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产管理行业业绩表现如何？

受托管理资产竞争加剧 。

对投资管理行业而言，2022年是艰难的一年。除 了利润率承压、通胀高企、利率攀升、地缘政治环 境不稳定以及供应链问题以外，2022年还是自20 世纪90年代末以来债市和股市同时疲软的为数不多 的年份之一。1相较于其他资产类别，私募资本的 表现相对较优，展现了更好的韧性；但总体而言， 大部分资产类别的业绩均弱于上年同期。鉴于当前 的收入模式与资产管理规模（AUM）紧密相关，在 市场低迷期，许多投资管理人的收入预计将下降。 根据2023年及前两年的德勤专项调研数据，我们 发现受访者对公司未来一年的收入前景变得越来 越不乐观（图2）（有关调查方法详情，请参阅专 栏“关于德勤金融服务行业研究中心《2024年投 资管理行业展望》调研”）。2023年，仅10%的 受访者表示公司未来一年的收入前景会显著改善； 相较而言，2022年和2021年持相同态度的受访者 比例分别为20%和30%。2 此外，预计未来一年的 收入前景将显著恶化的受访者比例有所上升。

尽管调研结果表明，2023年和2024年投资管理行 业收入或将承压，但由于市场表现、经济前景和地 缘政治环境不断变化，投资管理人对收入前景的预 期也可能会随之变化。4

受资金外流和市场下跌的影响，开放式基金2022 年资产管理规模下降了15%。5就美国而言，开放 式基金规模的显著下降在很大程度上归因于主动型 共同基金规模的下降，后者在2022年同比下降了 24%。6相比之下，美国指数共同基金和交易所交 易基金（ETF）规模分别同比下降了17%和10%， 而货币市场基金规模同比略增0.4%。7 这是自2008 年（AUM暴跌36%）以来，美国主动型共同基金规 模单年同比降幅最大的一次。8 在过去的几年中，关于主动型基金能够更好应对市 场低迷的说法似乎正在逐渐褪去，资金流出也印证 了这一观点。美国主动型共同基金已连续九年经历 资金净流出；2022年净流出金额达1.2万亿美元， 是过去30年单年资金流出规模最大的一年。9主动 型固定收益基金的资金流出，是形成负现金流的主 要因素；这很可能是为平抑通胀而进行的近30年来 最陡峭的加息引发的结果。

2023年，约50%的美股股票型基金跑赢了业绩比 较基准，上一次出现类似情况还是在2013年。11然 而，总体而言，如果分别按算术平均法和资产加权 法计算，美股股票型基金的2022年业绩表现分别 较基准落后1.4%和3.0%。这至少表明，某些资产 管理规模较大的基金业绩表现尤为不佳。12全球范 围来看，主动权益型投资管理人也呈现出与美国相 似的业绩不佳情况。例如，英国的主动型股票基金 较基准落后14.6%，其次是欧元区（-8.4%）、日本 （-3.7%）、澳大利亚（-1.5%）和加拿大（0%）。13 相较权益型投资管理人，一些主动型固定收益共同 基金管理人取得了相对更好的业绩。14美国普通投 资级固定收益基金和高收益基金的业绩表现分别跑 赢基准8.3%和0.02%，而政府债券基金的业绩表现 则是落后基准4.6%。15在欧元区，以欧元计价的企 业债券基金和政府债券基金的业绩表现分别跑赢基 准0.9%和3.3%，而高收益债券基金的表现则落后 基准0.9%。16澳大利亚债券基金的平均业绩表现跑 赢基准0.8%。

与大型基金相比，小规模基金往往更灵活，并且能 够更迅速地适应市场变化。然而，较大规模的基金 管理人往往拥有更多资本用于旨在创造阿尔法收益 的技术投资。为证明这一观点，我们对资产管理规 模超过1万亿美元的公司进行了调查，发现与所在 机构数字技术能力较弱的受访者相比，那些认为其 所在机构拥有理想的数字技术的受访者中，预计其 企业收入前景会显著改善的比例更高（19%）。18 然而，基金业绩分析表明，这种技术投资总体而言 尚未产生回报。我们将在后续章节中更深入地探讨 技术和业务流程的最新发展趋势。

投资管理人的财务表现与资产管理规模密切相关， 而近期的资产管理规模下降导致整个投资管理行 业的利润率承压，这对主动型产品管理人的影响 相对更为严重。在这种压力下，预计企业的技术 支出（包括颠覆性新兴技术）不会显著增加。事实 上，与2022年和2021年相比，预计2023年技术支 出将大幅增加的受访者比例更小（图3）。如果科 技投资能切实提升业绩和客户满意度，那么这将推 进少数具有技术领先优势的投资管理人与同业加速 分化。

就另类投资而言，数据表明该类投资产品比开放 式基金更加具有韧性（图4）。对冲基金2022年资 产管理规模同比保持持平。19私募资本（具体包括 私募股权、风险投资、私募债、房地产、实物资 产、FOF以及股票增发）亦是如此。20在分别经历 了连续三年和连续五年的两位数增长之后，对冲基 金、私募资本资产管理规模增速在2022年开始趋 于稳定。21 2022年，对冲基金按算术平均法（而非资产加权平 均法）计算的平均回报率为-8.22%，这是自2008 年（-21.6%）以来业绩表现最差的一年。222022年 对冲基金经历了合计3,230亿美元的资金流出，其 中包括连续11个月的资金净流出。23事实表明，净 流出规模占2021年末对冲基金资产管理规模的6% 以上。24尽管在2023年初出现了短暂的净流入， 但在随后几个月里，对冲基金经历了连续的资金净 流出。

尽管对冲基金表现为资金净流出，且算术平均回报 率为负，但2022年资产管理规模却并未下降。这些 不寻常的情况表明，基金业绩存在较大分化；即某 些大型基金的业绩表现相对更优。城堡（Citadel） 和埃利奥特（Elliott）正是业绩表现优于行业平均 水平的大型对冲基金管理机构。2022年，埃利奥特 （Elliott）的基金表现超过了行业整体水平。26城堡 （Citadel）的旗舰基金以38%的年收益率跑赢行业 整体水平，其管理的其他众多产品也表现强劲；27 城堡（Citadel）实现了280亿美元的费前交易利 润，向投资者收取了120亿美元的业绩报酬和管理 费—这表明如果基金能创造更高的回报，是有投资 者愿意支付更高管理费的。

私募资本的业绩表现优于其他资产类别。截至2022 年三季度末，其年化内含报酬率（IRR，季度移动 平均计算）为6.1%。29但是，私募基金的募资环境 已变得困难重重。2022年，私募机构的募资金额 较2021年减少了约20%，30募资的基金数量同比减 少约41%。312023年一季度，募资金额和基金数量 又分别同比减少28%和32%。32可能是缘于对地缘 政治的担忧，亚洲、欧洲的募资环境面临挑战；这 也导致自2018年以来，北美的私募资本募资金额 占比持续增加。33总体而言，未来一年的高利率环 境将导致私募资本募资继续面临挑战。 由于企业估值和资产价格均有所下跌，一些基金可 能不得不转向持有长期资产，以期获得更高的估 值。这可能会进一步影响基金分配，进而对投资者 流动性产生不利影响。募资金额的减少和投资者流 动性的降低，或可为基金使用可投资资金进行新增 投资创造机会。事实上，2022年可投资资金同比下 降14%，仅占私募资本资产管理规模总额的26%， 而2021年该比例为31%。34对于能够动用可投资资 金抓住低估值投资机遇的私募基金而言，估值下跌 为其创造了多年不遇的绝好投资机会。

2022年，投资管理和财富管理行业宣布或已完成 的并购交易同比增长了4.4%，共计643单；2021 年为616单。35并购交易量持续攀升，2023年上半 年为324单，2022年同期为307单，同比增幅为 5.5%。36然而，相较2021年，2022年交易金额大 幅下降。37此外，2023年有14%的受访者表示，其 所在机构很有可能在未来6-12个月内会增加并购交 易，而该比例在2022年同期为6%。38结合交易和 调查统计数据来看，虽然平均交易金额可能会低于 2021年水平，但交易量可能会保持同比增长。 鉴于对行业形势、通胀以及地缘政治局势的担忧加 剧，加之资本成本高企，投资管理人或将谨慎避免 进行大规模转型交易，平均交易规模因此将处于低 位。根据德勤调研结果显示，大多数受访者表示通 胀（56%）和地缘政治局势（58%）将会对企业运 营产生负面影响；这一结果与上年相类似。39在艰 难的经营环境下，具有吸引力的交易机会可能会出 现、进而促成少量转型交易。近期的一些转型并购 案例包括富兰克林邓普顿（Franklin Templeton） 与普特南投资（Putnam Investments）之间的交 易，以及克莱顿杜比利尔与莱斯公司（Clayton, Dubilier & Rice）与福克斯金融伙伴公司（Focus Financial Partners）之间的交易。然而，总体而 言，在未来6-12个月里，规模相对较小的战术性并 购可能会持续发生。

与上年不同的是，由于开展大规模转型交易的企业 较少，企业面临的前两大挑战已不再是整合和战 略。40根据德勤调研结果，在并购交易中，企业面 临或正在面临的前两大挑战是尽职调查与估值， 以及并购前准备工作；这似乎与今年相对较小规 模的战术性交易数量较上年有所增加相吻合。41此 外，2023年有38%的受访者（上年这一比例仅为 19%）认为，监管批准是其所在机构面临的前两大 并购挑战之一；这可能是监管部门对并购交易审查 力度有所加大导致的。42 另一并购趋势与投资管理人（尤其是私募股权公 司）和保险公司之间的合作有关。432023年上半 年，投资管理人执行了28单保险相关的并购交易， 而2022年上半年为23单；这表明该类交易保持了 增长势头。44发源自保险公司的收购需求，使得投 资管理人有机会使用保险公司的巨额储备金；这有 助于增加资产管理规模、提升管理人的盈利能力。 对于保险公司而言，利用私募股权投资管理人的专 业能力，或将有助于提升其准备金投资组合管理的 广度和深度。

并购活动聚焦于价值较小的投资标的，短期内可能 会面临稍许挑战。总体而言，并购交易的主要驱动 因素没有改变；例如包括增强技术能力、构建产品 分销能力、提升规模效应、增加新产品线以及剥离 规模较小的业务等。新近发生的交易很可能是由相 对小型的投资管理人驱动的；因为他们发现，在当 前这样充满挑战、高度动荡和低利润率的环境下， 很难与大型投资管理人相竞争。 并购，是企业通过并购后整合改进运营模式的一种 途径，是企业成功的重要因素。45技术和业务流程 改进，是企业改进运营模式的另一种途径。然而， 由于技术在不断演进，投资管理行业的领先实践也 在不断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