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数字经济专题报告 数字经济两大基石勾勒数据要素数字基建

一、数字经济两大基石勾勒——数据要素&数字基建

2023.2.27《数字中国规划》清晰指明数字经济两大基石在于——数据要素&数 据基建。《规划》明确数字中国建设“2522”的布局框架，其中的两大基础是打通 数字基础设施大动脉和畅通数据资源大循环。①前者即为数字基建领域，如算力基 础设施、超算中心/智能计算中心、5G网络与千兆光网，以及传统基础设施数字 化、智能化改造等。②后者聚焦数据要素，如文件所提的释放商业数据价值潜能， 加快建立数据产权制度，开展数据资产计价研究，建立数据要素按价值贡献参与分 配机制等，再次强调了数据要素作为生产要素的地位。本文将沿数字经济的两大基 石展开分析。

（一）基石一：数据要素——市场化提速，筑牢数据财政根基

近年来政策布局围绕数据要素市场细化深入，国家数据局成立将加速全国数据 要素市场培育。2019 年十九届四中全会首次将数据列为生产要素，成为土地、劳动、 资本、技术之外的第五大生产要素，也是最具时代特征的生产要素。此后围绕数据要 素市场建设频繁出台政策文件并细化措施，如 21.12 的流通规则、22.4 将全国数据 要素市场作为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的一部分、22.12 提出构建数据基础制度体系（如 流通、产权确认）等。23.3 宣布将要组建国家数据局，这是目前最高级别数据管理 机构，将最大程度集中数据资源整合共享和开发利用的职责，显著改善数据要素定价 /确权/流通/交易的效率，意味着全国数据要素市场体系的构筑步入快车道。

全国数据要素市场完善关键在于数据确权、定价、交易、安全四大问题的解决。 贯通数据要素流通面临四大问题：①数据确权：数据虚拟性与共享性使其与现有产权 制度核心功能不兼容，法律上数据确权仍有欠缺；②数据定价：传统资产评估方法不 能完全适用于数据要素；③数据交易：供需双方的合规、权益保护、激励、技术等问 题；④数据安全：流通中的隐私保护问题。 从政策表述看，国家数据局职责之一在于贯通全国数据要素流通，也即构筑全 国数据要素市场。①在确权与定价问题上关键在于产权制度与数据要素价格监管制 度完善，将原属国家发改委的数据要素基础制度建设职责划入国家数据局；②数据交 易与安全问题关键在于效率、权益保护问题，将原属中央网信办的推动信息资源跨行 业跨部门互联互通职责划入国家数据局。基于此角度看，作为统筹性的最高数据管理 机构，国家数据局成立将对数据要素市场的发展形成显著推力。

我国数据市场规模位居世界前列，数据产量在全球中占比逐年提升，具备丰富 的数据要素资源。自政策定调将数据要素作为生产要素参与分配以来，数据产业发展 步入快车道。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测算数据显示，2017 年至 2021 年期间，我国 数据产量从 2.3ZB 增长至 6.6ZB，同期数据产量在全球中的占比由 8.8%上升至 9.9%， 位居世界第二。大数据产业规模从 2017 年的 4700 亿元增长至 2021 年的 1.3 万亿 元，年均复合增长率超过 30%。从数据市场交易情况看，据中国信通院数据，中国 数据市场交易规模稳居世界前列，并且交易量增速在全球领先，其中 2017、2018 年 交易量同比增速分别为 127.2%和 95.5%，2019 年也达到 63.8%，并以 23.93 亿美 元的绝对规模仅次于美国。

数据要素市场规模已进入高速扩容阶段，预计“十四五”期间维持高增。在国家 政策引领、 地方试点推进、关键技术创新等多方合力作用下，国内数据要素市场在 过去几年中维持高增速。据国家工信安全中心测算，2020 年我国数据要素市场规模 达到 545 亿元，“十三五”期间市场规模复合增速超过 30%；预计“十四五”期间将 突破 1749 亿元。其中细分方向如数据存储、数据分析、数据加工、数据交易等有望 进入群体性突破的快速发展阶段。

（二）基石二：数字基建——国家层面统筹推进，有望成为稳增长新抓手

数字经济基础设施完整框架可以分为五个层级，其中物理层属于最为基础的底 层基建。数字基建当前并无权威定义的统一范畴，在此我们采用国家发改委《数字经 济基础设施研究报告》中的定义，总共可以划分为五层，自底向上依次分别是物理层、 软件层、数据层、价值层、应用层。其中物理层是最为基础的底层基建，本文亦主要 聚焦物理层中的数字化的基础设施，如 5G 基建、物联网、算力中心等，以及部分软 件层如云计算等。

作为发展数字经济基石之一，适度超前部署数字基础设施建设是近期政策基本 定调。22.2“东数西算”工程正式全面实施以来，中央及地方对于推进数字基建的政 策密集出台，已成为当下稳增长的重要抓手。如 22.11 发改委表示将适度超前部署数 字基础设施建设、23.2《数字中国规划》中提出打通数字基础设施大动脉等，地方政 府如河南、深圳、北京等均有具体举措出台，如《浙江省数字基础设施发展“十四五” 规划》提出到 2025 年将浙江省打造成为全国数字基础设施标杆省，并对网络基建、 算力基建、智能终端设施等提出了清晰具体的战略目标。

二、数字经济两大基石之于稳增长作用几何？

我们自 3.5《23 主线“买变化”之三条线索》中持续强调，23 年的主线三条线 索之一“政策路线切换”的核心为：“央国企重估+数字经济”成为宽信用“再加杠 杆”的新抓手。当前处于第 4 轮地产信用深度衰退期，09/12/15 年类似阶段都需要 “宽信用”政策对冲。“房住不炒”和 5%GDP 目标约束地产“加杠杆”空间，需要 寻找新抓手。本文聚焦新抓手之一数字经济：（1）截至 2021 年广义数字经济占 GDP 比重约 40%，是当前最具活力、创造力、辐射最广的经济形态；（2）近年来数字经 济增速显著高于 GDP 增速，我们认为：去年 11 月“适度超前部署数字基础设施建 设”的政策定调，将进一步强化“数字经济”的稳增长的政策取向。

（一）数据要素：从土地财政到数据财政，数据要素对 GDP 增长贡献上 行趋陡

数据要素投入通过两大途径助力宏观经济增长。自数据要素被列为第五大生产 要素以来，其对于经济增速影响备受学界关注。援引国家工业信息安全研发中心对 此的研究资料，数据要素通过两大途径影响宏观经济增长：①途径一：数据要素赋 能其他生产要素，实现要素协同进而推动降本增效，如产业的数字化转型；②途径 二：数据要素自身的价值释放，通过数据积累作为生产资料而实现，有可转变为数 据资产通过增值、交易产生价值。而国家数据局建设将加快全国数据要素市场构筑 及其价值释放。 对此我们的理解是：途径一类似于产业数字化。据中国信通院数据，2021 年 我国产业数字化规模达 37.18 万亿元，当年同比增长 17.2%（显著高于 GDP 增 速），占 21 年 GDP 比重为 32.5%；途径二类似于数字产业化，2021 年我国数字 产业化规模达到 8.35 万亿元，当年同比增长 11.9%，占 GDP 比重达 7.3%，已成 为不可忽视的稳增长力量。

近年来数据要素对 GDP 增长贡献率上行趋陡，且在部分行业呈现明显的投入 产出高弹性。 （1） 宏观层面上看：据国家工业信息安全发展研究中心测算，2021 年数据要 素对 GDP 增长贡献率与贡献度分别为 14.7%和 0.83 个百分点。从绝对 水平来看，当下数据要素对 GDP 的贡献仍处低位，具备充足提升空间； 从相对趋势来看，自 2018 年以来对 GDP 增速贡献明显提速。在数字中 国战略规划+国家数据局统筹推动下，数据要素对经济增速贡献有望再 次实现跨越。 （2） 中观行业层面看：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科学研究与技术 服务业、制造业等的数据要素投入产出弹性明显较大。如信息传输业， 2021 年数据要素投入产出弹性达 3.044，即当所有其他投入要素保持不 变时，数据要素投入每增加 1%，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产出 增加 3%，可见数据要素对行业生产的赋能作用之显著。

土地财政缺口显现，叠加数据要素价值加速释放，数字相关领域投资持续高增。 ①过去政府性基金收入中土地出让金收入占比持续提升，显示财政对土地资源的依 赖程度提升，但一方面土地资源具备不可再生性，容易引发地方政府财政收入增长失 去保障的问题；另一方面在当下地产信用深度衰退期，“房住不炒”和 2023 年 5% 的 GDP 目标约束地产“加杠杆”空间，2021、2022 年土地出让金占比已出现显著 下降迹象。②数据财政或将成为弥补土地财政缺口的重要力量：2021 年以来在地产 投资增速持续下行期间，数字经济相关投资维持较高增速。在 22.11 月“适度超前部 署数字基础设施建设”及 23.2《数字中国规划》的政策定调下，“数字经济”的投资 增速有望继续提升。

从更长期视角看，地产信用深度衰退+数据要素市场加速构筑的趋势下，财税 来源结构或将出现切换。如上述，在 2021、2022 年土地出让金占政府性基金收入 比重出现下降，土地财政的缺口弥补成为不可忽视的问题。中短期看，地产信用处于深度衰退期，“房住不炒”和 5%的 GDP 目标约束地产“加杠杆”空间，更长期 看，土地资源具备不可再生的特殊性，且易导致财政风险与贫富差距问题，“高质 量发展”与“中国式现代化”指明了转变发展方式、优化经济结构、转换增长动力 的长期取向。 国家数据局建立及数据要素市场加速构筑可视为标志，数据财政有望成为后土 地财政时期的重要补充。与土地资源相比，数据资产具备非消耗性、共享性、衍生 性三大优势，即数据资源可以无限循环利用、数据资源可以多方共享而不会削减价 值、数据资产可以实现衍生创新再利用。上述所提数据要素市场的高速发展印证了 数据资产化的趋势，据九次方大数据研究院的资料显示，数据财政体系主要由两部 分组成：第一：财政收入直接来源于政府所管理和掌握的大量数据资源；第二：政 府数据的开发和创新应用，加速数据价值释放，助力传统行业转型升级。

（二）数字基建：算力提升对 GDP 拉升效果显著，且存在明显倍增效应

如上述，数字基建以算力数据中心、5G 基建、物联网为核心。在数字基建之 于稳增长效果部分，我们以算力为代表进行分析。 从算力能力上看：算力指数提升对于数字经济及 GDP 存在显著拉升效果，且 存在明显的规模效应。根据 IDC 从四大维度（基础设施支持、计算能力、计算效 率、应用水平）所评估的全球各国计算力指数显示，十五个重点国家的计算力指数 平均每提高 1 点，国家的数字经济和 GDP 将分别增长 3.5‰和 1.8‰，预计该趋势 在 2021-2025 年将继续保持。同时该提升效果存在显著规模效应，即当一个国家的 计算力指数达到 40 分以上时，国家的计算力指数每提升 1 点，其对于 GDP 增长的 推动力将增加到 1.5 倍，而当计算力指数达到 60 分以上时，国家的计算力指数每 提升 1 点，其对于 GDP 增长的推动力将提高到 3.0 倍，对经济的拉动作用变得更 加显著。

从算力规模上看：全球各国算力规模排名与 GDP 排名存在显著正相关，各国 算力竞争正在加剧。据中国信通院测算，算力投入 1 元，将带动 3-4 元的经济产 出，投入产出比优异。2021 年全球算力规模增长 44%，数字经济规模与名义 GDP 分别增长 15.6%和 13%。且算力规模排名与 GDP 排名存在显著正相关，2021 年 算力规模前 20 的国家有 17 个是全球排名前 20 的经济体，并且前五名排名一致， 当下各国的算力竞争正在加剧，正如我们在 3.2《三大预期差把握数字经济投资线 索》中所提出，当前各国竞争全面延伸至数字经济领域，数字经济建设已成为多个 国家的顶层战略设计。

编辑：荣耀2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