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家用电器行业复盘贸易战及全球产能再布局影响：贸易摩擦催化产能转移，多元布局公司占优

1. 政策复盘：三大批次加征，期间多次豁免

1.1. 加征：为什么征收税率存在差异？

2017 年 8 月 18 日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 USTR 启动对中国的 301 条款调查 后，美国从 2018 年 7 月开始至 2020 年进行了三个批次，共计 5500 亿美元 商品的进口关税加征。经过三轮关税加征后，基本覆盖了对 66%从中国进 口的产品，平均税负约 20%左右。 我们梳理了关税加征和豁免的时间节点，来分析不同时间节点贸易商的行 为逻辑。值得注意的是，历程中有三个时间节点至关重要，分别为：消息发 酵、消息官宣、实际执行。这三个时间点影响到了进口商的短期下单行为。 以第一批为例： 第一次提出贸易战的节点：2017 年 4 月 7 日。特朗普推特暗示将对中国发 起贸易制裁，贸易战消息开始发酵。2018 年 3 月 22 日，特朗普宣布计划对 中国 600 亿元商品加征关税计划，受拟议关税影响的核心行业包括航空航 天、信息和通信技术、机器人和机械等行业，当时并未明确是否包含家电品 类。 第一次正式确认第一批清单的节点：6 月 15 日：美国确认了 1102 种产品， 总额超过 500 亿美元的商品征收 25%关税。正式清单涉及家电产业链上的 产品仅约 30 种，较 4 月 4 日最初公布的版本减少了一半以上；其中电视整 机及零部件相关商品几乎全部消失，空调及空调零部件的产品数量大幅减 少。 第一次正式实施关税征收的节点，2018 年 7 月 6 日：美国于当地时间 2018 年 7 月 6 日起正式对第一批清单上的商品进行关税征收。

在此过程中，美方对中国不同品类商品的征收时间和征收税率存在较为明 显的差别，我们站在美国的立场上进行分析，什么样的品类更容易被加征 关税？ 用 2018 年第一批征税名单进行分析，把征税税率和当时美国对华进口比例 两个关键变量对比，呈现出美国对华进口比例越高，征税税率越低 的趋势，即美国对华依赖程度越高，寻找供应替代的难度越大，越不容易被 征税。

在家电细分品类的征税差异上，也能够得出相同的结论，美国对华进口依 赖度越高的品类被加税越少。关税的本质是减少美国之外产能的依赖度，如 有其他区域的产能替代，美国可以对中国加征较高关税，从其他替代区域进 口，而不对美国本土市场造成较大影响。如若其他区域产能无法做到替代中 国的对美供应，出于对美国本土贸易市场的保护，针对这一品类美国可能会 征收较低税率或者豁免。家电细分品类中，不同品类被征税的节奏和比例也 存在差异：1）烘干机、气压机、过滤器等美国对华进口比例较低的品类， 在第一批率先被加征，且直接征税 25%后再无豁免；2）空调、冰箱、吸尘 器等商品第二批被加征，美国的进口比例明显高于第一批产品，其中进口比 例明显较高的吸尘器和空气炸锅在后续还有被豁免；3）咖啡机、微波炉等 第三批被加征的产品受到美国的依赖明显也较高。也就是说，美国对中国依 赖程度越高的家电品类，越晚被加征。

1.2. 豁免：哪些品类更容易豁免？

在历经数次关税加征的 2018~2020 年，也有部分品类在被此期间被豁免。 在研究什么样的品类更容易被豁免之前，我们需要先理清两个关键问题： 1）为什么会出现豁免行为？2）豁免的发起和审批流程是什么样的？ 首先，豁免申请是由美国贸易商或者企业发起的，最早可以追溯到2018年。 2018 年 7 月 6 日，美国针对价值 340 亿元的第一批产品加征 25%关税的当 天，美国 UTSR 便发出通知，表示相关人士（包括非美国进口商、出口商、 贸易商和贸易协会）可为归入其中一个受影响关税分项的特定产品申请豁 免，并详述申请程序。也就是说，在第一批关税正式执行时，美国政府就为 部分品类的豁免留有机会。 USTR（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加征与豁免的具体流程为：1）公布施加关税 清单与实施事件等细则（但特朗普在位时期往往会提前在社交媒体宣布加 征计划）；2）阶段性启动豁免程序，美国企业根据自身情况提出豁免申请； 3）对豁免申请进行筛选，提出拟豁免清单并征询公众意见；4）确定正式豁 免清单以及相应税率变动与生效时段。 豁免申请发起后，UTSR 从产能替代、企业利益和政治利益三个主要维度 考虑是否给予豁免。根据环球时报消息，在决定是否批出豁免时，美国政府 会考虑：1）有关产品是否只能从中国进口，在中国以外是否有可替代货源； 2）加征关税会否对申请方或其他美国利益造成严重损害；3）产品是否具重 要战略意义，诸如是否与“中国制造 2025”等产业计划有关。我们认为这 一政策并不代表贸易战的转向，只是在当时供应链替代并不充足的背景下， 这是寻找一方面尽量与中国脱钩、另一方面又不过度对美国自身造成负面 影响的方法。

疫情之后，美方对关税态度发生边际变化，核心来自于中国供应链在当时 的不可替代性。2020 年新冠疫情爆发后，全球供应链相对混乱，中国由于 疫情防控及时供应链率先恢复，成为全球诸多品类的核心供应地区，中国出 口增速也因此在 2020H2 大幅提升，这也增加了当时中国供应链的不可替代 性，出于对美国供应链稳定和整体通胀稳定性的考虑，美国对中国采取了多 轮商品的多次豁免。

家电品类的豁免体现为，依赖度较高的品类更有可能获得豁免（如吸尘器、 空气炸锅）：继 2019 年的第三批关税加征之后，2020 年再无明确的加关税 计划，且此前三批加征的部分商品开始豁免。2020 年 4 月 24 日，USTR 批 准部分品类暂时排除在 301 条清单关税之外，并于 2020 年 8 月 7 号将豁免 到期的部分商品延长豁免期限至 2020 年 12 月 31 日。涉及家电品类为：空 气炸锅、部分清洁电器、冰柜、净水、空净类环境电器以及部分零部件。2021 年 1 月 1 日~2021 年 10 月基本恢复了原来的税率标准。2022 年 3 月 23 日， 拜登政府确认了 549 项中的 352 项关税豁免（涉及品类同为空气炸锅、部 分清洁电器、冰柜、净水、空净类环境电器以及部分零部件），有效期为 2021 年 10 月 12 日~2022 年 12 月 31 日，本批次豁免 2023 年继续被延长，直到 2024 年 5 月宣布豁免到期。

结合关税加征（表 1）和关税豁免节奏可以看出： 1）在加征关税的过程中，美国对华不同品类的加税差异主要来自于品类的 依赖度差异。美国对华依赖程度越高（进口比例越高），寻找供应替代的难 度越大，美国征税的比例就会越低。 2）在关税豁免的过程中，对华依赖度越大的产品豁免频率越高。美国对中 国吸尘器、空气炸锅的进口依赖度超过 80%，这两个品类在 2020 年之后也 被持续豁免；空调、冰箱、电视在中国之外，存在其他区域的产能替代，故 在第二批被加征 25%关税后再无豁免。 3）疫后豁免概率增加，并非脱钩态度转变，而是美方出于维护供应链稳定 性的被迫之举。无论是从 2018 年开始的企业自主申报豁免，还是 2020 年 疫情以来的大规模豁免，本质都是美方维护自身供应链稳定的举措，脱钩的 态度并未转向。

企业决策的出发点，需要兼顾成本和需求。贸易战导致出口关税提升，如果 不转移产能，在国内生产再出口，增加的将是关税成本。如果转移产能，将 有效避免关税成本，但需要承担海外新建产能带来的成本变化。其中成本包 含： 劳动力成本：东南亚劳动力成本目前基本低于中国，但产出效率目前 一般也不及中国； 供应链配套：产能外销并非单一某家企业的外迁，由于一般家电产品 上游零配件在成本中占比较高，也需要考虑海外是否有合适的产业链 配套，否则通过长途运输供应上游零部件/原材料将导致运输成本的提 升。 营商环境和地缘政治：这两类是企业海外建厂的隐性成本，当地的政 治导向，民族文化都是公司治理过程中影响组织效率的关键因素。 其中，值得注意的是，企业的特性不同，这几个成本项在决策中所扮演的重 要性也不同。以纺服公司申洲国际和家电公司德昌股份为例（同为出口代工 公司），2020 年财报中，德昌股份直接材料/直接人工占营业成本的比例分 别是 74%/13%，而申洲国际直接材料/直接人工占营业成本的比例分别是 51%/34%，纺服企业相较于家电公司为人力密集型企业。所以中国人力成本 优势逐步褪去伊始，纺织服装公司就相较于其他企业更早去东南亚布局，早 在 10 年之前，国内就有很多纺织服装企业去越南布局。家电企业的直接材 料占比更高，所以对于上游供应链配套的考量也会高于其他类型公司。

需求维度，需要结合国内现有需求、迁出地需求和迁出地周边需求三个维 度综合考虑。  国内现有需求：如果是一个国内需求也在提升的品类（如过去 10 年 的白电），企业在做产能决策时将会更加容易，因为由于外迁而剩下 的国内产能可以被国内增长的需求填补，不至于造成产能浪费。 迁出地需求：参考此前日本家电出海的成功经验，大金在 1995 年启 动全球化战略后进入中国市场，在中国市场建立了更具备成本优势的 产能之外也享受了中国空调市场从渗透初期到成熟的高增需求红利。 目前中国企业海外建厂时也会考虑当地的家电市场发展潜力。 迁出地周边需求：部分国家具备统一的大消费市场，但由于当地劳动 力成本高昂，不适合在当地建立生产基地，在这种情况下可以考虑在 周边成本相对更低的市场建厂。如：为了满足对美出口的供应链快速 响应，很多企业选择在墨西哥建厂。

3. 吸尘器：对华依赖度高，加速转移越南

在关税豁免梳理过程中，我们发现清洁电器（吸尘器）是一个相对特别的品 类，它在 2020 年之后经历了多次豁免。美国 2018~2020 年出于贸易保护将 中国对美吸尘器关税从 10%上调到 25%，但在 2020 年 4 月对主要吸尘器品 类豁免，2021 年海外供应链有所修复后，于 2024 年 5 月 24 日宣布吸尘器 关税的豁免到期，于 2024 年 6 月 15 日再次加征中国的吸尘器出口关税。 为什么吸尘器能够在 2020 年后被持续豁免？我们认为核心在于美国吸尘 器对华依赖度高。期间疫情导致全球供应链混乱，中国产能愈发重要，导致 豁免持续延期。但从大趋势来看，吸尘器产业链在贸易战后存在持续转移 的趋势。

中国是全球吸尘器生产大国，产能主要用于出海，国内需求较少。2023 年 吸尘器全球销量约为 1.3 亿台，过去十年全球销量 CAGR 约为 2%，全球主 要的消费市场在欧美，中国对于吸尘器的需求较小，2020 年之前在全球吸 尘器销量中的占比一直不足 10%，2016~2020 年提升较快主要是因为国内 小狗等互联网品牌发展较快。

外供模式下，相关公司下游海外大客户占比高，产能布局受下游客户影响 较大。由于中国国内市场对于吸尘器的需求较小，中国吸尘器产能大部分用 于出口，根据华经产业研究院数据，2012 年以来我国吸尘器产量占全球总 产量的比重维持在 70%左右。此模式下，中国的吸尘器企业一般多为海外 品牌代工，且一般下游海外大客户占比较高，德昌、富佳股份下游核心客户 占比均在公司总收入的比例超过 80%。因此，企业产能是否转移的决策受 下游客户影响较大，如果下游客户提出产能转移的要求，大部分企业会在谈 判的基础上选择转移部分产能。

本土需求少、叠加下游客户外迁需求较强背景下，19 年及之后中国吸尘器 外迁迅速。从中国吸尘器出口的区域结构分布来看，2015~2018 年对美出口 销额占比一直在 40%左右，但 2018 年末关税加征之后，2019 年对美出口销 额比例直接下滑至 32%，2019 年对美出口销额同比下滑 8%。2020 年关税 吸尘器关税被短期豁免，中国对美出口比例提升明显，出口额同比提升 43%， 在整体出口的占比也回升至 37%。2021 年再次加征以后，对美出口比例下 滑至 30%左右，即使 2022 年再次被豁免，但对美出口比例未有再次回升， 直到 2023 年继续下滑至 25%左右。我们认为，2022 年之后再次豁免但出口 比例并未提升的主要原因在于，不少吸尘器企业的产能在 2020-2022 年期 间，逐步转移到中国以外地区，随着产能的逐步稳定与发展，即使再次降低关税，出口基地产能已形成转移的趋势。

被加征关税后，中国对美的吸尘器出口主要由越南和墨西哥承接。2018 年 之前，全球吸尘器供应链主要集中在中国，美国约有 80%的吸尘器进口来 源地为中国。2018 年美国吸尘器进口额来自于中国/越南/马来西亚/墨西哥 的比例分别为 78%/1%/15%/3%，到 2023 年分别为 37%/26%/14%/8%。 2018~2023 年美国来自于中国/越南/墨西哥的吸尘器进口额 CAGR 分别为13%/+109%/+25%。美国从中国进口的下滑主要由越南和墨西哥承接，我们 推测其中一部分为中国厂商在越南建厂转移了产能的出口地，其中也有少 部分由海外本地厂商承接。

国内剩余国内产能可以被爆发的洗地机需求部分承接。2020 年以来，国内 洗地机需求开始爆发，销量从 2020 年的 42 万台迅速提升至 2023 年的 500 万台以上，导致此前国内部分吸尘器产能直接切换成生产洗地机（吸尘器和 洗地机在产品设计上具备相似性），产业链外溢部分主要用来满足新增的海 外需求，产业链转移的阻力由此变得很小。

以科沃斯为例，2019 年之前，公司主营业务中包含海外吸尘器品牌代工， 如若此业务持续延续较大体量 ，公司也会在 2018~2023 年面临着产业链转 移的选择。但 2020 年以来，公司凭借在国内推出洗地机实现了新品类业绩 的快速爆发，其国内部分吸尘器产能也能快速切换到洗地机的生产上，此后 公司也逐步缩减海外代工业务，因此对于产能出海转移的急迫性相较于其 他代工厂较低。

从上市公司实际的布局举措来看，中国清洁电器厂商陆续在越南、泰国等 地建厂，以应对地缘政治的不确定性，且此趋势在近年持续延续。 过去 5 年，中国吸尘器厂家分批转移产能，转移批次主要分为 2018 年/2021 年/2023 年。2018 年第一批国内的吸尘器领头羊代工厂（数十家中资企业）， 如莱克、德昌、美的、普发等率先布局越南，主要集中在越南南部的同奈省 和平阳省。以莱克电气为例，在 2018 年贸易摩擦发生后，公司 2018 年 12 月即公告计划以自有资金投资 2000 万美元在越南建设生产基地，2019 年又 在泰国成立子公司，后续在 2020~2023 年逐步对东南亚生产基地扩产。

发展至今，吸尘器整机厂基本能满足 30%产能需求，后续仍在持续加大布 局力度。截至 2024 年，富佳/德昌/莱克/欧圣整体东南亚产能占公司总产能 的 30%左右，基本能够满足对美出口需求。为了应对未来对美贸易的不确 定性，大部分清洁电器整机公司仍在持续加大东南亚产能布局，预计后续能 够覆盖比例将达到 50%以上。 此外，家电控制器/吸尘器软管等产业链上游零配件也在 2019 年开始陆续 向东南亚转移产能，发展至今东南亚已形成相对完备的吸尘器产业链配套， 为后续整机厂的持续转移提供了条件。

综合以上吸尘器的关税复盘，我们可以得出结论： 1）吸尘器中国是生产大户，但中国需求占全球的比例比较小，海外大客户 对中国代工企业是否转移产能的决策影响较大，对于部分代工企业来说， 在 19 年左右东南亚吸尘器配套尚不完备之时，大部分的产能转移是维系下 游大客户的被迫之举。 2）尽管中国对于吸尘器需求较小，但 2020 年突然爆发的洗地机需求旺盛， 承接了部分此前由于外迁而闲置的国内产能，使吸尘器的产能外迁更为容 易。 3）2018~2020 年的豁免是因为海外吸尘器产能替代和供应链稳定性都较弱， 但经历了上一轮贸易战，目前海外吸尘器产能配套已相对完备，推断后续 关税持续加征的可能性会变高。

4. 小家电：咖啡机与吸尘器类似，但转移速度较慢

小家电大部分品类和清洁电器类似，也经历了关税增加再降低的过程，核 心在于美国对华依赖度高。从大趋势来看，咖啡机等产业链在贸易战后持 续转移，且在 2020 年前后转移最快。 美国对中国在厨房类小家电品类中的加征，主要集中在 3000 亿美元商品清 单中，自 2019 年 9 月 1 日起实施加征 10%的关税，2019 年 10 月 1 日，宣 布将税率提升至 15%。2020 年 2 月 14 日宣布将税率降低至 7.5%。主要涉及 的品类包括电热水壶、榨汁机、烤面包机、剃须刀、咖啡机、微波炉等。 2019 年被加征关税后，部分企业加快产能向东南亚及墨西哥地区转移的步 伐。中国是全球最大的小家电生产基地，全球约 80%以上的小家电产能均来 自中国，但 2024 年美国自中国进口的比例有所降低。 以咖啡机为例，中国是全球主要的咖啡机出口国，且美国在中国出口占比 中较大（类似于吸尘器，咖啡机也不是本土需求强劲的产品，目前即使有家 庭个体的咖啡机需求，本土企业也开始营销推广咖啡机，但仍是高端全自 动为主，低端如滴漏式咖啡机的需求并不多）。根据海关总署数据，2023 年 中国出口至全球的滴漏式咖啡机数量为 3545 万台，同比+4%。从结构上来 看，中国出口的咖啡机中，主要以美国销售为主，2023 年中国咖啡机出口 中，美国占比约 46%。近几年中国出口美国的咖啡机占比有所下降。

从美国进口的角度看，美国自中国进口的咖啡机及茶壶占比有所下降。2018 年美国自中国进口的咖啡机及茶壶约占其总进口量的 87%，自 2019 年宣布 加征关税之后，美国自中国进口的咖啡机及茶壶数量占比逐年下降，2023 年 占比下滑至 61%。美国从中国转移出去的产能大部分被印尼、泰国等东南亚 国家承接。2018-2023 年美国自印尼进口的咖啡机及茶壶数量占比由 0%提 升至 10%，自泰国进口的咖啡机及茶壶数量占比由 0%提升至 8%。

咖啡机虽同样为海外需求主导，但产业链转移相对较慢，主要是区分产品 形态：滴漏式和全自动咖啡机存在差异。滴漏式咖啡机工艺简单，剩余产能 可以由其他小家电品类承接：2019 年之后，美国自中国进口的滴漏式咖啡 机占比下降明显，由于滴漏式咖啡机工艺简单，和煮茶壶技术相似，国内转 出的产能可由煮茶壶等小家电承接。2018-2023 年美国进口的滴漏咖啡机数 量中，印尼的占比由 1%提升至 17%。全自动咖啡机工艺复杂，但国内需求 逐步兴起：国内全自动咖啡机需求近几年爆发明显，承接了部分转出的剩余 产能。

此外，其他小家电品类中，多个品类呈现出向东南亚转移的趋势。在其他美 国进口的小家电品类中，中国的烤箱、净水器、净化器占比显著降低，多数 产能均被墨西哥和东南亚所承接。我们预计，美国自中国进口的净水器和 净化器产品大规模转移至海外的主要原因在于：第一，这两个在加拿大，墨 西哥及东南亚地区本身已有较大规模的产能布局，在关税提升的背景下， 美国品牌厂可相对容易地切换至别的国家采购；第二，中国净化器品类渗 透率较低，难以与内销协同形成规模优势，相对其他品类而言成本优势较 低，因此较容易被转至其他国家和地区。 相反，对于中国规模化优势较强，且在海外暂没有完善的供应链布局的面包 机、微波炉及搅拌类产品而言，美国自中国进口的比例相对平稳。

5. 电视机：品牌出海主导产能提前转移

在吸尘器和厨小电之外，我们注意到，电视机、空调等大家电品类在加征 25% 关税后，再未被取消关税。为什么大家电不被豁免？ 黑电作为中国家电类别中相对最早出海的品类，头部品牌随对外市场扩张 的节奏，全球产能布局已日臻完善；在直接对美出口中，品牌商会着重考虑 关税加征扰动因素，同时由于品牌商全球产能布局较早，关税加征期间，除 2018-2020 年直接对美出口占比下滑外，由中国本土产能向墨西哥、东南亚 产能转移步伐加快，以规避关税加征，实现黑电对美出实际口量稳健增长， 即中国品牌在美黑电市占率的实质性提升。

1）贸易战之前：美国电视进口以中国供给为主 以贸易战正式打响之前未受提征关税预期影响的 2018 年为参考： 美国作为中国黑电出口的核心市场，黑电对美出口规模占总出口的大约 38%；而从美国进口的结构来看，主要依赖中国供给，其中来自中国的黑电 产品则占到美国进口总规模的一半以上。

2）贸易战打响时的短中期维度：2018-2022 黑电对美出口明显收窄。 自 2018 年 3 月中美贸易战打响，黑电品类一直在 25%的关税加征清单范围 内，因此短期维度内，2018Q4 美国客户选择在相对低成本阶段加速进口中 国黑电产品，形成提前拉货，2018 年中国彩电对美出口销量同比+30%以上。 而 2019 年开始，美对中彩电进口量骤减，关税影响逐步显现，2019-2023 年 间中国对美彩电出口量同比分别-31%/+6%/-41%/-24%/+28%。

从美进口彩电数据验证，2019-2023 年间美对中彩电进口额同比分别16.6%/-13.1%/+14.9%/+6.8%/-13.0%。美对中直接进口彩电销量敞口逐年收 窄。

3） 贸易战后的长期维度：美国自中国进口的彩电产品占比逐步降低，但 中国企业将产能扩张至海外予以填补。 基于早前黑电品牌出海的供应链沉淀，黑电对美出口产能迅速转移至墨西 哥、越南等地。黑电全球布局从市场扩张需求驱动，逐步演进到成本降低需 求和风险规避需求驱动。随着全球竞争的加剧和生产成本的上升，开始寻求 成本效益更高的生产地，如在墨西哥、波兰、越南、巴西等地设立工厂。

对美出口端：中国彩电原生出货量收缩，黑电企业全球布局下，墨西哥、越 南出货量提升显著。从全球各地区彩电出货量数据来看，2023 年中国电视 产量已同比-30%；分地区来看，23H1 中、日、欧三地区分别呈-4%/-2%-14% 的负增长，而拉美、亚太地区呈现高增。从美国彩电进口端数据来看，2018 年-2023 年，中国对美直接出口和墨西哥、越南对美出口额呈现此消彼长的 状态，2018 年中对美出口额是墨西哥对美出口额的 2.5 倍，而这一数字在 2023 年降至 1.4 倍。实质上，由于黑电企业 2015 年之前就开始在布局海外 产能，贸易战爆发短时间内，国内企业产能转移已稳步进行；另外从美对中 进口角度，相较于清洁电器，黑电从未进行关税豁免，即美国家电品牌方（对 家电出口代工公司而论）/美国零售渠道方对降关税需求不明显，侧面说明 了产能替代后就不需要被豁免。

TCL 电子和海信视像在全球市场布局主要为品牌出海主导的产业转移。TCL 电子在北美、欧洲、中东非洲市场均较早进入，而海信视像布局稍晚；TCL 电子在北美和拉美市场有较强的优势，海信视像则在欧洲和中东非洲市场 具有一定优势；TCL 电子偏好收并购进入市场或寻求本土合作伙伴相结合的 方式打开当地市场，海信相对更重视与家电连锁渠道商合作。具体来看： 北美地区： TCL 进入北美市场稍早，由线上开始，向线下渠道商突破。TCL 电子进入 时间较早，2011 年开始逐步拓展亚马逊线上渠道。2014 年以沃尔玛为突破 口，利用黑五促销季大卖。2015 年拓展到 Costco 和山姆会员店等传统主流 渠道。2018 年进入 BestBuy 渠道。优势在于早期线上渠道的布局和后续对 主流零售渠道的拓展。海信视像 2014 年与沃尔玛、BestBuy、Costco、Sam's Club 等美国主流零售渠道建立合作关系。优势在于与多个主流零售商的合 作，实现线上线下全渠道覆盖。

欧洲地区： TCL 电子通过并购进军欧洲，海信视像强调与家电连锁渠道商合作。TCL 电子最早通过并购法国汤姆逊公司的彩电业务开始在欧洲市场布局，进而 在波兰建立工厂和欧洲研发中心，辐射整个欧洲市场。2004 年，TCL 并购 汤姆逊后，接收了后者的波兰工厂。电视从国内直接出口欧洲关税更高，而 在当地建厂，招募当地工人并为当地提供税收，可享受关税减免并带动国内 零部件出口。此外经由中欧将产品输入其他欧洲国家，运输时间也有一定优 势，波兰与一些欧洲国家签署了自由贸易协定，从 TCL 的波兰工厂发货， 到达德国、西班牙、葡萄牙的时间为 1~4 天。海信视像在欧洲地区分别与 EURONICS、MEDIAWORLD、Darty 等大型电子产品零售商建立合作，在 英国与本土电商平台 AO、Argos 和 Currys 建立战略合作。 中东非地区： TCL 电子自 2004 年开始进入中东市场，并迅速扩展到所有中东国家或地 区。与 MBC 集团合作，在 TCL 安卓电视上安装流媒体应用程序 Shahid。 2022 年与 Jashanmal 建立战略联盟，拓展至阿联酋、阿曼和巴林。海信视像在迪拜开设海信迪拜公司，销售网络覆盖多个海湾国家。在线渠道上，海信 产品在 Jumia、Amazon.eg 等电商网站上销售。2021 年与埃及家电龙头 Elaraby 合作，利用其分销网络和营销品牌管理能力迅速拓展当地市场。

东南亚地区： TCL 电子 1999 年在越南设立分公司，坚持“自有品牌、自建网络、自有技 术”。截至 2015 年在越南拥有 200 多家经销商和 3000 个销售网点。海信视 像在泰国建立本地研发中心，深入了解东南亚地区用户需求。与东南亚第一 的 Shopee 为合作伙伴，推动线上销售。 拉美地区： TCL电子2016年与巴西家电龙头SEMP合作，共同出资建设合资公司SEMP TCL。2020 年，TCL 收购 SEMP80%的股权。根据公司公告，TCL 墨西哥 工厂新建了模组车间和 SMT 线体，2020 年产能达彩电 350 万台和整机模 组 320 万块。该公司从深圳发出的大货物料到达墨西哥边境城市蒂华纳 MOKA 工厂的时间在 21-30 天，当地配套物料供应在一个小时车程内。TCL 在墨西哥还有 MASA 工厂，位于边境城市华雷斯，面向美国消费者大屏需 求。 海信视像已进入拉美最大线上电商 MercadoLibre 和墨西哥本土零售商 Liverpool。海信视像墨西哥工厂 2021 年年产能 850 万台，海信于 2017 年 还开通从青岛到恩森那达港的航线，无法在墨西哥生产的部件，14 天可从 青岛到达墨西哥。

全球供应链布局： TCL 电子：在全球设有多个工厂，包括墨西哥（750 万台产能）、波兰（500 万台产能）、越南（300 万台产能）、巴西（300 万台产能）等，以优化供应 链并满足区域市场需求。 海信视像：同样在全球有多个工厂，例如墨西哥（850 万台产能）、印尼（60 万台产能）、捷克（100 万台产能）、南非（100 万台产能）等，强化本地化 生产能力。

6. 白电：品牌出海主导，关税后加速转移

白电作为家电类别中的刚需属性品种，贸易额占比较高，但由于产品体积 较大，运费因素影响占比也较高，贸易商在选择进口国别时，不光会考虑到 产品的制造成本，贸易运费以及其他关税因素也在考虑范围内。

1) 贸易战之前：美国重度依赖中国白电供给

以贸易战正式打响之前未受提征关税预期影响的 2016 年为参考： 美国作为中国白电出口的核心市场，空冰洗三大品类对美出口规模占总出 口的大约 1/4。而从美国进口的结构来看，主要依赖中国以及墨西哥的供给， 其中来自中国的白电产品则占到美国进口总规模的一半以上。

2) 贸易战打响时的短中期维度：2018-2019 空调冰箱对美出口节奏影响 明显，洗衣机反而有所提升

空调和冰箱：自 2018 年 3 月中美贸易战打响，尽管首批未对白电产品征收 关税，但后续加征以及提升税率的预期已然存在。因此短期维度内，2018Q4 美国客户选择在相对低成本阶段加速进口中国冰洗产品，形成提前拉货 （2018Q4 空冰进口分别+217%/+16%）。而 2019 年开始，美国对于中国空 调与冰箱进口量降幅明显，关税影响逐步显现。 洗衣机：2018-2019 年美国进口中国洗衣机则逐季度表现为较高的增长态势， 这与空冰产品表现的差异原因主要在于： 2016 年美国白电龙头惠而浦发起针对三星、LG 大容量洗衣机的反倾 销调查，而这些产品来自中国代工。在 2017 年开始美国对其征收高 额的反倾销税（32.12%~52.51%），因此造成了当年美国进口中国洗衣 机数量同比-81%，形成极低基数。 贸易战对于洗衣机加征关税的批次（2019 年底）晚于空调、冰箱。

3) 贸易战后的长期维度：美国自中国进口的大家电产品占比逐步降低， 但中国企业将产能扩张至海外予以填补。 美国进口的空、冰、洗三大白电中，来自中国的产品占比分别从 2016 年的 57%/49%/54%，降低至 2023 年的 46%/42%/22%，而进口泰国的白电产品比 例逐步提升。

就当前美国的进口结构来看，空调、冰箱依旧对于中国本土供给的依赖度较 高，未来或有进一步提升关税的可能。但同期来看，尽管对美出口遇阻，但 我国白电出口整体呈现稳健提升态势。

结合四家白电企业的海外营收成长表现与产业在线口径出口规模增速，我 们发现： 美的、海尔海外营收增速高点在贸易战前的重要海外资产收并购时 期，分别是 2016 年海尔并表 GEA、2017 年美的并表东芝家电与库 卡； 从逐年度以及复合增长的表现来看，格力、海信这类基本国内完成生 产再出口模式的公司，产业在线端的出货增速与收入增速相对更为匹 配；而美的、海尔的匹配度偏低，尤其在 2022 年。我们认为 2020 年 加速产能转移后，公司海外本土化生产对于海外收入的贡献及占比逐 步提升。

通过对以上行业趋势以及企业表现的梳理，我们认为中国白电出口在贸易 战背景下依旧能够实现出口规模的显著提升，主要来自： 我国企业积极在海外铺设产能（这部分的产能不体现在产业在线的出 口数据中），可绕开关税壁垒，依旧能够承接美国需求。例如美国自 泰国进口规模大幅提升，实际一部分来自中国企业的产能扩张；例 如，美的、海尔这类龙头公司依靠收并购快速获得海外产能以外，也 加速在埃及、泰国、墨西哥等地自建产能。 美国以外市场需求逐步爆发，全球白电供应链格局发生变化，我国白 电龙头全球份额提升空间逐步打开。尤其是拉美，中东非市场对于我 国白电产品的需求大幅提升，白电出口结构发生明显变化，北美市场 的占比逐步缩小。另外，全球白电供应链格局变化：1、俄乌冲突、 土叙地震对欧洲冰洗供应链冲击（冰洗国外产能主要集中东欧、土耳 其）；2、海外龙头战略调整，例如 whirlpool 退出欧洲业务，卖给 Arcelik。

白电龙头公司其实早在中美贸易战之前就已有相对成熟的海外布局经验： 核心是以支持品牌出海为目标的产能扩建，加之海外本土品牌与产能的同 步收购。 美的集团：公司自 2007 年制定出海战略以来，逐步从 OEM/ODM 代工向 OBM 出海模式转变。早期以和开利合资的模式进入多国市场，建设当地家 空/商空产能，后续收购海外品牌，丰富品牌矩阵。2020 年疫情开始后，在 关税制约以及为了供应链安全稳健的考量下，公司加速海外自有产能投入， 选址围绕前期收购品牌所在市场或在已有布局的基础上进行产能扩建。同 时，在国内产能早已能够满足国内需求的基础上，美的的整体产能设计也逐 步向海外倾斜。

海尔智家：自 2005 至 2019，海尔智家实施全球化战略，通过一系列海外并 购，不断扩大其全球版图。 1) 2015 年，公司收购了海尔集团公司海外白色家电业务，其中包括收购 的日本三洋电机公司及东南亚白色家电业务； 2) 2016 年收购美国通用电气公司的家电业务，获得本土产能； 3) 2018 年收购 Fisher&Paykel 公司，布局澳新市场； 4) 2019 年收购欧洲 Candy 公司，获得本土产能。 2016 年收购美国本土品牌 GEAppliances 之后，实现在美国市场的份额快速 提升，2023 已成为美国大家电市场龙头。随之接手的本土产能也帮助海尔 在中美贸易战期间基本不受加征关税的影响。我们预计从中国本土出口向 美国的产品收入比例仅占公司北美收入的小个位数左右。后续海尔进一步 加强海外产能投入，分别在埃及、泰国、土耳其等地予以布局。 关税加征或成为白电龙头海外建设的阶段性加速催化，后续支持品牌出海 仍是海外产能建设的首要目标。

7. 零配件：加速海外布局，补齐产业链配套

众所周知，产能迁徙的核心不光在于整机厂的布局，更需要与整机厂的产 业链配套能力。在过去，中国整机厂不愿意过多在海外布局的核心逻辑之 一就是，即使考虑劳动力成本优势，海外供应链生态尚未有效成熟起来，造 成供应产能困难。 但随着整机厂作为供应链链主产能外迁的决策在加强，产业链配套产能的 搬迁速度也在提升。在此，我们对部分核心产业链公司的产能转移进行归 纳总结与复盘，以此作为观测对象，判断后续的海外产能扩张情况。 参考海外家电产能如何从本土到日韩再到中国的转移节奏，我们也更关注 在这一轮产能转移过程中，是否有其他国家会形成潜在的新家电产能基地， 从而对中国的产能布局形成冲击。参考中国家电产能基地形成的过程，我 们认为产能基地的核心是强大的潜在内需市场，叠加优质制造能力。

以清洁电器为例，2019 年及以前，东南亚尚无法提供吸尘器配套的精细的 螺钉。而随着 19 年开始整机厂逐步在越南开始建厂和投产，也推动了上游 产业链配套的逐步完善。发展至今，除了塑料粒子 ABS，其它电气元件、 橡胶管、金属硬管、漆包线等基本已经能够实现在越南本土的配套，新的吸 尘器产业链集群也因此在越南诞生。从零部件上市公司具体布局来看，上游 产业链的控制器龙头拓邦、和而泰于 19 年前后分别加大东南亚布局，上游 软管春光科技也于 19 年加大越南生产基地建设，均跟随下游吸尘器整机厂 形成产业链配套。 其次，我们也选取白电核心零部件公司，作为观测指标，以万朗磁塑为例， 公司主要产品包括冰箱门封、吸塑产品、组件部装产品和注塑产品等。 公司采取跟随核心大客户出海的模式，在客户当地工厂附近铺设配套产能。 其次公司在冰箱门封条主业领域打好基础，一步步强化与客户的粘性与信 任度，后续逐步拓展至供应链上其他细分产品的供给。另一方面，由于大客 户在海外市场份额的提升，也带动了公司在当地的规模，依靠着中国企业快 速响应，积极服务的特点优势，公司在当地市场也收获了其他海外客户，实 现了全球份额提升。万朗磁塑从冰箱门封条起家，当前已成为全球细分领域 龙头，同时品类上拓展至硬挤出、蒸发器、钣金件等多种细分零部件，不断 提升营收规模上限。

阀件双龙头三花智控与盾安环境，同样采取跟随核心客户产业转移配套的 模式，例如都在近些年空调产能提升较大的泰国当地建立换热器、储液器以 及阀件工厂。同时为更好的服务新能源车领域的海外客户，三花已在墨西哥 募投 800 万套热管理产品项目，与绿地谐波计划合资成立减速器工厂。

8. 判断：关税可能继续加征，产能外迁趋势确立

通过复盘以上各细分品类关税对产能转移影响的异同我们得出结论： 1）大家电（白电&黑电）在 2018 年贸易战开始之前已经开始产能出海，产 能出海的本质是自主品牌出海，由于自主品牌在海外销售的布局不断增加，需要有海外临近的产业链配套。贸易战并非大家电产能出海的导火索，但却 成为在 2018~2023 年期间加速大家电出海的催化剂。 2）小家电（清洁电器&厨小电）在 2018 年之前大部分产能主要集中在中国， 美国对中国供应依赖程度也较高，这也是贸易战期间小家电被数次豁免的 原因。18~23 年间，存在关税豁免导致部分产能重回中国生产的情况，但其 中更多是因为疫情之下全球供应链稳定性弱的被迫选择，随着 19 年开始国 内小家电厂商陆续也开始在海外建厂，预计后续产业链向外转移是大势所 趋。 总的来看，关税的确对于部分品类的全球供应布局产生影响，疫情阶段有 所反复，但最终的产能布局方向不变，这个不光是外资厂商，中资厂商也在 这股潮流之下适应与应对。即使部分品类中国仍拥有较强的产能优势，但 一旦产能开始转出，海外产能逐渐适应与供给稳定，这部分转回的概率会 降低，也因此会进一步推动关税的落地。此外，我们也注意到，内需并未发 展起来的产品，转移至海外的速度非常快。 近期全球贸易摩擦事件频发，后续全球贸易仍存在较大的不确定性。2024 年 6 月以来，美国频频对中国出口品类采取反倾销和反补贴调查行动，欧 洲也对中国电动车征收反补贴税，印尼等地对中国出口的服装也加大关税 比例。由此可以看出，在全球宏观经济乏力和本地保护主义盛行的背景下， 全球贸易摩擦的概率在提升。后续在美国之外，可能也存在其他区域加征关 税，所以我们对于美国的复盘，主要是为了以点带面，为后续全球贸易的不 确定性提供视角。

产能转移趋势确立，后续存在继续加关税可能性：此前由于中国依赖度高， 家电部分品类并未作为美国主要加关税对象，但经历 2018~2024 年的产能 外迁，目前海外各品类已有足够的替代产能，所以不排除后续关税继续加 征。 贸易战可能是我国家电企业被迫加速全球布局的发令枪。自 2018 年贸易战 开始，加征关税自 10%提升至 25%后未曾发生变化。虽然从产业集群角度 来说，中国家用空调产能占全球产能 8 成以上，规模效应之下，海外产业竞 争对手在产能可替代上的具有极高的难度。但国内白电龙头公司依旧积极 加速海外产研销一体化布局，一方面规避关税风险，另一方面也为自身品牌 出海打下基础。因此，贸易战可能是我国家电企业被迫加速全球布局的发令 枪。目前通过对家电企业访谈和调研，我们总结出海外布局的大趋势如下： 1）海外产能转移的主要布局基地仍在东南亚：考虑到营商环境、产业链配套和劳动力成本多方面因素，目前家电代工厂的海外布局计划主要仍为东 南亚地区，且其中越南的比例最大。自主品牌海外产能布局地区更为多元。 2）加大美国及周边地区的仓储布局：为了避免地缘政治突发事件发生导致 的终端缺货影响销售，部分公司采取在美国或墨西哥自建或者租仓库的形 式，加大本地库存容量，为突发情况发生时争取更多的应对时间。 3）极端情况下，美国本土建厂也存在可能性：如若后续对产品产地及上游 零部件溯源要求更严格，部分公司存在美国建厂的可能性。只是考虑到制造 成本和营商环境存在不确定性，大部分公司对美国建厂都仍持观望态度，极 端情况发生时再做进一步判断。

（本文仅供参考，不代表我们的任何投资建议。如需使用相关信息，请参阅报告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