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广东VS江苏:风格迥异的TOP2

  • 来源:华创证券
  • 发布时间:2025/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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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VS江苏:风格迥异的TOP2。前言:近三十余年,广东、江苏一直稳坐我国经济的头两把交椅。作为经济第一大省“一把手”,广东省委书记也长期位居中央政治局委员之列。2024年,两省GDP差距大幅缩减,再次引起市场对粤苏模式的探讨。作为我国经济的“TOP2”,除了经济体量大的共有特征,两省在其他领域的模式,可以说是“风格迥异”。除了我们熟知的“核心”“散装”经济模式外,还涵盖财政、基建、地产、消费、产业等多个领域。对粤苏模式的拆解,也是在分析当前经济不同领域的演变趋势。一、GDP...

广东 VS 江苏:风格迥异的 TOP2

近三十余年,广东、江苏一直稳坐我国经济的头两把交椅。1989 年以来,广东已经连续 36 年蝉联全国 GDP 榜首。1993 年以来,江苏连续 32 年位居全国第二。作为经济第一大 省的“一把手”,广东省委书记自 1993 年以来,在任时一直位列中央政治局委员之列。 2024 年,两省的 GDP 差距大幅缩小,引起市场对粤苏模式的再探讨。2024 年,广东 GDP 总量 14.16 万亿元,增速 3.5%;江苏为 13.7 万亿元,增速 5.8%。两者 GDP 增速差 2.3 个点,总量差距 4625 亿元,较上一年的 9683 亿元的差值明显缩小,接近 2009-2010 年 的水平。2008 年金融危机后,两省也出现过类似情况:广东和江苏的 GDP 差距,从 2008 年的峰值(5759 亿)逐步缩减直到 2015 年(3476 多亿),但广东随后再次拉开差距。 作为我国经济的“TOP2”,除了经济体量大的共有特征,两省在其他领域的模式,可以 说是“风格迥异”。这不仅涉及我们熟知的广东“核心”、江苏“散装”模式,还涵盖了 财政、基建、地产、消费、产业等其他多个领域。对粤苏模式的拆解,也是对当前经济 各领域演变趋势的分析。

一、GDP:核心 VS 散装

广东省内 GDP 集中度较高,以广深等城市为“核心”;江苏更为均衡,呈“散装”模式。 我们用省内倒数两个城市的 GDP/前两个城市的 GDP 来衡量(简称省内均衡指标):2024 年,广东最后两个城市 GDP 仅为广深的 4%,省内差距是 24 省份中最大的;江苏省内均 衡指标达到 21%,在 24 个省份中排名第五,是 6 个经济大省中最均衡的。(注:统计 24 个省份,是因为未统计 4 个直辖市以及西藏、宁夏、海南,地级市少或数据缺失)

从时间序列看,江苏的差异在逐步减少,广东还未见明显改善。 江苏:疫情以来,省内差距迅速缩小,即 GDP 体量靠后的城市,整体增速更快。 2002 年-2019 年,江苏省内均衡指标从 16.5%提升至 18.7%,累计提升 2.1 个点;而 2019-2024 年的五年间,省内均衡指标迅速提升至 21%,累计提升 2.3%,超过此前 17 年的幅度。横向对比看,2002-2024 年,江苏的省内均衡指标累计提升 4.4 个点, 增幅在 24 个省份中居于第二位。 广东:变化还不明显。2002-2024 年,省内均衡指标在 4%上下窄幅波动。 江苏 GDP 体量靠后的城市,增速不仅快于省内靠前城市,同时也快于广东的偏尾部城市。 如果看江苏最后一名 GDP 城市(共 13 个地级市),在广东 21 个地级市的排序,2002 年 是 14 名,2019 年是第 10 名,到 2024 年已迅速提升至第 6 名。

除了城市层面的差异,两省县域经济同样差异巨大。我们统计赛迪研究院(工信部直属 单位)发布的中国百强县名单中,两省自 2017 年以来的入围情况。该榜单设置多个指标, 对县(县级市)进行综合评价。据光明网报道文章《2023 中国县域经济百强名单发布》, “2023 赛迪百强县设置评价‘双门槛’,即 GDP≥600 亿元,一般公共预算收入≥20 亿 元,从经济实力、增长潜力、富裕程度、绿色水平 4 个一级指标,以及 8 个二级指标、 27 个三级指标进行综合评价”。 江苏的 40 个县(县级市)中,2017-2024 年入围个数在 25 上下,稳占百强榜单的 1/4; 如 2024 年,江苏入围 25 个,其中昆山等地包揽了前 4 名;前 10 名中,江苏占据 6 个。 广东的 57 个县(县级市)中,2017-2024 年入围数在 1-2 个,排名相对靠后。如 2024 年, 广东入围的两个县(县级市),分别位居 66 名、87 名。

二、财政:集权 VS 分权

(一)央地之间:江苏获得的中央支持较多

央地财政关系,关注两省获得的中央净支持差异,对应两省对中央净贡献差异。我们定 义两省对中央净贡献=地方直接上缴中央收入+财政四本账中上缴中央收入-财政四本账 中中央支持。其中:1)地方直接上缴中央收入,为地方最原始的公共预算收入中,划分 的中央级收入(如 2024 年,来源于深圳辖区的一般公共预算收入 10234.7 亿元,其中: 中央级收入 6320.5 亿元;地方级收入 3914.2 亿元)。但除深圳外,其他地区数据缺失, 因此其他地区使用上缴中央税收数据,公式为税务部门组织的国内税收收入-一般公共预 算收入中的税收收入。由于深圳使用的是更全面的公共预算收入数据,广东其他地区、 江苏全省是税收收入,因此可能高估广东-江苏的差异。2)财政四本账中,分别计算上 缴中央收入和中央给予支持,如在政府性基金预算中,地方收入项包括专项债限额分配、 置换隐债再融资专项债、上级补助收入(包括特别国债)。

江苏获得的中央净支持更多(对应净贡献更小),但两省差距有缩小趋势。2019-2024 年 的六年间,江苏对中央净贡献年均近 2800 亿元,广东年均约 7800 亿元,年均差距 5 千 亿元,为广东年均广义财政收入的 25.7%。但两省差距在逐渐缩小,2019 年两省差异 5734 亿元,2023 年已缩小至 3423 亿元;2024 年差异为 4063 亿元,为当年广东广义财政收入 的 24%(剔除化债部分,若包括化债则差异为 6574 亿元,为当年广东广义财政收入的 38.7%)。差异缩小的原因,主要是广东在专项债分配额度有明显提升,从 2019 年的 1800 多亿,提升到 2024 年的 5 千多亿。 结构上看,广东上缴中央税收&养老金调剂更多,专项债限额额度也更多。税收方面, 2023 年,广东上缴中央税收(深圳为公共预算收入)1.33 万亿元,江苏为 7610 亿元, 两者相差 5692 亿元。差异来源主要是广东税收基数更大,如果看两省上缴税收收入/税 务部门组织的国内税收收入,两者差异并不明显,2023 年江苏占比 51%,广东为 47%。 中央养老金调剂方面,2023 年,广东上缴 1158 亿元,江苏为 177 亿元,两者相差 981 亿元。专项债限额分配方面,2024 年广东额度为 5085 亿元,全国占比约 13%,是江苏 的 2 倍以上,在全国各省区中最高。

(二)省级以下:集权分权模式及四点影响

经济发展均衡程度的不同,带来两省省以下财政体系的差异。两省省以下财税分成模式 不同,广东省级财政更“集权”,江苏省级财政更“分权”。按照税收分成模式不同,我 们在《省以下财政:怎么分?怎么改?》中,将广东纳入模式 1,省与下级政府主要是 直接对税收按比例分成;江苏纳入模式 2,省级主要是对税收增量部分分成。整体来看, 模式 1 较模式 2,省级在财税方面更为集权。 2024 年,广东省本级收入占比 22.6%;江苏省本级收入占比为 2.5%,在 31 省中占比最 低。其根本原因在于,广东发展不均衡,需要将较多收入集中在省本级,再通过转移支 付分配给欠发达市县;而江苏市县经济实力强且发展相对均衡。

上述经济和财政模式的差异,可能造成以下四方面的影响:

1、影响一:省内强市自留率的差异

两省省级集权程度不同,直接影响省内“经济大市”税收自留比例。广东省级分成更多, 广州等“经济大市”对省级财政贡献比例可能要更高,江苏则与之相反。税收自留比例= 地方政府自留税收收入/该地区实际缴纳的税收收入总额,其中分子的度量指标为一般公 共预算收入中的税收收入,分母对应当地税务部门组织的国内税收收入,两者之差为上 划给上级政府部分。 江苏省内“经济大市”的税收自留比例,明显高于广东。2021 年,我们统计的江苏 9 城, 税收自留比例平均为 51.3%,其中南京、苏州分别为 51.5%、53.7%;广东广州、佛山、 东莞分别 29.3%、34.6%、31.6%。

2、影响二:区县财政自给率的差异

两省区县经济实力不同,可能直接造成财政“造血”能力差异。我们用财政自给率来衡 量(一般公共预算收入/一般公共预算支出*100%):2024年,江苏区县财政自给率为75%, 在 31 省市中表现最好。广东区县财政自给率为 39%,全国排序 14 位;在东部 10 省中排 序第 9 位。

3、影响三:区县政府债务率的差异

财政“造血”能力不同,进一步导致债务压力差异。横向对比 31 省,可以观察到,区县 财政自给率和政府债务率呈较明显的负相关。因为地方存在的收支缺口,需通 过债务或上级补助等形式补充。(注:债务率=地方政府债务余额/地方政府综合财力*100%) 广东区县经济财政整体偏弱,可能更为依赖债务融资来弥补财政缺口。2024 年,广东区 县政府债务率均值为 614%,较 2019 年翻了约 6 倍(101%);债务率在全国排名第 9 位, 在东部 10 省中最高。偏尾部城市的区县债务压力更大,2024 年,非珠三角 12 城的区县 债务率均值达到 786%,珠三角 9 城均值为 336%。(注:珠三角 9 城包括,广州、佛山、 肇庆、深圳、东莞、惠州、珠海、中山和江门) 江苏区县债务率绝对值和增速都更低。2024 年,江苏区县政府债务率均值为 129%,不 到 2019 年的 2 倍(77%);区县政府债务率在全国次低,仅次于上海。

4、影响四:城投层级及债务率的差异

区县经济财政实力不同,还会影响城投的融资能力。地方政府的经济财政实力,某种程 度上对地区城投企业有“背书”作用。 江苏强区县,城投企业不仅数量多,且更为下沉,其区县级平台占比高于全国整体水平; 广东则与之相反,区县级占比较低,更多分布在地市级。据企业预警通数据,目前全国 共有发债城投企业 3900 家,省级:地市级:区县级=5%:38%:57%。其中江苏共有 682 家(全国占比 17.5%),省级:地市级:区县级=1%:29%:70%;广东共有 129 家(占 比 3.3%),省级:地市级:区县级=5%:57%:38%。 受城投债务影响,江苏的宽口径债务率较高,与广东的差距明显缩小。据企业预警通数据,2024 年,江苏区县宽口径债务率 490%,明显高于其政府债务率 129%,在全国排名 第 18 位;广东区县宽口径债务率 578%,与政府债务率相差不大,在全国排名第 14 位。 (注:宽口径债务率=(地方政府债务余额+城投平台有息债务)/地方政府综合财力*100%)

三、基建:下行 VS 上行

(一)两省基建背离现象及结构拆分

2019 年前后至今,江苏基建增速呈上行趋势,广东则与之背离。2015-2021 年,广东的 基建增速一直高于江苏。2022 年开始,广东的基建增速开始落后江苏,且两者差距在 2024 年明显扩大,江苏当年基建增速为 13.3%;广东为 0.2%,不仅明显低于江苏,也低于全 国整体 9.2%的增速。

分行业看,两者在电力、热力生产供应业,交通运输(铁路运输),水利管理三个行业差 距明显,这些领域主要是中央主导投资。  电力、热力、燃气及水的生产和供应业:2024 年,江苏投资增速为 98.7%,其中电 力、热力生产和供应业前 10 个月增速为 97%;当年广东增速为 3.9%。交通运输(铁路运输业):2023 年,江苏、广东的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增速分 别为 24%、-2.7%。细分行业中,铁路运输业差异显著,2023、2024 年,江苏铁路 运输业投资增速分别为 135%、81%(前 10 个月),广东同期为 4.8%、4.7%。分地 区看,广东受珠三角拖累,2023 年,珠三角地区的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投资增 速为-5.9%,深圳(-25.1%)、珠海(-7.9%)、佛山(-25.2%)等均为负增长。 水利管理业:2023、2024 年,江苏投资增速分别为 32%、45%(前 4 个月);广东 同期为-4.1%、2.9%。广东可能受非珠三角地区拖累,2023 年,广东全省水利、环 境和公共设施管理业增速 0.1%,其中珠三角地区增长 5.8%,粤东西北均为负增长。

(二)背离源头一:存量不同影响增长空间

广东前期基建投资更高,存量不同可能带来增长空间差异,典型的是交通运输领域。从 投资额来看,据两省交通运输厅信息,十二五至十三五期间,广东的交通投资额总计 2.28 万亿,江苏为 1 万亿,不到广东一半。从营业里程看,截至 2024 年,江苏的公路水路累 计投资额,较广东有近 8000 亿元差距(2003 年以来累计);铁路、高速公路营业里程, 分别为广东的 79%、45%。

(三)背离源头二:重大工程安排进度不同

重大项目对基础设施投资有重要影响。以江苏为例,重大基础设施项目投资/整体基础设 施投资的比重近 3 成。据江苏省政府官网,2024 年,省重大项目年度计划投资 6408 亿 元,其中基础设施项目计划投资 3156 亿元;当年省基础设施投资占全部投资比重达 16.2%。 据 Wind 数据,2024 年江苏 GDP 为 13.7 万亿,其中投资占 5 成。由以上数据可推算出江 苏基础设施投资体量约 1.1 万亿,重大基础设施项目年度计划投资/基础设施投资≈28.4%。 广东重大项目已经经过数十年高增长,近两年增量有限。江苏重大项目安排相对平稳。 广东:2013-2023 年,广东重大项目投资复合增速为 9.4%,其中有 7 年增速在 10% 以上。2024 年-2025 年,广东重大项目年度计划增速连续两年为 0%,其中 2024 年 实际完成投资增长 0.2%。 江苏:2018-2024 年,江苏重大项目投资复合增速为 5.5%,且每年增速在 10%以内。

以区域规划的重大项目为例,两省安排也存在错序。粤港澳大湾区的典型项目,如深中 通道、港珠澳大桥,已于近年先后完工。长三角规划的一些基建正在推进中,如北沿江、 通苏嘉甬等沿江铁路项目,计划完工时间都在 2027 年前后;且相关项目有中央资金支持, 如 2024 年超长期特别国债重点支持方向之一就是“长江沿线铁路、干线公路、机场建设”。

四、地产:关联更高 VS 更低

(一)经济关联度:广东的关联度更高

1、GDP 占比:广东(15.2%)>全国(13.5%)>江苏(12.8%)

宏观视角看,广东 GDP 和地产的关联度,比江苏更大。2024 年,广东地产增加值占比 7.4%;江苏为 6.2%,接近全国整体水平。如果再加上建筑业、家具制造、家电三个相关 行业,两者差距会拉大。将上述四个行业加总,据我们测算,2024 年,广东的地产产业 链占比为 15.2%,江苏为 12.8%,全国为 13.5%,广东较江苏和全国分别高 2.4、1.7 个点。 广东建筑业占比相对较低,但家电业占比则明显高于江苏。

2、上市企业全国占比:广东营收(50%)>江苏营收(3%)

微观视角看,广东有大量的房企以及家居、家电、建筑、装修等相关企业,其数量和营 收远超江苏。我们统计房地产开发、家用电器、家居、建筑材料、装饰装修 5 个行业的 10 个细分领域,上市企业数量及营收情况。 广东相关企业数量占比近 3 成。据 Wind 数据,目前广东、江苏相关上市企业数量分别 为 108 家、33 家,在全国占比 27.4%、8.4%。 如果统计营业收入,则广东的占比更高,近 5 成左右。截至 2024 年三季度,广东、江苏 相关企业营收分别为 3.8 万亿、0.25 亿,全国占比 50.3%、3.3%;细分领域中,广东在地 产开发、空冰洗、照明设备、瓷砖地板 5 个领域营收占比均超 5 成,其中众多企业为公 众耳熟能详,如地产开发的万科、恒大,空冰洗中的格力、美的,瓷砖地板的蒙娜丽莎。

(二)财政关联度:江苏的关联度更高

广东、江苏均是土地财政大省,两省土地财政依赖度均明显高于全国。如果以(土地出 让收入①+地产相关 5 种地方税收②+房地产开发企业所得税③*40%的地方分成比例)/ 广义财政收入,来衡量地方的土地财政依赖度:2024 年,江苏(49%)>广东(31%)> 全国(25%)。(注:5 种税收包括契税、土地增值税、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耕地 占用税;房企所得税,统计两省在 A 股和港股上市房企收入)

1、土地财政收入规模:江苏规模更大,广东量减更多

江苏土地财政收入规模更大,但广东的降幅更大、量减更多。结构上看,江苏土地出让 收入更多;广东的上市房企所得税较高,占全国比重在 6 成左右。 全国情况:2020 年,分子端三项加总为 10.7 万亿,到 2024 年(假设房企所得税持平 2023 年,下同),降至 6.9 万亿,绝对值累计减少 3.84 万亿(占 2024 年广义财政收入 13.6%), 累计降幅 36%。分项看:土地出让收入,8.4 万亿→4.87 万亿(-42%);地产相关 5 种地 方税收,1.97 万亿→1.85 万亿(-6%);房企所得税总额,近 3700 亿→1900 多亿(-48%, 到 2023 年数据)。 广东情况:2020 年,分子端三项加总为 1.16 万亿,到 2024 年降至约 5200 亿,绝对值累 计减少约 6400 亿(占 2024 年广义财政收入 37.7%),累计降幅 55%。分项看:土地出 让收入,8000 多亿→2700 多亿(-66%);地产相关 5 种地方税收,2600 多亿→2000 多亿 (-23%);房企所得税总额,2400 多亿→1100 多亿(-52%,到 2023 年数据)。 江苏情况:2020 年,分子端三项加总为 1.28 万亿,到 2024 年降约 9000 亿,绝对值累计 减少近 3800 亿(占 2024 年广义财政收入 21%),累计降幅 30%。分项看:土地出让收 入,1万余亿→不到7300亿(-32%);地产相关5种地方税收,2000多亿→1600多亿(-25%); 房企所得税总额,在几十亿规模,影响有限。

2、土地财政依赖度:江苏(49%)>广东(31%)>全国(25%)

江苏、广东和全国的土地财政依赖度依次为:江苏>广东>全国。随着广东土地财政收入 快速下降,江苏与广东的差距拉大,而广东与全国的差距缩小。2020 年,江苏、广东、 全国的土地财政依赖度分别为 62%、54%、39%。2024 年,江苏、广东、全国的土地财 政依赖度分别为 49%、31%、24%,较 2020 年分别下降 13、23、15 个百分点。

五、消费:承压 VS 平稳

疫情以来,广东的居民消费支出增速,从领先转变为落后江苏。2020-2024 年,江苏居民 人均消费支出平均增速为 7.1%,广东为 4.4%;此前 2015-2019 年,江苏平均增速为 6.9%, 广东为 8.6%。 珠三角和非珠三角城市消费均表现疲软。2024 年,广东省社零增速为 0.8%,其中珠三角 9 市平均增速为 0.9%,非珠三角 12 市平均增速为 0.5%。

(一)可能原因一:居民收入增速差异,江苏增长较快

两省消费表现差异的第一个原因可能是收入。 近两年江苏居民消费可支配收入明显高于广东。2022-2024 年,广东居民可支配收入落后 于江苏,期间广东、江苏平均增速分别为 4.6%、5.3%。此前 2019-2021 年,广东、江苏 平均增速分别为 7.9%、7.6%。

结构上,江苏的“优势”主要在转移性收入和工资性收入,这两项收入占两省居民可支 配收入的 75%左右。转移性收入方面,江苏的转移性收入占比高且增速较快,广东占比 明显低于江苏。2024 年,江苏、广东转移性收入占居民可支配收入比重分别为 20%、6%; 2022-2024 年,江苏、广东转移性收入平均增速为 6.2%、5.5%。工资性收入方面,江苏 的工资性收入占比低但增速高,广东占比更高但增速低。2024 年,江苏、广东工资性收 入占居民可支配收入比重分别为 58%、68%;2022-2024 年,江苏、广东工资性收入平均 增速为 6.3%、4.5%。

(二)可能原因二:居民消费倾向差异,江苏恢复较快

两省消费表现差异的第二个原因可能是消费倾向。 广东居民消费倾向尚未恢复到疫情前,江苏已高于疫情前,两者差距不断缩小。2019 年, 广东居民消费倾向为 74.3%、江苏为 64.5%;到 2024 年,广东为 69.6%,江苏为 67.4%。

地产的表现差异,可能是影响两省消费倾向的重要原因。存量财富受损,会冲击居民消 费倾向。我们以财产性收入/居民可支配收入,作为衡量地产对居民收入影响的替代指标, 因为居民财产净收入会受地产价格影响。横向对比广东、江苏 22 个有数据城 市:整体来看,财产性收入占比越高,去年城市社零表现更差,两者呈现负相关关系。

(三)可能原因三:农村居民消费差异,江苏增长较快

两省消费表现差异的第三个原因可能是农村居民消费差异。 近两年,两省农村居民消费的差异,要明显大于城镇消费差异。2023-2024 年,广东、江 苏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平均增速为 5.4%、5.7%,相差不大;广东、江苏农村居民人均 消费支出平均增速为 5.3%、9.3%,相差 4 个百分点。 影响因素之一可能是农村居民收入差异。江苏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更高,城乡收入 差异更小。2022-2024 年,广东、江苏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差异扩大,城乡收入比差 异未见改善。到 2024 年,广东、江苏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分别为 3.24 万元、2.67 万元,后者是前者的 1.21 倍;两省城乡收入比分别为 2.3、2.0。

影响因素之二可能是农村消费供给差异。一方面,江苏省高度重视县域消费发展,着力 改善县域商业基础设施。据江苏省政府 2024 年 12 月转载新华日报文章《江苏“以旧换 新”政策激发消费潜能释放内需活力》,“江苏将县域商业基础设施建设,视为夯实县域 消费的‘底座’”。“今年全省共支持各地建设改造乡镇商贸中心 37 个,统筹推进县城综 合商贸服务中心、乡镇商贸中心、村级便利店等县域商业网点的建设改造”。另一方面, 江苏强县域经济,能够支撑消费品下沉布局。近几年,万达、吾悦等商业广场,以及肯 德基、星巴克、屈臣氏、名创优品等消费品牌不断在江苏县域布局。如据和讯网今年 2 月文章《“村里来了肯德基”:肯德基深耕下沉市场 点燃县域消费新活力》,“在苏州,肯 德基布局的乡镇门店已超过 100 多家,覆盖了苏州约 80%的乡镇”。

六、产业:中下游 VS 中上游

(一)广东更偏中下游,江苏更偏中上游

对比江苏,广东的产业更多分布在下游,更接近终端消费者。

我们从三个角度来看,粤苏各自的产业优势:一是万亿产业的分布;二是重点产品的产 量占比;三是上市企业行业分布。

万亿产业分布

江苏万亿产业更偏中上游,广东则更偏中下游。目前广东、江苏分别有 9 个、6 个万亿 产业,其中两者相同的有 4 个:电子信息、轻工、石化、纺织。除此之外,江苏的另外 两个万亿产业是机械、冶金,为中上游行业;广东的另外 5 个万亿产业包括先进材料、 新能源、智能家电、软件与信息服务、现代农业与食品,偏中下游。

主要产品产量在全国占比:两省的产量占比。 我们对比 18 种产品两省的产量占比,这些产品既包括中上游的钢材、化纤、工程机械、 船舶等,也包括中下游的计算机、汽车、家电、手机等。

广东:优势在中下游。2024 年,其工业机器人、光电子器件、手机、彩电、空调占比, 分别达到 44%、39%、41%、58%、35%。 江苏:优势在中上游。2024 年,其化纤、工程机械、船舶、光伏电池产量占比,分别达 到 33%、20%以上(仅徐州占比就超 20%)、46%(2023 年)、33%。

上市公司情况

江苏在中游略微胜出,但广东在下游则具有显著优势。7 个中游行业中,广东、江苏分 别占比 10%、11%,其中江苏在机械设备、钢铁、基础化工、石油石化占比高于广东。 14 个下游行业中,广东、江苏分别占比 21%、8%,且广东在绝大多数行业中占比均更高, 其中在地产、电子、家电三个行业占比超 3 成。

(二)两省产业差异可能造成的两点影响

1、生产:广东靠近下游,或更易受消费波动影响

生产和消费端密切相关。横向对比来看,2021-2024 年,31 省市的社零平均增速和规上 工增平均增速,呈现明显的正相关关系。 对比江苏,广东制造业更偏向终端消费品,生产端可能更依赖消费市场。2009 年-2024 年,广东规上工增增速与我国社零的相关系数,达到了 0.92;同期江苏的相关系数为 0.82。

2、出口:江苏靠近中游,或更契合新兴市场需求

江苏对“一带一路”为代表的新兴市场,进出口占比更高。据中国一带一路网,2024 年, 江苏对共建“一带一路”国家进出口 2.67 万亿元,增长 10.8%,占全省进出口的 47.5%; 广东对共建“一带一路”国家进出口约 3.64 万亿元,增长 9.4%,占全省进出口的近四成。

原因可能在于,江苏的产业结构更契合新兴市场的进口需求。按 HS 编码计算(22 个大 类),2024 年,我国对东盟出口的前 7 类商品为机电、纺织、车辆船舶等运输设备、化 工、塑料橡胶、杂项制品、贱金属,合计占比 81%。分省来看,2022 年,广东上述 7 种 产品出口,占全省整体出口的 82%,江苏则高达 93%,江苏出口占比较高的行业包括: 化工、运输设备、金属、纺服,和其优势产业相匹配。


(本文仅供参考,不代表我们的任何投资建议。如需使用相关信息,请参阅报告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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