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母婴行业专题报告:欧美亚十国生育政策复盘

  • 来源:国泰君安证券
  • 发布时间:2025/0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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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婴行业专题报告:欧美亚十国生育政策复盘.pdf

母婴行业专题报告:欧美亚十国生育政策复盘。复盘海外十国鼓励生育政策体系及效果,我们认为经济补贴、假期制度、托育服务为核心拼图且缺一不可,西欧、北欧等国TFR表现较好,看好国内更多政策落地。复盘欧洲:西欧、北欧生育率较高,南欧、东欧靠后,完善的政策体系及包容的社会文化更为关键。1)西欧:法国早在上世纪初即启动鼓励生育政策,通过完善且相互配合的政策体系,TFR企稳回升、2023年达1.8位居前列;德国现金补贴力度更强,但2000年后方形成全面的政策体系且入托率靠后,英国补贴力度类似法国,但育儿成本高企,整体效果均低于法国;2)北欧:瑞典率先引入育儿假制度,且普惠型福利及强有力的补贴推动养育成本社会...

1. 欧洲:西欧、北欧生育率较高,南欧、东欧靠后,完 善的政策体系及包容的社会文化更为关键

欧洲鼓励生育复盘:法国、瑞典等国成功实现生育率的筑底回升,完善且较 早形成的生育政策奠定坚实基础,性别平等、生育包容形成良好推动。 历史复盘:二战后,多数欧洲国家迎来生育高峰,但上世纪 60 年代后, 生育高峰逐渐消退;70 年代后欧洲国家的 TFR(总和生育率,下同)降至 世代更替(即 2.1)以下,此后多国相继出台鼓励生育政策。 政策聚焦:主要聚焦在为家庭提供直接的生育补贴、提供产假和育儿假 期以及育儿相关的配套服务、性别平等改革等。 呈现结果:更早干预生育、政策体系更完善、经济补贴力度更强的国家 生育率更优秀,法国(西欧典型代表)、瑞典(北欧典型代表)的 TFR 虽一 度降至 1.5-1.7,但在 2000 年后成功回升,此后虽有微降(如次贷危机期 间、公共卫生安全事件期间),但在欧洲国家中位居前列。

1.1. 西欧:经济补贴、假期制度、托育服务,三管齐下助推生育

(一)法国:政策体系完善,生育率表现位居欧洲各国前列

法国曾是欧洲 TFR 靠后的国家,随多项鼓励生育政策,TFR 企稳回升。 历史复盘:法国的出生率在一战前夕已跌到远低于欧洲的平均水平,因 此于上世纪初已启动鼓励生育政策,是全球首批鼓励生育的国家之一; 1939 年颁布《家庭法典》,建立家庭补贴制度,是法国生育政策的源头, 取得显著效果;1960 年后因出生率再度下降,生育政策进一步强化。  呈现结果:1994-2010 年,法国的 TFR 呈现稳步上升趋势,2010 年上升 到约 2、几乎达到更替水平;近几年虽然有所下降,但仍位于欧洲国家 最高之列,2023 年虽较多国家出现明显降低,法国仍达到约 1.7。

法国鼓励生育政策总结:已形成全面的生育政策体系,如有效的经济补助、 完善的产假/育儿假制度、完善的托育服务及打造家庭友好型企业。法国鼓 励生育的法律法规普惠性强、配套性好、覆盖面广、福利期长,在长期实践 中产生了多重社会效益。以托育服务体系为例,据艾媒咨询,法国 3 岁以下 婴幼儿入托率超 60%,远高于多数欧洲国家、亦高于 OECD 国家平均水平。

鼓励生育政策之一:有效的经济补贴。 出生补贴:自 2023 年 4 月 1 日起,新生儿的出生补贴为 1066 欧元(一 次性)、用于支付生孩子相关的费用;双胞胎则补贴翻倍为 2132 欧元。 出生后基本补贴:以一孩为例,低收入/中低收入家庭分别为 193/97 欧 元/月,用于抚养及教育费用,直到满 3 岁;以二孩为例,低/中低/高收 入家庭分别为 142/71/36 欧元/月且可领至满 20 岁(备注:14 岁后补贴 增加 71/35.5/17.8 欧元/月)。 此外还有父母补贴(如儿童教育补贴、返校补贴)、家庭支持补贴(如)等, 按此计算二孩家庭一共可获各项补贴 10.59 万欧元,约 79.6 万元人民 币(按均值);经济补贴被纳入社保体系中,资金来源以社保缴费为主, 国家财政、社会捐赠等为补充。

鼓励生育政策之二:完善的产假及育儿假制度。 产假:法国自 1910 年起设立产假,目前产假为 16 周(包括产前假 6 周 和产后假 10 周),若子女数多或生育多胎,产假最高可至 46 周;产假 期间法国社保局(SSA)支付所有款项。陪产假:法国政府于 2020 年 9 月份将陪产假期限延长至 25 天,包括 分娩后四天的强制休假以及分娩后六个月的 21 天休假,若多胞胎,陪 产假延长为 28 天,期间可获得和产假一样的每日津贴。 育儿假:法国父母可享受一年的额外育儿假,最多可申请延长两次;育 儿假期间法国家庭补助局支付每月约 396 欧元的补贴。

鼓励生育政策之三:完善的托育服务体系。 法国的三岁前儿童看护体系最早可追溯于 1837 年,历经近 200 年时间, 已被塑造成一种护理文化;且社会事务部出台《全国幼儿照料宪章》, 为不同主体的托育服务作出明确引导和规定。  法国家庭补助保险管理机构(CAF)积极与各地方组织(地方公共部门、协 会、企业)合作,推动 3 岁以下幼儿的托育服务发展,其中主要包括集 体托儿所等集体接待机构、幼儿园助理等家庭接待机构;保姆等家庭看 护、“娱乐接待员”等。

鼓励生育政策之四:打造家庭友好型企业。2012 年,法国 400 多家大企业 签署《公司父母雇员章程》,覆盖全国 300 万员工,占劳动力比例约 10%, 旨在让职场父母有时间照顾孩子;6 年后,法国推出放宽远程工作规定。 法国复盘总结:各方面均完善,生育率数据在欧洲靠前。通过完善的、较早 落地的鼓励生育政策体系,其中强有力的经济补贴、完善的假期及托育服务是重要因素,共同推动法国 TFR 回升、位居欧洲各国前列。

(二)德国:习得他国先进经验且补贴力度更强,但多项政策落地时间较晚

德国是老牌工业强国、也是最早迈入“少子化”的大国之一,虽较晚意识到 人口问题的严峻性,但 2000 年后形成完善的政策体系且经济补贴力度更强。  历史复盘:德国于 1972 年左右进入人口负增长时代,1973 年成立联邦 人口研究所,1980 年后逐步推出经济补贴制度;但德国较法国、瑞典等 国更晚意识到人口问题的严峻性,2002 年德国联邦议会提交《人口变 迁调查报告》后成立“家庭政策联盟”,明确将人口结构目标和劳动力 市场目标纳入家庭政策议程,更多促生育政策落地。 呈现结果:1990-2000 年,德国的 TFR 基本约 1.3、在欧洲各国中处于 较低水平;此后 TFR 有所回升,最高达到约 1.6;2023 年受到多项外部 因素的影响,德国再度回落至约 1.35。

鼓励生育政策之一:力度更强、简单直白的经济补贴。 子女补贴:2023 年后,无论一孩还是多孩,每名孩童的补贴均为 250 欧 元/月,直到年满 18 岁(若失业则至 21 岁、若正在接受教育则至 25 岁); 该补贴不存在家庭收入限制。 父母补贴:孩子出生后,父母可申请至少一年的“父母津贴”,金额约 为休假前职业收入的三分之二,每月 300-1800 欧元不等。按此计算二 孩家庭一共可获补贴 19.4 万欧元,约合 146 万元人民币(按均值)。 此外还有购房补贴、免费医疗及教育等,如父母购买或自建新房,每孩 每年可获 1200 欧元、累计十年;在社保领域,有孩家庭领取失业金额 度高于无孩家庭。 备注:1)购房补贴、免费医疗及教育、儿童附加金、开学补贴金等未列入表 格测算;2)税收减免福利与子女补贴为二选一,前者预计 8000+欧元/孩/年。

鼓励生育政策之二:生育假期制度。 产假:德国设置 14 周产假(产前 6 周+产后 8 周),若有多胞胎、早产等 事项,产假可延长至 18 周;产假期间,法定健康保险支付生育津贴最 多 13 欧元/天,若此前净工资高于 13 欧/天,则差额部分由雇主支付。 陪产假:2024 年起,新生儿父亲可在孩子出生后享受为期两周的带薪 陪产假,此前仅可在孩子出生当天获享该权益。 育儿假:父母均可休育儿假,每生一个孩子,双方一共最多可休假 3 年, 休假期间停薪留职;且育儿假的时间灵活,父母可选在孩子 0-3 岁期间 全部休完,也可以留一部分在 3-8 岁之间补休。

鼓励生育政策之三:养育服务体系。 2008 年德国政府出台《儿童促进法》,明确提出:自 2013 年 8 月 1 日 起,1 岁以上婴幼儿享有入托育机构的合法权利;此外引入“托儿所+” 计划,支持托儿所灵活开放时间,满足家庭托育需求。 同时,德国政府给予日托幼儿园部分补贴,每名幼童每个月的日托费用 仅 70-150 欧元,几乎仅有英国日托费用的 1/10。 据德国联邦家庭事务部(BMFSFJ)2020 年公布的数据,2019 年期待入托 的 3 岁以下婴幼儿家长占比 49.4%,仍高于入托率的 34.3%,供需缺口 依然存在。

德国复盘总结:相对完善,补贴力度强,但落地较晚。德国通过对法国、瑞 典等生育强国相关政策的学习,已形成较完善的政策体系,其中经济补贴力 度强于法国,但因政策落地相对较晚、憾失良机,且育儿假期制度、托育服 务等相对一般,因此各项数据弱于法国。

(三)英国:虽已构建较好的生育政策体系,但补贴力度不足且高育儿成本 是头号问题

英国于上世纪 90 年代后强化鼓励生育政策,但后续受到高育儿成本的拖累。 历史复盘:英国于上世纪 70 年代后期启动鼓励生育系列政策,虽起到相应效果但 90 年代后 TFR 再度下滑;1997 年,英国在内政部中设立专 门的家庭政策单位,进一步强化鼓励生育政策。 呈现结果:2000-12 年,英国 TFR 自约 1.6 稳步提升至约 1.9;此后 TFR 再度下滑,我们认为主要受通胀及高育儿成本的拖累;2023 年受到多 项外部因素的影响,英国再度回落至约 1.44。 头号问题制约生育率回升:英国的育儿费用位居全球最高之列,全职工 作的英国父母需把共同收入的近三分之一花在孩子身上,比 OCED 成 员国的平均水平高出约三倍。

英国鼓励生育政策总结:已形成较好的生育政策体系,主要包括各项福利金 政策及托育服务支持。英国鼓励生育的政策主要包括各项福利金政策及养育 服务制度等,尤其在上世纪 90 年代后生育方面的支持措施进一步完善。

鼓励生育政策之一:各项福利金政策。 孕妇福利:产假前 6 周给付 90%工资,其后的 33 周每周可领取 156.66 英镑(或工资的 90%,取其低)。 儿童福利:孩子年满 16 周岁前,最年长的孩子每周有 24 英镑的补贴,其他孩子每周有15.9英镑的补贴;该补贴可延至20周岁(需在读证明); 若家庭中一方年收入>6 万英镑,需全额退还福利金;收入 5-6 万英镑 则按比例退还。 此外还有儿童免税看护福利、免费幼托福利、教育福利等(均需满足相 应的要求)。我们测算二孩家庭一共可获补贴 5.91 万英镑(不包括免费幼 托福利),约 53.1 万元人民币(按均值),若考虑免费幼托福利约 77.7 万 元人民币(按均值);总体看,政策类似法国、德国,但英国的生活成本 远超法国、德国,促生育效果不尽如人意。 备注:1)涉及到低收入家庭的一次性新生儿补贴、教育补贴、住房补贴等未 列入表格测算;2)若考虑税收减免福利,预计累计可达 16-17 万英镑补贴; 由于税收减免并非直接现金补贴,未列入表格测算。

鼓励生育政策之二:生育假期制度。 产假:英国设置 52 周产假制度(约 1 年,因包括育儿假),其中常规产 假最多 26 周(其中 2 周必须休假)、额外产假最多 26 周;产假期间,39 周有产假薪资,具体薪资参考上文“孕妇福利”。陪产假:新生儿父亲可在孩子出生后享受为期两周的带薪陪产假。

鼓励生育政策之三:托育服务制度。 英国 3 岁以下孩子的早托机构主要以市场化运作为主,类型众多但收 费较高,如非全日制托儿所,对于 2 岁以下幼儿每周(25 个小时)收费在 100 镑以上,伦敦地区一个月至少 1000 英镑以上。 以英格兰为例,此前 3-4 岁幼儿的全职父母,如年收入在 8670-10 万英 镑之间,有资格申请学期间每周 30 小时的免费托儿服务;2024 年 9 月 起,9 个月以上幼儿的家庭可获每周 15 个小时的免费托儿服务。 英国复盘总结:同样较为完善,但英国较高的育儿成本对 TFR 形成拖累。 英国鼓励生育的政策体系同样较为完善,其中产假时长在欧洲各国位居第二、 但补贴力度相对不足(低于瑞典及德国等国),叠加英国较高的生活成本、育 儿成本,因此 TFR 表现相对较弱。 总结西欧主要国家生育政策及生育率表现:法国>德国≈英国。法国政策体 系更为完善,且鼓励生育政策落地更早;德国习得法国先进经验,补贴力度 更强,但政策落地较晚;英国补贴力度弱(扣除育儿补贴),且育儿成本过高。

1.2. 北欧:养育成本社会化、福利制度普惠性、社会文化包容性 是典型特征

以瑞典为例:瑞典率先引入育儿假制度,且通过强有力的补贴制度实现养育 成本社会化,生育率位居欧洲前列。 历史复盘:瑞典早在上世纪 40 年代启动生育补贴制度;上世纪 70 年代 率先引入育儿假制度并开启鼓励生育系列政策,起到显著效果;90 年 代后因经济回落导致出生率下滑,2000 年后再度回升。  呈现结果:1980-90 年,瑞典 TFR 自约 1.6 稳步提升至约 2.1;此后 TFR 再度下滑至约 1.5;2000 年后逐步回升至约 1.8;2023 年受多项因素影 响回落至约 1.6(备注:部分国家因 TFR 数据披露不及时,可能存在误 差,下同),但在欧洲仍位居前列。

瑞典鼓励生育政策总结:全面的生育政策体系推动养育成本社会化。瑞典鼓 励生育的政策主要包括各项补贴政策、生育假期制度等,较早形成了完善的、 人性化的政策体系;此外,瑞典的社会文化较为宽松及包容,亦有助力。 鼓励生育政策之一:生育假期制度。1974 年,瑞典成为首个以育儿假取代 特定性别产假的国家,促进父母双方共同承担育儿责任;目前每个家庭拥有 480 天的带薪育儿假,父母各 90 天且不得转让,剩余假期可自由分配,多 孩家庭每孩额外增加 180 天假期;育儿假期可获生育补贴,其中 390 天为平 时收入的 80%(上限 41906 瑞典克朗/月),剩余假期每人每天补贴 180 克朗。

鼓励生育政策之二:各项补贴政策。 父母津贴:如上文生育假期制度所述,父母在育儿假期间为带薪休假。 儿童津贴:孩子年满 16 周岁前,每孩每月有 1250 克朗补贴,若 16-21 岁仍在接受教育可继续获得津贴;多孩补助每月增加约 150 克朗。 住房补贴:根据家庭收入、住房成本及子女人数进行测算,通过覆盖 30- 70%租金;通常而言,月租金 1 万克朗,补贴 5000 克朗。 此外还有免费教育和医疗、暑期活动补贴、单亲家庭额外补贴等,部分 补贴较难量化,我们测算二孩家庭一共可获上述补贴约 388 万克朗,约 合 254 万元人民币(按均值)远超西欧诸国,扣除住房补贴后约 133 万人 民币,但同时应考虑到瑞典的生活成本同样较高。

鼓励生育政策之三:托育服务制度。 瑞典的托育服务覆盖 1 岁以上的儿童,托育费用根据家庭收入计算,最 高不超过家庭收入的 3%;多孩托育费用更低,低收入家庭可免费。 多数瑞典家庭的托育费用为 1000-2000 克朗(对应 90-180 欧元),低于德 国、远低于英国。 此外,瑞典性别平等、社会文化等方面均走在前列。如性别平等方面,法律 禁止性别歧视、支持女性在生育后重返职场;社会文化方面,对单亲家庭给 予理解与支持,如单亲父母可获得额外育儿津贴、额外免税额度。 瑞典复盘总结:补贴、托育政策均强有力。瑞典鼓励生育的政策体系完善且 类似社会福利体系,经济补贴高于英法德三国、托育成本低于英法德三国, TFR 在欧洲位居前列。其他北欧国家如丹麦、冰岛同样经济补贴高、育儿假 时间长、托育成本低,呈现养育成本社会化特征。

1.3. 南欧:政策有限、包容不足,生育率普遍低

以意大利为例:由于经济发展停滞不前,鼓励生育政策有限,且社会包容性 不足,生育率位居欧洲靠后水平。 历史复盘:意大利于上世纪 90 年代后意识到低生育率问题并推出一些 初步政策,但力度有限、效果不显著,90 年代生育率继续下滑;2000 年 后政策力度不断增强,同时扩大托育服务覆盖范围,生育率有所回升, 但金融危机后再度下滑。 呈现结果:意大利 TFR 长期在低位徘徊,1995-2010 年虽短暂回升(因 引入移民等因素),从约 1.2 升至约 1.4;此后再度下滑,2023 年约 1.2, 在欧洲位居后列。

鼓励生育政策之一:生育假期制度。 产假:女性可享受 5 个月的带薪产假,通常是在分娩前 2 个月和分娩后 3 个月;产假期间领取其平时收入的 80%作为补贴(社会保障机构支付), 剩余 20%由雇主支付;如果多胎或其他情况,产假更为灵活。 陪产假:男性可享受 10 天的带薪陪产假(低于瑞典的 90 天、法国的 25 天及英国/德国的 14 天),陪产假必须在孩子出生 5 个月内使用。 育儿假:父母共享 10 个月的育儿假;育儿假期间前 6 个月,父母可获 得其平时收入的 30%作为补贴,之后时间无补贴。

鼓励生育政策之二:各项补贴政策。  新生儿津贴:一次性补贴 800-1600 欧元(部分地区提至 2000 欧元)。 统一家庭津贴:第一个孩子最高约 175 欧元/月(按家庭收入情况),第二 个孩子最高约 200 欧元/月,均补贴至 21 岁。 此外还有税收减免、产假及育儿假津贴、托育补贴等,部分科目较难量 化;我们测算二孩家庭一共可获补贴 6.88 万欧元,约 68.8 万元人民币, 但较多测算均基于 ISEE 情况,中等收入以上家庭补贴将大幅减少。总 体看,补贴力度远低于瑞典及德国,与英法两国接近。

此外,意大利性别平等、社会文化等方面均做得不足。如性别平等方面,意 大利相对保守传统,近 1/4 的意大利女性在生孩子一年内会丢掉工作;社会 文化方面,单亲家庭往往面临偏见与孤立,且不完善的托育服务更加剧单亲 父母的工作压力于经济压力。 意大利复盘总结:政策力度薄弱是头号问题。受经济增长乏力的影响,意大 利福利制度、社会保障体系支相对薄弱(多数补贴需 ISEE),且政策落地相对 滞后、社会文化包容性不足,虽其后政策支持有所增强,但 TFR 表现仍不 佳。其他南欧国家如西班牙、葡萄牙、希腊均有同样的问题。

2. 亚太:不同地区差异较高,政策体系同样围绕经济补 贴、假期制度、托育服务

2.1. 东亚:日韩错失时间窗口且力度不足、社会压力突出,陷入 低生育“陷阱”

东亚地区鼓励生育复盘:日韩从节制生育转向鼓励生育但政策落地滞后且 补贴力度不强,此外经济压力高、社会文化包容有限,陷入低生育“陷阱”。 历史复盘:二战后,东亚国家/地区迎来生育高峰,部分国家采取节制生 育措施;80 年代后生育高峰逐渐消退,TFR 快速降至世代更替(即 2.1) 以下,其后鼓励生育政策陆续出台,但多个国家/地区直到 2000 年后才 逐渐形成成体系的政策,错失最佳时间窗口。 政策聚焦:同样聚焦在提供生育补贴、提供产假和育儿假期以及育儿相 关的配套服务等方面;但在性别平等、职场包容等方面不足。 呈现结果:整体表现显著弱于北欧、西欧,日本>韩国。

(一)日本:政策落地时间相对滞后,且受经济压力、社会文化影响较高

日本从节制生育转向鼓励生育,政策主要包括经济补贴、假期制度及托育服 务,因落地时间相对滞后,生育率并未显著回升。 历史复盘:日本于 1948-70 年曾实施节制生育制度;70 年代后人口政策 转向稳定人口规模,1974 年厚生劳动省发布《日本人口动向——静止 人口》;1990 年后意识到低生育率问题(因“1.57 危机”),提出“天使计划”、颁布《少子化社会对策基本法》,更多鼓励生育政策落地。 呈现结果:日本 TFR 于上世纪 70 年代跌破世代更替并持续下降,2005- 15 年得益于政策推动有所回升,自约 1.2 提至约 1.4;此后再度下滑, 2023 年受到多方面因素影响,降至约 1.2。

鼓励生育政策之一:经济补贴政策。 生育补贴:一次性补贴约 50 万日元,用于支付生育医疗费用;2009 年 至今,一次性补贴历经两次上调;部分地区有额外补助。 儿童补贴:初中毕业之前,每孩每月可获 5000-1.5 万日元,多孩家庭补 贴更高,高收入家庭补贴金额减半获取消。 此外还有税收减免、产假/育儿假津贴、托育服务补贴、教育补助金等 (均需满足相应要求),我们测算二孩家庭一共可获上述主要补贴 1150 万 日元,约 53.7 万元人民币(按均值)。总体看,日本的经济补贴力度低于 西欧、北欧等国,仅能覆盖约 10%的育儿成本。

鼓励生育政策之二:生育假期制度。 产假:日本设置 14 周的产假,产前 6 周+产后 8 周。产假期间可获得 等同于休假前的生产津贴。 育儿假:1)产假后到孩子 1 岁前,女性可休 10 个月育儿假;育儿假期 间实际到手的津贴最多能达到休假前到手工资的 80%;2)男性有 1 年育 儿假;假期前 6 月补助金是月工资的 67%,后 6 月降至 50%。

鼓励生育政策之三:托育服务。 产假:日本设置 14 周的产假,产前 6 周+产后 8 周的产假。产假期间 每可获得等同于休假前的生产津贴。  育儿假:1)产假后到孩子 1 岁前,女性可休 10 个月育儿假;育儿假期 间实际到手的津贴最多能达到休假前到手工资的 80%;2)男性有 1 年育 儿假;假期前 6 月补助金是月工资的 67%,后 6 月降至 50%。

鼓励生育政策之四:营造良好的企业环境。 通过一系列政策保障:如《少子化对策基本方针》、《少子化社会对策基 本法》、《少子化社会对策大纲》、《育儿介护休业法》等,改善雇佣环境 和社会医疗保健、教育环境、生活环境来促进生育。 如员工有 3 岁以下的孩子有权申请缩短每天工作时间至 6 小时(原 8 小 时)、申请弹性工作制获远程办公,部分企业或地方政府将提供额外补 贴以减轻员工因工作时间缩短造成的工资降低。 日本复盘总结:鼓励生育效果低于北欧、西欧等国,主要因政策落地滞后、 补贴力度不足,且存在经济压力高及社会文化等方面的影响。 政策方面:日本已错过最佳的政策窗口期,复盘西欧、北欧等国,法国 早在上世纪初启动鼓励生育并积攒了丰富经验,瑞典、德国、英国等均 在 70 年代后开启促生育政策;日本则在 90 年代后启动生育支持政策, 力度尤其是经济补贴力度较弱。经济压力方面:日本经济长期处于停滞状态,且大城市住房成本等生活 压力较高,社会福利制度亦低于西欧、北欧等国。 社会文化方面:日本社会存在较强的传统性别角色观念,职场文化以长 时间工作和加班为常态,且单亲家庭面临偏见与孤立。

(二)韩国:政策收效甚微,生育率持续降低、成为全球生育率最低的国家

韩国从节制生育转向鼓励生育,政策与日本类似但落地时间更为滞后,叠加 更高的经济压力与社会文化矛盾,生育率持续降低。 历史复盘:韩国于 1960-90 年实施节制生育制度(婴儿潮较日本晚 10 年 左右);90 年代后韩国社会出现是否应延续“少生政策”的辩论,1996 年正式放弃控制人口增长的政策,转而实行“新人口政策”,从鼓励少 生转变为鼓励生育;2004 年正式推出鼓励生育政策,2005 年出台《低 生育率和人口老化基本法》。 呈现结果:韩国 TFR 于上世纪 80 年代跌破世代更替并持续下降,2000- 15 年虽基本稳定在 1 以上,但政策并未推动生育率有明显反弹,2016 后再度下滑并跌破 1,2023 年降至约 0.72 位居全球倒数第一。

鼓励生育政策之一:经济补贴政策。 生育补贴:一次性补贴约 200 万韩元(约 1500 美元),多孩家庭有额外 补贴;2020 年至今,一次性补贴历经两次上调。 儿童补贴:每孩每月在 1 岁之前可获 70 万韩元补贴、1-2 岁补贴 50 万 韩元、2-7 岁通常为 10-30 万韩元,目前计划将补贴范围扩大到 12 岁。 此外还有产假及育儿假补贴、购房支持、租房补贴、教育费用减免等(均 需满足相应要求);我们测算二孩家庭一共可获主要补贴 9658 万韩元, 约 48.3 万元人民币(按均值)。总体看,韩国的经济补贴力度略低于日 本,且低于西欧、北欧等国。

鼓励生育政策之二:生育假期制度。产假:韩国设置 90 天的产假,产前 45 天+产后 45 天;若多胎妊娠产 后假期可延至 60 天。产假期间可获得全额工资,雇主和政府共同承担。 陪产假:男性在孩子出生后可获 10 天假期,期间可获得全额工资。 育儿假:父母双方均可申请,可为每个孩子申请最长 1 年的育儿假;若 父母双方共同休假,假期可延至 1 年半。育儿假期间,可获得 40-80% 的工资,通过国民就业保险领取津贴。此外,父亲可获得 3 个月的专属 育儿假,期间可获得全额工资。

鼓励生育政策之三:托育服务。 韩国在 2013 年通过《婴幼儿保育法修订案》,将无偿托育对象由就学一 年前的幼儿扩大至 0-5 岁的婴幼儿;且根据家庭收入实施分级收费,低 收入家庭可享受大福减免甚至免费托育。 据经合组织,韩国的托育率超过 55%,在亚洲国家中排名前列;每千人 托儿所数量等指标亦排名前列。

韩国复盘总结:鼓励生育效果同样低于北欧、西欧等国,亦低于日本,除政 策落地滞后、补贴力度不足以外,受经济压力及社会文化等方面的影响更高。 政策方面:韩国同样错过最佳的政策窗口期,相较日本在 90 年代后启 动生育支持政策,韩国正式鼓励生育的时间则在 2000 年后,经济补贴 力度较日本略低,但更倾向于长期支持如教育、住房等非现金支持。 经济压力方面:韩国大城市的房价(尤其首尔)居高不下,住房补贴、租 金补贴金额不足,叠加高昂的教育成本、高失业率等因素,进一步导致 生育意愿被压制。 社会文化方面:韩国社会同样存在较强的传统性别角色观念,职场文化 以长时间工作和加班为常态,代际矛盾较日本更为突出,单亲家庭面临 偏见与孤立。

2.2. 东南亚:不同地区差异高,新加坡政策滞后且工作压力、生 活成本高昂导致落入低生育“陷阱”

东南亚地区生育现状:新加坡率先启动鼓励生育,越南等国正处在人口政策 转变的关键期。新加坡:TFR 于上世纪 70 年代后跌破世代更替,80 年代后新加坡启动 鼓励生育政策,2000 年后正式迈入鼓励生育时期。 越南:TFR 已连续 3 年跌破世代更替,卫生部正起草《人口法》,预计 将于 2025 年提交给国会,其中包括对生育三胎及以上的处罚、鼓励女 性在 30 岁之前结婚等相关政策。 此外,泰国、马来西亚等地区亦推出相关鼓励生育政策。

以新加坡为例,同样从节制生育转向鼓励生育,但政策转向同样滞后,且生 活成本极高,导致生育率表现不佳。 历史复盘:新加坡于 1960-80 年实施限制生育政策;80-90 年代转向鼓 励特定群体生育,但引发社会争议;2000 年正式迈入鼓励生育时期、推 出各项政策。 呈现结果:新加坡 TFR 于上世纪 70 年代后期跌破世代更替并持续下 降,80 年代后期虽有所回升导之后再度下降,2023 年降至约 0.97 创历 史新低且位居全球后列。

新加坡是典型的移民国家,各种族生育率存在差异,马来族 TFR1.82 最高、 印度族 1.12 次之、华族 0.96 最低。华族在新加坡人口中占比超 75%,主要 来自广东、福建、海南等中国东南沿海省份,经济地位及收入较印度族、马 来族更高,生育率相对较低。

鼓励生育政策之一:经济补贴政策。 婴儿花红:第一和第二个孩子可获 1.1 万新元现金奖励(此前为 8000 新 元)和 4000 新元新生儿儿童发展账户(CDA)补贴,CDA 补贴需开设账 户后并存入 4000 新元后才能获得 4000 新元补贴;第三个及以上孩子 可获 1.3 万新元现金奖励和 6000 新元 CDA 补贴。幼儿园补贴:3-6 岁孩童每孩每月可获 150-600 新元补贴。 此外还有幼儿园补贴、教育储蓄、大学补贴、税收减免、住房补贴等(部 分科目需满足相应要求);我们测算二孩家庭一共可获主要补贴 10.6 万 新元,约 56.3 万元人民币(按均值)。总体看,新加坡的经济补贴力度略 高于日韩。

鼓励生育政策之二:生育假期制度。 产假:新加坡设置 16 周的产假(需之前工作至少 3 个月),前 8 周薪水 由企业支付,后 8 周则由政府补贴;若多胎妊娠产后假期可延至 60 天。 产假期间可获得全额工资,雇主和政府共同承担。陪产假:男性在孩子出生后可获 12 天陪产假期。育儿假:一般无统一育儿假,7 岁以下孩童父母每年各 6 天育儿假;7- 12 岁孩童父母每年各 2 天育儿假;此外,父母可享有 24 周的共用带薪 育儿假期。

鼓励生育政策之三:托育服务。 托育补贴:目前新加坡的托儿所每月收费 500-1500 新元,政府每月向 每名入托婴幼儿补贴 300-600 新元不等;2023 年起新措施针对月收入 不超过 7500 新元的家庭,每月再补贴 100-540 新元。 婴儿保姆计划:新加坡自 2024 年 12 月起实施婴儿保姆计划,该计划 为期三年,面向各收入阶层家庭的 18 个月以下婴孩,第一年预计可照 顾 500 名婴孩,之后增至约 700 名;保姆可在自己住家或在联络所等指 定社区空间,同一时间照顾最多三个婴儿;该费用可由 CDA 支付。 学前教育:2025-29 年,新加坡幼儿幼培署将与五个主要业者合作,增 加近 4 万个学前教育学额,以应付需求增加。 新加坡复盘总结:鼓励生育效果同样低于北欧、西欧等国,主要原因与日韩 高度类似,此外作为城市国家生育率自然偏低。 政策方面:新加坡同样错过最佳的政策窗口期,相较日本在 90 年代后 启动生育支持政策,新加坡正式鼓励生育的时间则在 2000 年后,但补 贴力度略高于日韩。 经济压力方面:新加坡虽通过组屋制度实现房价相对可控,但交通、餐 饮等生活成本极高,育儿成本在亚洲各国位居前列,据 D&S,在新加 坡把孩子养育到 18 岁,成本约 22.8 万新元(约 122 万元人民币)。 社会文化方面:新加坡工作压力高,疲劳指数位居全球首位;此外同样 存在较强的传统性别角色观念、代际矛盾、单亲家庭偏见与孤立。 城市国家的特殊性:从世界各国的经验来看,城市的生育率普遍低于农 村,新加坡作为城市国家生育率自然偏低。

2.3. 澳新:经济补贴力度强,生育率高于日韩

以澳大利亚为例,系统性政策落启动时间相对较晚,但经济补贴力度强。 历史复盘:新加坡于上世纪 80-90 年代意识到生育率快速下滑并启动鼓 励生育政策,但政策力度相对有限;2000 年后系统性政策正式启动推 动生育率回升,2010 年后更多政策相继落地。 呈现结果:澳大利亚 TFR 于上世纪 70 年代后期跌破世代更替并持续下 降;2000 年后系统性政策启动,TFR 自约 1.7 提至约 2,但 2008 年后 再度回落,2023 年降至约 1.5 创历史新低,但仍好于部分欧洲发达国家 及日韩等亚洲国家。

澳大利亚鼓励生育政策总结:已形成完善的生育政策体系,经济补贴力度在 亚太地区位居前列。澳大利亚鼓励生育的政策类似北欧国家,主要包括各项 经济补贴政策、生育假期制度及养育服务制度等,其中经济补贴力度超越日 韩等亚洲国家、也高于英法德等部分欧洲国家。 鼓励生育政策之一:经济补贴政策。 新生儿补贴:一次性补贴 1715 澳元,分 13 周发放。 育儿补贴:单亲家庭每两周最高可获约 850 澳元,双亲家庭每两周最高 可获约 600 澳元,补贴至 6 岁。 家庭税收优惠:根据家庭收入(超过一定阈值后补贴金额将下降)和孩子 年龄,每孩每年最高 6000-7000 澳元;针对单亲家庭或单收入家庭,每 年最高 3000-4000 澳元。 儿童保育补贴:根据家庭收入,托育费用的 50-85%可补贴;每孩每年 补贴上限 10655 澳元。我们测算二孩家庭可获补贴 43.3 万澳元,约 202 万元人民币(不计算托育补贴),扣除税补则约 86 万元人民币。 此外还有托儿补助金、医疗保障支持等(均需满足相应的要求);总体看, 澳大利亚的经济补贴力度远超日韩、类似瑞典,社会福利体系更为健全。

鼓励生育政策之二:生育假期制度。 产假:澳大利亚设置 18 周的产假,产假期间按澳大利亚最低工资标准 发放(截至 2023 年约 882.75 澳元/周)并由雇主或政府支付,在孩子出生 前 13 个月至少需工作 10 个月且家庭收入不超过一定阈值。 陪产假:男性拥有最多 2 周陪产假,金额及领取条件类似产假。 育儿假:育儿假最多 12 个月(可延至 24 个月),育儿假为无薪;但部分 企业可提供 6-12 周的全薪或部分薪资。整体看,澳大利亚的生育假期 制度力度有限。

鼓励生育政策之三:托育服务。澳大利亚根据家庭收入情况,政府承担 20- 85%的托儿费用;2023 年进一步扩大补贴范围,年收入低于 8 万澳元(约 36 万元人民币)的家庭可获 90%的托儿费用补贴。 澳新复盘总结:社会福利体系较强,整体表现位居发达国家中游。澳新两国 是典型的福利国家,因此类似北欧制定了较强力度的经济补贴政策,但其他 方面如假期制度、托育服务有薄弱处,因此 TFR 表现弱于北欧但强于南欧 及东亚地区,在发达国家位居中游。

3. 北美:国际移民叠加宽松的社会文化,生育率位居较 好水平

北美地区生育现状:虽无全国性的经济补贴政策,但国际移民+宽松的社会 文化,美国 TFR 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好于其它发达国家。 美国:TFR 于 1940-70 年保持在世代更替以上,1970-2010 年受如石油 危机、金融危机等影响降至约 1.75-2 之间,2010 年后则进一步降低; 2023 年降至约 1.62 为历史最低水平,但仍好于多数其它发达国家。 加拿大:TFR 于上世纪 70 年代跌破世代更替,1980-90 年代虽因婴儿 潮一代集中生育有所回升但其后再度下滑,2023 年降至约 1.26。

以美国为例,其实并无全国性的经济补贴政策,一般仅在税收、医疗补助等 方面给予支持。美国的鼓励生育政策高度依赖州立法,联邦政策与其他发达 国家(如欧洲国家或日韩等国)相比并不丰厚且路径大相径庭,主要通过税收 减免、医疗补助、福利项目等给予支持;部分州制定当地的生育支持政策, 但不同州之间政策差异较高;但美国的国际移民及社会文化更为宽松(备注: 特朗普就任后移民政策等或将有所变化)。

联邦层面的政策支持主要包括孕妇分娩保障计划、儿童税收减免计划等。 孕妇分娩保障计划:1963 年《社会保险法》修正案,允许对非政府机 构妇幼保健研究项目拨款;2010 年《平价医疗法案》,独立的产妇分娩 中心被纳入医疗救助计划;2012 年医疗保险和医疗补助服务中心(CMS) 提供集体产前护理并建设更加完善的分娩中心与妇幼保健院。 儿童税收减免:1976 年《税收改革法案》,抚养 10 岁以下儿童的纳税 人可在儿童照顾费用方面获得税收抵免;1997 年儿童税收抵免(CTC)计 划,为家庭抚养的每名 17 周岁以下儿童提供每年 400 美元的税收抵免, 1999/2001/2019 年分别提至 500/1000/2000 美元。 医疗补助和儿童健康保险计划:为低收入家庭提供免费或低成本的医 疗保险,覆盖孕妇产检、分娩费用以及儿童的医疗保健。 营养援助计划:如 1946 年学校午餐计划(NSLP)、1972 年美国妇幼营养 补助计划(WIC)。

州层面的政策支持主要包括经济补贴、假期制度等,北方州的政策较南方州 更完善,但高生活成本等因素抑制 TFR。 典型案例 1:加州:可申请最多 8 周带薪假期,可领取此前工资的 60- 70%(取决于收入情况且上限 1620 美元/周);新生儿补贴 1000 美元(符 合收入条件);最高每月 900 美元现金补助(取决于家庭人口和收入情况)。  典型案例 2:得克萨斯州、佛罗里达州:无本州的带薪产假及假期补贴, 无新生儿补贴。 总结:整体而言,加州、纽约州、新泽西州、华盛顿州等州政策相对较 全面;德州、佛州及大多数南方州并无相关政策,主要依赖联邦政策, 但南方州或因拉丁裔(传统生育文化)占比高及生活成本低等因素,TFR 表现普遍强于北方州。

整体而言,美国的生育率保持较好水平并非完全为鼓励生育政策之功。我们 认为美国对于全球高端人才的吸引、此前一度宽松的移民政策,以及更为松 弛、包容的社会文化对保持较高的 TFR 以及吸引更多移民以保持较好的人 口结构有较高帮助。

4. 复盘总结:生育政策的效果往往延后呈现,政策时机、 补贴力度、社会文化缺一不可

4.1. 区域对比:欧洲鼓励生育的效果强于东亚

基于执行鼓励生育政策后的效果维度,欧洲整体≈澳洲>东亚;欧洲各区域 中,北欧>西欧>南欧/东欧。 第一,欧洲内部差异较大,北欧为典型的福利国家,鼓励生育政策体系 完善,尤其经济补贴力度高,整体效果较好,生育率位居较好水平;其 次为西欧;南欧/东欧主要国家因经济低迷导致政策力度薄弱,且社会 文化相对传统,生育率较难提升。 第二,澳洲(澳大利亚、新西兰)同样作为福利国家拥有较完善的鼓励生 育政策体系,经济补贴力度同样高,但其他方面有所欠缺,生育率略低 于北欧国家、与西欧国家相当。 第三,北美(美国、加拿大)其实并无全国性的经济补贴政策,但国际移 民及社会文化更为宽松,生育率保持较好水平。 第四,东南亚内部差异较大,部分国家因政策滞后及生活成本过高导致 生育率快速下降,如新加坡;部分国家仍有节制生育措施,生育率同样 快速下降,如越南;部分国家如菲律宾生育率依旧高企。 第五,东亚因政策惯性、经济补贴力度有限、大城市生活成本较高等因 素导致生育率快速下降,且日韩深受职场压力等的影响。

4.2. 政策对比:经济补贴最直观有效,假期制度及托育服务解决 后顾之忧

结论一:鼓励生育政策的效果确实会延后呈现。基于海外历史数据,多数生 育政策的效果具显著滞后性,短则 3-5 年、长则 5-10 年,滞后时效依据政策类型、社会结构、文化背景等因素。我们认为,政策落地后家庭生育决策需 要时间,社会经济环境的及政策执行的具体情况等亦存在不确定性。 我们认为,生育支持政策出台时间越早,效果越显著。 典型案例 1:部分北欧、西欧发达国家较早发现 TFR 下降的问题,有足 够时间且也有足够能力构建完善的鼓励生育政策体系;如法国在二战前、 德国/瑞典在上世纪 70 年代、英国在 90 年代已启动相关政策,其后政 策体系进一步完善,推动 TFR 有明显提升。 典型案例 2:部分亚洲国家曾实施节制生育政策,此后面临 TFR 显著下 降但政策转变滞后且经济补贴等力度不足,如韩国、新加坡基本于 2000 年后方启动全面鼓励生育政策,错过最佳时间窗口,因此 TFR 表现弱 于北欧、西欧发达国家。 基于主要国家的生育支持政策时间地图:法国较早建立政策体系,法国、 德国、瑞典等国政策体系更为全面;但日韩等国较晚启动相关政策,憾 失最佳时间窗口。

结论二:强有力的经济补贴永远直观有效。鼓励生育往往需多方面政策或措 施互相配合,其中真金白银的补贴是最为有效的工具,可直接降低育儿成本、 环节家庭经济压力。但同时,我们也认为经济补贴并非充分条件,仍需同步 推进服务保障(生育假期、托育服务)及文化重塑(如性别平等、职场平等)等, 方能整整实现提振生育的闭环。

我们认为,对于 TFR 远未达到世代更替的国家,强有力的经济补贴较其他 政策的激励效果更胜一筹。 各种形式的经济补贴包括生育补贴、儿童抚育补贴、托育服务补贴等, 瑞典、法国等欧洲发达国家均给予较高力度的经济补贴,对生育提振产生较强好的激励效果。  典型案例:部分北欧、澳洲发达国家给予较高力度的经济补贴,我们测 算瑞典、澳大利亚、德国、法国等国二孩家庭可获得 70 万人民币以上 的经济补贴,因此生育率表现较佳。 同时我们也认为,组合政策的实施效果要优于单个政策,经济补贴配合 生育假期制度、托育服务等其它政策能产生更显著的效果。有娃家庭不 仅需要物质层面的支持,也需要教育引导、情感满足。

结论三:假期制度、托育服务解决新手父母的“后顾之忧”。 假期制度一般包括产假、陪产假、育儿假等制度,亦是降低生育直接成 本的重要因素,其中带薪假期可缓解家庭收入损失、帮助父母减少因生 育导致的职业中断风险、促进性别平等(如强化父亲配额)。 托育服务的核心意义在于帮助养育 1-3 岁幼儿的父母缓解工作与育儿 的冲突,尤其对双职工家庭更为关键,因此发展普惠托育是实现人口长 期均衡稳定发展的重要基石。 我们认为,假期制度、托育服务仍需关注补贴力度,前者还应关注灵活安排, 后者还应关注覆盖度及监管体系,此外假期制度与普惠托育应无缝衔接。 典型案例:瑞典 1-3 岁儿童托育覆盖率达 55%,女性就业率(84%)高企, 带薪假期高达 480 天;法国托育补贴覆盖 70-85%费用,家庭支付比例 仅 15%;德国对托育机构进行不定期评估,拥有 14 个月带薪假期;因 此上述国家的 TFR 表现位居前列。 典型案例:韩国托育费用占家庭收入 40%以上(监管失效的典型体系), TFR 表现不佳。

结论四:社会文化的影响。社会文化属于隐形的“政策支持”,首先,生育 并非仅是女性的责任而是全家庭共同的责任,应提倡男性在育儿方面共同发 挥责任;其次,应提倡职场包容、对单亲家庭的包容。 我们认为,营造包容的、宽松的社会文化亦是关键要素。 典型案例 1:瑞典等北欧国家在性别平等等方面走在前列,法律禁止性 别歧视、支持女性在生育后重返职场;此外对单亲家庭、同性家庭给予 理解与支持;从而营造了良好的生育友好型社会。 典型案例 2:日韩等国家拥有相对传统的性别角色观念,职场文化以长 时间工作和加班为常态,单亲家庭易面临偏见与孤立,社会文化相对偏 保守,对提振生育不利。

4.3. 人口理论演变:对未来思考的大周期 VS 小周期

(一)人口理论演变

人口理论对比:从马尔萨斯理论到人口转型理论再到 21 世纪后的新学派。 马尔萨斯理论:认为人口以几何级增长、资源以算数及增长,最终将导 致人口过剩;但该理论忽视技术进步对生产力的提升。 人口转型理论:认为发达国家人口增长将经历高出生率与高死亡率并存、 死亡率下降但出生率仍维持较高水平、出生率与死亡率同时下降三阶段; 但忽视不同国家及地区的差异,且未考虑到政策干预等因素的影响。 21 世纪后的新学派:开始观察技术主导的生育革命(如 IVF 等)、移民与 人口置换、长寿经济、生育意愿的结构性分化等新变化对 TFR 的影响; 但并不具有被普遍认知的量化模型体系。

对未来的思考:TFR 演变的大周期。 理论基础:随经济发展、科技进步,社会发展水平及居民受教育水平不 断提升,叠加城市化率不断提升,TFR 自然呈现由高到低的发展趋势; 基于主要国家的数据,人类发展指数与 TFR 呈现高度负相关性。 因此,我们认为在大周期框架下,TFR 的确呈现下降趋势,不同国家及 地区因政策、社会文化等因素呈现不同的二阶导;若新一轮科技变革(类 似工业革命)等因素推动物质生活水平快速提升,TFR 或拐点向上。 对未来的思考:TFR 演变的小周期。 理论基础:经济社会的短期形势、政策变动对 TFR 有波动性影响,若 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呈现积极向上的趋势、支持生育政策不断完善,民众 生活的幸福感将持续提升,进而推动 TFR 提升。 因此,我们认为在小周期框架下,TFR 的变化趋势将受到多因素影响而 呈现较高的不确定性及复杂性,如小规模的科技变革、政策转变、文化 观念转变等;但小周期始终内嵌在大周期框架内。

(二)基于人口理论演变对鼓励生育政策的理解

我们认为,全面且互相配合的鼓励生育政策对提升 TFR 具重要意义。 第一,基于上述人口理论的演变,同时考虑到 TFR 的小周期效应,我 们认为政策支持对 TFR 提升具有重要意义。 第二,鼓励生育需形成全方位、全周期的体系,包括高水平且多样化的 经济支持措施、灵活性强且鼓励多主体参与的时间支持措施、普惠且高 质量的托育服务支持体系,及具足够包容性、能够发挥正向引导及保护 作用的法律与社会文化支持体系等。 第三,不同国家及地区的政策执行效果有所区别,我们认为国内政策的 实施时效性更强、连续性更好,政策出台和执行较为高效;因此鼓励生 育政策较海外国家将具更强优势。


(本文仅供参考,不代表我们的任何投资建议。如需使用相关信息,请参阅报告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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