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策影响减弱和季节性因素影响下,房地产销售和价格再次走弱。
一、 通缩和房地产市场下行较难改变牛市趋势
1.1 PPI 下行后期,政策和流动性改善也可能驱动牛市
2025 年 Q2 经济增速不低,但通胀数据偏弱。2025 年 Q2 实际 GDP 增速 5.2%,2025 年 Q2 工业增加值、消费、基建投资、出口数据大多较好,但房地产投资数据偏弱。整体来 看我们认为 2025 年 Q2 的经济增速虽然较 Q1 放缓但依然不低,不过 PPI 和 CPI 数据依然 偏弱,这可能说明很多行业面临供需格局较差的风险,利润水平依然承压。

2014-2015 年,PPI 也是持续下行,但牛市越来越强。2011-2015 年,经济从高点回 落,PPI 从通胀的状态进入持续通缩,各行业有产能过剩现象。PPI 从高位回落到通缩的 初期(2011-2012 年),股市是熊市,但是通缩的后期(2014-2015 年)股市是牛市。从 当下的 PPI 数据也能看到,2021-2023 年,伴随 PPI 的下降,股市持续下跌,但近期虽 然 PPI 依然有下降的压力,股市反而很强。
背后的原因可能在于,在 PPI 下降的初期,盈利的负面影响占主导,但 PPI 下降到 负值足够长时间后,政策和流动性因素可能会持续改善,导致股市表现和盈利脱钩。去 年 9 月以来,我们能够明显看到,经济预期的下降、房地产数据和 PPI 数据的波动对股 市影响越来越小,这可能意味着股市已经进入了类似 2013-2015 年的阶段。
牛市重要的驱动力量:股市政策驱动股权融资减少。A 股历史上较大级别的牛市主 要是 3 次,分别是 1996-2001 年、2006-2007 年和 2013-2015 年,期间指数的涨幅均高 达 150%以上。但有意思的是,这三次大牛市,其中有两次均出现在 GDP 下台阶的过程中 (1996-2001 年和 2014-2015 年),而三次牛市均有政策对股市微观投资者结构改善的 影响。 1996-2001 年股市大牛市,政策层面始于 1994 年 7 月,《人民日报》发表证监会与 国务院有关部门共商稳定和发展股票市场的措施的文章。宣布三项“救市”措施,分别 为“停发新股、允许券商融资、成立中外合资基金”,俗称“三大政策”。2005-2007 年牛市,始于 2004 年国务院发布的《关于推进资本市场改革开放和稳定发展的若干意 见》(简称国九条),之后的股权分置改革,推动大股东让利给二级市场投资者。 2014-2015 年牛市,背后也有政策的积极影响,2014 年 5 月,国务院发布了《关于进一 步促进资本市场健康发展的若干意见》(简称新国九条),随后私募快速发展,股市迎来 明显的增量资金。
背后的原因或在于,政策影响下,股权融资金额开始小于公司分红总额。我们认为 这一次熊牛转折,最重要的力量之一是来自股市供需格局的转变。A 股的投资者结构 中,重要力量之一是上市公司和大股东,也就是产业资本。历史上大部分时候,A 股都 是融资市(融资规模大于分红),但少部分时候,也出现过股权融资规模低于上市公司 分红,分别是 1995 年、2005 年、2013 年,这几次过后,不管经济是否改善,股市都会 出现较大级别的牛市。2023 年下半年以来,随着股权融资规模的下降,股市的供需结构 也在扭转,我们认为这是牛市最重要的力量之一。而且可以预见的是,考虑到政策导向 阶段性收紧 IPO,提升上市公司质量,短期内股权融资规模尚难快速回升。

1.2 政策影响减弱,房地产市场再次走弱
政策影响减弱和季节性因素影响下,房地产销售和价格再次走弱。2024 年 9 月2025 年 3 月,房地产市场出现了微弱的反弹,价格和销售都有企稳,特别是部分一线城 市的二手房销售出现了明显改善。不过从 4 月开始全国房地产市场再次降温,一方面有 季节性的影响,另一方面可能也是去年 9 月后政策影响逐渐减弱。
地产下降后半段,股市有望脱离地产独立走强。次贷危机后美国房价持续下降了 6 年,但美股熊市仅持续 1 年半即开始企稳回升。2006 年中-2012 年中,受次贷危机影 响,美国房价持续下降了 6 年,但标普 500 熊市出现在 2007 年 10 月-2009 年 3 月,仅 持续了一年半的时间。同时,房价下降到后期,二手房销售开始磨底。
出现这种情况主要是从 2008 年底开始,美联储开启了量化宽松。第一次量化宽松 (QE1)后,经济依然偏弱,后续还有 QE2、QE3,直到 2014 年量化宽松才停止,但股市 的反转在 QE1 后就开始了。国内 2014-2015 年的货币宽松和房地产棚改政策也是类似的, 确认经济企稳回升是 2016 年以后,但股市牛市已经在政策全面转向的 2014 年下半年就 展开了。所以当下来看,我们认为去年 9 月的政策拐点,方向上有望标志着熊市的结束, 短期效果和力度如何大概率只影响市场的节奏。
中国香港房地产市场长期下行期间,港股也并非持续熊市。1998 年受亚洲金融危机 影响,中国香港房地产市场从 1998 年到 2003 年房价出现连续 6 年下降,但除房价外, 其他房地产指标下降 3 年后开始磨底。在房地产市场下行期间恒生指数出现过两段熊市, 分别是 1997 年 8 月-1998 年 8 月(1 年)、2000 年 7 月-2003 年 6 月(3 年)。中间 1998 年 8 月-2000 年 7 月恒生指数走强了近 2 年。
1.3 去产能对当期盈利影响较小
近期市场和政策层面密切关注反内卷和去产能,这是产能过剩周期进入后期的标 志,不管有没有政策,实质性的市场化的产能收缩(产能增速弱于收入增速)已经在进 行了。随着 2021 年以来企业收入的持续下降,全 A 的资本开支累计同比已经持续 1 年 负增长了,持续负增长的时间长度是 2005 年以来最长。产能周期中,产能建设和去化 往往会滞后实际需求的变化。历次全 A 产能周期见顶,均是营业收入先走弱,资本开支 往往走弱得更晚或更慢,而且由于资本开支到形成固定资产(产能)还需要些时间,所 以导致营业收入开始稳定的阶段,往往产能过剩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去产能的效果往往在需求改善的时候才能明显地看到。去产能是产能周期中的重要 部分,但是需要重视的是,如果需求没有出现拐点,去产能对盈利的短期影响不大。大 宗商品的供需研究有一个经验:“需求决定方向,供给决定高度”。而我们认为,去产 能等政策主要影响的是供给,通常决定后续商品价格反转后的高度,而较难直接改变商 品价格的方向。因为在行业价格下行期,行业供需平衡点往往会处在低成本区,也就是 说大部分企业都在亏钱。而需要去产能的主要是成本很高的部分,这一部分产能即使去 掉了,也不会马上对价格产生影响,因为这些高成本的产能可能在去产能之前就已经停 产了。只有当需求改善的时候,价格涨过成本密集区,往往才能感觉到去产能的影响。
对比 2011-2015 年的产能过剩周期,当下的重点是需求能否稳住。2011-2015 年是 上一次较为严重的产能过剩周期,期间需求经历过两次需求下降(2011-2012 和 2014- 2015)。当下的产能过剩,诱因之一是 2021 年以来的房地产下降。去年 9 月以来,房 地产下降速度放慢,全 A 营业收入增速也开始逐渐企稳,但现在来看,企稳的力度仍偏 弱,我们认为后续要重点验证是否会出现类似 2014-2015 年的需求二次下降。如果出 现,则股市可能会重演 2014-2015 年的流动性牛市。如果需求能够逐渐企稳(不需要明 显改善),则全 A 的盈利可能在 1 年内拐头往上,股市也会有牛市。
1.4 宏观层面的资产荒可能超过 2014 年
如果是流动性和政策驱动的牛市,那么资产荒的逻辑就会比盈利的逻辑更重要。如 果对比各类利率,能够看到,当下的 10 年期国债利率只有 2014 年的一半左右,而且过 去 2 年下降的速度幅度也不弱于 2014 年。并且考虑到现在的房地产市场弱于 2014 年, 所以资产荒可能比 2014 年更严重。
资产荒的环境下,已经对市场产生影响的是保险资金,我们认为后续随时可能会加 强的是居民资金。2020 年疫情以来,居民存款增加较快,之前流入股市较少,我们认为 主要是因为股市尚未形成稳定的赚钱效应。随着去年 9 月,股市熊转牛以来,股市的赚 钱效应逐渐企稳,居民资金加速流入的条件逐步具备,下半年需要重点跟踪。
二、年度级别震荡市,后续的结局如何?
2.1 去年 10 月以来的震荡市,类似 2013 和 2019 年,结局大概率是全面牛市
去年 10 月以来,指数持续宽幅震荡,但结构性机会很多,比如 AI、新消费、银行 等,是一个机会不断的结构性牛市(或震荡市)。历史上类似的年度级别震荡市很多, 2003-2004 年初、2010 年、2013 年-2014 年中、2016-2017 年、2019 年、2021 年,这些 震荡市的结局有 4 次熊市 2 次牛市。如果考虑到当下的震荡市的特征(估值位置偏低、上 市公司盈利偏弱、政策基调积极),当下的宽幅震荡更像 2013 年-2014 年中和 2019 年, 最终的结局大概率是更全面的牛市。
2013 和 2019 年,都处在一轮牛市的初期,熊转牛都一波上涨是政策拐点驱动的快速 上涨,时间短但涨幅大。随后股市进入持续 1 年左右的宽幅震荡。震荡完成后,分别在 2014 年 7 月和 2020 年 7 月突破上行进入连续 1 年左右的上涨,上周市场明显走强,当下 是否具备这两次突破的条件?

2.2 结构牛升级为全面牛的原因:经济反弹、政策积极、居民资金流入
2014 年 6-7 月结构牛升级为全面牛的原因:经济短暂反弹、政策转向积极、居民资 金流入。2014 年 7 月突破后的牛市,事后来看并不是盈利的牛市,上市公司 ROE 从 2014 年 Q2 开始再次下降,并且持续到 2016 年初。但在指数刚突破的 2014 年 7 月,经济指标 出现了连续多个月的持续反弹,比如 2014 年 4-7 月的 PMI 持续反弹。于此同时,更重要 的是 2014 年 Q2,房地产政策明显转向积极,全国各地放开限购。
微观流动性层面,2014 年 7 月突破之前融资余额持续增长,比指数更早创新高,并 在指数突破后加速流入。居民股票开户数和指数同步回升。
2020 年 6-7 月结构牛升级为全面牛的原因:疫后经济快速超预期恢复、全球政策宽 松、居民资金流入 。2020 年 7 月突破后形成的牛市,是盈利很强的牛市,2018-2019 年 是上市公司 ROE 下降期,20 年疫情冲击的 Q1 是盈利最低点,Q2 开始盈利快速上行。对 应的宏观指标(比如 PMI)也从 2020 年疫情后持续上行。
这一次融资余额流入的力度和指数同步回升。而新发基金量比指数更强,从 2019 年 Q3 就已经开始中枢不断抬升了。对比 2014 年,能够看到 2020 年居民资金流入的方 式更倾向于公募权益基金。
2.3 当下的判断:指数进入震荡期,Q3 后期或 Q4 市场有望中枢抬升
战略上当下类似 2013 和 2019 年,后续有较大的概率发展为全面牛市。但战术层面, 指数快速突破去年 10 月 8 日以来震荡区间还需要时间。战略上,当下的震荡市的特征 有:估值位置偏低、上市公司盈利偏弱、政策基调积极、各类主题机会活跃,这些更像 2013 年-2014 年中和 2019 年,最终的结局大概率是更全面的牛市。但战术层面,对比之 前震荡市升级为全面牛市临界点(2014 年 7 月和 2020 年 7 月)的催化因素。目前经济高 频指标和政策均没有出现短期超预期的变化,估计快速突破概率不高。我们认为,市场 在 7 月可能还会有震荡回撤,不过幅度可控。Q3 后期或 Q4,盈利和政策层面,只要有一 个往乐观方向转变,市场有望回归牛市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