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虚拟人行业分析 AI驱动虚拟人产业升级

1、虚拟数字人受技术与需求驱动，以拟人化为发展方向

虚拟数字人行业发展主要受技术驱动和需求指引，核心是拟人化。虚拟人物在 现实生活中表现出与人的互动性，是数字虚拟人区别于影视作品形象的重要特征。 虚拟人的发展方向在于交互能力的提升和形象呈现的进步，拟人化是发展的核心， 表现为对真人的替代能力。虚拟人发展不同阶段应用受制于技术水平，AI 时代 应用端有望迎来全面催化。

20 世纪 80 年代前后是虚拟人的萌芽期，虚拟人物开始进入现实世界，日本 打造了世界首位虚拟歌姬林明，英国人Georgia Stone创作出虚拟人物 Max 参演电影、拍摄广告。 21世纪初，建模、动捕等技术的革新推动虚拟人产业进步，演员动捕结合CG合成的虚拟人物应用至影视行业。 随着Z世代群体对AGC内容需求的增加，身份型虚拟人认可度提升，虚拟 偶像走向大众。 近年来深度学习算法、硬件设备进步，数字虚拟人的拟人化水平得到提升， 语音表达、语义理解及对话能力提升，功能型虚拟人的应用得到推广。 进入AI时代，大模型赋能虚拟人产业全链，推动虚拟人产业降本增效、交 互能力提升，应用端场景拓展空间广阔。

AI 虚拟人产业链包含基础层、平台层、价值层、交互层。 底层软硬件水平是决定 AI 数字人发展的技术基础：传统 CG 技术、人工智 能技术是主要的软件基础，通用设施技术提供重要的硬件载体。 AIGC 赋能平台层，降低数字人开发门槛，推动虚拟数字人普世化，为虚拟 人生成提供多样化的工具。 应用层主要包括三大应用方向：通过 IP 影响力和粉丝经济带来商业化、替 代真人服务从而实现降本增效、交互能力提升带来的陪伴等定制化服务。 交互层作为终端触达用户，终端硬件将直接影响用户的交互体验。

根据应用与核心功能分类，虚拟人可分为身份型和功能型虚拟人。身份型虚拟 人以形象特征为认知核心，主要应用于泛娱乐、社交等场景，能够推动虚拟内容 生产、成为个人在虚拟世界的分身；服务型虚拟人主要定位为替代人工提供服务， 随着交互能力的提升，可实现陪伴、关怀等服务。AI 赋能虚拟人行业，市场空间广阔。根据艾媒咨询数据，2022 年我国虚拟人核 心市场规模达到 120.8 亿元，同比增长 94.2%。2023 年 AI 大模型相继发布，有 望赋能虚拟人产业，实现多环节降本增效，大幅提升应用端交互能力，到 2025 年虚拟人行业核心市场规模有望达到 480.6 亿元。

2、AI全方位赋能虚拟人产业，制作端降本增效，多模态交互能力提升

根据头豹研究院，构建虚拟人的基本技术架构包括虚拟人形象制作、驱动与交 互。形象制作主要分为手绘、CG 建模、AI 的方式；驱动、交互环节分为 CG+中之人技术、AI 驱动技术。AI 驱动数字人主要表现为通过 AI 建模和训练，基于性 格特征和态度观点的 AI 交互。根据 IDC 咨询，根据虚拟人的自动化水平，可分为 L1-L5 阶段。L1 阶段虚拟人 依赖人工制作形象和动画，L2 阶段虚拟人依赖外部动捕设备采集肢体、表情和 口型信息，L3 阶段虚拟人依赖算法驱动肢体、姿态等拟人化特征。AI 推动虚拟 人智能化水平提升，实现虚拟数字人向 L4、L5 层级迈进，业务价值、自动化水 平大幅提升。

根据商汤智能研究院，AI 数字虚拟人三大特征包括：多模态交互、深度学习能 力、AIGC 生产力。相较早期数字人制作对人工依赖较高，AIGC 大幅提升了 AI 数字人制作效率，制作门槛降低；大模型多模态生成能力提升了虚拟人交互能力， 真人替代能力提升；相较于早期数字人，深度学习等算法使得 AI 数字人具备更 高创造力。

2.1、AI推动虚拟数字人产业实现降本增效

虚拟人的构建流程主要包括建模、驱动和渲染等环节。建模作为基础环节，是决 定虚拟人整体形象的关键，驱动实现虚拟人由静到动，渲染技术提升画面质感， 增强虚拟人的真实感。 驱动环节分为面部和身体动作的驱动。面部以嘴型为主，主要通过算法训练建立 文本到语音再到嘴型视频的对应关系，得到文本驱动嘴型变化的模型。虚拟人的 身体动作主要通过动作捕捉技术获得真人演员的行为动作，再将其移植到虚拟人 上。动捕技术包括光学、惯性和基于计算机视觉三种，光学动捕精度较高，应用 也较为成熟，设备造价较高；惯性动作捕捉成本较低，场地的限制较小，但精度 较差。计算机视觉动捕较为简便，利用摄像头拍摄的图像进行三维建模，成本也 相对较低，而建模的计算量较大。

渲染环节通过对 3D 虚拟人或虚拟场景加入几何、视点、纹理、照明和阴影等信 息，实现从模型到图像的转变，这一环节决定了数字人最终的呈现效果。根据 虚拟人应用场景的不同，渲染方式可以分为离线渲染和实时渲染，如制作影视作品不需要追求渲染速度，可以通过离线渲染实现更好的画面质量；实时渲染技术 侧重交互和及时性，适用于游戏、虚拟客服、虚拟主播等用户频繁交互的场景， 目前最新的 Unity 和虚幻引擎已支持高画质实时渲染。

3D 虚拟人应用广泛，同时制作成本较高。根据外型可分为 2D、3D 虚拟人，2D 虚拟人建模是生成图像的过程，可以通过深度学习算法高精度实现，技术已较为 成熟，目前 Midjourney、Stable Diffusion 等 AI 生成软件已经能够低成本实现 2D 图像的生成。根据腾讯研究院，3D 虚拟人进一步可分为卡通型、风格化、写实、 超写实和高保真数字人。3D 虚拟人制作涉及技术领域多、制作方法不统一，自 动化程度较低，难以高质高效实现虚拟人制作，因为制作成本较高。我们认为， AI 工具端进步推动虚拟人制作降本增效，虚拟引擎旗下 MetaHuman 提供了高保 真虚拟人的建模工具。

AI 能够在虚拟人制作的多环节实现替代， 2D 数字人的视频生成、3D 数字人的 建模、视频驱动、物理仿真等多个环节。根据腾讯研究院，AI 在虚拟人制作中 可以替代人工建模、实现算法模拟动作，提高数据采集速度，在驱动环节实现降 本增效。

传统的 AI 数字人技术路线是对人进行深度采集、深度建模，制作时间长、效率 低且成本高。根据新华智云公开信息显示，基于深度学习模型、动作模拟、情感 模拟等智能科技，只需采集 2-5 分钟的真人视频，AI 最快训练 1 小时，即可生 成形象逼真、表情到位、口型匹配的数字分身。相比过去，公司实现了数字人面 部精细度更高，发音和口型更精准，肢体动作更自然，同时数据采集时间缩短 75%，训练速度大幅提高。同时，虚拟分身制作对采集要求降低，提供一张真人 正面照片，上传到新华智云数字人制作平台，即可生成一个具有真人五官特点的 3D 写实数字人。 新华智云通过将 AI 赋能虚拟人制作，缩短了制作时间，降低了数字人制作成本， 实现了 3D 写实数字人的价格大幅压缩。

2.2、AI推动虚拟人多模态交互能力提升

当前数字人对语言理解仍以文本为主，接入大模型仍需进行技术转化。AI 驱动 数字人是指数字人的语音表达、面部表情和动作形态等通过深度学习模型进行运 算，将其结果实时或者离线驱动，并进行渲染。目前虚拟人接入大模型以文本交 互为主，本质是通过 ASR-NLP-TTS 等 AI 技术进行转化，实现数字人感知、决 策、表达等层面的交互，自然语言大模型与虚拟人的融合还需进一步完善。 AI 在虚拟人动作合成的应用方向分为嘴型和其他动作，目前计算机视觉（CV） 数字人声唇同步技术相对完善，在游戏中已经大量应用，但表情动作还需完善； 其他动作需要人工配置描述性的数据或者标签驱动，尚未智能合成，但 AI 驱动 数字人向拟人化方向明确。

AI 大模型多模态生成能力对数字人发展推动潜力巨大，驱动数字人“思想”更像 人。根据腾讯《数字人产业发展趋势报告（2023）》，未来 AI 技术的重点方向是 在输入端实现多模态感知输入，在输出端提升多模态交互能力，综合提升数字人 的表现力。当前 AI 虚拟人的交互主要表现为文本的交互，未来发展为基于语义 的交互，强化对人情绪的感知和表达。

世优科技 AI 虚拟人“慕兰”，实现虚拟人与对话式语言模型结合的应用场景落 地。慕兰已进行数场直播，能够实现对弹幕提出的不同种类问题进行回答，实现 较好的交互效果。天娱数科旗下虚拟数字人“朏朏”接入 ChatGPT 模型，直播 交互能力大幅提升。天娱数科子公司元境科技自研 MetaSurfing-元享智能云平 台，集智能数字人生成、绑定、驱动、应用为一体，为 AI 数字人的打造提供了 技术支撑。在此基础上，公司虚拟人“朏朏”已完成 ChatGPT 模型接入，外形更加生动逼真，同时具备了智能交互、智能决策以及多终端部署能力。在直播中， 朏朏能够介绍产品特征，并能与观众进行流畅的问答互动。

3、虚拟人应用端持续落地，商业化前景广阔

3.1、广告营销领域：虚拟人成为品牌营销重要工具

当前虚拟人在营销领域的应用主要分为两类：一类是品牌方使用定制化的虚拟人 作为品牌的形象代言，产品、品牌形象绑定虚拟人；另一类是具备 IP 形象及粉 丝基础的身份型虚拟人 KOL，与品牌方开展合作，实现代言推广。魔珐科技 2020 年推出原创虚拟人“翎”，已应用至天猫、百雀羚、特斯拉等代言活动中； 同年也为欧莱雅集团开发推出全球首位虚拟品牌代言人“M 姐”。

品牌方自有虚拟人为公司的品牌形象代言，与第三方虚拟人企业合作，整合形式 落地较为常见，SaaS 等标准化的解决方案是未来的发展方向。当前虚拟人在品 牌方广告营销中的应用渗透率较低，品牌方打造虚拟人以定制化的需求为主，第 三方虚拟人企业通常以整合形式提供解决方案。随着品牌方虚拟人需求进一步增 长，虚拟人制作标准化程度提高，类似 SaaS 形式的标准化平台解决方案有望获 得较大空间。 腾讯旗下“腾讯智影”是一款集成了多种 AIGC 能力的智能创作工具，能够为用 户提供从端到端的一站式视频剪辑及制作服务，此外平台可提供虚拟数字人、文 本配音、文章转视频等功能。“智影数字人”可实现数字人播报、数字人定制等 功能。万兴科技旗下产品万兴播爆提供多种虚拟人直播形象生成，用户可选择风 格各异的仿真 AI 数字人形象，并支持形象定制。

平台提供标准化的虚拟人创作工具，降低创作门槛与成本，有望推动虚拟人实 现虚拟人应用渗透率提升。腾讯智影同时提供付费会员与定制服务，定制化需求 不强的用户通过开通会员即可在数字人模板库中选择形象；用户选择定制服务可 通过上传照片、视频、音频等素材，由平台训练生成定制化的虚拟人，并添加到 用户数字人形象列表中以供使用。

3.2、直播电商领域：虚拟主播带货有望替代真人主播

虚拟人在直播带货场景中的应用日趋广泛，虚拟人直播替代人工直播优势包括节 省用人成本，直播时长拓展到 24 小时，直播内容统一、质量稳定等。目前虚拟 人直播尚无法完全替代真人直播，但已经广泛应用至企业店播场景。根据快手科技公开信息，快手 StreamLake 助力蒙牛打造 3D 写实虚拟人“奶思”，并通过“蒙 牛牛奶旗舰店”快手账号直播带货。品牌方打造虚拟人 IP 形象，应用于店播等场 景，有助于品牌营销创新升级，提升品牌触达效果。

遥望科技较早布局虚拟主播带货、虚拟数字影棚，未来公司将继续推出 AI 星助 理等应用。2023 年 5 月 15 日，遥望科技与小冰公司达成战略合作协议，推动人 工智能技术在直播行业的持续开发和广泛应用，与小冰公司共同在直播电商领域 研发、升级、改进新型人工智能技术和产品。我们认为，电商场景下，虚拟人能够全链赋能，推动实现购买、售后、复购良 性循环。售前、售中、售后等环节，人机自助对话能够借助虚拟人服务替代升级， 提供标准化的客户服务，有助于提升客户满意度，加强用户与品牌数字形象的认 知，强化用户品牌认知，提升用户品牌粘性，实现够买、售后、复购的良性循环。

3.3、陪伴场景：海外发展迅速，国内企业加快探索

陪伴场景升级的关键在于虚拟人交互能力的提升，AI虚拟人能够提供拟人化的 情感陪伴服务。目前已出现较多陪伴型虚拟人应用：Character.AI 让用户能够根据个人偏好创建深度个性化的定制AI聊天机器人，模型质量较好，用户塑造的角色能够记住聊天历史，从而保持性格的连贯性和持续塑造性。Character.AI尚未进行商业化，而典型的UGC+社区模式的商业模式包括：增值订阅会员、UGC AI角色付费订阅，通过个性化的推荐能力布局广告业务等。

Replika给予用户受限的初始形象，可通过付费解锁，平台付费属性较强，如何平衡商业化与用户体验、维护用户生态是发展的关键。目前 Replika 已 进行商业化，其付费点在虚拟人形象、性格、语气等解锁和定制等。Glow是MiniMax 推出的主打社交的 AI 聊天平台，AI 角色包括小说、影视等人物形象。用户与机器人对话内容可封存调用、分享，社交属性增强。

国内厂商加快 AI 与游戏社交场景探索。盛天网络旗下游戏社交产品“带带电竞” 是一款满足“Z 世代”游戏社交需求的 APP，提供游戏社交、陪练、技能分享以 及跨屏互动功能，目前“带带电竞”位居华为、VIVO 多个应用市场垂类前列。根 据公司公开信息，公司未来将围绕社交业务做语音陪伴，优化社交用户体验。此外，定制化语音陪伴、定制智能小助手、游戏攻略小助手等均可能是 AI 与游戏 社交适配的场景。

中文在线：AI 虚拟人陪伴场景延伸至游戏应用、互动阅读平台。中文在线旗下 My Escape 是一款线上虚拟恋爱互动故事游戏，用户在游戏中可以与虚拟伴侣进 行匹配、虚拟约会等活动。根据公司公告，海外产品 My Escape 已进行接入 ChatGPT 测试，应用在故事创作生成、剧本生成及改编、用户与 AI 交互聊天等 方面，可大幅降低成本，提高创作效率、剧情多样性，同时 AI 交互聊天让用户 拥有更好沉浸感和情感体验。公司互动式视觉阅读平台 Chapters 应用允许用户通 过做出选择来影响故事走向，阅读过程沉浸感、情感体验提升，Chapters 提供多 种类型的故事，能够满足不同用户的兴趣。

小冰公司深耕 AI 虚拟人多年，推出“GPT 克隆人计划”，明星分身有望形成较 强粉丝经济效应。5 月小冰公司宣布启动“GPT 克隆人计划”，最短只需采集 3 分钟数据，即可生成拥有本人外貌、声音、性格的“AI 克隆人”。通过官方 APP X Eva，用户可以与克隆人交流。克隆人基于小冰框架大模型、神经网络渲染及 超级自然语音技术，可实时情感交互及提供 AIGC 能力。

3.4、虚拟人形象泛娱乐场景应用，IP具备优势

虚拟偶像在泛娱乐场景的应用广泛，流量转化是重要变现形式。AI 的推广并未 改变虚拟偶像的商业模式，IP 的孵化运营仍依赖具备运营经验的团队，虚拟人通 过直播、演唱会、短视频等形式参与内容制作，获得粉丝流量，进而商业化。虚拟偶像的受众主要为年轻群体，品牌方多愿意通过虚拟人等二次元形象触达青年 群体。艾媒咨询发布 2023 年中国虚拟人百强榜，其中洛天依、柳夜熙、伊拾七、 A-SOUL、天妤排名靠前。虚拟偶像主要运营平台为 B 站、抖音等视频内容平台， 流量丰富、用户群体较为年轻，IP 孵化成功率较高，流量具备较高转化价值。

天娱数科旗下元梦工作室成功孵化出头部虚拟人“天妤”。元梦工作室将策划方 向锁定在“国风虚拟人” 这一垂直赛道，由于 B 站等次世代平台中，青年群体 国风爱好者较广，以国风形象打造的虚拟人“天妤”能够较快得到目标用户群体 认同；工作室在内容运营中注重讲好优秀传统文化的故事，以内容质量取胜；依 托优质的古风形象，推动文化出海，塑造虚拟人文化和商业属性，成功孵化出 “天妤”这一头部 IP。具备 IP 储备的公司优势明显。IP 孵化具有不确定性，已有 IP 具备较高认知度，例如文学形象转化、明星 IP 化身迁移等，IP 孵化成功的可能性更高，因此具备 IP 储备的公司具备资源优势。

4、投资分析

生成式 AI 大语言模型持续迭代，多模态生成与交互能力持续完善。我们认为， AI 对虚拟人产业全链路赋能，从基础层、平台层、应用层全方位推动虚拟人产 业进化，有望解决虚拟人成本较高、交互不足、技术短板等痛点。AI 进一步推 动虚拟人应用场景打开： AI 在多环节替代人工，大幅降低制作成本和制作时间，成本端实现降本增 效，制作和应用门槛降低； 大模型推动数字人拟人化程度提升，赋能虚拟人交互能力，虚拟人多模态交 互能力显著提升，虚拟人性格特征更加明显，用户体验提升。 技术进步带来虚拟人呈现效果更佳，超现实虚拟人应用范围提升，虚拟人应 用场景持续拓展。

（本文仅供参考，不代表我们的任何投资建议。如需使用相关信息，请参阅报告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