2025年关税与地缘研究:贸易往事,美墨加的分与合

  • 来源:国泰君安证券
  • 发布时间:2025/02/06
  • 浏览次数:1115
  • 举报
相关深度报告REPORTS

关税与地缘研究系列二:贸易往事,美墨加的分与合.pdf

关税与地缘研究系列二:贸易往事,美墨加的分与合。美墨加经贸关系发展曲折,历经从CUSFTA、NAFTA到USMCA三大节点的蜕变。1988年美加双方正式签署了美加自由贸易协定(CUSFTA),该协定于1989年1月生效,北美自由贸易区进入萌芽状态。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的诞生顺应区域经济一体化的趋势,于1994年1月正式生效,标志北美自由贸易区成立。北美自由贸易协定促进三国间的贸易和投资,但也导致美国与墨加两国之间存在巨大的贸易逆差。且NAFTA的原有条款日益不能满足三国的经贸需要,与之相关的争议不断。特朗普1.0任期内美墨加经贸关系不确定因素加剧,集中体现在关税政策和贸易协定。201...

1. 美墨加经贸关系发展历程曲折

1.1. 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的诞生顺应区域经济一体化

区域经济一体化是全球经济发展的重要特征,北美自由贸易区就是顺应历 史潮流的产物。20 世纪 70 年代以来,欧共体经济实力日益壮大,亚洲的日 本经济圈也急剧膨胀。建立北美自由贸易区的设想最早出现在 1979 年美国 国会关于贸易协定的提案中。20 世纪 80 年代末 90 年代初,为了适应时代 的要求,同时与其他区域展开竞争,美国、加拿大和墨西哥三个国家开始就 建立某种形式的区域经济合作展开了谈判。1988 年 1 月 2 日,美加双方正 式签署了《美加自由贸易协定》(CUSFTA)。时任美国贸易代表克莱顿·尤 特将《美加自由贸易协定》比作是经济领域的“美苏裁军协定”,其重要性 可见一斑。经美国国会和加拿大联邦议会批准,该协定于 1989 年 1 月生效, 标志着北美自由贸易区进入萌芽状态。美墨两国领导人则于 1986 年 8 月提 出双边的框架协定计划,并于 1987 年 11 月签订了相关协议。在此基础上, 两国又进行多次谈判并于 1990 年 7 月正式达成了《美墨贸易与投资协定》。 面对新的国际国内形势,北美三国调整经济发展战略,在克服了重重阻力 之后最终达成北美自由贸易协定。为了顺应区域经济一体化蓬勃发展的时 代要求,在《美加自由贸易协定》《美墨贸易与投资协定》的基础上,三方 开始转变思路,把北美自由贸易区的问题列上了议事日程。1992 年 8 月美 加墨三国政府就建立北美自由贸易区达成了一致意见,其中的基础性文件 就是《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同年 12 月,三国政府首脑正式签 署了该协定,并分别提交各自国会或议会并得到通过。1994 年 1 月 1 日, NAFTA 正式生效,北美自由贸易区宣布成立。NAFTA 的正文分为 8 个部 分 22 章,共 2000 多页。该协定主要的宗旨是:通过区域内国家间的合作, 消除关税与非关税壁垒以促进贸易流动;促进投资增长;增加就业机会;有 效保护知识产权;有序解决贸易争端。

1.2. 北美自由贸易区促进美墨加合作多赢

“小多边主义”由于区域内成员数量少而易于达成协议并产生实效,且后 期监管成本较低,因而具有明显的交易费用优势。依照程度与水平来区分,区域经济合作可以分为优惠贸易区、单一商品一体化、自由贸易区、关税同 盟、共同市场、经济同盟、完全一体化等几种形式。相比较而言,自由贸易 区(FTA)是一种比较低级或基本的区域内贸易合作形式。其特点是在成员 国之间废除关税和数量限制,区域内各方间的商品或者服务可以自由流动, 但各成员国仍保持自己对非成员国的贸易壁垒,没有共同对外关税,一般规 定原产地规则。从根本上说,北美自由贸易区的建立更多地体现了美国的意 图。但从另一方面来讲,北美自由贸易区又给加拿大和墨西哥提供了进入美 国市场的绝佳机会,最终促进了两个国家的经济发展。因此,北美自由贸易 区在很大程度上是合作、多赢的选择和结果。 北美自由贸易协定极大地促进了三国之间的贸易和投资。很快,加拿大和 墨西哥成为美国的第一和第二大出口市场。在协定实施之前,美国和加拿大 的关税率已经很低。两国之间的经济一体化程度已较高。相比之下,NAFTA 对美国和墨西哥之间的经贸促进作用更为显著。1995 年美国对墨西哥的货 物出口占其总出口的比重为 8%,2018 年该比重上升到 16%;1995 年美国 货物进口中来自墨西哥的比重为 8%。2018 年上升到 13%。从投资来看, 1995 年-2006 年美国对外直接投资头寸增长 3.5 倍,其中对墨西哥的直接投 资增长 4.9 倍,大大高于整体增速。可见 NAFTA 的签订极大地推动了三国 的经贸往来,北美市场一体化程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北美因此一举超 越西欧成为全球最大的自由贸易区。

1.3. 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的重新谈判暴露三国分歧

1.3.1. 北美自由贸易协定争议不断

NAFTA 是一把双刃剑,带来积极影响的同时,必定会产生某种消极的影响。 从当初条约谈判开始到现在的重新谈判,无论是美国、加拿大还是墨西哥, 从政界高层到企业精英、从工会首领到非政府组织,围绕着 NAFTA 的争论 从未休止。事实上,随着全球化的推进与反全球化的出现,NAFTA 所引发 的相关问题也日益突出。2001 年“9·11”事件之后,特别是 2008 年世界金 融危机以来,相关的争论更是愈演愈烈。最终,NAFTA 在毁誉参半的争论 中开始了重新谈判。 2017 年特朗普政府要求重谈 NAFTA 主要基于两个问题: 1)美国与墨西哥、加拿大之间巨大的贸易逆差。美国认为旧的 NAFTA 协 议让墨西哥和加拿大受益更多,美国损失巨大,比如墨西哥廉价的劳动力使 得美国的制造业就业转移,造成了巨大的贸易逆差,有必要通过重谈 NAFTA 改善本国贸易状况。 2)NAFTA 的原有条款不能满足今天三国的经贸需要。NAFTA 作为一种制 度安排,主体上反映的是 20 世纪 90 年代初期的认识。20 多年来,经过 GATT 的乌拉圭回合谈判与 WTO 的多哈回合谈判,又经过了奥巴马政府TPP 的短暂尝试,人们对全球经贸实践的认识发生了相应的嬗变。就当下而 言,NAFTA 的许多条款(比如透明度问题、贸易救济新问题、数字贸易规 则等等)客观上需要进行重新调整,以适应时代的需要。按照 NAFTA 最初 的约定,2008 年 12 月 31 日是协定 15 年修约期。刚刚遭遇了经济危机的美 国民众愤愤不平,要求 NAFTA 重新谈判的呼声日益高涨。

1.3.2. 美墨加协定的达成带来结构性改变

特朗普推动北美自由贸易协议重谈,历经争议和谈判僵局,最终促成美墨 加协定达成,并于 2020 年 7 月 1 日正式生效。特朗普认为北美自由贸易协 议是个糟糕的贸易协议,并承诺要重新谈判或终止该协议。但考虑到美国与 墨西哥和加拿大的经济联系,彻底废除该协议可能会对经济造成严重冲击。 因此,在 2017 年 8 月,美国正式提出对北美自由贸易协议进行重谈,标志 着美墨加协定(USMCA)谈判的启动。谈判初期,三国目标是在 2017 年底 前完成谈判,因此快速向前推进。然而,随着争议性议题的展开,如汽车及 零部件行业的原产地原则、争端解决机制改革、劳工工资等,谈判陷入僵局。 为打破僵局,美国采取了威胁加拿大对其汽车加征关税的强硬措施。2018 年 8 月,美国单方面与墨西哥就更新北美自由贸易协议达成初步原则性协议。 随后,在美国的多重强压之下,加拿大重新回到三方谈判桌上。经过长达 13 个月的艰难谈判和博弈,2018 年 9 月 30 日,美国、加拿大和墨西哥三国就 北美自由贸易协议的更新达成一致,完成了从 NAFTA 到 USMCA 的转变。 2019 年 4 月,众议院议长佩洛西任命了一个 USMCA 工作组,就关于劳工 条款的问题进行谈判,包括设立一个“快速反应机制”来解决劳工争端,使 得美国能够针对个别工作场所的劳工违法行为采取执法行动,并最终对这 些设施实施严厉处罚,直至在边境彻底封锁货物。最终在 2020 年 7 月 1 日, 美墨加协定正式生效。

2. 特朗普 1.0 任期内美墨加经贸关系不确定因素加剧

2.1. 美国因不满贸易和移民问题对墨加两国实施关税措施

在特朗普的第一个任期内,他曾将钢铁和铝作为国家安全威胁对加拿大和 墨西哥实施了关税措施。2018 年 3 月,特朗普政府以国家安全为由,对所 有贸易伙伴(包括加拿大和墨西哥)征收 25%的钢铁关税和 10%的铝关税, 尽管最初加拿大和墨西哥被暂时豁免,但豁免于 2018 年 6 月 1 日终止,美 国对这两个国家的钢铁和铝产品正式征收关税。2018 年 7 月 1 日,加拿大 对美国 128 亿美元产品加征关税。2018 年 7 月 16 日,美国贸易代表在世界 贸易组织(WTO)分别对加拿大、中国、欧盟、墨西哥和土耳其提起诉讼, 挑战每一个 WTO 成员国为应对特朗普总统旨在保护美国国家安全利益的 铝和钢铁贸易行动而征收的关税。这五个经济体对美国价值 240 亿美元的 出口产品加征关税,作为报复。2019 年 5 月 21 日,美国同意取消对加拿大 和墨西哥的钢铁和铝关税,此举增加了这三个国家批准美国-加拿大-墨西哥 协议(USMCA)的可能性。加拿大和墨西哥将取消对美国商品的报复性关 税,其中包括农产品和消费品。

特朗普对墨西哥的关税政策并非仅仅直接指向贸易,威胁墨西哥解决非法 移民问题。2019 年5 月30日,特朗普政府提交给国会发起US-Mexico Canada 协议(USMCA)审批流程,特朗普宣布对所有从墨西哥进口征收 5%的关 税,以“解决南部边境紧急问题”,该做法援引了《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 (IEEPA))这些关税将于 2019 年 6 月 10 日生效,如果墨西哥不大幅减少 或消除非法越境的移民数量,未来几个月还将进一步提高税率。2019 年 6 月 7 日,美国与墨西哥达成协议,墨西哥同意采取强硬措施遏制非法移民。 墨西哥同意立即向危地马拉边境部署 6 千名国民警卫队,冻结涉嫌参与非 法移民的 26 个银行账户,并对庇护协议进行重大修改,要求庇护申请人在 逃离其所属国后,在第一个抵达的国家寻求避难。作为回报,美国同意无限 期暂停对墨西哥产品加征关税的计划。

2.2. 美墨加协议试图解决北美自由贸易协议的多方面分歧

2.2.1. 北美自由贸易协议冲击美国汽车工业及岗位

北美自由贸易协议导致美国至少 70 万个制造业工作岗位转移到墨西哥,特 别是汽车行业受到了显著影响。NAFTA 的签订使得美国汽车制造商能够将 生产线转移到墨西哥,因为墨西哥的劳动力成本更低。这种生产线迁移对美 国工人产生了负面影响,尤其是在密歇根州和其他制造业重镇,许多工人失 去工作。此外,由于工厂搬迁的威胁,工人在与雇主的合同谈判中失去了相 当大的议价能力,雇主通过利用这一手段迫使工人接受更低的工资和更少 的福利。与此同时,北美自由贸易协议中的原产地规则放宽问题,允许了非 缔约国产品通过“视为原产地”的漏洞,以墨西哥为中转站进入美国市场。 具体来看,该规则将未列入 1994 年协定生效时清单的汽车部件视为北美原 产,即便它们实际产自德国、韩国、日本或中国等国家。这一宽松政策促使 了大量非北美生产的汽车组件享受到了 协议优惠,不仅冲击了美国汽车工 业,还导致了美国汽车行业内工作岗位的显著流失。

2.2.2. 北美自由贸易协议使墨西哥本土小规模农业受到威胁

北美自由贸易协议使墨西哥的农业受美国农产品冲击,小规模农民生计受 困,加剧社会不稳定与复杂性。该协议在推动墨西哥经济增长的同时,尤为 显著地促进了其制造业的蓬勃发展。然而,这一经济一体化的进程也引发了 农业部门的深刻变革与挑战。随着美国大量谷物产品的涌入,墨西哥本土小 规模农业受到了严峻的竞争威胁。由于其规模有限且生产效率相对较低,难 以抗衡来自美国高效大型农场的竞争压力。由此导致众多墨西哥农业工人 面临生计困境,不得不寻求新的生存方式。一部分人转向了非正规经济领域, 以谋求微薄的收入;而还有一部分人可能因生计无望而涉足高风险的毒品 贸易等非法活动,进一步加剧了墨西哥社会的不稳定与复杂性。

2.2.3. 北美自由贸易协议未能保障墨西哥低收入者和劳工权益

北美自由贸易协议加大墨西哥贫富差距,且未能充分保障工人权益。尽管 该协议的初衷之一是通过经济一体化提升参与国的生活水平,但墨西哥的 工资增长并未如预期那样迅速向美国靠拢。相反,墨西哥的工资水平持续保 持在相对较低的水平线上,加剧了墨西哥社会的贫富差距。同时,墨西哥的 劳工环境中存在着“保护合同”制度,此类合同往往偏向雇主一方,由工会 与雇主私下达成,未经工人直接参与和同意,从而削弱了工人群体组建真正 自主、代表其利益的独立工会的能力。因此未能充分保障工人的合法权益, 如合理的薪酬、工时限制及工作条件等。

3. 美墨加三国产业格局互相高度依赖

3.1. 墨西哥对美依赖最大的产业是汽车及其零部件

3.1.1. 墨西哥从传统农业大国向现代化工业国转型

墨西哥的产业结构反映出其从传统农业大国向现代化工业国的转型。尽管 农业仍然是国民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制造业和服务业的崛起使得墨西 哥在全球经济中扮演了越来越重要的角色。尤其是在汽车、航空航天、电子 制造等领域,墨西哥已经成为全球供应链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1)农业:传统与现代并存的基础产业。作为第一产业,2023 年农业在墨西 哥整体 GDP 中占比 3.82%。尽管所占份额很小,但农业在墨西哥国民经济 的发展中起着决定性的基础作用 ,在加强美墨贸易往来,创造更多的就业机 会方面,农业更是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2022 年,农业部门解决了墨 西哥全国约 13%的劳动力就业问题。墨西哥农业生产主要有两类:一是广 泛存在于农村地区、依靠非熟练劳动力的自给自足型农业;二是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出口型农业。 2)工业:墨西哥的经济支柱,蕴藏巨大潜力。作为第二产业的工业,2023 年对墨西哥 GDP 的贡献率高达 31.6%,具体包括石油业、天然气行业、制 造业和采矿业。2022 年,墨西哥已有 25%左右的劳动力投身于电子行业、 石油业和汽车产业等工业领域。汽车业方面,众多全球知名的厂商早已来到 墨西哥投资设厂;石油业方面,墨西哥资源丰富,其国有石油公司 Pemex 曾 是墨西哥能源市场的核心。近年来,墨西哥的能源市场正在进行多元化改革, 风能和太阳能发展迅猛,特别是在中北部干旱地区。墨西哥被认为是全球最 适合开发太阳能的地区之一。 3)服务业:旅游业与金融服务蓬勃发展。近年来,伴随着制造业的迅猛发 展,墨西哥服务业的异军突起再次改变了三大产业在 GDP 中的格局,更是 在 2022 年吸收了全国 62%的劳动力。这个耀眼的数字表明,服务业俨然已 经成为全墨西哥最大的产业——2023 年 GDP 占比高达 58.7%。由于墨西哥 优越的投资环境,吸引了众多外商不断前来投资,而以金融服务为首的服务 业大多是外资企业。除金融业外,旅游业同样是墨西哥服务业中的“排头 兵”。迄今为止,墨西哥共计有 31 个著名景点被列入了 UNESCO(联合国 教科文组织)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名录。

3.1.2. 墨西哥对美依赖度高,制造业与美国高度同频

1994 年后,墨西哥经济贸易高度依赖美国,制造业开始与美国高度同频。 债务危机后,墨西哥开始实行新自由主义经济发展模式,发展外向型经济, 实行贸易、金融领域的自由化,国企私有化等。1994 年 NAFTA 正式生效 后,墨西哥对美出口金额占墨西哥对全球出口金额的比例逐渐攀升,在 2000 年达到最大值 88.7%,此后经历下降和波动,但始终保持在 75%以上。2020 年美墨加协议生效后,随着逆全球化演进,“近岸外包”模式下墨西哥与美 国贸易往来加深、出口依赖度上升,墨西哥对美出口金额占比呈现上升趋势。 疫情期间,墨西哥凭借出口推动经济增长,2023 年墨西哥对美国出口 4756.1 亿美元,现跃升为美国第一大进口国,取代中国。此外,自从北美自由贸易 协定签订以来,墨西哥制造业与美国制造业高度同频。近年来,墨西哥国内 的制造业增加值占 GDP 比重不断提升,一度由 18%增长至 21%。

墨西哥对美国的主要出口产品类型包括汽车及其零部件,以及电气/机械/光 学设备。UN Comtrade 的数据显示,汽车及其零部件在 2003 年占据 16.86% 的出口份额,2013 年升至 20.67%,2023 年升至 27.59%,超越电气设备及 电子产品位列第一,这说明该产业在墨西哥对美出口中的重要性逐步攀升。 此外,近十年电气设备及电子产品出口占比略有下降,机械及设备出口占比 略有提升,但均稳定在 15%以上。近十年墨西哥向美国出口占比较高的其 他产品还包括光学仪器及医疗设备、家具及其配件、蔬菜及根茎类、塑料及 其制品等。根据美国人口普查局数据,2023 年美国从墨西哥进口了价值超 过 650 亿美元的汽车零部件,以及约 260 亿美元的计算机设备、近 200 亿 美元的原油和近 140 亿美元的医疗设备。UN Comtrade 的数据亦反映了 2023 年墨西哥在全球汽车制造链中的重要地位及其对美国市场的高度依赖。

墨西哥对美国依赖最大的产业是汽车及其零部件。作为北美轻型和重型汽 车零部件的主要生产国,墨西哥在美国市场的地位不断提升。根据墨西哥全 国汽车零部件工业协会(INA)的数据显示,墨西哥的市场份额在过去几年 中显著增长,从 2007 年的 29.8%上升到 2023 年的 42.9%,并在 2024 年 1 月至 8 月进一步提高至 43.1%,位居榜首,其次是加拿大。且与 2023 年同 期相比,加拿大的市场份额减少了近一个百分点。这一系列数据表明,墨西 哥在向美国供应汽车零部件方面的领导地位愈发巩固。

3.2. 加拿大约七成以上的出口面向美国

3.2.1. 加拿大产业结构由传统制造业向高科技和服务业转型

加拿大产业门类齐全,产业结构经历了由传统制造业向高科技和服务业转 型的过程。能矿行业、农业、制造业等在加拿大经济体系中占据重要地位, 服务业也十分发达,对 GDP 贡献率超过 70%。 1) 服务业稳健增长,占 GDP 比重呈上升趋势。2000 年至 2008 年,受金 融和保险业、不动产及租赁业、批发贸易等行业快速发展带动,加拿大服务 业年均增速达到 3.0%,超出广义制造业 2.3 个百分点。服务业占 GDP 比重 也不断上升:2009-2020 年,服务业保持了 2.1%的年均增长,至 2020 年服 务业占 GDP 比重已经接近 70%。在加拿大服务业中,批发贸易,零售贸易, 不动产和租赁业,金融和保险业等 4 个行业发展迅速,而不动产和租赁业、 金融和保险业、卫生保健和社会救助、政府管理等 4 个行业规模较大,2018 年产值超过 1000 亿加元。 2) 第一产业优势明显,受国际环境影响呈波动性增长。加拿大是传统农业 和资源大国,林业、渔业也十分发达,第一产业占 GDP 比重保持在 10%左 右,其中农业占比约 2%,油气开采占比约 6%。近年来,受国际大宗商品 价格波动影响,加第一产业增速也随之大幅变化,但总体保持增长势头。 2000-2015 年,农业、林业、渔业和狩猎年增速为 1.8%,略低于全产业年均 增速,其中种植业平均增速达到 2.7%;同期,矿业年均增速为 1.4%,其中 油气开采年均增速为 1.7%。 3) 制造业门类齐全,带动进出口效应强劲。加拿大制造业门类齐全,在经 济体系中占据重要地位。在带动对外贸易方面,加拿大制造业表现十分突出, 2023 年制造业出口部分抵消了资源品出口的收缩,同比增长 13.8%达到 369 亿美元。在国际供应链进一步改善和被压抑的需求的支持下,加拿大汽车和 零部件出口 2023 年同比增长 26.1%,引领增长。此外,加拿大航空工业发 达,是世界第 3 大飞机生产国,80%的产品出口海外市场,且拥有全球最大 的支线飞机制造商庞巴迪公司,2023 年飞机及其他运输设备及零件同比增 长 25.5%,工业机械及零件出口同比增长 12.1%。加拿大还在核能、水电、 通讯、环保及清洁技术、汽车制造、石化、地球物理勘探、造纸等领域拥有 先进技术和设备,竞争优势突出。

3.2.2. 加拿大与美国的进出口关系紧密相连

加拿大仍是美国对外出口的主要目的地,但与墨西哥差距正在缩小。根据 美国人口普查局 2024 年 12 月公布的数据,2024 年 1-10 月份,墨西哥继续 保持美国最大贸易伙伴的地位,两国的贸易总额达 7069 亿美元;按占比来 看的话,墨西哥占美国货物进出口总额的 15.9%。紧随其后的是加拿大 (14.4%)、中国(10.9%)、德国(4.5%)和日本(4.3%)。其中,墨西 哥对美国的累计出口额为 4244 亿美元,其次是加拿大的 3438 亿美元。相 比之下,加拿大仍是美国对外出口的主要目的地,总出口额为 2933 亿美元, 但与墨西哥的差距越来越近,美国对墨西哥的总出口额为 2825 亿比索。

加拿大对美国的主要出口产品类型包括矿物燃料、矿物油及其产品,以及 汽车及零部件、机械及设备。UN Comtrade 的数据显示,矿物燃料、矿物油 及其产品在 2003 年占据 18.28%的出口份额,2013 年大幅提升至 32.5%, 超越汽车及零部件位列第一,2023 年则份额下降至 29.23%,但仍为加拿大 向美国出口的第一大产品。其次重要的产品是汽车及零部件,虽然十年来出 口占比有所下降,但仍稳定在 13%以上。排名第三的机械及设备出口占比 波动较小。近十年加拿大向美国出口占比较高的其他产品还包括其他商品、 木材及木制品、纸及纸制品、电气设备及电子产品、塑料及其制品。根据美 国人口普查局数据,2023 年,美国从加拿大进口最多的包括价值超过 920 亿美元的原油,约 340 亿美元的乘用车和近 90 亿美元的天然气。UN Comtrade 的数据亦反映出 2023 年加拿大在汽车产业及矿物燃料/矿物油产 业对美国市场的高度依赖。

加拿大约七成以上的出口面向美国,对美国依赖度极高。无论是能源,矿产 等初级产品,还是软件等高科技,加拿大都高度依赖美国市场。其中,石油 和天然气等能源产品约有 90%的产品出口到美国;在高科技领域,包括软 件和计算机等,出口到美国的大约占 70%。加拿大对美国依赖度较高的行 业包括: 1)石油产业:高成本导致对邻国美国的依赖度极高。据加拿大联邦能源部 的资料显示,石油产业占加拿大联邦经济比重,1974 年仅 7%,1980 年达 10%,近年来稳定在 11%左右,最高峰时甚至一度达到 15%。但加拿大石油 结构存在严重的先天不足,最丰富的石油储量集中在俗称“油砂”的油页岩, 开采成本是沙特轻质油的约 6 倍,由于缺乏价格竞争力只能就近销售给唯 一的陆上邻国美国。正因如此,在主要产油国中,加拿大对美国市场的依赖 度最高,石油出口的 90%以上最终目的地为美国。加拿大石油输往美国,主 要途径有二:输油管和列车,相对而言前者更便捷、更经济,因此加拿大高 度重视通往美国的输油管线计划。 2)汽车产业:加拿大对美国整车产业具有严重依附性。 2014 年,加拿大汽 车制造业产量接近 240 万辆,但这一数字在 2023 年已下降至 150 万辆,预 计到 2024 年将进一步缩减至约 130 万辆。目前,加拿大在全球汽车生产国 中的排名已跌至第十位,安大略省的多家汽车装配厂因停工或产能不足导 致生产下滑。尽管如此,加拿大出口的汽车(按价值计算)中有 88%销往美国,高于 2014 年的 84%。然而,本土市场份额却从 2014 年的 14%下降到 2023 年的 9%。加拿大智库 TNAM 警告称,加拿大汽车行业对美国市场的 高度依赖,使其极易受到政策变动的冲击。

3.3. 美国在部分资源产品上对墨加两国依赖较大

墨西哥、加拿大是全球重要的资源性国家。墨西哥白银供应量排名世界第 一,2023 年白银供应量为 202.2 百万盎司(约合 6288 吨),产量占全球比 重达 18.2%。除了白银之外,墨西哥还拥有丰富的黄金、铜、铅等矿产资源。 加拿大亦是全球排名前 5 的矿产生产国,矿产种类超 60 种。加拿大金储 量在全球储量中占比约 5%,是重要的黄金出口国。此外,加拿大钾盐储量 更是占全球 30%左右,产量占比呈上升趋势,是全球最大的钾盐出口国之 一。加拿大还在农产品菜籽油领域具备领先地位。

美国在菜籽油、钾肥、白银等产品方面对墨加两国依赖较大,关税或导致相 关商品价格波动。菜籽油方面,2023 年美国从加拿大进口 296 万吨菜籽油, 这占美国菜籽油总进口量的 90%;钾肥方面,2022 年美国从加拿大进口价 值约 50.3 亿美元的钾肥,占美国钾肥进口总额 87%;白银方面,截至 2023 年,美国从墨西哥的进口白银占比 35%,从加拿大的进口白银占比约为 15%, 墨加两国占美国白银进口的 50%;铀矿方面,2023 年美国总共进口了约 5160 万磅铀矿(U3O8),其中 27%来自加拿大, 22%来自墨西哥,两者总计占 比 49%;黄金方面,2023 年美国从加拿大进口价值约 21.5 亿美元的黄金, 从墨西哥进口价值约 22.6 亿美元的黄金,两者进口合计约占美国黄金进口 总额的 28.5%。因此,如果美国向墨加两国征收关税,或导致相关商品价格波动。

4. 美向墨加两国新增关税对中国影响基本可控

4.1. 中国对墨加两国整体依赖度不高

中国对墨西哥出口额呈上升趋势,但目前占比仍不足 2.5%。自 2000 年至 2023 年,中国对墨西哥的出口额呈现显著增长,CAGR 高达 19.6%,显示出 中墨两国的贸易联系在不断加强。2023 年,中国对墨西哥出口额达到 819 亿 美元,占中国向全球出口金额的 2.4%,这说明中国在墨西哥市场的份额相 对较小,整体依赖度不高。

中国对墨西哥的主要出口产品类型包括电气设备及电子产品、机械及设备, 以及汽车及零部件。UN Comtrade 的数据显示,电气设备及电子产品持续占领中国对墨出口的领先位置,且份额不断提升,由 2003 年的 22.89%提升至 2023 年的 27.42%。中国对墨西哥出口的第二大产品为机械及设备,2023 年 占比 16.78%,十年来波动幅度较小。汽车及零部件产品近十年份额提升显 著,从 2003 年的 3.36%跃升至 2023 年的 12.48%,位列第三,而服装及附 件的份额则显著下滑,近十年中国向墨西哥出口占比较高的其他产品还包 括光学仪器及医疗设备、家具及其配件、有机化学品,以及橡胶/塑料/铝铁 制品。该数据亦反映出 2023 年中国对墨西哥依赖较大的两大产业是汽车产 业及电气/机械产业。

2016-2022 年中国和加拿大双边贸易额提升,2023 年下滑。1970 年 10 月中 加两国正式建交,1973 年签订双边贸易协定,中国和加拿大的双边贸易关 系正式确立。按加方统计,1989 年加拿大对华贸易达到 19.7 亿美元,其中 中国对加出口达到 10 亿美元,中国成为加拿大第十二大贸易国。2016-2022 年,中国和加拿大双边贸易总额整体呈上升趋势。2023 年,加拿大与中国 双边货物进出口额为 890 亿美元,同比减少 6.6%。 中国对加拿大出口金额占比在 1%-2%之间波动。自 2000 年至 2022 年,中 国对加拿大的出口额呈现持续增长的趋势,CAGR 达 13.8%。2023 年,中国 对加拿大出口额达到 455 亿美元,较 2022 年下滑明显,占中国向全球出口 金额的 1.3%。这说明中国在加拿大市场的份额较小,依赖度不高,且近年 来有进一步减弱的可能性。

中国对加拿大的主要出口产品类型包括电气设备及电子产品、机械及设备、 服装/家具及附件,以及汽车及零部件。UN Comtrade 的数据显示,电气设 备及电子产品持续占领中国对加出口的领先位置,且份额不断提升,由 2003 年的 14.85%提升至 2023 年的 17.66%。机械及设备也是中国对加拿大出口的重要产品,近十年占中国向加拿大总出口额的份额有所波动,但保持在 14%以上。汽车及零部件占比提升较快,由 2003 年的 2.36%增长至 2023 年 的 8.1%,位列第三。其余占比较高的产品包括家具玩具制品、纺织品及原 料、鞋靴伞、塑料制品等轻工产品,这是由于尽管加拿大多数产品的进口最 大来源均为美国,但中国在这些劳动密集型产品上具有比较优势。

4.2. 中国企业在墨加两国均有出口或布局

USMCA 框架与拜登政府法案合力撬动高端制造业资本回流,试图剥离其他 经济体对美国产业的影响,墨西哥受外资青睐。2020 年,北美自由贸易协 定 2.0 版的《美墨加协定》签署。协定中新增了一些条款,有一条是汽车零 部件 75%必须在美、墨、加三国生产,才能享受零关税。墨西哥具有人力成 本低廉、距美国地理距离近等优势,叠加制造业回流的背景,2019-2022 年 墨西哥的外商直接投资流入额持续增高,开启新一轮上升周期,CAGR 达到 9.3%,相比加拿大体现出增长韧性。多个国家的部分厂商已经计划把生产线 转移到墨西哥等地区,以拓展制造业的市场,获取劳动力、运输以及关税成 本优势,开辟增量空间。

近年中国出口墨西哥汽车数量增速较大,特斯拉赴墨建厂带动全产业链赴 墨投资。2019-2024 年,中国向墨西哥出口汽车数量持续上升,墨西哥成为 仅次于俄罗斯的中国汽车出口第二大海外市场,但中国汽车出口策略仍保持 多元化。中国向墨西哥汽车出口数量占中国向全球出口数量的比例由 2019 年的 1%提升至 2023 年的 8%,但是在 2024 年有所下滑,表明中国的汽车 出口对墨依赖有所减弱。2023 年 3 月 1 日,特斯拉宣布将在墨西哥建设其 第三座超级工厂,预计投入 50 亿美元将其转变为最主要的生产基地,但在 2023Q3 财报会议上被宣布暂停。2025 年初,特斯拉斥资约 9870 万美元为 墨西哥超级工厂收购地块,此前因选举及关税风波搁置的墨西哥超级工厂建 设进程有望重回正轨。特斯拉长期以来一直是国内诸多上游供应商的主要客 户,其在墨西哥布局带动部分产业链中的相关公司赴墨建厂,这逐渐成为未 来新能源产业回流北美过程中规避贸易保护主义、保证自身在供应链中地位 的重要方法。2024 年 7 月以来,已有福田汽车、东风汽车、名爵汽车密集宣 布了在墨西哥的具体投资和设厂计划,加上已经运营的江淮、北汽以及正在 选址的比亚迪、奇瑞,目前已至少有 7 个中国车企在墨西哥设厂或选址。

工程机械设备出海热度持续,相关企业开始在墨西哥建厂投资布局。2020 年 以来工程机械海外出口明显提速,2024 年海外出口热度持续。据海关数据 整理,2024 年前三季度我国工程机械出口金额为 387.14 亿美元,同比增长 4.31%。在 2024 年前三季度工程机械出口至各地区的金额及增速中,墨西哥 增长 30.6%,表现不俗。目前多家中国工程机械企业选择在墨西哥建厂,以 规避贸易壁垒并扩大北美市场份额。例如,星邦智能在墨西哥的工厂已于 2024 年奠基,计划在 2028 年年产量增至 20000 台高空作业平台;徐工集团 2024 年 2 月宣布在墨西哥新莱昂州的谢内加德弗洛雷斯地区斥资 8000 万美 元建设第二家工厂,并计划利用墨西哥生产基地作为战略支点,整合巴西、 墨西哥和美国的制造资源,打造覆盖美洲的一体化生产网络。

劳动密集型产品是中国向加拿大出口的主要产品之一,近年来出口金额显 著回落。中国向加拿大出口的劳动密集型产品金额在 2012-2021 年间呈现 波动上升趋势,随后增速与金额显著回落,这可能是受到加拿大对部分产品发起反倾销、反补贴调查的影响。以家具产业为例,2021 年 8 月加拿大边 境服务局对在中国和越南进口的软垫座椅类家具关税终止调查并做出决定, 进口自中国和越南的软垫座椅家具分别征收 188%和 179.5%的反倾销税; 2022 年 7 月,加拿大边境服务局对进口自中国的床垫临时征收 173.36%的 双反税,11 月 4 日发布终裁,对部分中国床垫出口商征收 3.7%-146.6%的 反倾销税、1.2%-24.1%的反补贴税。这也推动中国相关产业进一步减少对加 拿大市场的依赖,在国际市场上寻找并开发其他潜在的贸易机会。

4.3. 美国新一轮关税下,中国出海企业受扰动程度有限

特朗普 2.0 任期内将分批对墨加两国产品实施关税,新增关税或将首先集 中在制造业,美墨加贸易摩擦加剧。近期,特朗普计划对墨西哥和加拿大征 收 25%的关税,认为这两个邻国仍在允许非法移民和毒品流入美国。根据 特朗普 1.0 任期内因不满非法移民涌入宣布对墨西哥出口美国商品征收 5% 关税但最终未能落地的背景,预期特朗普 2.0 任期内对墨加两国的关税将分 批次实施。考虑到推动制造业回流是美国近三任总统的一贯方针,尤其是拜 登的《通胀削减法案》和《芯片与科学法案》强调对美国新能源和半导体产 业的补贴支持及税收减免,美国对墨加两国的新增关税或将首先集中在制 造业领域,以推动中高端制造业资本回流至美国境内,进一步促进供应链本 土化布局。对美高度依赖或将致墨加两国受到显著负面影响,此外关税还可 能引发墨加两国的报复性措施,进一步加剧贸易摩擦,破坏 2020 年生效的 美墨加协定,影响美墨加之间的经济稳定和发展前景。 美国对墨加两国征收关税或将通过进一步的传导作用对中国造成影响。例 如,许多中国企业在墨西哥设立的工厂可能会面临成本上升,因为出口到美 国的产品需承担更高的关税,这可能导致利润下降,关税政策或将在一定程 度上打乱中国企业“曲线”进入美国市场的节奏。这有可能促使中国企业寻 找其他国家作为转口贸易的替代选择,或者在美国境内建立工厂以规避关 税障碍。另外,美墨加协定将于 2026 年 7 月续签,美国可以利用关税或该 协议的续签程序,尝试迫使墨西哥 及加拿大限制或阻止中国投资,由此会增 加中国企业在北美市场商业环境的不确定性。

目前中国对墨西哥和加拿大的产业依赖度不高,且未来增量有限,所以美 墨加贸易摩擦对中国的影响基本可控。虽然中国近期对墨西哥的出口增速 表现亮眼,但总体来看,中国对墨加两国的出口总额在对全球出口总额中占 比较小。2015-2023 年,中国向墨加两国出口金额占比虽然呈现缓慢上升趋 势,但 2023 年占比仍然不足 4%,未来增量有限。从产品维度来看,中国 向墨加两国出口的主要产品是电气设备及电子产品、机械及设备,以及汽车 及零部件。中国相关产业的全球化程度较高,出口市场和产业链依赖更多集 中在其他地区和国家,尤其是亚洲和欧洲。因此,美墨加的贸易摩擦对中国 的总体经济和贸易格局的影响相对可控。

中国布局在墨大多为高端制造产业,凭借性价比和产能优势,展现出强大 的竞争力和不可替代性。目前,中国去往墨西哥投资设厂的企业以制造业为 主,包括汽车零部件、电机、家具、消费电子等多种品类,其中汽车行业及 其上下游供应链最为热门。中国车企产品多元化,同时售价相对较低,性价 比高。即使美国对墨西哥征收关税,这些产业依然能够在当地保持竞争力, 客户因难以快速找到替代品而愿意承担增加的费用。此外,短期内墨西哥和 美国的其他生产基地在技术水平、产能和效率上也难以匹敌中国企业的优 势,因此中国企业在北美的市场地位仍将保持相对稳固。 中国实现由产品到产业的全球化布局,国际化产能持续扩张。美国关税对中国产业影响有限的原因之一,在于中国企业在产品出口和产能配置方面 的全球化布局。以工程机械行业为例,中企在墨西哥建厂不仅是为了满足当 地市场需求,也是为了推进国际化战略。2024 年,中国工程机械出口金额 528.6 亿美元,同比增长 8.9%,其中金砖十国、一带一路沿线地区、非洲及 南美洲的出口同比增速亮眼,均达到 20%以上。中国工程机械出口在六大 洲均有分布,其中亚洲、欧洲、非洲和北美洲占比大于 10%,产品出口地区 多元化,且结构相对均衡。从“产品出口”升级到“产业出海”,中国工程 机械企业不断加强产能配置的灵活性。因此,中国企业能够有效应对美国的 贸易政策变化,保持在国际市场上的竞争力与市场份额。

面对不利政策,中企可通过技术转让和海外组装/建厂“曲线救国”,淡化 负面影响。回顾中国新能源汽车及产业链相关企业面对美国通胀削减法案 时采取的措施,技术转让、海外组装和本土建厂是三大应对措施,在特朗普2.0 时代美国关税威胁背景下依旧存在可取之处。 1)技术转让:以“技术授权”美国企业作为合作模式。2023 年 2 月,宁德 时代宣布,将为福特汽车在美国新建的电池工厂提供筹建和运营服务,并就 电池专利技术进行许可,不涉及直接投资。这有助于原本没有相关制造技术 和经验的福特汽车在美国本土稳定地获得技术先进、性能高效且价格合理 的动力电池。2024 年 3 月 28 日,《晚点 LatePost》报道美国通用汽车和宁 德时代开始谈判谈 LFP 电池的授权,以在美国建设新工厂生产电池。只要 中国企业具备不断创新的能力,保持规模和技术优势,这种技术转让模式是 可持续的。 2)海外组装:在与美国存在自由贸易协定的国家生产或组装产品。2023 年 7 月 31 日,韩联社报道过去四个月中国企业及其韩国合作伙伴宣布投资约 5.1 万亿韩元,在韩国建设五家新电池工厂。由于韩国与美国存在自由贸易 协定,在韩国制造电池并安装在出口电动车中符合税收减免条件。其中,宁 波容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宣布将在韩国的一家新工厂生产 8 万吨三元前 体,并承认选择该国是因为将有资格获得美国的税收优惠。不过,针对此举 美国也在寻找应对措施。例如,起草规定以管控来自“外国实体”的供应链 比例,并随时可能剥夺这些中韩合资企业获得税收优惠的权利。 3)本土建厂:将产能转移至美国本土以享受补贴优惠。2023 年 9 月,惠州 亿纬锂能公告,该公司全资孙公司亿纬美国拟与 Electrified Power、Daimler Truck 和 PACCAR 签订协议,拟共同出资在美国设立合资公司,由合资公 司投资建设电池产能。2023 年 10 月,国轩高科宣布将在美国伊利诺伊州投 资建设电池工厂,生产锂电池相关产品。子公司美国国轩已经与伊利诺伊州 政府及其他第三方签订协议,项目将投入约 20 亿美元,而且根据当地政策 项目有望获当地政府总共 3.38 亿美元补贴。此前,国轩高科还宣布将通过 美国子公司投资 24 亿美元,在密歇根州北部建造电池材料工厂。

编辑:火腿肠
  • 相关标签
  • 热门文档
  • 热门文章
  • 本年热门
  • 本季热门
  • 本月热门
  • 本年热门
  • 本季热门
  • 本月热门
分享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