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粮食及农业状况：核算粮食真实成本，促进农业粮食体系转型

由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发布了《2023年粮食及农业状况：核算粮食真实成本，促进农业粮食体系转型这篇报告。以下是对该报告的部分摘录，完整内容请获取原文查看。本报告引入了农业粮食体系的隐性成本和隐性收益概念，并提供了评估成本和收益的框架，以此启动一个进程，使决策者更好地为行动做好准备，引导农业粮食体系实现环境、社会和经济上的可持续。

1.在决策中考虑农业粮食体 系的成本和收益

国际社会已形成共识，即转变农 业粮食体系，提高其效率、韧性、包 容性和可持续性，是实现《2030年可 持续发展议程》的必要条件。在这方 面，将农业粮食体系的整体评估纳 入决策过程，对于实现许多（甚至全 部）可持续发展目标至关重要。 真实成本核算（T C A）为上述全 面评估创造了前所未有的机遇。真实 成本核算是一种整体系统的会计方 法，用于测量和评估农业粮食体系产 生的环境、社会、健康及经济成本和 收益，促使决策者、企业、农民、投资 者和消费者作出更好选择。

虽然真实成本核算是一种理想 化的做法 — 因为纳入农业粮食体 系的所有隐性影响和依存关系及其 相关成本和收益是一项大工程，需要 大量的资源和数据 — 但其目标是 帮助决策者和其他利益相关方避免 在没有充分评估的情况下作出决定。 在这方面，真实成本核算使决策者 能够实事求是地利用现有数据和信 息，初步了解农业粮食体系，包括最 重要的数据缺口，以更好地指导干预 措施。

了解农业粮食体系的影响和依存性

农业粮食体系受到政策、商业和 消费决定的影响。农业粮食体系的活 动还依赖并影响自然、人力、社会和 人造资本，这些资本构成了人类福祉、 经济成功和环境持续的基础。 例如，自然资本为农业粮食体系贡 献了生物量增长和淡水；反之，农业 粮食体系可以通过温室气体排放和 污染，对自然资本产生负面影响。相 反，如果使用再生农业，生产活动则 有助于生态系统的恢复。社会资本可 以通过文化知识为农业粮食体系作 出贡献，并影响获取土地等资源的习 惯；而农业粮食体系则根据其效率、 韧性和包容性，反过来保障粮食安 全和营养（或导致粮食不安全和食物 不足）。人造资本有助于研发，而农 业粮食体系产生收入、利润、租金和 税收作为回报。

尽管这些双向流动看起来很直 观，但除了人造资本的流动之外，很 少有人对其他流动进行衡量并管理 其影响。经济评估中通常包括的数据 涉及人造资本的流动和影响，在某种 程度上，也涉及通过市场机制交易的 人力资本（例如劳动力和工资）的流 动和影响，因而容易观察、衡量和量 化。相比之下，与自然资本、社会资本 和（部分）人力资本相关的流动和影 响则不容易观察、衡量和量化，因此 这些资本的流动和影响在经济评估 中很大程度上是不全面的，且没有系 统性。

如果决策者没有全面评估影响 资本存量和流动的农业粮食体系活动 （例如生态系统服务），由此产生的 知识差距会妨碍农业粮食体系的可 持续发展。这尤其是因为，虽然在改 善粮食安全和营养方面取得了一些 积极进展，但农业粮食体系的负面影 响日益凸显。在本报告中，没有反映 在产品或服务市场价格中的负面影 响被称为隐性成本。为了简单起见， 并考虑到大多数利益可能被市场内 部化，本报告中的术语“隐性成本” 包括净隐性成本，因此也包括以负隐 性成本表示的隐性利益。 将所有隐性成本和收益纳入决 策过程并非易事。决策者面临相互 冲突的目标，解决农业粮食体系的隐 性成本可能需要对目前的生产和消费 习惯进行重大调整，这可能会遭到政 府、企业、生产者和消费者的抵制， 他们可能会倾向于维持现状，因为担 心转型成本高昂，或需要改变文化传 统习惯。

抵制变革的另一个原因是可能出 现利弊相抵的情况。例如，使用农用 化学品提高生产率可以减少贫困，但 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会导致生态退化。 这使得决策变得更加复杂。在全球范 围内，谁从农业粮食体系中受益，谁 为此付出代价，这两者之间也存在着 巨大差异，即向新的生产和消费模式 过渡，可能对分配产生重大影响。 缺乏足够的数据和信息也可能 导致人们抵制变革，例如政策变化的 成本（即“改善成本”）。这就提出了 一个以实用方式评估成本的问题。因 此，应优先投入资源实现相关信息的 披露。

建议通过真实成本核算进行两阶 段评估

在这一背景下，本报告建议通过 真实成本核算，分两阶段进行评估，以使决策者全面了解农业粮食体系，确 定改善其可持续性的干预领域。 第一阶段是进行国家一级的初步评 估，利用现有数据尽可能多地分析和 量化农业粮食体系对不同资本造成 的隐性成本。第一阶段的主要作用是 提高对挑战严重性的认识。

第二阶段专门针对农业粮食体 系的具体组成部分、价值链或部门进 行深入评估，以指导特定国家的转型 政策行动和投资。目标的选择可以来 自第一阶段的核算结果，但也可以通 过与相关利益相关方协商，按照国家 优先事项决定。所涉及的利益相关方可能因背景而异，但他们通常是政策 制定者、研究和会计机构，以及农业 粮食体系中主要行为主体的代表，如 农业生产者、加工者和经销商。

2.对154个国家农业粮食体系 隐性成本的初步评估

迄今为止，研究者已通过各种 尝试，来估算与全球农业粮食体系 相关的隐性成本。特别是，粮食和土 地利用联盟（2019）与Hend ricks等 人（2023）的两项研究认为，相对于 市场上交易的粮食产品的价值，隐性 成本的规模相当巨大。然而，尽管这 两项研究都很全面，但都是汇总性研 究，没有提供国家一级的估计数据。 在此背景下，作为第一阶段的起 点，本报告进行了初步的真实成本核 算，以量化154个国家农业粮食体系 的隐性成本。报告使用国家级数据 来模拟各种影响，并将这些数据与货 币化估算相结合，以评估（货币化） 隐性成本。这使得分析结果能够在不 同维度和地理范围内进行汇总和比 较，并用作与决策者对话的基础。

隐性收益被视为负隐性成本。然 而，由于食物具有无形价值 — 比 如，用以表达文化身份 — 一些益 处无法货币化，因此被排除在分析之 外。且由于缺乏数据，还忽略了其他 一些隐性成本，例如，与儿童发育迟 缓、农药污染、土地退化、抗微生物 药物耐药性和不安全粮食导致的疾 病相关成本。 因此，量化的隐性成本包括温室 气体和氮排放、用水和土地用途变化 （环境路径）；不健康膳食结构导致 的生产力下降（健康路径）；与食物 不足相关的贫困和生产力损失（社会 路径）。

本报告估计，2020年全球农业粮 食体系的量化隐性成本约为12.7万亿 2020年购买力平价美元。与世 界经济的价值相比，这些成本几乎相 当于2020年全球国内生产总值购买力 平价的10%。按日计算，这些成本相当 于每日350亿2020年购买力平价美元。 这些估算考虑到了成本计算中的 巨大不确定性。据估计，全球隐性成 本有95%的概率达到10.8万亿美元或更 高。由于缺乏氮排放对生态系统服务 影响的了解，环境隐性成本的不确定 性最大。然而，即使是下限也揭示了农 业粮食体系转型不可否认的紧迫性。

大部分隐性成本产生于中等 偏上收入国家（总量化隐性成本的 39%）和高收入国家（36%）。中等偏 下收入国家占22%，低收入国家占3% 。 各国隐性成本不仅在规模上不 同，而且在不同收入水平的国家，构 成也不同。在低收入国家以外的所有 国家组别中，导致非传染性疾病的膳 食结构造成的生产力损失，是农业粮食体系损害的最主要因素，其次是环 境成本。毫无意外，社会隐性成本是 低收入国家的主要问题（超过所有量 化隐性成本的50%）。 将隐性成本呈现为国内生产总 值的比例，有助于更好地了解国民经 济所承受的负担，并表明应在哪些方 面优先使用国际资源，从而降低这些 成本。然而，这一比例在低收 入国家最高，平均为27%，但可超过 75%。这表明改善低收入国家的农业 粮食体系将有助于解决这些隐性成 本，特别是与贫困和食物不足相关的 成本，仅这一项就相当于国内生产总 值的14%。在低收入和中等偏上收入 国家，隐性成本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 例分别为12%和11%。然而，社会隐性 成本仅在中等偏下收入国家具有显 著相关性。在中等偏上和高收入国 家，大部分隐性成本来自不健康膳食 结构。

量化隐性成本，采取政策措施

对隐性成本的描述，旨在帮助确 定重点干预措施和投资的切入领域。 在这方面，第一步应该是确定特定农 业粮食体系中的哪个环节隐性成本 最大，以及是由什么活动造成的。从 环境层面开始，相关估计表明，隐性 成本主要发生在初级生产阶段，而初 级生产前后产生的成本仅占总量化隐性成本的不到2%。换言之，初级部 门应成为影响环境路径转型的主要 切入领域。从全球来看，通过环境路 径产生的农业隐性成本，相当于农 业增加值的近三分之一。 对一些国家而言，干预重点可能 是处于弱势的行为主体，特别是要关 注农业粮食体系导致中度贫困的问 题，也就是收入充足但总体分配失灵 的问题。报告发现，为了避免农业粮食 体系中的分配失灵成本，在低收入国 家，农业粮食体系就业的中等贫困人 口需要平均增加57%的收入，而在中等 偏下收入国家，需要平均增加27%。

另一个显而易见的重点领域是饮 食摄入导致的人均生产力损失。在全 球范围内，这一损失相当于2020年国 内生产总值购买力平价的7%；低收入 国家报告的数值最低（4%），而其他收 入组别国家报告的数值为7%或更高。 总体而言，研究结果表明，即使 考虑到不确定性，与农业粮食体系相 关的量化隐性成本对所有国家来说 都是巨大的。研究结果揭示了所需转 型的规模，但没有评估缓解或预防不 同挑战的成本，也没有说明缓解或预 防是否可行。相反，研究结果表明了 各种活动或污染物的相对贡献，并 强调了在下一步有针对性的评估中需 要进一步调查的领域，以填补数据空 白并了解改善所需成本。只有通过下 一步有针对性的评估，才有可能指导 公共和私营实体采取干预措施，改善 农业粮食体系。

3.有针对性的真实成本核算： 两阶段中的第二阶段

第一阶段在国家层面的评估工 作仅仅产出了初步结果，因此需要通 过第二阶段有针对性的评估，获得更 准确的分类数据，对第一阶段的结果 进行补充。第二阶段的目标是识别可 能的转型行动，比较未来选项，权衡 利弊得失，也就是通过比较每项行 动的成本和收益，将资源分配给最可 行和最具成本效能的行动。随后是实 施政策、投资和其他干预措施，解决 所发现的问题。 政策和场景分析在有针对性的 真实成本核算中具有基础性和补充 作用。场景分析可用来比较各种潜在 的未来路径，并评估不同政策和管理 选项的影响和有效性。这样做对于确定不作为带来的新问题以 及有作为带来的协同增效或得失相 抵结果至关重要。然后，就可以通过 成本效益分析或成本效能分析，仔细 权衡各种利弊，以制定更强有力的战 略，评估不同潜在行动的有效性。

（本文仅供参考，不代表我们的任何投资建议。如需使用相关信息，请参阅报告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