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宏观专题:中美贸易摩擦现状、趋势、影响

  • 来源:国盛证券
  • 发布时间:2024/0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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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观专题:中美贸易摩擦现状、趋势、影响。复盘2018年以来中美贸易摩擦,美国的核心逻辑并非所谓的贸易逆差,而是主要基于美国自身产业对中国的安全性、依赖度、可替代程度,即:先科技、后消费;依赖低的多征、依赖高的少征;难替代的、需要的豁免,易替代的、不需要的不豁免。往后看,美国继续对中国加征关税的可能性仍大,重点关注4个方向,包括:科技领域;对华依赖偏低、海外能够替代的行业;前期豁免、但宏观环境明显变化的行业;制造业回流的行业;权益端投资看,电子、汽车、电力设备等行业业绩对关税更为敏感。一、2018年以来中美贸易摩擦复盘与现状4大视角看2018年以来美国加征关税的逻辑、思路整体看,2018年以来美...

2018 年以来中美贸易摩擦复盘与现状

历史上看,2018 年 7 月至 2019 年 9 月之间,美国对华加征了 4 轮关税,涉及约 3700 亿美元美国自中国的进口商品,约占美国自华进口商品的 63.4%。其中:1)第一、二 轮:分别涉及进口金额 340 亿、160 亿美元,约占美国自中国进口金额的 5.7%、2.7%, 附加税率 25%;2)第三轮:涉及进口金额 2000 亿美元,约占美国自华进口金额的 35.3%, 初始附加税率 10%,后于 2019 年 5 月上调至 25%;3)第四轮:分为两个批次,分别 涉及进口金额 1200 亿、1800 亿美元,第一批 1200 亿美元商品 2019 年 9 月开始加征 关税,约占美国自华进口金额的 19.8%,加征税率 15%;第一阶段贸易协议达成之后, 税率降为 7.5%;第二批 1800 亿美元加征关税未实际落地。 部分商品关税仍被暂时豁免,豁免期至 2024 年 6 月 14 日。每一轮关税加征都附带豁免 条款,美国企业可在关税发起后若干时间内提交关税豁免申请,由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 (USTR)逐笔审核并决定通过或否决,豁免期多则一年,少则数月;豁免到期后,部分 产品豁免期可以延长。截至当前,仍有 352 类普通商品、77 类新冠相关商品处于豁免 期,豁免期至 2024 年 6 月 14 日,其他商品的关税豁免均已失效。

4 大视角看 2018 年以来美国加征关税的逻辑、思路

整体看,参考加征关税的细分行业顺序、不同行业对华依赖度、历次关税豁免、贸易逆 差等情况,可以发现:2018 年以来美国对华加征关税的基本逻辑在于“先高科技、后生 活消费;先依赖度低的、再依赖度高的;豁免当前需要或者符合自身战略的、不豁免当 前不需要的或者不符合自身战略的”;此外,当时特朗普在竞选时宣称的贸易逆差问题, 并不是加征关税时的主要考量。最后,即使加征相同规模的关税,美国不同行业自华进 口下降的幅度存在差异,体现了不同行业海外替代性存在差异。

第一、分行业看,上一轮关税加征是从高技术产品(具体口径采用美国经济普查局 ATP 清单,涉及生物技术、生命科学、光电等 10 个领域)逐步扩散到普通消费品;并且,从 最终关税水平看,高技术产品加征关税覆盖比例、实际附加税率均远高于普通商品。具 体看:1)征税顺序:按照申万一级行业划分,第一、二轮加征关税主要涉及机械设备、 电力设备、电子、通信、交运设备、医疗器械等行业;第三轮加征关税主要涉及中上游 原材料和普通消费品,比如化工、建筑材料、钢铁、有色、纺织服饰、轻工、食品饮料 等;第四轮加征关税同样涉及有色金属、钢铁等中上游原材料以及纺织服装、家电等普 通消费品等。2)加征关税覆盖比例:按照我们测算,高技术产品加征关税覆盖比例约为 55.2%,非高技术产品的加征关税覆盖比例仅为 28.5%左右。3)实际附加税率:美国自 我国进口高技术产品、非高技术产品附加关税税率分别为 10.6%、5.5%;换言之,加征 关税后,对美高技术产品出口税率提升显著高于非高技术普通商品。

第二、对华依赖看,美国对华依赖度越高的产品,加征关税覆盖比例和实际附加税率相 对更低。如果将“美国某一行业或产品自华进口金额/这一行业或产品总的进口金额”作 为美国某一行业或产品对华进口依赖度的衡量,可以发现: 1)分区间看,对华进口依赖度越低,加征关税覆盖比例和实际附加税率越高;反之,对 华进口依赖度越高,加征关税覆盖比例和实际附加税率越低。其中:对华进口依赖度低 于 40%的商品,加征关税覆盖比例超过 70%,实际附加税率也达到 15%左右;而对华 进口依赖度超过 80%的商品,加征关税覆盖比例和实际附加税率分别仅为 20.6%、4.7%。 2)分行业看,基本呈现类似的特征,比如:电子、家用电器、轻工制造等行业,美国对 华进口依赖度相对偏高,加征关税覆盖比例相对偏低、实际附加税率相对其他行业同样 偏低;但是,美国对华进口依赖度偏低的行业,比如国防军工、石油化工、食品饮料、 汽车、农林牧渔、机械设备、建筑材料等等,加征关税覆盖比例和实际附加税率都偏高。

第三、历次豁免看,海外越难替代、对华依赖度越高的行业,被豁免的概率越大。按照 申万一级行业划分,医药生物、电力设备、汽车、家用电器、电子、机械设备等豁免比 例相对较高。具体看:一方面,USTR 在决定某商品的关税是否可以继续豁免时,一个重 要标准是能否从中国以外的地区找到合适供应商。因此,结果上看,某些细分商品虽然是美国加征关税的重点,但是鉴于短期内难以找到合适的替代厂商,因而被阶段性豁免 加征关税,典型的比如计算机零部件、印刷电路、显微镜等等;再比如医药生物行业, 因为新冠期间美国医疗物资短缺,豁免加征关税的比例高达 94.7%。另一方面,从数据 看,美国对华进口依赖度越高,被豁免关税的概率越大;换言之,美国对于被豁免加征 关税商品的依赖程度显著高于未被豁免的商品。

此外,数据上看,贸易逆差并不是上一轮美国加征关税的主要逻辑。在 2016 年特朗普竞 选之初,即打着“美国优先”和“让美国再次伟大”的旗号,强调中国“不公平的贸易 行为”造成了美国贸易逆差、制造业外流以及失业问题。但是,从其实际加征关税的顺 序和种类来看,贸易逆差并不是其加征关税的主要考量。具体看,如果我们以“某一行 业或产品美国对中国贸易差额/美国这一行业或产品进出口总额”作为美国对中国相关行 业或产品贸易逆差程度的衡量1,可以发现:贸易逆差程度跟加征关税的顺序、加征关税 覆盖比例、实际附加税率均无明确相关关系。比如,典型的家用电器、纺织服饰行业, 美国对中国几乎只进口、不出口,存在着较大的贸易逆差,但在前两轮几乎未加征关税, 且平均附加税率均在 10%以下;再比如农林牧渔、石油石化行业,美国对中国出口大于 进口,表现为贸易顺差,但平均附加税率却超 15%。另外,重点商品中,比如商用飞机 (HS 分类第 88 章)是美国出口的优势产品,其对中国的出口远大于进口,但在第一轮 即被加征关税,最终实际附加税率高达 25.0%。

最后,从影响上看,2018 年加征关税之后,通信、电子、计算机、有色金属、石油石化 等行业,加征关税之后 1 年美国自华进口份额降幅基本都超过 50%、到 2023 年份额降 幅多数超过 80%;其次是农林牧渔、美容护理、轻工制造、家用电器、基础化工、钢铁、 汽车等,加征关税之后 1 年美国自华进口份额降幅在 20%-30%之间、到 2023 年份额降 幅多数在 40%-60%;韧性偏强的行业主要包括部分新能源相关产品(List 4A 中加征关 税的,镍电池、废旧电池回收等),摩托车(汽车类别之下,List 4A 中加征关税),以及 食品饮料部分细分类别。倾向于认为,前面 4 轮加征关税之后,美国自华进口份额降幅 可以作为海外替代的间接衡量;换言之,如果前 4 轮加征关税之后,美国自华进口份额 降幅越大,说明越容易找到中国之外(其他国家或者美国本土)的替代厂商。因此,当 前或者后续继续加征关税,其影响可能也会呈现类似的特征。

当前美国对中国加征关税的现状

按照相关规定,USTR 每隔 4 年需要对 301 条款的有效性和经济影响做出审查,从而决 定是否需要对关税做出调整。2024 年 5 月 14 日,美国白宫和 USTR 发布对华加征 301 关税四年期复审结果,保留原有 301 条款关税约束之外,针对 14 类商品进一步加征关 税,合计约涉及 180 亿美元商品。换言之,当前美国对中国加征的关税,主要涉及两个 方面:一是 5 月 14 日新加征的关税;二是原有 301 条款的关税约束。具体看: 第一、5 月 14 日进一步加征关税的 14 类商品,主要涉及“新三样”、工业金属、医药产 品等类别。整体看,上述 14 类商品对美出口占我国出口影响有限,其中:2023 年我国 上述 14 种商品全球出口约 4474 亿美元,占 2023 年整体出口金额的 12.3%;其中,对 美出口约 220 亿美元2(按中国出口金额口径计算),占比 4.9%;换言之,上述 14 类商 品对美出口约占 2023 年我国整体出口金额的 0.65%。分产品看,多数商品对美出口占 比不高,但是部分商品需要重点关注。其中:医用手套、注射器和针头、锂离子电池、 电池零件等,对美出口占比均超 20%,船岸起重机、天然石墨、永磁体对美出口占比也 超 10%,加征关税对相关产品出口可能存在一定冲击;但是,电动汽车、太阳能电池、 半导体、钢铁和铝制品、口罩等产品对美出口占比较低,预计加征关税影响有限。

第二、原有 301 关税涉及到的商品金额约占 2023 年美国自华进口金额的 40.9%,平均 附加税率约 7.6%,考虑原有基础关税,总关税税率约为 11.4%。具体看,2023 年美国 自中国进口金额约为 4272 亿美元,其中:实际征收 301 关税的商品金额为 1747 亿美元 (1066 亿美元附加税率为 25%,748 亿美元附加税率为 7.5%),约占美国自华进口金 额的 40.9%;加征关税、但被暂时豁免的商品金额为 508 亿美元,占比约 11.9%;301 关税未涉及的商品金额 2018 亿美元,占比约 47.2%。按照我们测算,2023 年美国自华 进口商品平均附加税率(即:原有关税基础上的附加关税)约为 7.6%。此外,按照彼得 森国际经济研究所(PIIE)测算,在 301 关税加征前,美国对中国进口关税税率约为 3.8%。 换言之,如果考虑原有基础关税和加征关税附加税率,2023 年美国自华进口总的关税税 率约为 11.4%。另外,按照我们测算,如果当前暂时豁免的商品,豁免到期之后不再延 长,加征关税覆盖比例和总关税税率将分别提升至 52.8%、13.6%。

进一步地,按细分行业看,机械、电力设备、轻工、纺织等关税覆盖金额最大;煤炭、 石油石化、食品饮料、国防军工等行业关税覆盖比例和平均附加税率较高。具体如下: 按照加征关税覆盖金额看:考虑豁免情况下,机械设备、电力设备、轻工、纺织等行业 的关税覆盖金额较高,均在 200 亿美元以上,可能与上述行业中美贸易体量较大有关。 按照加征关税覆盖比例看:考虑豁免情况下,煤炭、食品饮料、钢铁、国防军工、石油 石化等关税覆盖比例最高,均超 90%;汽车、农林牧渔等加征关税覆盖比例也在 80%以 上;医药生物、电子关税覆盖比例偏低,均在 5%以下。 按照实际附加税率水平看:考虑豁免情况下,煤炭、国防军工、石油石化等行业实际附 加水平偏高,均超 20%;其次是食品饮料、汽车、建筑材料、机械设备等,实际附加税 率在 15%-20%之间;实际附加水平偏低的行业主要包括:电子、医药生物等,均在 5% 以下;计算机、纺织服饰、轻工制造、家用电器等实际附加税率也低于总体水平。

2018 年以来中美贸易摩擦对中国影响如何?

本章主要着眼于两个维度,一是 2018 年以来中美贸易摩擦对中国出口的影响;二是贸 易摩擦发生之后,对于资本市场出口链条投资的影响。

对于中国出口的影响

整体看,中美贸易摩擦导致美国自华进口下降约 9.9 个百分点,其中:2018-2023 年各 年分别为 2.5、11.2、13.0、12.7、10.2、10.2 个百分点。具体测算过程如下:由图表 20 可知,2018 年加征关税前,美国自华进口同美国自其他国家进口的走势趋同;但是,2018 年加征关税后,美国自华进口出现明显下滑,与美自其他国家进口出现明显背离,且加 征关税税率越高,背离程度越大;走势出现背离的时点与开始加征关税的时点基本相同。 由此,可以通过计算加征关税一段时间内二者的背离程度,来度量关税对我国出口的影 响。为排除新冠扰动,我们选取 2019 年全年和 2019 年 9 月-12 月两个时间段,来分别 度量前三轮及第四轮关税加征对出口的影响。计算可知,我国对美出口的关税弹性大致 在-1.3~-1.7 之间。结合第一至四轮加征关税税率,可以计算加征关税导致 2018-2023 年 美国自华进口降幅约为 8.7-11.1 个百分点,均值为 9.9 个百分点。按照 2018-2023 年中 国对美出口占比均值约为 17.6%计算,加征关税对我国出口的拖累约为 1.7 个百分点。

但是,如果考虑“转口贸易”或者部分产品可能出口至其他国家,经过生产、加工之后 再出口至美国,加征关税对于中国出口的影响,或许要比想象更低。主因有二: 一是尽管我国对美出口份额下降,但在全球出口中的份额稳中有升。具体看,2017 年2023 年,我国在美国进口中所占份额下滑 7.7 个百分点,但在非美国家进口中所占份额 却提升 2.3 个百分点,支撑我国全球出口份额提升 1.3 个百分点。 二是加征关税之后,部分产品可能出口至其他国家,经过生产、加工之后再出口至美国; 其中,最典型的当属东盟和墨西哥。比如,以东盟为例,东盟占美国进口份额大幅增加 的同时,我国在东盟进口中的占比也在同步提升;而且,从产品看,东盟从我国进口的 多属中上游的资本品、中间品,比如化工产品、工业金属等,而其出口美国的更多的是 下游消费品,比如皮革、玩具、家具、服装鞋帽等等,指向中国→东盟→美国的贸易链 条确实存在。此外,基于 OECD TiVA 数据库的增加值测算,2018 年美国加征关税之后, 中国出口相关产品,经过其他国家生产、加工之后再出口至美国的比例确有跃升。

对于出口链条投资的影响

对于出口链的投资来说,主要影响两个方面:一是加征关税对市场情绪的冲击,可能影响估值;二是加征关税对于相关企业业绩的影响。具体如下: 第一、估值角度看,加征关税对短期市场情绪存在冲击,中期估值仍然取决于经济基本 面的情况。具体看,2018 年美国加征关税的同时,我国国内经济同样面临较大的下行压 力,尤其是民营企业预期走弱。所以,在内外部因素共同影响下,股票市场估值出现了 明显下跌。为了分离加征关税和国内经济下行带来的影响,我们主要选择公司公告中出 口美国或者北美地区营收占比最高的 35 家上市公司,按其自由流通市值计算加权市盈 率(下图红色的线)。逻辑上说,美国加征关税之后,这些上市公司受到的冲击相比其他 上市公司应该更大,所以这些上市公司估值下降的幅度也应更大。但是,实际上看,在 加征关税之初,这些上市公司估值下跌幅度相比沪深 300 略大,2023 全年估值跌幅甚至 小于沪深 300 的跌幅。说明从估值角度说,加征关税对短期市场情绪存在冲击,中期估 值仍然取决于经济基本面的情况。

第二、业绩角度看,电子、汽车、电力设备、家用电器等受加征关税影响偏大。测算过 程如下:1)将 HS4 位代码与申万一级行业进行匹配;2)用 HS 出口数据中对美出口占 比近似替代申万各行业出口中对美占比,乘各个行业海外营收占比,可以估算出各申万 一级行业对美营收占总营收的比例;3)分行业对比 2023 年美国自华进口与美国自其他 国家进口同比增速,可以得到各行业对美出口的关税弹性;4)用实际关税附加税率×(- 关税弹性)×对美营收依赖度,可以得到具体行业加征关税之后的业绩弹性。具体看,电 子、汽车、电力设备、家用电器等行业业绩受加征关税影响可能较大,国防军工、石油 石化、计算机、钢铁、医药生物的业绩受加征关税影响可能相对更小。

后续展望:继续加征关税可能性仍大,关注 4 个方向

加征关税决策机制并无太多障碍,关注两大经济阻力

首先,从决策机制上看,美国继续加征关税没有太多的障碍,尤其是在拜登和特朗普竞 选总统的过程中,可能持续地打“中国牌”。具体看,美国加征关税的决策流程包括:1) 工会组织或者行业协会请愿;2)USTR 下辖的“301 条款委员会”对请愿进行审查,举 行公开听证会,并就 301 条款下可能采取的行动向跨部门贸易政策工作人员委员会 (TPSC)提出建议;3)TPSC 审查“301 条款委员会”的建议,并向 USTR 提供建议; 4)USTR 根据 TPSC 的建议进行最终裁决;5)总统公布最终的行动方案。比如,5 月 14 日这次加征关税,具体过程包括:3 月 12 日,美国钢铁工人联合会等 5 大工会组织递交 请愿书,要求拜登政府对中国在海事、物流和造船业的“不合理和歧视性”做法展开贸 易调查;4 月 17 日,USTR 宣布发起针对中国海事、物流和造船业的 301 条款调查;5 月 14 日,美国白宫和 USTR 宣布对中国船岸起重机、钢铁、铝等商品加征 25%的关税。 因此,从上述流程可以发现,美国加征关税并不需要类似于两党博弈之类的决策流程; 换言之,如果后续继续加征关税,美国总统和 USTR 就能决定,并无太多决策流程的障 碍。尤其是在拜登和特朗普竞选总统的过程中,可能持续地打“中国牌”。

其次,继续加征关税主要的阻力可能来自经济层面。主要包括两个方面: 一是美国通胀压力及其国内民众福利损失。参照 2018 年加征关税的经验,多项学术研 究表明(Amiti et al.,2019;Cavallo et al.,2019;Cerutti et al.,2019;Waugh,2019; Amiti et al.,2020;Fajgelbaum et al.,2020 等),美国对华加征关税之后,短时间内就 造成美国自华进口商品价格(含税)明显抬升,上行幅度跟加征关税税率接近。换言之, 上一轮加征关税之后,中国的出口贸易商几乎没有下调出口产品价格,关税成本基本都 由美方承担、并进一步转嫁给美国消费者。按照 Amiti et al.(2019)3在 NBER 工作论文当中的测算,美国加征 10%的进口关税,会导致美国国内生产者价格上涨 1.3 个百分点。 此外,根据 Handley et al.(2020)4的测算,2018 年加征关税之后,每位美国工人的隐 性关税负担为 900 美元,其中制造业工人负担则高达 1600 美元/人。当前看,美国通胀 水平仍在高位、且有二次通胀风险,如果继续加征关税,可能进一步加剧美国通胀压力、 并同时压制美国经济增长和就业。

二是中国的反制措施。回顾 2018 年贸易摩擦期间,美国加征关税之后,中国先后于 2018 年 7 月、8 月、9 月及 2019 年 9 月对自美进口的 340 亿美元、160 亿美元、600 亿美 元、285 亿美元商品加征关税,主要涉及农产品、汽车零部件等等,直接导致美国农民 收入急剧下滑,特朗普政府被迫在 2018、2019 年批准了共计 280 亿美元的农业援助计 划。此外,按照当前情况分析,如果美国进一步加征关税,中国的反制措施还可能包括 减持美国国债,进而进一步加剧美国财政支出压力。

如果继续加征关税,重点关注的方向

行业层面看,参照 2018 年以来加征关税的经验以及当前的现实情况,如果美国继续加 征关税,需要重点关注以下 4 个方向: 第一、高科技领域仍是重点。参照 2018 年的情况,遏制中国科技发展应是加征关税的重 要考量,如果后续美国继续加征关税,科技相关领域预计仍是重要方向,具体包括:通 信、电子、计算机、机械设备、交运设备等等。而且,从 2018 年加征关税的情况看,高 科技相关行业也是份额下降幅度最大的领域。 第二、对中国依赖度不高、且海外能够轻易找到替代厂商的行业,包括:石油石化、国 防军工、食品饮料、农林牧渔、钢铁、汽车、有色金属等行业,美国对华依赖度均低于 10%。另外,美国对华进口依赖度中等、关税覆盖比例仍有进一步增加空间的行业,比 如图表 5 中对华依赖度 40%-60%区间,后续也有可能进一步加征关税,涉及的申万行 业包括:电子、纺织服饰、轻工制造、机械设备等等。 第三、前期豁免、但是当前环境明显变化的,豁免到期之后大概率继续加征关税的领域, 典型行业包括医药生物、部分新能源相关行业。 第四、美国制造业回流相关行业,2021-2022 年美国先后通过了《两党基础设施法案》、 《通胀削减法案》、《芯片与科学法案》,旨在支持美国本土相关产业发展,后续也有可能 为了支持本土产业发展而进一步加征关税,主要涉及半导体、交通运输、清洁能源等领 域,对应到申万行业包括:电子、通信、机械设备、电力设备与新能源等。

如果将上述 4 个方向综合起来,涉及的行业主要包括:电子、通信、机械设备、汽车、 电力设备与新能源、医药生物、交运设备,其次是纺织服饰、轻工制造、有色金属、食 品饮料、农林牧渔等等。 此外,短期还可关注:参照 2018 年的经验,加征关税正式落地之前,存在“抢出口”的 现象,最典型的是 2018 年 6 月和 8 月,分别在第一轮(340 亿美元)、第三轮(2000 亿 美元)加征关税落地前 1 个月。如果此次总统选举特朗普占据优势、甚至当选新一届美 国总统,可能也会出现类似“抢出口”的现象,需要重点关注的时间节点包括:2024 年 9 月的第二场辩论、11 月 5 日全民投票,以及如果特朗普当选,将于 2025 年 1 月 20 日 正式就职,分别对应 2024 年 10 月、12 月的出口。


(本文仅供参考,不代表我们的任何投资建议。如需使用相关信息,请参阅报告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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