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地震&海啸冲击，福岛核事故积累巨量核废水

2011 年 3 月 11 日，日本东北部太平洋海域发生里氏 9.0 级强烈地震，地震后继 发最高达 23 米的海啸。据日本产经新闻报道，日本警察厅统计结果显示，截至 3 月 30 日上午，日本受灾的 12 个都道县确认遇难人数 11232 人，警方接到家属报失踪人 数 16361 人，共计 27593 人。据 NHK 报道，截至 2023 年 3 月 1 日，因日本“3·11” 大地震和海啸等灾害已确认的死亡人数和失踪人数，加上因避难等原因死亡的“震灾 相关死亡”人数，共计 22212 人。其中，至今仍有 2523 人失踪。此次地震还引发福 岛第一核电站核泄漏，日本原子能安全保安院根据国际核事件分级表将福岛核事故定 为最高级 7 级，与“切尔诺贝利”事故同级。

1.1.供电中断，冷却功能丧失引发反应堆氢气爆炸

福岛核电站由福岛一站、福岛二站组成，共 10 台机组（一站 6 台，二站 4 台）， 均为沸水堆。2011 年 3 月 11 日，福岛第一核电站 1-3 号机组正在运行，4-6 号机组 因定期检查而未运行，日本东北部太平洋海域发生里氏 9.0 级强烈地震，地震发生后 核反应堆保护系统及时发挥作用使反应堆自动停堆，但地震和海啸切断了核电站内外 供电系统，导致反应堆冷却系统功能完全丧失余热无法排出，反应堆堆芯融化和乏燃 料池温度过高产生大量的氢气和蒸汽。为避免发生更大的核泄露事故，只得释放压力 容器中带有放射性物质的蒸汽，大量冷却水泄露，导致环境污染致使大量居民疏散。 事故发生后，福岛第一核电站操作员采取多种响应措施但均宣告失败。第 1 号、3 号 和 4 号机组发生氢气爆炸。应对事故过程中，持续向反应堆注入冷却剂，冷却剂接触 燃料碎片形成具有高浓度放射性的污水，后地下水和雨水与放射性污水混合形成新的 污染水。

1.2.退役之路漫漫

2011 年 4 月，东电宣布了“福岛第一核电站事故的终结之路”，并在冷却（反应 堆冷却和乏燃料池冷却）、抑制（封闭、储存、处理和再利用被放射性物质污染的水 以及抑制大气和土壤中的放射性物质）、监测和净化（在疏散命令、计划疏散和紧急 疏散准备区域中测量、减少和公布辐射水平）三个领域进行了研究。据东电，由于这 些努力，所有反应堆的温度在 2011 年 12 月被带到冷关闭状态（低于 100°C）。 此 外，现在可以在站点边界保持足够低的暴露剂量。 2011 年 12 月，日本政府制定了“东京电力控股公司福岛第一核电站 1-4 号机组 退役中长期路线图”，并正在根据该路线图进行退役工作。

2012 年 4 月，决定 1-4 号 机组退役，2014 年 1 月，5 号和 6 号机组退役。主要退役举措包括污染水对策、燃料 清除、燃料碎片清除、废物对策等。针对污染水，东电根据三项基本政策采取措施。 首先是清除污染源：为了降低受污染水中含有放射性物质的风险，东电首先使用铯吸 附装置，重点去除铯和锶，它们占受污染水中所含放射性物质的大部分。然后，用多 核素去除设备（ALPS）去除除氚以外的大多数放射性物质，经过 ALPS 处理过的水被 存储于罐槽中。

使用铯吸附装置去除铯和锶后的水将继续使用 ALPS 进行处理，ALPS 是东电核污 染水处理的关键装置。根据政府的基本政策和东电对政府政策的回应，“ALPS 处理水” 被定义为：用多核素去除设备（ALPS）处理过的水，以使除氚以外的放射性物质的浓 度充分满足安全监管标准。经过多核素去除设备处理的水（以下简称“处理水”）随 后储存在水箱中。多核素去除设备能够降低污染水中除氚外的大多数放射性物质（62 种）的浓度。净化和处理过程产生两种类型的废物。一种是液体和固体的粘稠混合物， 称为“浆料”（“铁共沉淀浆料”和“碳酸盐浆料”），另一种是“使用过的吸附剂”。 这些废物储存在被称为“HIC”的聚乙烯储存容器中。

经过铯/锶过滤设备和 ALPS 处理过的水储存在现场的储槽中，目前厂区内共有 1073 座储槽，为了降低核废水泄露的风险，事故发生后最初使用的法兰罐被更可靠 的焊接罐完全取代，另外还采取了一些措施防止水流出水箱区域，例如在水箱周围建 造堤坝等。截止 10 月 12 日，储槽罐内共有 133.56 万立方米废水，占储槽整体容量 （137 万立方米）的 97%，包括 8318 立方米的锶处理水和 132.73 万立方米 ALPS 处理 水等，其中达标水仅 3 成。

处理水可粗分为两类：ALPS 处理水等和锶处理水。其中 ALPS 处理水又可以分为 两类，ALPS 处理水和处理途中水，其中 ALPS 处理水是指除氚外告示浓度比总和小于 1(安全相关规定标准值以下)，处理途中水是指除氚外告示浓度比总和为 1 以上(不符 合安全相关规定），这意味着即使经过 ALPS 处理，污染水也不一定能够达到安全相关 规定标准。截至 2023 年 9 月 14 日，ALPS 处理水等体积为 1331094 立方米(其中 ALPS 处理水约 3 成)，锶处理水体积为 8231 立方米，两者总量占储槽整体容量的 98%。

关于减少污染水：为防止雨水渗入地下，从建筑物周围的水井抽取地下水，并在 建筑物周围的土壤中形成冰墙，以减少流入建筑物的地下水量。受损的建筑物正在采 取措施防止雨水流入，通往大海的地下水由沿海建造的钢墙筑坝，并在海边用井抽水 以防止溢出，从而使港口的环境更加安全。污染水量从对策前的约 540 立方米/天 （2014 年 5 月）减少到约 180 立方米/天（2019 年度值）和约 140 立方米/天。2022 财年-2024 财年，将反应堆大楼的积水量减少到 2020 年年底的一半左右，到 2025 年 年底将污染水量控制在 100 立方米/天以下。

关于不泄露受污染的水：通过安装海边 的防渗墙来防止可能被污染的地下水流入海洋并影响环境，在地下水排水沟中，海堤 上的井抽取被海边不透水墙堵塞的地下水。 泵送的地下水在确认符合废水标准后被 净化并排放到海洋中，从而减少了接近反应堆建筑的地下水量。发电厂港口内外的放 射性物质浓度逐渐降低，与事故发生后相比已降至 100 万次（铯）以下。 此外，处 理过的储水罐从法兰式储罐到焊接罐的转移已经完成，降低了泄漏风险并实现了更稳 定的管理。 由于核废水存放接近饱和，且长期占用土地，日本政府于 2021 年 4 月 13 日正式 宣布将核污染水排放入海。

1.3.核废水排海前的工作

排海的核废水是指经过 ALPS 处理过的污水，但是在排放前，还要进行一系列处 理：①在稀释排放前测量（包括第三方机构测量）ALPS 处理水中含有氚、62 中核素 以及碳 14，确认 62 种核素以及碳 14 已经净化至浓度确实低于释放到环境中的相关 规定标准值以下。②使用 100 倍以上的海水充分进行稀释，使得经海水稀释后的氚浓 度低于 1,500 贝克勒尔/升。此外，全年的氚排放量要求低于 22 兆贝克勒尔的水平。 ③为了避免港湾内的放射性物质影响，稀释用水是从港湾外进行取水。为了抑制排放 出去的水重新循环进入取水所得的海水中，是经由海底隧道（约 1km）进行排放。④ 用于稀释的海水泵停止时，迅速关闭紧急关断阀，停止排放。或者如果海域监测中确 认到异常数值时，也会暂停排放。核废水自 2023 年 8 月 24 日首次排放，将持续 2 年。

1.4.排海核废水是否真的安全？日方说法

日方说法。2021 年 11 月，东电就 ALPS 处理水排放入海对人和环境辐射影响进 行了评估，其对人的影响评估结果是一般公众剂量限值（全年 1 毫西弗）的约 50 万 分之一~约 3 万分之一，相当于天然辐射影响（日本平均：全年 2.1 毫西弗）的约 100 万分之一~约 7 万分之一。相较于国际放射防护委员会（ICRP）倡导的标准值， 对动植物（扁平鱼、褐藻类）影响评估结果是其约 300 万分之一~约 100 万分之一， 对螃蟹的影响评估结果是其约 3,000 万分之 1～约 1,000 万分之 1。结果远远低于剂 量限值（年 1 毫西弗/人）和向海洋排放 ALPS 处理水的剂量约束值（年 0.05 毫西弗/ 人）以及国际放射防护委员会（ICRP）所倡导的按不同生物物种设定的标准值，表明 对人和环境的影响极小。

日方核废水中包括了哪些放射性核素。 据日本东京电力公司和林武辉等(2021)，东电披露了 ALPS 出口 13 种核素放射性 浓度情况，其中浓度最高的为氚，尽管 2018 年以来，海水淡化设备入口检测到的氚 辐射浓度呈稳定下降趋势，2019 年以来，其浓度区间仍在 105 -10 6 Bq/L，高于日本法 律允许排放浓度限值(6×104 Bq/L)和饮用水中核素浓度指导值(104 Bq/L)。林武辉等 (2021)指出，部分时期 ALPS 处理后福岛核废水中 5 中放射性核素（90Sr、106Ru、125Sb、 129I、137Cs）浓度高于日本法律允许排放浓度限值，部分时期 ALPS 处理后福岛核废水 中 7 种放射性核素（60 Co、90 Sr、106Ru、125Sb、129I、134Cs、137Cs）浓度高于饮用水中核 素浓度指导值，部分时期 ALPS 处理后福岛核废水中 14 C 较为接近饮用水的浓度指导 值（100Bq/L）。

半衰期短较短的核素可以通过储存放置而衰变降低浓度水平，无需采取复杂的化 学分离去除，54 Mn、 89Sr、 106Ru、 106Rh 和 134Cs 的半衰期小于 2 年，经过 10 年的储存衰 变后将使核素浓度水平下降 96%以上，而拥有较长半衰期且浓度超标的 7 中放射性核 素（3 H、 14C、 60Co、 90Sr、 125Sb、 129I 和 137Cs）需要采取化学分离手段，需要特别注意 处理效果和排海后的危害。

目前废水包括锶处理水（去除铯和锶）和 ALPS 处理水等（从锶处理水中去除氚 以外的大部分放射性核素），ALPS 能够去除放射性核素（不包括氚）使其浓度降低至 一定标准。排放前，会进行 ALPS 二次处理，直至氚以外的放射性物质浓度符合日本 的国家标准，然后用海水进行稀释，确保充分符合有关氚的规定标准。

1.5.ALPS 有效性存疑

ALPS 是日本核废水排海中的重要一环，东电方面宣称 ALPS 能够有效去除福岛核 污水中除氚以外的放射性核素，或将核素浓度降低到法律限制以下，以达到后续排 海的目的，而由于氚不能通过 ALPS 去除，在核废水排放前，会利用海水进行稀释以 降低排海废水中氚的浓度。2013 年 3 月，东电宣布对 ALPS 处理的废液进行热测试以 检查该设备的处理效果，后因操作失误暂停，但停工后检查无异常便重启设备对废水 进行处理，东电方面宣称 ALPS 利用化学和物理特性来净化污染水，例如使用化学品 进行沉淀处理和使用吸附剂进行吸附，以降低法律要求浓度限制的 62 种放射性物质。 截止 2015 年 5 月，东电完成了储存在储罐中的高浓度污染水的净化处理，核电站退 役工作中，污水是不断产生的，经过处理，污染水量从 2014 年 5 月前的 540 立方米/ 天，减少到 2019 年约 180 立方米/天和约 2020 年约 140 立方米/天。但到目前为止， 从以下方面来看，ALPS 的有效性是存疑的：

（1）ALPS 运行初期性能不稳定，曾有泄露和浓度超标现象：ALPS 运行之初， 浓盐水、锶处理水和 ALPS 处理水等均存放在螺栓式储存罐中，但储存的“水”被发 现多次泄露。后相关部门提出系列措施防止处理水泄露，包括：（a）加快浓盐水的处 理进度；（b）锶处理水和 ALPS 处理水被转移到泄露风险更低的焊接罐中。ALPS 能够 将除氚以外的 62 种放射性物质浓度降低至排放标准以下，但截止 2019 年 12 月 31 日， 储存在罐体中的约 70%的 ALPS 处理水浓度超标，主要原因在于 ALPS 运行初期净化性 能不足叠加罐体环境的额外暴露剂量远远高于储存的监管标准，储存在罐中的 ALPS 处理水的浓度取决于 ALPS 的运行条件(吸附剂更换频率等)和预处理水质。在这种情 况下，组委员会决定了以下原则:将储存在水箱中的经 ALPS 处理过的水(需要再净化) 未经正常净化程序排放到环境中，在稀释之前应进行二次处理，以满足监管标准。根 据东电的数据，截止 2023 年 10 月 5 日，133.05 万立方米的 ALPS 处理水等中，仍有 约 7 成为处理途中水（经过多核素去除设备等净化处理之后的水中，不符合安全相关 之规定标准的水）。

（2）部分放射性元素 ALPS 不能去除或不能完全去除。ALPS 并不能去除氚，根 据东电数据，2018 年 3 月中旬后，海水淡化设备入口的氚浓度呈现下降趋势，一度 从高于 10 6 Bq/L 下降至略高于 10 5 Bq/L，2021 年 9 月 24 日浓度开始上升，后开始下 降，浓度维持在 10 5 -106 Bq/L，且事故发生以来，污水中的氚浓度始终高于监管要求 （6×10 4 Bq/L）。东电声称的符合监管标准将氚排除在外，排海前氚浓度的降低依赖 海水稀释。另外，ALPS 也不能完全去除 14 C，经过处理后的福岛核污水 14 C 浓度低于 排放浓度限制但仍然接近饮用水的浓度指导值，根据林武辉等（2021），14 C 具有很高 的生物富集因子，可以进一步被生物富集进入细胞中（如 DNA 等），并可能对海洋生 物造成辐射影响。ALPS 对福岛核废水中 129I 去除效果比较差，特别是 2019 年以前 ALPS 处理后的大量福岛核废水中 129I 浓度仍然高于日本法律允许排放的浓度限制和 WHO 中饮用水的浓度指导值。

（3）放射性核素来源多样，挑战 ALPS 处理能力。林武辉等（2021）指出，核 事故后的早期阶段直接利用海水冷却的核废水组成和中后期采用淡水冷却的核废水组 成有很大差别，特别是高盐海水中众多干扰元素将导致早期利用海水冷却的核废水去 除放射性核素的技术难度更大，此外，长时间滞留于受损反应堆且含有大量α衰变核 素的积水中元素和放射性核素组成也极为复杂且独特，放射性核素来源途径多样，需 要谨慎评估 ALPS 再处理后的福岛核废水中放射性核素浓度能否满足排放限值要求。

（4）数据披露上，近期针对 ALPS 处理后放射性核素浓度，东电仅披露 13 种核 素，远少于核废水中所含核素。曾有报道称，福岛核废水中含有 64 种放射性核素， 对于 ALPS，东电声称其可以对除氚以外的 62 种核素进行净化，目前东电披露的 ALPS 处理后的浓度数据中，仅包含 13 种核素，并且给出了总α和总β，没有公开的福岛 核废水中 239Pu、240Pu 和 241Am 等其他极毒放射性核素的浓度水平和去除情况，也进 一步增加了福岛核废水排海背景下海洋辐射环境风险和海洋影响评估的难度。

2.直接&间接途径共同作用，放射性核素实现大面积蔓延

大气沉降&直接入海，核事故后放射性核素大面积蔓延。董宇辰等（2022）对核 事故后人工放射性核素的主要迁移扩散路径进行了详细的说明，文中提到，核电站发 生严重事故后：（1）空气中放射性粒子先会随着烟羽进行抬升,因大气湍流开始扩散, 再分别通过重力作用和雨水作用形成干、湿沉降入海；（2）放射性液体流出物会随着 核泄漏和核倾倒直接排放入海，或者在没有烟羽抬升的情况下，空气中的可溶性核素 会在接近水面时被水体大量吸收；（3）入海的人工放射性核素通过海水扩散、生物摄 食、动物洄游、食物链传递和颗粒沉降等方式在近海乃至远处大洋各介质中发生迁移， 对海洋生态环境造成污染。放射性核素入海后，一部分在本地沉积并进入本地食物链， 随着食物链逐渐富集放大；另一部分放射性核素则会随着洋流和海洋鱼类的洄游行为 扩散至其他海域。

海洋表层&内部输送将成为福岛核废水排放后放射性核素的主要传播途径。我们 可以从吴俊文等（2022）关于福岛第一核电站释放的放射性物质直接进入中国海的途 径的研究中得到关于福岛核事故放射性物质扩散的启发，福岛核事故放射性核素的蔓 延主要有三个途径：（1）大气输送：福岛核事故中先后发生 3 次氢气爆炸，大量放射 性物质进入大气，进入大气的人工放射性核素可通过西风带产生全球性影响（Hsu 等， 2012）；（2）海洋表层输送：福岛第一核电站位于西北太平洋沿岸，核事故后冷却水 携带的放射性核素直接排入太平洋，排入海洋的放射性物质分布格局受控于西北太平 洋的洋流运动和海洋生物地球化学过程。（3）海洋内部输送：亚热带模态水(STMW)和 中央模态水(CMW), 对于泄漏放射性核素的输送和扩散起着重要的作用。

放射性核素传播，生物作用不容忽视。目前已有大量文献证据显示核事故后， 放射性核素在广泛的海洋物种中被发现，淡水鱼类也有涉及（Sundbom 等，2003； Fowler&Fisher，2005；Buesseler，2012；Buesseler 等，2012；Johansen 等，2015； Belharet 等 2016；Buesseler 等，2017；Horiguchi 等，2018；董宇辰等，2022）。关于 放射性核素对海洋生物和淡水鱼影响的途径，Sundbom 等（2003）研究了切尔诺贝利 铯-137 在淡水鱼中的长期动态变化，结果发现放射性铯-137 在高营养级鱼类中有 “延迟积累”现象，说明人工放射性核素是随食物链次第向更高营养级富集的。 Fowler&Fisher（2005）研究显示，一旦释放到环境中，放射性核素可以通过海水吸 收或食物摄入迅速融入海洋生物。Buesseler（2012）将底层鱼类的高铯含量归因于 沉积物对其食物来源（底栖动物）的持续污染。Johansen 等（2015）发现，某些物种铯-134 和铯-137 的持续升高与放射性物质沉积物相关的食物链和摄食习惯有关。 Horiguchi 等（2018）研究发现食用受污染的猎物对底栖鱼类的持续污染起了很大作 用。以上文献表明，含有放射性核素的沉积物通过影响海洋生物的食物影响海洋生物， 且继续在食物链中传递。

Liu 等（2022）从宏微观角度模拟了福岛核废水排放后的扩散情况，下图显示了 宏观角度下，北纬 30 度附近的三个沿海城市（宫崎、上海和圣地亚哥）及附近水域 4000 天内污染物浓度的变化情况，在这三个城市中，污染物首先出现在宫崎附近， 其次是上海和圣地亚哥，这主要是由城市到福岛之间的距离决定的。从污染强度来看， 各区域污染物浓度先快速上升后趋于稳定，虽然污染物最后达到圣地亚哥，但其附近 水域的污染物稳态浓度高于其他两个城市，这种现象由日本附近强烈的洋流造成。结 果表明，在污染物排放初期，应重点关注核污染物对亚洲沿海水域的影响，然而，在 随后的阶段，由于与北美相邻的沿海水域的污染物浓度仍然高于大多数东亚海岸，因 此考虑污染物对北美的影响是重要的。

3.水产养殖：废水入海，海水养殖首当其冲

3.1.世界水产看亚洲

受益于水产养殖业的增长，1950-2020 年全球水产品产量快速增长，由 20.78 百 万吨增长至 214.54 百万吨，CAGR+3.39%，其中捕捞量由 20.14 百万吨增长至 91.83 百万吨，CAGR+2.19%，养殖量由 0.64 百万吨增长至 122.71 百万吨，CAGR+7.80%。根 据 FAO《2022 年世界渔业和水产养殖状况》，2020 年，全球水生动物产量估计为 1.78 亿吨，比 2018 年 1.79 亿吨的历史记录略有下降，其中捕捞量为 0.9 亿吨，占比 51%， 养殖量为 0.88 亿吨，占比为 49%，根据联合国粮农组织 FishStatJ 数据库数据，我 们估算 2021 年全球水生动物产量约为 2.19 亿吨（注：包含所有水生物种），其中捕 捞量占比为 43%，养殖量占比为 57%。在总产量中，63%的水产品（1.12 亿吨）来自 海洋（其中 70%来自捕捞，30%来自养殖），37%的水产品（6600 万吨）来自内陆水域 （其中 83%来自养殖，17%来自捕捞）。

世界绝大部分水产品用于人类消费，水产品人均表观消费量显著提升。1990 年 代以来，世界水产品 70%以上用于人类消费，且近年来逐渐提高。1990 年代，水产品 人类消费占比为 73.71%，2000 年代提升至 81.38%，2010 年代提升至 88.12%，2018- 2020 年在 87.60%-88.53%波动。从水产品人均表观消费量来看，1990 年代以来，人 均表观消费量呈现显著稳步提升状态，1990 年代，水产品人均表观消费量为 14.30kg， 2010 年代提升至 19.50kg，2018-2020 年维持在 20.5kg 左右。

世界水产品主要来源于海洋。1950-1997 年，海洋水产品占比超过 80%，过去几 十年来，水产养殖的扩张推动了内陆水域水产品产量的整体增长，1950 年，内陆水 产品产量仅占渔业和水产养殖总产量的 12%，尽管有一些波动，但直到 20 世纪 80 年 代末这一份额一直保持相对稳定。而后，随着水产养殖产量的增长，内陆水产品产量 占比在 20 世纪 90 年代逐渐增加到 18%，并在 21 世纪初增加到 28%，在 2010 年代增 加到 34%，尽管有这种增长，海洋依然为水产品的主要来源。水产养殖方面，海洋和 内陆水产品产量差距相对水产总量来说较小。1994 年以来，内陆水产养殖量占比维持在 40%以上，但目前尚未突破 45%（最高为 2010 年，内陆水产养殖产量占比 46.30%）。

世界水产看亚洲，亚洲水产看中国。2020 年，亚洲是水产品主要生产国，水产 品产出占世界总量的 74.42%，其中中国占比为 39.12%，其次是美洲（10.83%）、欧洲 （8.11%）、非洲（5.78%）和大洋洲（0.83%）。总体而言，在过去几十年中，各大洲 的水产品捕捞量和养殖量都有显著增长，例外的是欧洲（水产品产量从 20 世纪 80 年 代末开始逐渐减少，但在直到 2018 年的几年中有所恢复，然后再次下降）和美洲 （自 20 世纪 90 年代中期的高峰期以来出现了几次起伏）。从水产品的大洋分布来看， 2020 年，这五个国家的水产品产量约占世界总量的 62.02%。2020 年，51%的水产品 来自太平洋，11.53%的水产品来自大西洋，6.24%的水产品来自印度洋。2020 年，中 国依然是世界水产品主要生产国，产量占总产量的 39.12%，其次是印度尼西亚 （10.16%）、印度（6.20%）、越南（3.83%）和秘鲁（2.71%）。据 FAO，不同地区的产 量取决于以下几个因素：（1）这些地区周围国家的发展水平；（2）捕捞和水产养殖管 理措施；（3）非法、未报告和无管制捕鱼的数量；（4）渔业种群的状况；（5）内陆水 域的可用性和质量以及捕捞物种的组成。

3.2.亚洲水产看中国

中国是世界水产品的主要来源国，2020 年，中国水产品产量占世界总产量的 39.12%，位居世界第一，其中捕捞量占比为 15%，养殖量占比为 57%，可见中国是世 界水产养殖大国。据 FAO，2020 年中国水产品产量为 83.93 百万吨，其中捕捞量 13.45 百万吨，占比 16.02%，养殖量 70.48 万吨，占比 83.98%。水产养殖中，海洋 养殖产量为 39.54 百万吨，占总产量的比例为 47.11%，内陆养殖产量为 30.95 百万 吨，占总产量的比例为 36.87%。从养殖品种来看，2020 年，中国海洋养殖品种共计 45 个，产量前五的品种分别为日本海带（11.16 百万吨） 、杯形牡蛎（5.42 百万 吨）、菲律宾蛤仔（4.22 百万吨）、革质江篱（3.69 百万吨）和裙带菜（2.26 百万 吨），占海洋养殖产量的 67.66%。2020 年，中国内陆水产养殖品种共计 44 个，产量 前五的品种分别为鲢鱼（3.81 百万吨）、鳙鱼（3.13 百万吨）、鲤鱼（2.90 百万吨）、 鲫鱼（2.75 百万吨）和鲫鱼（2.75 百万吨），占内陆水产养殖总量的 58.68%。

2022 年，全国水产养殖面积 710.75 万公顷，同比增长 1.40%。其中，海水养 殖面积 207.44 万公顷，同比增长 2.41%；淡水养殖面积 503.31 万公顷，同比增长 0.99%；海水养殖与淡水养殖的面积比例为 29.2∶70.8。2022 年，我国淡水养殖面积 503.31 万公顷，其中湖北省 52.66 万公顷，排名全国第一，占全国淡水养殖面积的 10.46%，其次为湖南省（44.91 万公顷，占比 8.92%）、江苏省（41.24 万公顷，占比 8.19%）、安徽省（41.12 万公顷，占比 8.17%）和江西省（40.62 万公顷，占比 8.07%），前五大省份淡水养殖面积占比为 43.82%。2022 年，中国大陆有 10 个省市有 海水养殖，海水养殖面积合计为 207.44 万公顷，面积最大的省份为辽宁省，海水养 殖面积 67.72 万公顷，占总面积的 32.65%，其次为山东省（61.75 万公顷，占比 29.77%）、江苏省（17.22 万公顷，占比 8.30%）、福建省（16.80 万公顷，占比 8.10%） 和广东省（16.66 万公顷，占比 8.03%），前五大省份海水养殖面积占比为 86.84%。

海水养殖中，超过 60%的面积用于贝类养殖，其次为甲壳类，养殖面积占比为 14.47%，藻类和鱼类养殖面积合计超过 10%。淡水养殖中，主要为池塘，面积占比超 过 52.15%，其次分别为水库和湖泊，面积占比分别为 28.76%和 13.68%。

3.3.过量核素对鱼类种群有毁灭性威胁

研究表明，放射性核素的慢性辐射会对鱼类的发病率、繁殖能力及死亡率和寿 命产生负面影响，较高的辐射剂量甚至会威胁整个种群的生存。发病率方面： Sazykina 和 Kryshev（2003）研究揭示慢性辐射对鱼类发病率的影响具体体现在以下 方面：（1）血液成分的负面变化；（2）对细菌/病毒感染的免疫反映减弱和延迟；（3） 对寄生虫侵害的抵抗力减弱；（4）器官和组织等功能的负面变化。Kryshev 等（2008） 模拟了长期暴露于电力辐射对鱼类种群造成的影响，结果显示，当辐射剂量为 10 mGy/天时，鱼群死亡率不受影响，但当高于 20mGy/天时，鱼群死亡率增加。繁殖能 力方面：Kryshev 和 Sazykina（1998）研究克什特姆事故对乌拉尔湖鱼类的放射性 影响时发现，湖泊生态系统中最脆弱的环节是在早期发育阶段暴露于有害剂量辐射的 底栖和植食性鱼类种群，这尤其会干扰鲤鱼和金鱼的繁殖过程。

Sazykina 和 Kryshev （2003）辐射对鱼类繁殖的影响包括对生育能力和繁殖力的影响，对生殖的影响表现 为对生物体生命系统的损害，具体表现为：（1）鱼类胚胎发育异常和死亡率增加；（2） 性腺形态和功能异常；（3）不孕；（4）畸形影响；（5）受辐射生物健康后代减少。 Kryshev 等（2008）的模拟实验表明，当辐射剂量为 10 mGy/天时，鱼群的繁殖能力 降低了 23%。寿命长短与种群存续方面：Kryshev 等（2008）研究显示当辐射剂量高 于 25mGy/天，鱼群不能维持种群规模，较高的辐射剂量会对生存造成显著的辐射影 响。Sazykina 和 Kryshev（2003）概述了慢性辐射暴露对鱼类的影响，结果显示超过 一定阈值的辐射会对鱼类的免疫系统和生殖系统产生负面影响，5-10mGy/天剂量的慢 性终身照射将导致鱼的寿命缩短。

2020 年，太平洋贡献了 51%的水产品产量，其中 33.79%为捕捞，66.21%为养殖。 从水产资源的分布来看，据 FAO 数据，2020 年，海洋贡献了 68.76%的水产产量，海 洋水产品中有 74.16%来自太平洋，其中捕捞量 0.22 亿吨，养殖量 0.44 亿吨 （66.21%），在太平洋的水产品分布中，有 60.49%来自太平洋北部（包括 FAO 主要捕 鱼区中太平洋西北部和东北部）。而福岛第一核电站刚好位于太平洋北部，核废水排 海将直接影响北太平洋渔场，进而通过水循环、大气循环和食物链影响全球，进而影 响全球的海水和淡水水产养殖业，但是影响时间和程度还有待未来验证。我们认为放 射性核素对水产养殖的影响聚焦在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对水产资源的直接影响，包括 水生动植物的生长、繁殖和种群的延续，如受到广泛关注的变异生物；另一方面是对 消费者的影响，鱼类作为重要的蛋白来源，是居民饮食的重要组成部分，但放射性核 素蔓延将带来信任危机，从而影响水产品的需求。

核素扩散，海水养殖首当其冲。我国海水养殖种类丰富，据《2022 年全国渔业 经济统计公报》，2022 年海水养殖水产产量为 2275.70 万吨，其中鱼类 192.56 万吨， 甲壳类 195.25 万吨，贝类 1569.58 万吨，藻类 272.39 万吨，其他类 272.39 万吨， 贝类贡献了最大产量，2022 年产量占比为 68.97%。各项研究显示，日本核废水排海 后最终会扩散至我国各个海域，但是放射性核素对海水养殖的影响还要看最终扩散后 我国海域的放射性核素的浓度。核污水排海之后，扩散至我国，受到半衰期、稀释和 沉淀等影响，浓度会有所减轻，但最终浓度几何，对我国海水养殖业的影响程度到底 有多大，还有待观察。

短时间内，淡水养殖或将受益于核废水排海。核废水排海后，放射性核素可以 通过水文运动被动迁移（洋流、大气运动等），也可以通过生物主动迁移（鱼类洄游、 动物洄游、光合作用等）进入淡水养殖区域，但福岛核废水排海后放射性核素进入淡 水养殖区域需要经历较长时间和多道关卡，在半衰期和沉淀、稀释等作用影响下，预 计对淡水养殖污染较小。由于核废水排放后直接影响海洋，进而会直接影响海洋捕捞 和海水养殖，一方面海产品直接受到影响，另一方面消费端海产品更容易受到信任危 机，从而利好淡水产品的消费，因此我们认为目前来看，淡水养殖将受益。

4.淡水资源：短期影响较小，关注长期发展

据世界气象组织，地球大约 70%的面积被水体覆盖，但 97%的水在海洋中，只有 3%是淡水，而其中 2/3 的淡水存于北极和南极的冰川中，只剩下 1%的淡水主要流入 地下，一小部分流入湖泊和河流。据世界银行，2020 年，世界可再生内陆淡水资源 总量为 42808.60 十亿立方米，其中中国 2812.90 十亿立方米，占比 6.57%。

4.1.全球淡水供给：总量平稳，分布不均

总量平稳，分布不均。总体来说，世界可再生内陆淡水资源总量相对平稳， 1992-2020 年，世界可再生内陆淡水资源总量在 42600.00 十亿立方米-42808.60 十亿 立方米区间内变化，近年来有所增长。但淡水资源分布极端不均匀，从国家层面来看， 2020 年，可再生内陆淡水资源拥有量前十的国家分别为巴西、俄罗斯、加拿大、美 国、中国、哥伦比亚、印度尼西亚、秘鲁、印度和缅甸，淡水资源拥有量分别为 5661 /4312 /2850 /2818 /2813 /2145 /2019 /1641 /1446 /1003 十亿立方米，占 全 球 淡 水 资 源 总 量 的 比 例 分 别 为13.22%/10.07%/6.66%/6.58%/6.57%/5.01%/4.72%/3.83%/3.38%/2.34%，排名前十的 国家淡水拥有量占世界总量的超过 60%，显示出全球淡水资源分布的极端不公平。

人口快速增长，世界人均可再生内部淡水资源拥有量降幅超过 50%。为了保持水 资源的可持续水平，取水率必须低于淡水补充率。可再生内部淡水资源是指该国的内 部可再生资源（内部河流流量和降雨产生的地下水）。因此，可再生的内部流量是水 安全或稀缺的一个重要指标。如果淡水抽取率开始超过可再生能源流量，资源就会开 始减少。1961-2019 年，世界人均可再生内部淡水资源呈现快速下降趋势，从 13631.56 立方米/人下降至 5555.38 立方米/人，降幅接近 60%，CAGR-1.54%。世界人 均可再生内部淡水资源的下降主要源于世界人口的快速增长，1961-2019 年，世界人 口由 30.72 亿人增长至 77.43 亿元，增幅超过 150%，CAGR+1.61%。

4.2.全球淡水需求：用水量急剧增加，用水主力为农业

随着全球人口增长和经济向资源密集型消费模式转变，自 1900 年以来，全球淡 水使用量——农业、工业和市政用途的淡水用量——增加了近 6 倍。20 世纪 50 年代以来，全球淡水使用量急剧上升，但自 2000 年以来似乎趋于平稳，或用量增速有所 放缓。从全球淡水用量占淡水总量的比例来看，1992-2014 年，占比由 8%增加至 9% （2009 年一度达到 10%）。

从世界用水分类来看，水是全球农业的重要投入品，2014-2019 年，世界农业用 水占总用水量的比例维持在 72%左右。2010 年，印度是世界上最大的农业用水国，年 用水量近 7000 亿立方米，随着人口和粮食总需求的持续增长，印度的农业用水量一 直在快速增长，在 1975 年至 2010 年间几乎翻了一番。中国是世界第二大农业用水国， 2015 农业用水量约为 3850 亿立方米，其农业淡水量在最近一段时期内大致趋于平稳。 2015-2019 年，世界工业用水量占比为 16%，在全球范围内，美国是最大的工业用水 国，年工业用水量超过 3000 亿立方米，远远超过世界第二大工业用水国中国，其年 工业用水量为 1400 亿立方米。2014-2019 年世界家庭用水量占比维持在 12%。

4.3.供需失衡，多国面临水资源危机

随着全球人口的增长和水需求（农业、工业和家庭用水需求的增加）的增加，水 压力和缺水风险成为普遍关注的问题。据世界银行，我们可以使用淡水使用量占内部 可再生水资源总量的比例来衡量水资源压力，联合国粮农组织按照以下方式对水资源 压力情况进行了分类：当水资源使用量占总量的比例小于 25%，则该国不存在水资源 紧张情况；25%-50%压力较轻；50%-70%压力中等；75%-100%水资源压力高；大于 100% 则为极高。

据世界银行数据，2020 年，中东、北非和南亚的几个国家水资源紧张程度极高， 水资源紧张情况最高的科威特淡水使用量占可用淡水资源的比例超过了 3800%。另外 也有许多国家，如沙特阿拉伯、埃及、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叙利亚、巴基斯坦和利比 亚，其淡水使用量占水资源总量的比例远远超过 100%——这意味着这些国家要么从 现有的含水层资源中不可持续地进行开采，要么通过海水淡化生产出很大一部分水。 南亚的大多数国家都面临着严重的水压力；东亚、美国以及南欧和东欧大部分地区水 资源压力为中到高。北欧、加拿大、拉丁美洲大部分地区、撒哈拉以南非洲和大洋洲 的水压力通常为低或低至中等。我们对 2020 年 179 个国家的水资源压力情况进行了 统计，66.48%的国家不面临水资源紧张压力，12.29%的国家压力较低，6.70%的国家 压力中等，14.53%的国家面临高或极高的压力。

4.4.中国水资源分布：受降水影响，分布极为不均

地表水资源是我国水资源的主要构成部分，2022 年地表水源供水占比超过 80%。 据《2022 年中国水资源公报》，2022 年全国水资源总量为 27088.1 亿?3，比多年平 均值偏少 1.9%，比 2021 年减少 8.6%。其中，地表水资源量为 25984.4 亿?3，地下 水资源量为 7924.4 亿?3，地下水与地表水资源不重复量为 1103.7 亿?3。2022 年， 全国供水总量和用水总量均为 5998.2 亿?3，占全国水资源总量的 22.14%，较 2021 年增加 78.0 亿?3。其中，地表水供水量为 4994.2 亿?3，地下水源供水量为 828.2 亿?3，其他（非常规）水源供水量为 175.8 亿?3。用水结构中，农业用水量最大， 占总用水量的 63.04%，其次是工业用水，占比 16.14%，生活用水和人工生态环境补 水占比分别为 15.10%/5.72%。

我国降水量从东南沿海向西北内陆逐渐渐少。按照《2022 年水资源公报》，我国 有 10 个水资源一级区，其中北方 6 区指松花江区、辽河区、海河区、黄河区、淮河 区和西北诸河区，南方 4 区指长江区（含太湖流域）、东南诸河区、珠江区和西南诸 河区。水资源总量是指当地降水形成的地表和地下产水总量，即地表径流量与降水入 渗补给地下水量之和，因此降水量对于水资源总量至关重要。我国降水量呈现东南多 西北少的现象，从水资源一级区的降水量情况来看，2022 年，南 4 区降水量为 1145.8mm，北 6 区降水量仅 340.6mm。从细分区域来看，2022 年珠江区降水量为 1729.3mm，居 10 区之首，东南诸河区降水量为 1649.8mm，为全国第二，西南诸河区 和长江区降水量分别为 994.2mm/969.6mm，排第三、四位。北方 6 区降水均偏少，淮 河区 2022 年降水量为 783.1mm，居北 6 区之首，西北诸河区 2022 年降水量仅 154.5mm。

我国水资源分布受降水量的深刻影响，主要分布在南 4 区，2022 年南 4 区水资 源量占水资源总量的 78.01%，从细分区域来看，2022 年长江区水资源量为 8590.5 亿 立方米，据 10 个水资源一级区之首，分别占全国水资源总量/南 4 区水资源量的 31.71%/40.65%，珠江区水资源量为 5423.0 亿立方米，分别占全国水资源总量/南 4 区水资源量的 20.02%/ 25.66%，西南诸河区水资源量为 5166.0 亿立方米，分别占全 国水资源总量/南 4 区水资源量的 19.07%/24.45%，东南诸河区水资源量为 1953.0 亿 立方米，分别占全国水资源总量/南 4 区水资源量的 7.21%/9.24%。北 6 区水资源量相对较少，2022 年北 6 区水资源量占全国总量的 21.99%，其水量仅为南 4 区的 28.18%。

北 6 区和南 4 区的地表水分布相比地下水分布更加不均匀。2022 年北 6 区地表 水资源量占水资源总量的不到 20%，南 4 区地表水资源量占地表水资源总量的超过 80%，主要原因在于：（1）南 4 区降水更多；（2）河网更丰富。2022 年北 6 区地下水 资源量占地下水资源总量的 33%，南 4 区占比为 64%。

从水资源量的省级行政区划分布来看，中国南部和西部省份以及黑龙江水资源量 较多，中部、东部及北部省份水资源量偏少。2022 年，西藏自治区水资源总量 4139.7 亿立方米，占全国水资源总量的 15.28%，为我国水资源量最多的省级行政区， 占比较第二名多 7.07pct，广东、四川和广西水资源量均略高于 2200 亿立方米，占 全国水资源总量的比例在 8.15%-8.21%。水资源拥有量前五的省级行政区占全国水资 源总量的接近 50%，水资源拥有量前十的省级行政区占全国水资源总量的接近 70%， 反映我国水资源分布极为不均。

总结来看，我国淡水资源主要为地表水，2022 年地表水源供水占比超过 80%。从 水资源的分布来看，水资源分布与降水量情况及河网分布具有密切联系，受地形及地 理位置影响，我国东南降水多，西北降水少，水资源一级区中，南 4 区水资源量占比 超过 78%，从水资源量的省级行政区划分布来看，中国南部和西部省份以及黑龙江水 资源量较多，中部、东部及北部省份水资源量偏少，水资源拥有量前十的省级行政区 占全国水资源总量的接近 70%，我国水资源分布极为不均。

4.5.放射性物质对淡水资源的影响

核废水排放后对淡水资源的影响在全球水循环中体现。全球水循环是多环节的自 然过程，全球性水循环涉及蒸发、大气水分输送、地表水和地下水循环以及多种形式 的水量贮蓄。降水、蒸发和径流是水循环过程的三个最主要环节，这三者构成的水循 环途径决定这全球的水量平衡，也决定这一个地区的水资源总量。蒸发是水循环中最 重要的环节之一。由蒸发产生的水汽进入大气并随大气活动而运动，大气中的水汽主 要来自海洋，大气层中水汽的循环是蒸发-凝结-降水-蒸发的周而复始的过程，海洋 上空的水汽可被输送到陆地上空凝结降水，核废水排放入海后，放射性核素将通过大 气循环被输往全球。由于核废水排放到水分蒸发到凝结输送到陆地需要经历相当的过 程，其对淡水资源的影响尚不可知，但一旦排放，放射性核素对水资源的影响只是时 间早晚的问题，各国需要加强对于淡水资源核素的检测。

5.放射性物质对海水提盐的影响

据前瞻网，根据盐产品的原料来源，可分为海盐、湖盐和井矿盐，其中海洋是指 将海水引入露天的盐田中经滩晒工艺制得的盐，其生产供需包括纳潮、制卤、结晶、 收盐、堆坨等，通常需占用大量的滩涂资源。据光明网，日本核废水消息推出后，韩 国海盐需求量激增，部分消费者和零售商开始囤积海盐，韩国政府向市场投放储备海 盐，以应对海盐市场的波动。

韩国由于资源结构，食用盐消费中以海盐为主，而我国目前尚无需担心核废水排 海会带来食用盐紧缺。据中国盐业协会，我国已是世界第一产盐大国，目前全国盐产能 12062 万吨，其中海盐占比 29.00%，湖盐占比 13.90%，井矿盐占比 57.10%；原盐 产量 9775 万吨，其中海盐占比 21.74%，湖盐占比 17.17%，井矿盐占比 61.09%。食 盐产能 5000 万吨，近年食盐产量和消费量维持在 1200 万吨左右。我国三大盐种的产 能产量足以满足全国人民的用盐需求，根据市场需要，食盐定点生产企业随时可以将 原盐加工成食盐；食盐定点批发企业也有能力保障产品配送。

从我国食用盐供需情况来看，我国食用盐行业处于供大于求的情况。据观研天下 数据，2021 年我国食用盐产量为 1227.3 万吨，食用盐表观需求量为 1167.5 万吨。 我国食用盐对外贸易中，主要以出口为主，2017-2022 年，我国食用盐进口总体呈现 下降趋势，2017-2021 年，食用盐出口量从 40.82 万吨增长至 73.12 万吨，2022 年回 落至 64.07 万吨。中国大陆食用盐主要出口至东亚/东南亚的岛国、半岛国家或沿海 国家，另有部分出口至中国香港和中国台湾，其中韩国出口数量占总出口量的 41.60%，是我国食用盐第一大出口国，前五大出口国出口量占比为 88.29%。我国的 食用盐主要从澳大利亚进口，2022 年进口量占进口总量的 94.11%，其次是俄罗斯， 进口量占比为 3.70%。

由于海水提盐需要直接用到海水，日本核废水排放后，将会由远及近影响海水， 势必会对海水提盐带来影响，但由于放射性核素在蔓延的途中会有沉淀和稀释，其影 响程度不同，我们判断，从水平来看，离核废水排放点越近的受污染越严重，越远的 地方受污染程度较轻；从垂直面来看，由于核素沉淀，底层海水相比于表层海水来说 受污染更严重，因此海水提盐虽然会受到核废水排放的影响，但影响程度及范围还有 待后续研究和验证。目前我国食用盐供给充足，尚无需担心食用盐紧缺的情况，另外 对于我国食用盐生产企业来说，核废水排海影响海水提盐的背景下，也存在着机遇， 核废水排放，韩国民众出现恐慌性抢盐且韩国是中国食用盐第一大出口国，受核废水 排海持续影响，中国食用盐出口量有望增加，含有出口业务的食用盐生产企业有望受 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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