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肯锡亚洲的未来深度洞察（82页）

目录：

1. 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区域经济体，亚洲举足轻重

2. 亚洲是多元化的，却也是互补的

3. 工业化:“亚洲为亚洲”的供应链网络正在兴起

4. 创新:亚洲正在通过多地网络实现跨越式发展

5. 文化与出行:亚洲是日益增长的人口流动中心， 也是不断崛起的文化力量

6. 在亚洲世纪里欣欣向荣

报告综述：

亚洲的未来:亚洲的流动与网络 正在定义全球化的下一阶段

亚洲是全球最大的区域经济体。随着亚洲各大经 济体在贸易、创新、文化与人员流动方面更加深入 地融合，亚洲的力量将进一步增强。我们将迎来属 于亚洲的世纪，亚洲将推动并塑造全球化的下一个 阶段。

亚洲正日益成为世界的中心。2000-2017年间， 按购买力平价计算，亚洲占全球实际GDP的比 重从32%上升至42%，亚洲占全球消费的比重从 23%上升至28%，亚洲占全球中产阶级人数的比 重从23%上升至40%。到2040年，上述比重预 计将分别增至52%、39%和54%。尽管亚洲面 临着日益增加的金融系统风险、不平等以及环 境压力等挑战，但亚洲的中长期增长前景看起 来仍然很强劲。

在所有八种类型(贸易、资本、人员、知识、交通、 文化、资源和环境)的全球跨境流动中，亚洲在七种流动中的占比有所上升。唯一例外的是废物 流(环境)。2007-2017年间，亚洲占全球货物贸易 的比重从27%上升至33%，亚洲占全球资本流动 的比重从13%上升至23%，亚洲占全球专利总数 的比重从52%上升至65%(亚洲占专利费的比重 始终维持在25%左右)，亚洲占全球集装箱运输 量的比重从59%上升至62%。

随着区域内流动的不断增加，亚洲正变得越来 越“亚洲化”。亚洲各国货物贸易总额的60%是在 亚洲经济体之间完成的。亚洲各经济体外商直 接投资总额的59%来自其他亚洲经济体，亚洲 航空旅客中74%是飞往亚洲经济体的。在亚洲 初创企业获得的投资中，有71%的资金来自亚洲 投资者。

亚洲是多样的，但也是互补的。根据规模、经 济 发 展 、与 其 他 亚 洲 经 济 体 的 互 动 以 及 与 世 界 的联系，我们定义了四个不同的“亚洲”:(1)“发 达亚洲”为邻国提供大量的资本和技术;(2)中国 的规模与独特性足以使其单独成为一个地区， 中国是亚洲的区域性支柱，也是连接和创新平 台;(3)“新兴亚洲”提供了劳动力与长期市场增长 的潜力，并且拥有多元的文化;(4)“边疆亚洲”与 印度地区拥有广泛的贸易伙伴与投资者基 础， 具备增长机遇。这四个“亚洲”形成互补，将使得 亚洲更加繁荣，更具韧性。

这四个“亚洲”之间的融合以及区域内流动正在创 造强大的网络，同时新的城市中心及辐射网络得 以快速发展。首先，随着消费的增长、国内价值 链的成熟与全球贸易不确定性带来的亚洲内部 供应链发展，“工业化”网络正逐步发展。其次， 亚洲的资本、思想与技术网络正在形成强大的“创 新”枢纽，通过多地域创新网络，实现亚洲经济体 的跨越式发展。第三，亚洲的“文化与出行”网络 不断扩大，基于亚洲规模的增长与人员的流动， 这将可以创造出下一个全球娱乐重磅产业，并给 相关领域(如旅游业)带来大量的价值创造机会。 这些亚洲网络有望将“不知名”的城市转变成新的 中心，成为企业未来的投资目的地。

尽管亚洲仍然面临风险与挑战，但决策者必须 为做好充分准备，才能在亚洲世纪赢得胜利。首 先，他们必须与亚洲保持紧密关联，融入亚洲的 各项流动和网络，满足亚洲的需求。其次，他们 必须努力应对环境挑战，填补技能差距，增强 机构能力，从而做好风险防范。第三，他们必须 重新考虑自身在亚洲的运营模式，利用各个“亚 洲”的互补特征，挖掘更多的机遇。第四，他们需 要强化区域内部合作的框架，建立有效的争端 解决机制，促进贸易以外的各项流动。

1. 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区域经济体，亚洲举足轻重

亚洲的崛起令人印象深刻，未来潜力巨大

最近，贸易争端与中国GDP增长放缓引起的短期忧虑成为了全球关注的焦点，但亚洲的长期前 景仍十分强劲，随着亚洲规模的进一步扩大，亚洲的地位在未来几年里也将进一步提升。学者 帕拉格·康纳(Parag Khanna)断言“亚洲世纪”已经到来，亚洲的崛起并不是周期性的，而是结构 性的。即便中国的经济增长率有所降低，中国每年的经济增量仍足以抵上澳大利亚的经济总 量。印度与东盟(ASEAN)经济体(两者规模均在2万亿至3万亿美元之间)的增速快于全球平均水 平。亚洲经济增长已不再仅仅依靠贸易推动，这将确保长期可持续性，进而提升亚洲的全球影 响力。

在全球舞台上，亚洲正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这很好地体现在了所有主要宏观经济指标 中，尤其是在GDP、消费与城镇化等方面(图1)。2000年，按购买力平价计算，亚洲占全球GDP 的32%，这个比重在2017年增加至42%，到2040年有望达到近52%。相比之下，2000-2017年 间，欧洲的比重从26%下降到22%，北美从25%下降到18%。按实际GDP计算，2017年亚洲的 比重为34%，预计到2040年将达到46%。

在消费领域，亚洲的规模和全球影响力同样在增长。2000年，亚洲占全球消费总量的23%，到 2017年已上升到28%。到2040年，亚洲预计将占全球消费总量的39%。亚洲占全球中产阶级人 口的比例从2000年的23%上升至2017年的40%，预计到2040年将达到54%。城市人口数量是 一个重要的经济衡量指标，因为城市人口对世界财富与GDP增长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而亚洲的 城市人口数量已从2000年12亿增长至2017年的20亿。到2040年，亚洲城市人口预计将达到28 亿，约占全球城市人口的一半。劳动年龄人口推动着全球经济增长，亚洲的劳动年龄人口也实 现了高速增长，已从2000年的24亿增长至2017年的31亿。到2040年，这一数字预计将增至34 亿。亚洲的宏观经济增长动力很好地反映在了这些强大而充满活力的城市中(参见附文2:《全球 城市中心正在支撑亚洲的增长》)。

随着亚洲经济实力的增强，一些社会指标也得到了明显改善。自本世纪初以来，经济增长估计 已使得6.46亿人摆脱贫困，死亡率已从每千人6.9下降到6.3，已可与北美(加拿大、墨西哥和美 国)与欧洲的死亡率持平甚至更低。教育发展突飞猛进。出生时平均预期寿命已从1997年的68岁 增至2017年的73岁。识字率已从2007年的77%上升至2017年的84%，迅速赶上了北美与欧洲地 区的识字率。

全球城市中心正在支撑亚洲的增长

在我们的分析过程中，我们找出了20座规模最大、发展增速最快、连接度最高的亚洲中心城市，它 们已经是全球性的枢纽性城市。在这些城市中，有7座位于中国，日本、印度和澳大利亚各有2座。 此外，孟加拉国、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巴基斯坦、新加坡、韩国和泰国各有1座。总体而言，它 们都是国家首都或省会，具备调动经济和政治资源的强大能力。它们规模较大，大多拥有较长的 历史，这意味着它们拥有清晰可辨的城市品牌。这些城市发展迅速，正在推动人口和GDP的增 长。就人员和资本的流动而言，这些城市高度相连，为全球居民创造出了世界级城市(图2)。

除宏观经济指标外，我们还从八个维度探讨了亚洲的崛起，其中包括16种类型的流动(具体信息 请参见技术术语附录)。我们发现，在过去十年里，在这个八个维度中，亚洲在其中七个维度 流动的比重有所上升(图3)。唯一的例外是废物，它向亚洲的流动出现了下降，我们将在环境部分 进行分析。MGI的研究突出了连接的重要性。全球范围内的各项流动推动了经济增长，一方面提 高了生产率，另一方面创造了效率更高、具有全球规模的市场。发展中经济体有望实现对发达经 济体的加速追赶。MGI估计，过去10年里全球流动使得全球GDP至少增长了10%。

举几个例子。亚洲占全球货物贸易的份额已从2000-02年的25%上升到2015-17年的33%。目 前，亚洲占全球资本流动的比重为23%，而十年前为13%。亚洲占全球国际学生的比例为48%， 而十年前为43%。如今，亚洲占全球跨境数据流的比重已从10%上升至16%。亚洲占全球媒体 及酒店业公司收入的比重也已从十年前的17%增长至如今的22%。2017年，亚洲占全球专利申 请总数的65%，高于十年前的52%，而在过去十年中，亚洲占全球知识产权费的比重一直保持在 25%左右。同期，亚洲占全球能源需求的份额从36%上升至43%，亚洲占全球能源流动的份额 从21%上升到29%。即便是在亚洲已占有很大份额的流动领域，这个比重仍在继续增长。例如， 亚洲占全球集装箱运输量的份额已从59%上升至62%。在本节中，我们依次讨论各个维度。

亚洲不仅在规模上不断增长，同时还在迅速融合，这为全球化的新阶段(即“区域化”)奠定了基 础。在全球范围内，经过多年的下降后，全球货物贸易的区域内交易占比正在上升。自2013年以 来，这一比例增加了2.7个百分点，这种趋势在亚洲与欧盟28国经济体中最为明显。此外，这种趋 势也最好地体现在了全球创新价值链中，这条价值链需要实时紧密地整合许多供应商。在我们 研究的所有八个维度中，亚洲的一体化程度都在提高，向“区域化”的转变是显而易见的。例如，亚 洲经济体货物贸易总量的60%是在亚洲区域内完成(区域内交易占比是除欧洲外最高的地区)。在 亚洲初创企业获得的投资中，有71%来自亚洲投资者。亚洲外商直接投资(FDI)的59%来自本区域 内的投资者。此外，74%亚洲航空旅行者的目的地在亚洲区域内。

当我们将规模与区域内融合度结合起来看时，我们发现了四种主要的流动类型(图4)。图的右上 象限是亚洲占全球总量的比例很高、同时区域内流动量也很大的领域。右下角是亚洲占全球总 量的比例很高、但区域化程度较低的领域。在这个领域，亚洲为全球流动做出了重大贡献，但仍 需依靠世界其他地区来推动这些流动。左上象限是区域内流动比例较高、但占全球总量比例较 低的领域。最后，位于左下角的只有一个维度，那就是文化。在这个领域，亚洲占全球总量的比 例较低，区域化程度也受到了一些限制。我们总结如下:

—— 亚洲引领。亚洲占全球流动的比重很大，同时区域内流动的占比也很高，主要领域包括货物 贸易、航运、旅行(旅客人数与航空公司收入)、以及对初创企业的投资。通过确保各国参与 亚洲流动，决策者将从中受益。

—— 依靠全球。尽管亚洲在全球流动中占据很大份额，但大部分流动仍是全球性的，这表明亚 洲与世界其他地区之间存在很大程度的相互依存。亚洲是教育(学生)、知识(专利与知识产 权费)、资源(能源)和环境外部因素(废物)的进口者。全球可以继续提升价值主张，为亚洲提 供相关价值，并为这种流动的潜在逆转做好准备。

—— 未被挖掘的机遇。亚洲流动规模仍相对较小，这意味着这些流动具备很大的增长空间。决 策者可以投注不发达的服务贸易和资本市场，并利用亚洲独特的文化，捕捉未来的增长机 会。

贸易:随着区域内联系的加强，亚洲占全球的份额正在上升

MGI最近的研究强调了过去十年中全球化和贸易的五个结构性变化。在本报告中，我们指出，这 种转变在亚洲更为明显。

亚洲在全球货物贸易中所占的份额从2000-02年的25%增长到了2005-07年的27%。到了2015- 17年，这个份额又进一步增至33%(图5)。从2000-02年到2015-17年，亚洲货物出口占全球总量 的比重从27%上升到35%，而货物进口的比重从23%上升到31%。中国、日本和韩国是主要的出 口国，2015-17年这三个国家占亚洲出口总量的68%。占亚洲进口总量的64%。

从2000-02年至2014-16年，亚洲服务贸易占全球总量的比例从21%上升至25%，这一比重低于 货物贸易，表明其增长潜力更大。同期，亚洲服务出口占全球的比重从22%上升至25%，服务进 口的比重从19%迅速上升至26%。2016年，其中很大一部分进口(35%)来自旅游业。随着收入 的增加，亚洲消费者开始在旅行上花费更多。

亚洲各国之间的贸易联系正在加强。在全球范围内，与不同区域间的贸易相比，区域内货物与 服务贸易所占的比重正在上升，亚洲地区的这种趋势最为明显。2017年，亚洲60%的货物贸易 (2007年为56%)与60%的服务贸易(2007年为46%)均发生在亚洲区域内。

就区域内贸易份额而言，唯一超过亚洲的地区是欧洲，占比达到了71%。在其他地区，区域内货 物贸易所占的份额要低得多:北美自由贸易区为45%，拉丁美洲为22%，中东和非洲为21%。

当我们观察更长的时间范围时，亚洲区域内贸易比重的上升趋势显得更加明显。从2000年到2017 年，亚洲区域内贸易增长了4.0倍，远快于全球贸易增长速度(2.8倍)。随着区域内贸易份额的不断 上升，这为亚洲创造了全新的大型贸易走廊。其中，25条快速发展的亚洲走廊占亚洲区域内贸易 总量的71%，占亚洲贸易总量的42%。这25条走廊的增长率几乎是其他走廊的两倍(图6)。2000 年，亚洲内部仅有三条走廊的贸易额超过了500亿美元;到2017年，共有15条走廊的贸易额超过 了这个数字。那些发展最快的贸易走廊主要围绕着中国与印度展开。从2000年到2017年，在25 条增长最快的走廊中，仅有8条不涉及这两个经济体。

区域化趋势不断增强，这部分反映了国内消费正在日益推动亚洲经济体的增长，这些经济体内部 消费了更多的货物与服务。亚洲占全球消费总量的份额已从2000年的23%增加至2017年的28%。 以中国举例，在2015年以来的16个季度中，有11个季度国内消费占GDP增量的60%以上。随着 国内消费更多的货物与服务，出口有所下降。从2007年到2017年，中国出口总量占总产值的比例从 17.2%下降至10.0%。

在亚洲(及其他地区)日益区域化的背后，另一个因素是建立国内供应链的趋势。亚洲新兴经济体 正在打造全新的工业能力，并开始向先进制造业迈进。因此，它们不再那么依赖从国外进口中 间产品与最终产品。在中国，2004年中间产品占总产值的比例达到7.6%的峰值，但到2017年仅 为3.6%。在印度，中间产品的占比于2011年达到9.6%的峰值，但在2017年降至6.2%。

人员:亚洲人的流动越来越频繁

我们分析了三种类型的人员流动:航空旅客、移民和学生。在过去十年里，亚洲航空旅客与学生 占全球总数的比例一直在增加，而亚洲移民所占的比例则一直保持稳定。亚洲空运旅客人数占 全球总数的比例从2009-11年的从33%上升至2016-18年的40%。亚洲接受高等教育的国际学生 人数(同时包括在亚洲区域内与区域外接受高等教育)占全球总数的比例从2007年的43%增长至 2016年的48%，这主要归因于中国学生赴国外学习的人数增加了，中国学生占同期学生增长总数 的46%。同样，越来越多来自印度、马来西亚与韩国的学生出国接受高等教育，他们共占亚洲国际 学生流出总数的16%。同时，亚洲也进一步成为国际留学生的重要目的地，占比从之前的17%上升 到20%。澳大利亚、日本、马来西亚和韩国是最受欢迎的留学目的地。从2005年至2017年，亚洲 移民流动人数占全球总数的比例始终稳定地保持在26%至27%之间。亚洲作为移民目的地的比 重从19%略微下降到17%，而亚洲作为移民来源地的比重从32%上升到33%(图8)。

MGI此前的研究发现，大约80%的移民来自发展中地区。中国与印度是两个主要的移民来源国， 移民人数分别为1000万和1600万。其他亚洲移民来源国还包括孟加拉国和巴基斯坦(各自有 600万)、菲律宾和阿富汗(各自有500万)。就接收来自移民的汇款而言，三个亚洲国家被发现名 列前茅——2014年，汇往印度、中国和菲律宾的汇款额分别达到了700亿美元、620亿美元和 280亿美元。

大多数人员流动发生在亚洲区域内。大多数亚洲人在本地区内部旅行。2016-18年间，亚洲人74% 的跨境飞行(同时包括目的地与出发地)是在亚洲区域内部完成的。同期，49%的移民流动与34%的 学生流动发生在亚洲内部。在航空旅客方面，亚洲区域内旅客占旅客总数的比例比其他地区(欧洲 除外)高出10个百分点以上。相比之下，区域内学生与移民流动的占比与其他地区相似。这说明，亚 洲人经常在本区域内出差或休闲，但却仍在区域外寻找工作与教育机会。

知识:亚洲是全球重要的知识生产者

在世界范围内，价值链正越来越趋向知识密集型。研发、品牌、软件和知识产权等全球无形资 产占收入的比例从2000年的5.4%增长到2016年的13.1%。在这一趋势中，亚洲发展较快，并且 在关键领域建立了可观的规模(图9)。在整个亚洲地区，从2006年至2016年，对知识密集型资产 的投资额实现了6.4%的复合年增长率。在一些关键领域，亚洲在无形资产投资方面处于世界领 先地位。例如，在电子产品领域，亚洲占全球投资总额的61%。

2015-17年，全球65%的专利来自亚洲，高于2005-07年的52%。尽管我们承认专利数量可能无 法反映知识的质量，但这仍然表明亚洲拥有充满活力的创新活动。亚洲的研发投入巨大。按购 买力平价计算，2015-2017年亚洲占全球研发支出的41%，高于2005-07年的31%。亚洲一直在 大力投资高度技术型创业公司，从而推动了知识经济的发展。2015-17年，在全球初创企业获 得的投资总额中，亚洲占41%，高于2005-07年的10%。在这个领域，亚洲的增长速度快于世界 其他地区。2013年至2018年间，中国在这个领域的复合年增长率达到了76%，亚洲其他地区为 43%，但欧洲仅为27%，北美仅为19%。尽管2017年亚洲跨境数据流占全球的份额相对较小(约 为16%)，但增速却很快。2017年，亚洲跨境数据流的价值是十年前的97倍。相比之下，同期全球 跨境数据流增长了63倍。

亚洲的知识投资流高度集中于区域内，但知识收费流仍趋向全球。举例而言，2018年，亚洲 71%的初创企业投资是在区域内完成的，这反映了亚洲企业正跨越国界，投资于区域内科技企 业。2017年，亚洲约有78%的知识产权进口来自亚洲以外的国家，其中54%来自北美。总而言之， 虽然亚洲经济体仍相对依赖亚洲以外的地区来获取知识，但它们也在为各自的知识发展相互提 供资金。

交通:亚洲是全球最大的货物与人员流动中心

亚洲是全球重要的货物运输枢纽，亚洲货物运输量是自身贸易量的两倍。亚洲正成为旅客的超 大型中转枢纽(图10)。

亚洲是全球货物与集装箱运输的集散中心，2016年亚洲分别占全球货物和集装箱运输总量的 64%和62%。相比之下，欧洲占全球货物与集装箱运输总量的16%。自2008年以来，亚洲占全 球货物运输增长量的120%，占同期集装箱运输增长量的75%。航运正日益集中于南海附近。一 位评论员将南海称为“西太平洋和印度洋的喉咙，是全球海路运输汇聚的重要经济连接体。”南 海估计占全球运输总量的三分之一。根据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UNCTAD)的估计，2016年 通过南海的贸易总额达到3.37万亿美元。

亚洲也正迅速成为国际旅客的主要枢纽。根据国际航空运输协会(IATA)的数据，亚洲占全球航 空客运收入的比重从2009-11年的33%上升至2016-18年的36%。而相比之下，2016-2018年欧 洲所占份额为23%，北美为28%。

亚洲大量的客运流是在区域内的。例如，2018年亚洲区域内航空客运收入的比例约为55%，比 所有区域的平均值高出近20个百分点。

文化:亚洲的娱乐与文化正走向全球

亚洲的文化产业正逐步走向全球舞台，国际影响力不断提升。一些亚洲国家已成为主要的文化 出口国。它们不仅赢得了出口，同时将自身的形象推向全球，开拓了零售与旅游业的新机遇。美 国的电影制作实力毋庸置疑，2018年全球票房最高的十部电影均来自美国。然而，亚洲电影 市场正变得越来越重要，亚洲占全球票房收入的比重从十年前的25%上升至38%。亚洲的市场 规模为全球文化企业提供了诱人的商业机会。作为2019年的重磅电影，《复仇者联盟4:终局之 战》(Avengers:Endgame)的大量票房收入来自亚洲国家/地区。在印度，它是今年票房最高的 影片之一。而在中国，这部电影创下了首日票房纪录，首日票房估计达到了1.072亿美元。一些 亚洲经济体正在制作自己的重磅影片。韩国流行乐团“防弹少年团”(BTS)在65多个国家/地区的 iTunes上排名第一，在YouTube上拥有近1200万订阅者。

根据MGI全球流动数据库的定义，亚洲文化流动(包括“记录媒体的出版、印刷与复制”以及“个 人、文化与娱乐服务”)正在增加，而全球的相应流动基本保持不变。亚洲占全球娱乐流动的份 额从2005-07年的15%增加至2015-17年的19%。亚洲占娱乐和酒店业公司全球收入的份额 从2005-07年的17%增长至2015-17年的22%(图11)。亚洲占全球旅游业的份额已从2007年的 20%增加至2016年的33%。

在亚洲，区域内的文化交流也在不断增加。例如，据电讯盈科媒体报道，一项针对新加坡网络 观众的调研显示，有53%的受访者表示会定期观看韩国电视剧。在中国视频流媒体平台优酷 上，日本忍者系列动画片《火影忍者》的播放量超过了25亿次。印度电影《摔跤吧!爸爸》在中 国的票房达到约1.7亿美元。瑜伽起源于印度，但它在亚洲已拥有价值60亿美元的市场，包括活 动、工作室与相关产品等。

资源:亚洲正在成为能源消费、生产与投资领域的全球参与者

亚洲拥有巨大的能源需求，亚洲占全球能源需求的比重从2000年的29%上升至2017年的43%。 到2030年，亚洲预计将占全球能源需求的46%。2015-17年，亚洲占全球能源流动的29%，高于 2000-02年度的21%。同时，亚洲的能源强度仍然很高，中国、韩国和越南等主要经济体的能源消 耗量是世界平均水平的1.2倍以上。随着亚洲地区人口的持续增长，亚洲占全球能源需求的比重将 进一步上升。而相比之下，全球许多其他国家的人口增长正在放缓，甚至出现了人口萎缩(图12)。

亚洲各国希望能够更高效地满足不断增长的能源需求，同时减少对环境的有害影响。因此，它们 正大力投资可再生能源技术。根据IQAir的数据，以PM2.5颗粒物浓度来衡量，全球20个污染最 严重的国家中有12个在亚洲。亚洲占全球碳排放量的一半以上，其中中国占28%。亚洲占全球可 再生能源投资的比重从2005-07年的24%增长到2016-18年的57%，这主要归因于中国可再生能 源投资的增长。中国占亚洲可再生能源投资增长额的64%。

尽管区域内能源流动的占比仍较低(45%)，但区域内的合作正在增加。在东北亚国家中，“亚洲超 级电网”倡议旨在建立一个庞大的互联电网，充分利用亚洲的太阳能、风能与水能等可再生资源。 这项倡议得到了中国、日本、蒙古、俄罗斯和韩国的支持。2018年10月，国际可再生能源署与东 盟签署了一项协议，双方将在可再生能源领域建立新的伙伴关系。东盟的目标是到2025年使得 23%的一次能源来自可再生能源。2018年至2040年间，亚洲预计将占全球可再生能源投资的 约51%。随着亚洲进一步发展自身的可再生能源产能，区域内能源采购的占比有望提升。

环境:亚洲越来越关注自身的废物问题，减少了从全球的进口量

亚洲约占全球废物产生量的39%，同时也是其他国家/地区废物的主要进口国。2017年，亚洲 占全球废物流入量的70%，与2007年的71%几乎持平。亚洲各国主要从亚洲以外地区进口废物， 而非其他亚洲国家。在全球向亚洲出口的废物中，超过66%来自北美和欧盟。2017年，中国占亚 洲废物进口量的76%。就废纸而言，中国接收了美国废纸产生量的60%，以及欧洲废纸产生量的 70%以上。22016年，来自美国的废物占中国废物进口总量的10%。

随着亚洲人变得更加富裕，消费更多，他们可能会产生越来越多的废物，这也许会催生新的环 境监管方式(图13)。

亚洲正在采取措施减少全球废物的流入，以便更好地应对本区域产生的废物，同时更多地关注 可持续发展。如今，我们可以在多个亚洲国家观察到这种转变。2018年初，中国宣布了一项“国 门利剑”政策，禁止进口大多数塑料及其他材料用于回收加工。在过去25年里，中国的回收加工 商处理了全球近一半的可回收废物。在实施禁令前，在欧洲与美国收集的可回收塑料中，分别有 95%和70%被出售并运往中国。

自从中国实施禁令以来，马来西亚、泰国和越南已成为废物的主要进口国，但这些国家的角色在 未来几年里也可能会发生变化。马来西亚的废物进口量从2016年的2万吨增加到2018年的11万 吨。2018年，泰国和越南的废物进口量共计14万吨。随后，越南对运入本国的有毒废物数量 进行了限制。垃圾场迅速泛滥，对当地居民的健康造成负面影响(比如大量肺癌与哮喘病例)，这 促使东南亚国家也纷纷采取限制性措施。泰国拟于2021年禁止进口废物，越南也在考虑类似的 政策。这些规定可能会导致运往亚洲的废物数量显著减少。

2. 亚洲是多元化的，却也是互补的

亚洲的规模已经很大，而且还在不断扩大。然而，我们到底该如何定义亚洲?这是一个高度多 样化的地区，大约有40亿人口，他们讲2300种语言。亚洲各国政府、经济体系、人类发展指 标、人口统计特征与人均收入的差异都很大。尼泊尔的人均收入为863美元，而新加坡为57713 美元。简而言之，我们看到的不是一个亚洲，而是多个亚洲。

尽管亚洲的多样化程度很高，但不同经济体之间的不同特征形成了互补。这种互补性促进了亚 洲的融合，推动了强大网络的发展。

根据经济特征定义至少四个“亚洲”

在研究亚洲时，观察员通常会按地域来划分构成国家，将中国、日本和韩国归为东北亚，将东盟 10个成员国加东帝汶归为东南亚，将孟加拉国、印度、巴基斯坦和斯里兰卡等九个国家归为南 亚，将其他五个国家归为中亚。我们采取了不同的角度，基于四个维度的九个指标，根据亚洲各 国之间与亚洲与全球的互动关系，定义了具有不同经济特征的四个“亚洲”。这四个维度分别是:

—— 规模。从某种意义上说，规模决定了各国在全球舞台上所扮演的角色。在这个领域，亚洲经 济体之间的差异很大。我们采用GDP总量与人口数量来衡量亚洲各国的经济规模。

—— 经济发展。基于经济发展程度，我们可以看到亚洲各国能对全球经济做出哪些贡献(例如资 本和技术)、以及工业化与城市化给它们带来的增长潜力。我们采用了人均GDP、城镇化率 以及研发投资占GDP的比重等指标。

—— 与亚洲的互动。整合的模式非常重要，因为它将决定某个国家的主要经济伙伴是谁，同时 带来较高的相互依存度。我们采用了区域内货物出口占比，区域内资本流入和流出占比、区 域内人员流入和流出占比等指标，然后计算这些占比的加权平均值。

—— 与世界的联系程度。各国对世界的开放程度是不同的。MGI研究发现，每年跨境流动为全 球GDP带来4500亿美元的增加值。与世界关联度最高的那些国家比关联度最低的那些国家 多获益40%。34 我们使用MGI连通性指数来衡量每个经济体与世界的关联度。

基于这种方法，我们将亚洲分为了四组，每个组别彼此之间以及与世界其他地区的互动方式都 具有不同的特征(图14和15)。

我们重点介绍的四个“亚洲”分别为:(1)发达亚洲。这些国家向亚洲其他地区提供了大量的资本与技 术;(2)中国。它的面积足够大，独特度足够高，可以独立于其他亚洲国家之外，自己形成一个类别; 中国已成为亚洲的经济支柱，也是邻国的连接与创新平台;(3)新兴亚洲。它占区域流动的比重很 高，是劳动力的主要来源，同时拥有多元的文化(除新加坡外的所有东盟国家均属于这一类);(4)边疆亚洲和印度。从历史上来看，这些国家的区域一体化程度较低，贸易伙伴和投资者更趋全球化; 这些经济体仍在迅速地实现城镇化(大多数南亚国家都属于这一类，但也有例外)。我们承认，后两 类经济体并未严格遵循金融市场和投资者通常对“新兴”或“边疆”经济体的定义。我们采用这种方 式为其命名，主要出于说明目的，因为每一类中的大多数经济体符合相关定义。

预计到2040年，在这四个“亚洲”中，每个的经济规模都可与全球各个大洲媲美。届时，中国的经 济规模几乎可与北美相提并论。发达亚洲与边疆亚洲和印度的规模有望双双超越中东与非洲的 总和。而新兴亚洲的规模有望追上拉丁美洲。

四个亚洲相辅相成

四个亚洲处于不同的经济发展阶段，拥有不同的比较优势。发达亚洲与中国已建立起强大的创 新能力，在全球创新指数中名列前茅。在这些方面，其他两个“亚洲”处于落后地位。不过，发 达亚洲与中国的劳动年龄人口正在减少，而新兴亚洲、边疆亚洲和印度预计在2017-2040年间将 增加4.12亿劳动力人口。在需求方面，尽管发达亚洲的GDP复合年增长率在2017-2040年间预计 将放缓至1.1%，但中国、新兴亚洲与边疆亚洲和印度预计将继续扩大自身的市场，同期这些地区 的GDP复合年增长率将超过4%。就文化多样性而言，新兴亚洲、边疆亚洲和印度贡献了重要的 文化遗产。每个地区都有十多种官方语言。这些不同类别的亚洲相互补充，共同使得整个地区对 短期全球波动具有更强的抵御能力。

发达亚洲是资本与技术的主要提供者

发达亚洲包括澳大利亚、日本、新西兰、新加坡和韩国。这些经济体的人均GDP都达到了30000 美元至60000美元的高水平，同时城镇化程度很高，城镇化率在82%至100%之间。它们之间的 关联度也很高，在MGI连通性指数中排名前20位。这些国家正在为亚洲其他地区扮演三个关键 角色:

—— 技术提供者。这些国家倾向于在研发方面进行大量投资，支出占GDP的2%至4%。它们同时 还拥有强大的技术与创新基础。38 例如，这些国家在2019年“全球创新指数”中的排名都很 高。在2019年指数中，新加坡排名第8，韩国排名第11，日本排名第15，澳大利亚排名第22， 新西兰排名第25。

—— 资本提供者。这些国家还向亚洲及全球其他地区的经济体提供了大量资本。2013-17年，它 们的对外FDI总额达到1万亿美元，占区域FDI流出总额的54%。举例而言，韩国是越南的最 大投资国，占越南FDI流入总额的33%。日本占缅甸FDI流入总额的35%，占菲律宾FDI流入 总额的17%。

—— 市场。2017年，这些国家的GDP总量为8.2万亿美元，占全球GDP的10%。人均收入相对较 高，并在稳定增长，因此这些经济体的消费(包括高端商品)也在增长。这给亚洲其他经济体 带来了巨大且不断增长的机会。根据麦肯锡的统计，2018年日本高端化妆品和香水市场的消 费总额达到了120亿美元，到2023年这一数字估计将超过150亿美元。

中国是亚洲经济的重要力量，也是连接与创新平台

中国的GDP总量与人口规模相当可观，无论从全球还是区域角度来看，中国都已是一个重要的 力量。按购买力平价计算，中国在2014年已成为全球最大的经济体。2018年，中国约占世界 GDP的16%。按名义价值计算，2018年中国的GDP是美国的66%，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随着中国经济规模的扩大，它开始更多地扮演起连接者的角色，将贸易、资本、人员和其他流动 联系在一起。根据2017年发布的MGI连通性指数(按货物、服务、金融、人员与数据流动领域的 参与度对各国进行排名)，中国位列世界第九。中国在亚洲发挥着四个重要作用:

—— 全球贸易平台。亚洲经济体通过区域供应链与中国紧密相连，这些国家对中国的依赖度不 断增加，尤其是将中国作为出口目的地。举例而言，中国如今是马来西亚、菲律宾与新加坡最 大的贸易伙伴。在过去十年中，亚洲约占中国进口总额的60%。随着中国逐步淘汰劳动密集 型制造业，转而发展研发与资本密集型制造业，其他国家仍有空间去发展劳动密集型制造 业，扮演中国目前的角色。

—— 市场。到2030年，中国的消费增量有望与西欧和美国的总和相媲美，并且是东盟经济体总和 的近两倍。根据市场普遍预测，在此期间中国的消费增量可能约为6万亿美元。中国将有望 成为发展中国家与发达经济体的进口目的地。它已经成为邻国重要的经济伙伴。

—— 投资者。中国一直在增加对邻国的FDI。2013-17年，中国占亚洲对外FDI总额的35%。2013- 2017年，中国对外FDI占马来西亚国内投资的6%，占新加坡国内投资的5%。“一带一路”倡议 (BRI)有望进一步加强资本连通性。

创新者。中国已形成了强大的创新能力。中国占2017年全球专利申请总数的44%，约占全 球独角兽总数的28%(占亚洲独角兽总数的77%)，占全球STEM毕业生总数的57%(占亚洲总数的70%)。中国已拥有具备全球竞争力的数字经济。对发展中经济体的初创企业来说，中国 的许多商业模式是可以借鉴的模板。

新兴亚洲提供劳动力、增长机会和多元文化

这一类别有12个国家/地区:不丹、文莱、柬埔寨、印度尼西亚、老挝、马来西亚、蒙古、缅甸、尼 泊尔、菲律宾、泰国和越南。这一群体相对多元，但这些规模较小的经济体却紧密相连。这一 类别包括除新加坡以外的所有东南亚经济体(新加坡归类为发达亚洲)。这些经济体区域内流动 的平均占比为79%，在四个“亚洲”中最高的。在这些国家中，约有72%的贸易、80%的资本流动和 85%的人口流动是在区域内完成的。这些经济体为整个亚洲提供了以下三类要素:

—— 劳动力。这些经济体为亚洲提供了大量劳动力。预计到2040年，这些国家的劳动年龄人口总 数将增长18%。在许多情况下，这些经济体的工资水平不到中国内地的50%，这意味着它们 可能会成为企业调整业务布局的首选地点。

—— 增长。这些国家为亚洲提供了新的增长来源。在这个类别中，许多经济体在2013-2017年的 年均增长率超过了6%。基于麦肯锡的模拟，这些经济体在2017-2040年的年均增长率预计 将达到4%至5%，超过2.7%的全球平均GDP增长率。

—— 多元文化。这个群体可以说是亚洲文化多样性最高的。这些国家的总人口达到了6.41亿，讲 近600种语言。这种多样性吸引了许多游客。2017年，大约有1.25亿人访问了东盟十国，比五 年前增长了40%。仅印度尼西亚巴厘岛每月就接待了超过一百万游客。44虽然这种多样性创 造了丰富的机会，但也带来了复杂性。企业和决策者需要了解文化差异，以便利用商机，同时 管理这种复杂性。

边疆亚洲和印度与亚洲其他地区的融合程度较低，但人口年轻，并正在迅速实现城镇化

这一类别有12个国家/地区:阿富汗、孟加拉国、斐济、印度、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马尔代 夫、巴基斯坦、斯里兰卡、塔吉克斯坦、土库曼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这个“亚洲”与其他三个“亚 洲”的概况截然不同。比如，我们可以看一下区域内货物贸易、资本和人员流动的占比。亚洲其他 地区紧密相连，区域内流动的占比超过50%。相比之下，边境亚洲和印度更具国际性，它们与西 欧和美国之间拥有历史悠久的关系(有些是在欧洲殖民时期建立的)。在边境亚洲和印度，区域 内货物、资本和人员流动的平均比重仅为31%，是亚洲最低的。多年来，这些经济体与西方国家 的联系更为紧密。2017年，欧洲、中东、非洲与北美地区占边境亚洲和印度进口的45%，占出口的 66%，占FDI流入的56%，占FDI流出的53%。边境亚洲和印度为整个亚洲经济提供了三个关键 要素:

—— 服务。这些经济体是服务(尤其是商业服务)的主要提供者。边疆亚洲和印度占亚洲货物出口 的7%，但占服务出口的19%。以印度为例，GDP的53%来自服务业。尽管面临激烈的竞争， 在价值1860亿美元的全球业务流程外包行业中，印度所占的份额仍然高达36%。

—— 年轻的劳动力。2015年，印度人口的中位年龄只有27岁，预计到2050年也仅有38岁，比中国 人口的中位年龄始终年轻十岁左右。边疆亚洲和印度的平均城镇化率仅为34%，而发达亚 洲为89%，中国为57%，新兴亚洲为47%。因此，年轻的劳动力将继续为经济发展提供巨大 的潜力，同时城镇化将继续推动GDP与生产力的增长。

—— 新市场。2013-2017年，边疆亚洲和印度的平均GDP增长率为6.8%，是四个“亚洲”中最高 的。2013-2017年，印度和孟加拉国GDP的增长率分别为7.3%和6.8%。根据麦肯锡GGM模 拟结果显示，这两个国家有望在2017-2040年实现5%以上的GDP复合年增长率。到2030 年，消费增量有望达到2.4万亿美元。

3. 工业化:“亚洲为亚洲”的供应链网络正在兴起

随着消费不断增长、国内价值链日趋成熟以及全球贸易继续存在不确定性，这一切正推动“亚洲 为亚洲”供应链的形成。工业化网络正从发达亚洲和中国拓展至新兴亚洲与边疆亚洲和印度。中 国曾经是世界工厂，但劳动力成本却在不断上涨，同时中国的经济重心已从劳动密集型制造业转 向知识密集型制造业和服务业。因此，其他亚洲经济体正在取代这一角色。

通过考察货物、外商直接投资、运输与能源的流动，我们对亚洲的工业化网络进行了分析。亚洲大部分地区仍在工业化进程中，但各国处于这一过程的不同阶段(图18)。制造业对GDP和就业的贡献呈倒U形曲线。尽管发达亚洲国家已达峰，但许多国家尚未触及这个临界点，因此具备继续进行工业化的巨大潜力。一般而言，当人均GDP达到10000美元至20000美元后，制造业就业率往往会达到峰值，即30%左右。目前，许多亚洲国家的制造业就业率在15%-20%，这表明它们具备进一步发展的巨大潜力。同时，我们注意到“过早去工业化”的趋势，即在经济发展水平仍相对较低时，制造业的产出就已达峰。技术与自动化可能是这一转变背后的原因。MGI先前的研究发现，在人类所从事的全球经济活动中，大约有一半可以通过采用最新技术来实现自动化。各国的自动化潜力差异很大。基于我们假设的“中点采用率”环境，到2030年，日本有26%的经济活动可以实现自动化，而印度的比例仅为6%。在工资水平较低的经济体中，利用自动化来节省人力成本的意愿较低，因此自动化的采用率也可能会相对较低。这也表明，新兴亚洲以及边疆亚洲和印度仍有继续工业化的空间。亚洲需求的增长也是推动制造业进一步发展的重要因素。

随着亚洲工业化网络的不断深化，我们发现了三大趋势。首先，中国正在减少劳动密集型制 造业的比重，而其他国家正在填补这个空缺，特别是新兴亚洲经济体。其次，中国和发达亚 洲国家对新兴亚洲进行了大量投资，推动了这些经济体的增长。第三，与其他亚洲经济体相比，边疆亚洲和印度的工业基础大大落后，但这同样表明潜力巨大。我们将电子产品行业作 为一个案例，来展示四个亚洲的工业化趋势转变。

中国正逐步减少劳动密集型制造业，而新兴亚洲以及边疆亚洲和印度的 份额正在上升

中国制造业的规模仍然非常大，但正从劳动密集型制造业转向研发和资本密集型制造业。这为 其他亚洲经济体创造了机会(图19)。2007-2017年，中国制造业占GDP的比重略有增加，从30% 增至34%。与此同时，其他亚洲经济体的制造业开始拥有越来越重要的地位。越南制造业占 GDP的比重从2007年的16%增加至2017年的22%。在边疆亚洲和印度地区，一些国家也正在实 现工业化。孟加拉国制造业占GDP的比重从2007年的16%上升至2017年的22%。此外，近期中 美贸易摩擦使得包括中国企业在内的更多制造商加速考虑生产基地多元化布局。据一项估计， 已有33家中国上市公司发布公告称计划在国外建设或扩大生产设施。

基于这些变化，2014-2017年间，中国占新兴经济体劳动密集型制成品出口的比例从55%下降至 52%。同期，越南的份额增加了2.2个百分点，柬埔寨的份额增加了0.4个百分点。

随着中国逐步摆脱劳动密集型制造业，越南正成为主要受益者。2009年以来，耐克在越南生 产的产品量已超过在中国的生产量。2012年，阿迪达斯也开始了同样的转变。随着中国劳动力的 月工资水平升至400美元左右，这两家鞋类制造商都将生产设施转移到了越南。

发达亚洲和中国对新兴亚洲进行了大量投资，推动了这些经济体的增长

通过贸易和投资，中国与发达亚洲经济体大大推动了新兴亚洲经济体的经济发展。中国与发达亚 洲占新兴亚洲出口的43%(图20)。此外，中国和发达亚洲也占新兴亚洲FDI流入和流出的47%(见 附文4:《韩国如何推动越南电子产品行业的发展》)。

我们看到，随着需求放缓，那些在中国与发达亚洲运营的企业，纷纷将生产迁至新兴亚洲地区， 以寻求更低的成本。LG电子就是一个例子。这家公司于2019年4月宣布，计划在今年下半年将 越南智能手机工厂的年生产能力提升83%，达到1100万部手机。

但是，尽管受到发达亚洲和中国的重大影响，新兴亚洲的内部经济联系仍然更为紧密。2017年， 在新兴亚洲地区的所有出口中，有15%流向了其他新兴亚洲经济体。2013-2017年，新兴亚洲资 本流动总量的31%是区域内部完成的，高于2008-2012年的26%。

边疆亚洲和印度拥有巨大的工业发展潜力

边疆亚洲一直很难发展国内制造业，这些国家面临着许多显著的挑战。首先，与其他地区相比， 这些国家基础设施的能力与质量始终存在差距。举例而言，印度拥有7500公里海岸线和12个主 要港口，运输能力为3.82亿个标准箱。相比之下，中国的海岸线长14500公里，拥有30个主要港 口，运输能力为41亿个标准箱。54 因此，边疆亚洲国家的企业往往受困于高昂的物流成本。孟 加拉国的物流成本占GDP的16%至20%。55印度的物流成本占GDP的14%。相比之下，韩国为 10%，发达经济体则为8%。56 第二个挑战是体制。繁重耗时的官僚主义与腐败相结合，使得决 策非常缓慢。企业无法及时获得土地和开发新的生产能力。根据世界银行的“政府效能指数”， 边疆亚洲和印度地区的所有国家都位列200个国家的后半部分。阿富汗排名最低，为186位，土 库曼斯坦为180位，塔吉克斯坦为178位，乌兹别克斯坦为167位，孟加拉国为158位，巴基斯坦 为156位，哈萨克斯坦为122位，印度为107位，斯里兰卡为106位。57 不过，我们注意到一些国家 取得了显著进展。从2007年到2018年，印度的全球治理指标总体排名从第114位跃升至第107 位。此外，根据世界银行的2019年营商便利度排名，印度的排名比一年前提高了23位。第三个 问题是巨大的技能差距。孟加拉国人均接受教育的时间为5.8年，巴基斯坦为5.6年，印度为5.1 年。

但是，这些经济体具有巨大的潜力。这些国家人口众多且年轻。快速的城镇化将不断地提供廉价 的劳动力。此外，大量的资本与投资正在流入这个地区，城市纷纷崛起为工业化中心。

这个地区拥有巨大的空间与其他亚洲经济体进一步融合。与向其他地区的出口相比，孟加拉国、 巴基斯坦和斯里兰卡向亚洲地区的出口拥有更快的复合年增长率。举例而言，巴基斯坦对亚洲地 区的出口实现了9%的复合年增长率，而对欧洲的出口增长仅为4%。巴基斯坦对北美地区的出口 则每年下降1%。

4. 创新:亚洲正在通过多地网络实现跨越式发展

虽然亚洲的工业化网络是全球一体化的，每年有数万亿吨的商品跨境流动，但它的创新网络更 加本地化。无论创新是以新的商业模式、IP的形式出现，还是突破性的研究，创新都不会像商品 一样容易流动。这反映了这样一个事实，即当人才、资本和基础设施集中在一个地方时，创新就 会发生。因此在亚洲，我们看到了一个由当地人才推动、却由区域性资本资助的创新网络，这催 生了所谓“多地域网络(Multilocal networks)”的形成——换句话说，每个地方市场提供的解决方 案都是为当地消费者和监管量身定制的，通常由当地企业家来运营管理。

在所有“四个亚洲”都出现了多地域创新

本地创新与区域内资金和知识的结合，正使亚洲成为全球创新中心。我们重点介绍的“四个亚 洲”，每一个都以不同的方式建立了创新能力。

发达亚洲和中国已经建立了强大的创新基础，并为其他亚洲经济体的创新提供了资金和知识。 大型公司和机构的落地是亚洲发达国家创新引擎之所在，这些公司和机构正在推动技术进步。 中国的主要引擎是数字冠军、独角兽公司和资金充足的初创企业。新兴亚洲、边疆亚洲和印度的 初创企业的生态正快速引领着改变。亚洲也有巨大的创新资源。例如，到2030年，中国和印度将 占全球主要经济体中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STEM)学科毕业生总数的60%以上，而欧洲只 有8%，美国只有4%。68尽管可能在教育质量上存在差距，但庞大的人才库依然可以促进大量的 本地创新。同时，新兴亚洲和边疆亚洲也提供了巨大的机会，可以利用成熟的商业模式、资本和 创新理念。这些经济体在面向消费者的部门和行业中效率低下，这为创新提供了一个跨越式发 展的机会。这些地区的初创企业和融资的增长速度比发达亚洲要快得多。所有四个亚洲之间的 有效联动可以使该地区成为全球创新动力(图24)。

发达亚洲和中国已经把技术放在优先地位，并在研发和创新方面投入了大量资金，而且还将继 续投入。根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数据，2017年，韩国投入了大约650亿美元，占GDP的4.2%; 日本投入了1530亿美元，占GDP的3.1%;新加坡投入了70亿美元，占2.2%;中国投入了2550亿 美元，占2.1%。

亚洲的创新模式往往与西方不同，在很大程度上是体现在多地域创新上的。然而，亚洲所追求 的商业模式和理念，可能受到其他国家正在发生的进展的启发，并由跨国公司提供资金。

我们可以把打车服务作为体现这些差异的一个例子。过去5年左右，亚洲涌现出了一批更为多样 化的本地打车服务。在中国市场，滴滴出行迅速占据了90%的市场份额。Grab是东南亚八个国 家打车市场的头号运营商，分别是柬埔寨、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缅甸、菲律宾、新加坡、泰国 和越南。Ola出租车是印度最受欢迎的打车公司，而独角兽公司Go-Jek则是印度尼西亚最受欢 迎的打车公司。

在电子商务领域亚洲有丰富的本地解决方案。例如，在东南亚，Lazada的市场占有率为46%， 其次是Shopee和11Street，占比分别为23%和13%。在印度，Flipkart占主导地位，而在韩 国，Coupang的市场份额最高，乐天市场则在日本的份额最高。在中国，阿里巴巴、京东以及最 近兴起的拼多多都在推动消费者进行网上购物。亚洲的资本是这些公司的重要资金来源。例如， 印尼第四大独角兽企业Bukalapak就得到了总部位于首尔的Mirae Asset-Naver亚洲增长基金的 支持。同在印尼的Tokopedia从阿里巴巴和软银筹集了资金，而印度的Paytm Mall则得到了阿里 巴巴的支持。

为了支持蓬勃发展的电子商务行业，亚洲已经建立了本地移动支付服务体系，目前该地区53%的 消费交易都通过移动支付进行。亚洲国家往往有两个或三个主要的本地移动支付服务商。在中 国，支付宝和财付通占第三方交易总额的90%以上。财付通在中国拥有7亿用户，在全球拥有9亿 用户。在印度，Paytm、IzCash、Hike和MobiKwik在各自的平台上拥有5500万至1.2亿用户。在 韩国，Kakao Pay、Samsung Pay和Zero Pay为市民带来了多种支付解决方案。根据韩国央行的 数据，2017年，通过简化移动支付服务而促成的支付总量达到创纪录的672亿韩元，比2016年增 长158%。出现各种各样的本地解决方案，其背后的原因有很多，包括当地互联网巨头把支付作 为其生态系统的延伸，例如，支付公用事业和保险，与当地金融机构结盟，以及当地法规(催生了 移动支付的发展)。

资本的区域内流动在四个亚洲之间形成创新网络

资本流动的方向往往是创新在何处生根的领先指标，而这些流动正在不断变化。亚洲的创业基 金正在迅速增长。亚洲的份额从2013年的16%增长到2018年的47%。中国和日本倾向于从国 内筹集资金，而亚洲新兴经济体中次发达的经济体正经历着来自亚洲其他经济体的强劲资本 流入，特别是来自发达亚洲的经济体和中国(图25)。在亚洲，约70%的风险投资资金都来自区 域内。在许多区域内资本流动的例子中，日本的软银牵头为印度独角兽企业进行了几轮大规模融 资。Paytm和Oyo都从软银获得了大笔资金。中国的科技公司也是新兴亚洲经济体和印度的科 技初创企业的活跃投资者。例如，2017年，腾讯牵头投资了印尼优步的竞争对手Go-Jek。最近 对新加坡拼车服务Grab的投资总额为91亿美元，其中亚洲公司占60%。投资包括来自软银的 14.6亿美元和丰田的10亿美元。阿里巴巴已向东南亚最大的电商平台Lazada投资40亿美元。

5. 文化与出行:亚洲是日益增长的人口流动中心， 也是不断崛起的文化力量

亚洲是人口流动的主要枢纽，其重要性正在上升。服务消费，特别是旅游业，正在蓬勃发展(图 27)。同时，过去，亚洲基本上是西方文化的接受者，例如，亚洲人热衷于好莱坞电影以及英国的 流行音乐，如今的文化流动是双向的。亚洲有足够的体量、文化内容和多样性来打造自己的大 片。除了通过数字媒体观看和了解其他文化之外，随着亚洲成为日益重要的人口流动中心，包括 游客，以及全球交通网络，亚洲人正将他们在银幕上的好奇转化为现实生活中的探索。在这一 章节中，我们将探讨三个新兴的网络:旅游、航空旅客和文化产业。

旅游网络:亚洲正在重新定义全球旅游标准，它既是一个巨大的出境旅游 市场，也是一个不断扩大的目的地

来自亚洲的游客越来越多，这为全球和地区旅游中心的发展创造了潜力。世界十大旅游城市中有 四个在亚洲。在过去十年里，亚洲旅游以惊人的速度增长。2009年，曼谷是旅客到访次数第21 的城市;到2017年，曼谷排名第9，当年就吸引了超过9800万游客。

旅游业是一门大生意。亚洲旅游业的繁荣是由中国引领的，但在新兴亚洲、边疆亚洲和印度也有 显著的增长。2015年至2018年间，印度旅游业的复合年增长率约为5%。在中国，旅游业增长了 约13%，而同期的越南增长了约27%。旅游业在一个国家的GDP中占有很大的份额。例如，2019 年旅游业直接贡献了泰国GDP增长的9.7%。旅游业增长最快的是区域内的旅游业，是国际旅游 增长速度的2.7倍。重要的区域间旅行走廊包括中国和泰国、韩国和日本以及中国和日本之间。在 过去十年间，这三组旅行目的地所吸引的游客数量分别增长了29%、8%和7%。(图28)

大约74%的亚洲旅行是区域内的。初次到其他国家旅行的亚洲公民，往往会先涉足自己国家所在 区域内的旅行，之后再进入更长途的旅行。这种变化在亚洲比在其他地区发生得更快，而亚洲游 客日渐成熟的速度也比预期的快很多。我们注意到，如今可能有四个趋势集中在亚洲的一个特定 的国家或区域，但随着其他国家旅游市场的增长，也同样适用于这些国家:

— 中国正在重新定义世界旅游标准。可以说，中国游客的影响力甚至超过了上世纪八九十 年代的日本。2018年，中国出境旅游人数约为1.5亿人次，预计到2020年将达到1.6亿人 次 。当 然 ，他 们 也 带 来 经 济 效 应 。中 国 是 世 界 上 最 大 的 出 境 游 客 来 源 国 ，他们 在 目 的 地 经济体的消费非常可观，包括在亚洲内部。例如，中国游客的消费分别相当于新加坡和泰 国居民消费的7%和9%。但鉴于旅游业之前普遍采用西方游客所期待的服务标准，中 国 游 客 正 在 对 旅 行 服 务 提 出 新 要 求 。例 如 ，各 大 零 售 商 都 配 备 了 会 说普 通 话 的 销 售 人 员 ， 各大酒店现在都提供热水壶，国际通用的电插座，和多国语言的标志。中国旅游业的繁 荣对其他行业也产生了影响——不只是零售业。例如，许多亚洲国家现在都接受通过支付 宝等数字化方式进行支付，以此吸引中国游客。2018年，韩国有5万家门店接受支付宝付 款。这种趋势并不局限于亚洲。2018年，芬兰成为首个采用支付宝为中国游客提供全 程无现金旅游体验的国家。中国游客在芬兰过夜的人数从2007年的98100人上升到 2017年的361800人。如今，在欧盟范围内购物的增值税退税可以用支付宝完成。这只 是一个例子，证明越来越多的亚洲游客成为西方国家采用无现金方式的催化剂，而这会为 亚洲公司进入全球市场开辟道路。

—— 新兴亚洲、边疆亚洲和印度正在抓住更多游客的价值，但也面临过度旅游的风险。 亚洲新兴国家拥有丰富的自然和文化瑰宝，从海滩到徒步旅行和古代遗址，吸引了来自世 界各地的游客，而且价格依然相对便宜。这使得一些热点地区成为区域和国际顶级旅游目 的地。不仅在泰国，而且在柬埔寨等游客较少的目的地，旅游业在GDP中所占份额也在增 加;旅游业对后者GDP(柬埔寨)的直接贡献从2008年到2018年10.4%提高到14.4%。在 菲律宾也可以看到类似的趋势，旅游业对国内生产总值的直接贡献从5.8%增加到12.3%。 相比之下，尽管日本是亚洲最受欢迎的旅游目的地之一，但在过去十年中，旅游业对日本GDP 的贡献一直低于2%。虽然旅游业对这些亚洲新兴经济体作出了非常重要的贡献，各国当地 政府敏锐地意识到市场饱和的风险。麦肯锡与世界旅游及旅行理事会合作开展的研究发 现，过度拥挤对诸如曼谷、北京、德里、马尼拉、孟买等城市的文化和历史古迹保存构成了 重大威胁。一些主要风险包括当地居民的疏远、基础设施超负荷、环境破坏、以及文化遗 产受到威胁，例如遭遇破坏行为，以及未来旅游体验的恶化以至于可能会使游客望而却步。新兴亚洲和边疆亚洲和印度可以考虑发达亚洲国家所采取得类似措施，以保护他们的 自然和文化资源。日本最近一直在推广一条新的旅游线路——龙游线路——以替代广受欢 迎的黄金线路，后者贯穿京都和东京，令城市非常拥挤。“龙游线路”将游客带到不太为人所 知的内陆地区，如白川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和金泽——它是进入日本阿尔卑斯 山的入口。这条路线不仅不会太拥挤，而且它的推广应该有助于促进之前被大量游客绕 过的乡村城镇的经济发展。

—— 发达亚洲正在为小众旅行者开发与众不同的目的地。虽然旅游业对这些经济体的国内生 产总值的贡献相对较小(例如日本为2%，澳大利亚为3%)，该行业仍然提供了一个重要的连 接世界其他地区的节点。随着这些经济体从外国游客那里寻找新的机会，其中许多国家正 在提供独特的体验，例如韩国的化妆品旅游和 澳大利亚与教育相关的旅游。美容机构和医 院安排整容手术正在重塑整个韩国的旅行体验，从出行前的在线咨询到机场接机、提供翻 译和住宿。2009年至2016年，来自外国患者的收入增长了15倍多，从约4500万美元增至7亿 多美元。据估计，这一数字在2018年将已经超过8.25亿美元。整容手术每年给这个国家 带来大约30万游客。澳大利亚是国际学生的主要目的地，每年有50万国际学生前往澳大利 亚。这就为朋友和家庭来探访国际学生带来了旅行机会。澳大利亚政府表示，国际学生是一 个战略重点，因为他们平均花费是其他类型的游客的8.5倍。每4个留学生中就有1个人有朋 友或家人访问该国，这给澳大利亚在2018年新带来近30万游客，总花费高达11亿美金。111

空中交通网络:亚洲正在成为一个全球转机中心，也是世界上增长最快机 场的所在地。

在过去的十年中，亚洲的航空客运量增长超过了50%。2009年，亚洲有1.5亿国际旅客出境;到 2018年，这一数字上升到超过4.15亿。正如前文所指出的，2018年，亚洲在航空旅客总数中所占 的份额上升到40%，比2009 年增加了8个百分点，这比任何其他区域的份额都要大;欧洲28% 的份额最为接近亚洲，比之前的30%有所下降。今天，世界上25个最繁忙的机场中有11个在亚 洲。

顶级机场的平均转机比率为15%。依据这个标准，佐治亚州的亚特兰大不仅是世界上乘客最多 的枢纽，也是最繁忙的中转枢纽，中转旅客占机场总旅客的31%。在亚洲，转机乘客的平均比 例只有10%。吉隆坡和香港机场所占比例最高，分别为17%和13%。然而，考虑到曼谷机场，世 界上最热门的旅游目的地之一，只有9%的转机率。作为亚洲机场中的国际枢纽，显然还有更大 的增长空间(见附文5:“北京大兴新机场的机遇”，以及图29)。

文化内容网络:亚洲具备打造下一部娱乐大片的规模和影响力

2007年，亚洲创造了65亿美元的票房收入，约占全球总票房的25%。仅仅十年后，这个数字就 增长了2.6倍，达到167亿美元——同期，美国的票房收入仅增长了1.2倍——现在占全球收入的 41%。从绝对数字来看，亚洲的票房增长相当于超过10亿的新上映电影净票房收入。

但亚洲不只是媒体的消费者。该区域正在越来越多地创造内容，并利用数字渠道在区域内和与 世 界 其 他 地 区 分 享 其 文 化 。2 0 1 5 年日 本 制 作 的 大 片《 龙 珠 Z : 复 活 》是 第 一 部 成 为 十 大 最 卖 座 动 画电影之一的独立电影。在日本的票房创下了新纪录的同时，在美国的票房也创造了历史，上映 仅仅9天就斩获840万美元。

中国互联网公司百度旗下的视频网站爱奇艺，以每集25万美元的价格买下了韩国电视剧《太阳 的后裔》在中国的独家播放权，相当于该剧制作成本的40%。该节目成为首个在中国和韩国同时 发布的电视剧节目，在平台上的浏览量超过10亿次。在亚洲之外，奈飞在进入韩国市场时也买 下了《太阳的后裔》的版权。

印度是一个老牌的电影生产大国，而宝莱坞也在不断壮大——在印度以外也有很高的知名 度。2018年，宝莱坞制作了世界上最多的电影，达到1813部，几乎是第二大电影生产国中国的两 倍。113 2017年，印度电影在海外获得的收入增长了近两倍，达到3.67亿美元。114《摔跤吧爸爸》 在海外获得了2.28亿美元的收入，成为宝莱坞在海外票房收入最高的电影。

6. 在亚洲世纪里欣欣向荣

随着亚洲规模的扩大、区域内联系的加强和全新网络的形成，本区域和世界各地的企业主管和 政策决策者需要评估如何利用亚洲的机会，包括那些源于不同地理区域之间相互互补而带来的 机会。伴随着亚洲一体化的进程，企业已经在国家之间建立起动态联系。但是，政策决策者可 以通过建立更强有力的机构伙伴关系，帮助最大限度地发挥协同作用。亚洲并非没有国与国之 间的政治紧张关系，可能需要更密切的合作，以便在关系出现紧张时加以解决。我们认识到，未 来仍有一些风险需要化解，包括贸易争端、金融风险、日益加剧的城市不平等、严重的技能短缺 以及与政策稳定、资源分配和腐败有关的体制差距，等等。在本节中，我们将探讨四个领域供决 策者参考:

1. 保持与亚洲的相关性

亚洲和世界各地的公司需要考虑如何使他们的业务与世界上最大的地区经济相关，但需要根据 亚洲不同类型的流动情况，对目标和战略进行细化;其中一些在规模上已经是全球性的，且在 性质上具有高度的区域性特征;而另一些尚未充分发掘。已经在亚洲拥有大量业务的公司需要 不断重新审视和更新战略，以保持在亚洲这个极其有活力的大环境下的相关性和有效性。在亚 洲业务规模很小的公司可能要考虑增加在该地区的投资，以赶上流动浪潮和经济增长。

—— 成为亚洲流动和网络的一部分，这些流动和网络已经具有显著的区域内特征。亚洲在 贸易、航空、创新资本和航运等领域处于全球领先地位。因此，各公司需要在这些流动中发 挥强有力的作用。例如，考虑增加往返亚洲的航空旅行。德国汉莎航空公司抓住了这个机会，将飞往首尔和新加坡的航班分别从每周6天和5天增加到了每天都有。汉莎航空飞往大 阪的新航线使其成为飞往日本的五大欧洲航空公司之一。该航空公司估计，增加更多飞往 中国和东南亚的航线将使乘客数量增加40%。汉莎航空最近还增加了一条飞往班加罗尔的 新航线，以满足不断增长的从印度南部飞往欧洲的航班需求。

—— 向亚洲提供其仍然依赖的资源和流动。在亚洲具有规模但该区域继续依赖非亚洲经济体 的领域——例如，知识产权之于知识流动，教育之于人员流动，能源之于资源流动——在这 些国家能够自给自足满足区域内需求之前，依然存在着通过满足亚洲而带来的增长机会。以 教育为例，英国一直在努力吸引中国学生。在2016–17学年，约有95,000名中国学生前往英国 学习，比第二大留学生来源地美国的学生多五倍。这个庞大的数字反映了英国政府例如简化 签证申请手续，并在23所英国大学提供毕业后工作签证方面的成效。英国学校还增加在华的 市场宣传，与中国高校建立科研合作伙伴关系。一些领先的英国学校已经在中国开设了分校 区，在中国的661所国际学校中，有296所教授英国课程。

—— 为亚洲扩大欠开发领域的流动创造机会。在服务贸易、资本流动、数据共享和文化方面 均存在着相对未开发的机会。鉴于亚洲的持续增长，这是一个本地和外国公司都可以进一 步发展产业和探索新机遇的领域。例如，在娱乐行业，奈飞正在亚洲内容领域大举投资，创造了新的需求。在2016年进入韩国市场后，奈飞不仅将订阅量从不到100万增加到了去年的 240万，同时它也投资制作了来自韩国的原创内容。印度尼西亚2015年仅售出1600万张电 影票，但到了2017年售出4300万张电影票，在这个市场里，Hulu，奈飞，亚马逊Prime等公司正在考虑制作或购买本地内容。

2.重新思考亚洲的运作模式

亚洲是一个具有互补特点的多样化地区，在这些市场的繁荣并不总是一帆风顺的。许多公司曾 试图在该地区获得有意义的立足点，但取得的成绩有限。为了尽可能赢得成功，公司在发展亚 洲业务运营模式时，需要了解地区内差异的细微差别——甚至区别到单个城市的水平。可以说， 在这个多样化的区域内，寻找到协同作用以实现规模经济是至关重要的;管理本区域各经济体 的多样性，特别是在新兴亚洲，边疆亚洲和印度，是另一个当务之急。一些大致需要考虑的领域 包括:

—— 解锁四个亚洲优势互补带来的机遇。亚洲不同地区所扮演的“不同却互补”的角色为探索它 们之间的伙伴关系和合作提供了机会，也为开发新的供应链提供了机会。我们看到亚洲主要 的公司在该地区的不同地方建立了动态的联系，发达亚洲和中国在不断增长的亚洲新兴市场 和亚洲前沿市场部署资本和投资技术解决方案。例如，在物流方面，中国的阿里巴巴正在马 来西亚的数字自由贸易区内发展一个物流中心，让跨区域的运输对中小企业来说更为实惠; 这个模式可能在整个区域内推行。同样，在医疗保健方面，中国平安保险宣布与Grab成立 一家合资公司，为东南亚用户提供一种使用人工智能辅助医疗的工具，可以实现医疗咨询、 药品递送、看病预约。126在制造业方面，日本和韩国的汽车公司在印度非常成功。韩国公司 正在越南建立市场份额，特别是在电子和消费领域。在金融方面，新加坡星展银行计划在 2020年进入印度信用卡市场，以挖掘印度经济可观的增长潜力。截至2019年5月，数据显示， 印度仅有4890万信用卡用户，而有8.25亿人使用借记卡。微信现在为居住在香港的菲律 宾人提供汇款服务。

—— 思考城市和城市群。正如我们已经指出的，亚洲日益增长的网络中心是越来越多主要城市 的崛起，公司需要明确地将城市地区纳入他们的考虑范围，包括今天可能不为人所知的城市 (尤其是其所在国外)。麦肯锡全球研究院此前的研究发现，新兴市场的约420个城市可以创 造45%的全球增长——其中34%来自亚洲的城市——企业需要将这些城市作为战略的核心 目标。129企业需要了解哪些城市在亚洲发展中的网络上扩展最多，并有可能围绕城市集群制 定战略。例如，在印度，麦肯锡已经确定了14个主要的城市集群，到2030年，它们将拥有全 国17%的人口，贡献40%的GDP。很多公司都有明确的亚洲城市战略，比如星巴克在该地区 建立了8600家门店，在2018年创造了总收入的18%。130这一成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该公 司调整其运营模式以适应独特的亚洲市场的能力。例如，在香港，星巴克门店被改造成工作、学习和社交的场所，发掘到了香港有限的空间所带来的机遇。

3.防范风险并做好准备

充分利用亚洲在世界经济中日益增长的规模和重要性，必须要确保增长可持续，只有这样该地 区才可以继续为区域内外的企业提供机会。风险在很多方面都在上升，包括贸易、气候变化、污 染城市、腐败和不平等等议题，这些都加强了政府和公司采取行动的必要性。需要考虑的领域 包括:

—— 应对环境压力。环境问题对世界各个经济体来说是一个日益紧迫的问题。国家间的紧张关 系体现在如下这些我们所看到的情况那样:从世界其他地方向亚洲出口垃圾，而亚洲在处理 自己的自身垃圾遇到挑战时，也开始对进口垃圾说不。各国需要更好地预测其需求;在一定 程度上，中国对进口塑料垃圾的禁令使西方国家政府措手不及，他们还没有建立起足够的 回收能力。当然，问题远不止垃圾处理这一点。联合国和其他相关组织认为气候已经发生了 变化，极端天气事件变得越来越频繁，而且迫切需要以协调一致的方式作出反应，以阻止全 球进一步变暖并减轻气候变化已经带来的影响。132正如我们所指出的那样，亚洲既是碳排 放的主要来源，也是可再生技术的重要投资者。环境挑战也会对经济增长产生直接影响。例如，在印度，即将发布的麦肯锡全球研究院的研究发现，到2030年，极端高温可能意味着白 天工作时间的减少，对生产力和国内生产总值增长产生不利影响。针对这点，印度环境、森林 和气候变化部于2019年3月发布了《印度降温行动计划》，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发布国家降温 政策文件的主要国家，其中包括建立国家科学和技术中心，以支持开发新的冷却解决方案。 新加坡宣布了大量投资基础设施的计划，以保护这个地势较低的岛国不受海平面上升的影 响。亚洲各国政府和公司需要继续努力保护环境。亚洲新兴经济体可能会绕过中国正在 经历的环境外部效应。非亚洲经济体可能需要做好准备:未来，亚洲将不再接受外部效应，而是要与亚洲合作建设一个清洁、节能和可持续发展的世界。新的思维正在开始出现。成功 转型为智慧城市会带来真切的影响，能够改善市民的生活质量，解决环境挑战。例如，麦肯 锡全球研究院的研究发现，智慧解决方案每年可在东南亚消除约27万吨温室气体排放。

—— 填补技能空白。特别是对于新兴亚洲和边疆亚洲来说，必须扩大现有技能的储备，以便从 日益增长的工业化和创新中受益，并解决不平等的问题。亚洲这些地区的许多经济体正面 临相当大的技能缺口。例如，根据一项估计，印度尼西亚预计到2030年，将会出现900万熟 练和半熟练信息技术工人的短缺。而菲律宾的IT毕业生仅能填补约四分之一的空缺。据估 计，90%的马来西亚IT毕业生需要接受额外的培训，才能确保他们能够胜任工作。而在泰 国，90%的此类毕业生并不具备潜在雇主要求的基本任职资格。如果这些经济体要利用 其不断增长的适龄工作人口来推动经济增长，并且避免由于不平等而可能带来的社会动荡， 那么满足这些技能需求显然是至关重要的。决策者可以加强对教育的投资，改进教育课程， 并让私营部门参与提供培训方案。发达亚洲和中国总体上拥有相对较高的技能，或许可以 专注于创造机会，通过提供创业性的机会来吸引全球人才。亚洲所有地区都可以探索发起 联合倡议，学习彼此的经验和最佳做法，例如:对职业生涯中期的员工进行技能的重新培 训，或设计流程以实现员工与自动化系统之间的协作。麦肯锡全球研究院估计，到2030年， 全球将有7500万至3.75亿工人(占全球劳动力的3%至14%)可能需要因为自动化的全面铺开 而转换职业类别，转为雇主所需要的工种和职业技能。这种职业转化的数量因各国经济发 展阶段的不同而不同。例如，在日本多达2700万——或者说46%的——现有工人可能需 要换工作。在中国，1.02 亿人(即13%的工作人口)可能处于这种状况;在印度，这一数字为 3800万人(即6%)。除了转换职业和经常学习新技能或提高技能水平之外，保持当前职业的 工人也将需要不断适应，日渐需要与代替其日常工作的机器一起工作。从广义上讲，自动化 时代更多的工人将需要社交和情感技能、创造力、高阶认知能力和其他技能，这些技能相 对不太可能被自动化所代替。

—— 提升制度能力。提高生产力、收入和需求的一个关键因素是有效的制度，以帮助(比如)促进 健康的竞争、根据市场原则分配资源、以及在汇率、货币和财政政策方面设计谨慎的宏观 经济决策。机构能力也是公共和私营部门在相关基础设施和人力资本开发方面支出的关键推动因素。世界经济论坛指出，制度方面欠佳的表现继续阻碍许多国家在其公布的全 球竞争力指数上的表现。(这一指数的定义包括了安全、产权、社会资本、制衡、透明度和道 德、公共部门业绩和公司治理)。根据世界经济论坛，南亚(大致相当于我们提出的边疆亚洲和印度)得分只有50.1，唯一比这个得分更低的区域次撒哈拉非洲地区的47.5分。然而，亚洲 有一些地区的得分远高于此。东亚和太平洋地区(大致相当于我们的发达亚洲、中国和新兴 亚洲群体)的平均得分为61.6，接近欧洲和北美的64.5。机构表现的持续改善是增长的重要 推动力。

4. 加强区域内协作 今天，亚洲国家在不同程度上已实现区域一体化，但进一步一体化的趋势是明显和持续的，本区域需要更具战略性地思考如何共同增长和繁荣。值得考虑的议题包括如下:

—— 建立有效的争端解决机制。亚洲并非没有地缘政治紧张，该多元而有活力的区域不妨考虑 如何共同努力，解决可能损害经济增长带来的社会和经济利益的争端。这个不同地区的国家之间的联系。相互竞争的商业利益可能引发紧张局势，包括贸易紧张局势。历史可能影响 经济关系。日本和韩国之间的贸易争端就是一个例子，前者对韩国制造智能手机、半导体和 电视显示器的三种化学品实施了严格的出口限制。东盟——这个亚洲备受瞩目的区域性 政府间组织——代表东南亚十个国家，在其2007年《宪章》中包括了一项会员国和平解决冲 突的承诺，但没有附加强制性机制。虽然全球贸易体系可以用来解决亚洲的争端和冲突， 但其各方面都面临改革的压力，包括争端解决机制、决策速度和遵守情况的监测。除全球体 系外，亚洲的各利益攸关方还可以探索与一群志同道合的国家就一套新规则达成协议，以建 立共同的理解，并建立讨论和解决关键问题的机制。强有力的机构在调解和解决冲突方面的 作用也很重要。新加坡成立了新加坡国际商事法庭，例如它提供来自不同司法管辖区的法 官的服务，并有使用外国法律、证据规则和法律代理的能力。更广泛地说，随着亚洲经济体 的增长和合作的增加，仲裁服务也在增加。随着区域网络变得越来越强大，多种流动之 间的联系不断出现，亚洲和世界各国可以探索更多的创造性选择。

—— 在贸易之外建立更牢固的关系。随着亚洲一体化，除了贸易之外，还有很多方式可以促进 更紧密的联系。例如，在投资和金融服务方面，经过三年的规划，亚洲地区基金护照于2019 年2月推出，在亚洲-太平洋经济合作组织的主持下支持向五个亚洲国家(澳大利亚、日本、新 西兰、韩国、泰国)提供跨境管理基金。近期的一些条款，如《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 协定》和《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已经开始包括一些额外的内容。例如，《全面与进 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包括了诸如IP、数据流动、环境和劳动实践等话题。《区域全面 经济伙伴关系协定》不仅涵盖货物和服务贸易，还包括投资、知识产权和争端解决。东盟 +3机制探索在诸如便利游客访问、教育机构之间的合作、亚洲债券市场的发展以及食品安 全和气候变化等战略性领域上开展合作。利益攸关方可以继续对话，打开更多的机遇大 门，以促进该地区更大的流动。

（报告来源：麦肯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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