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政政策周期如何演绎?

财政政策周期如何演绎?

最佳答案 匿名用户编辑于2024/12/18 15:21

我认为2025 年财政政策力度会明显加大,从 2024 年的顺周期全面转向逆周期 扩张。

1.三个问题,同一个答案

站在当下展望 2025 年,我们认为明年国内经济取决于 3 个问题: 一是美国加征关税何时落地?幅度多大?今年前三季度经济增长 4.8%,如果剔除 商品和服务贸易净出口贡献的 1.1 个点后,剩下消费和投资带来的经济增长只有 3.7%。 这意味着按照今年消费和投资的强度,一旦出口增速下降,不足以将经济增速维持在 5% 左右。换言之,出口增速下降,必然要求国内消费和投资在现有基础上大幅扩张。

二是房地产能否“止跌回稳”?926 政治局会议首次提出“要促进房地产市场止跌 回稳”。从 10 月数据来看,出现了三方面“止跌”信号,如 10 月一线城市二手房价环 比+0.4%,自 2023 年 9 月以来首次实现正增长;全国商品房销售面积当月同比增速从11%回升到-1.7%,达到 2023 年 2 月以来的最高增速;建材价格经过多月下跌后,10 月 非金属制品业 PPI 迎来环比上涨 0.4%。房地产市场开始初步“止跌”,如果明年“回稳”, 国内经济的拖累要小很多,也能更从容应对外部环境的变化。 三是价格指数能否回正?今年前三季度实际经济增速为 4.8%,名义经济增速仅为 4.1%,GDP 平减指数约-0.7%。GDP 平减指数已经连续 6 个季度为负,此前的历史记录 是 1998 年二季度到 1999 年底,连续 7 个季度为负。明年 GDP 平减指数能否转正,既 受总需求影响,也会反过来影响居民、企业和政府部门的名义收入,影响微观主体的“体 感”。 明年的三个问题对应着同一个答案,即财政政策加大刺激力度。应对关税风险,需 要扩投资促消费、加强内循环;房地产回稳,有赖于专项债收储等财政政策进一步推进; 物价指数回正,同样需要财政发力撬动经济总需求。

2. 杠杆空间和经济刺激:有约束的扩张

我们认为,2025 年财政政策力度会明显加大,从 2024 年的顺周期全面转向逆周期 扩张。但是总量方面预计仍然没有强刺激,是“有约束的扩张”。

2.1. 财政周期之谜:顺周期还是逆周期?

我国财政政策具有很强的顺周期特征。从支出增速来看,除去 1998、2008、2020、 2022 等外生冲击年份外,大部分时候支出增速跟经济增速同向变动。这是因为在 3%的 赤字红线之下,财政收支缺口的弹性很小,支出与收入的偏差不能太大,导致财政政策 具有了以收定支的特点,收入的顺周期特点决定了财政支出的顺周期性质。

今年财政政策是顺周期还是逆周期?年初市场认为今年将是财政大年。站在年初来 看,2024 年相比于 2023 年的增量财政资金约 2.2 万亿,包括三部分:一是 2023 年 10 月增发万亿国债,但从决算报告来看当年仅支出约 482 亿,有约 9500 亿在 2024 年支 出;二是 2024 年 3 月增发 1 万亿超长期特别国债;三是 2024 年赤字规模从 3.88 万亿 提高到 4.06 万亿、专项债从 3.8 万亿提高到 3.9 万亿,赤字和专项债增加 2800 亿。 除了 2.2 万亿财政资金外,还有年初净增 5000 亿 PSL 等非财政资金,增量资金总 量接近 3 万亿,但今年财政政策长时间是顺周期的。前 8 个月一般公共预算支出增速仅 1.5%,甚至低于财政政策休养生息的 2021 年同期(3.6%),直到 9 月“一揽子增量政策” 出台后才开始加快支出。

为何在近 3 万亿增量资金支撑下,财政支出仍然没能实现逆周期扩张?只有搞清楚 这个问题,才能对 2025 年财政政策有更准确的判断。 原因之一是:顺周期收入降幅较大,但因发债节奏慢,逆周期收入不足以对冲。财 政支出的钱,来自于两部分,一部分是税收、土地出让收入、国企上缴利润等顺周期收 入,另一部分是跨期调度资金、非税收入、发债融资等逆周期收入。财政政策要达到逆 周期调节的效果,必然是逆周期收入扩张幅度大于顺周期收入下降幅度,不然可用资金就会减少。今年前 8 个月顺周期收入减少 1.4 万亿,其中,税收收入比去年同期减少约 6800 亿,政府性基金收入减少约 7200 亿(主要是土地出让收入)。但因发债节奏偏慢, 逆周期收入筹集力度不够,前 8 个月专项债比去年同期少发约 5200 亿,1 万亿超长期特 别国债也只发行了 5900 亿左右。因此,尽管全年财政增量资金超 2 万亿,但前 8 个月 可用资金可能是减少的,这拖累了财政支出的逆周期扩张。 原因之二是:地方财政压力大,积极的财政政策传导至地方时受阻。从第一本账收 支来看,今年前 8 个月地方财政收入增速比中央高 6.6 个点,但支出增速反而比中央低 8.8 个点,积极财政政策的传导堵点在地方政府。地方财政收入需要偿还债务、保民生、 保工资、保运转,在财政紧平衡下,支出越来越谨慎。而今年转移支付规模相比去年并 未增加,按照预算草案的数据,今年中央对地方转移支付规模是 10.2 万亿,相比于去年 决算数据 10.28 万亿甚至还略有下降。

2.2. 2025 年积极财政:双管齐下,有约束的扩张

我国财政杠杆空间较为充足,为财政政策逆周期调节,提供了较大余地。 静态来看,我国政府部门特别是中央政府杠杆率并不高。横向比较,我国政府杠杆 率处于全球中游,但其中大部分是地方政府债务,我国 2022 年2中央政府杠杆率仅为 21.5%,与 IMF 统计的 175 个国家和地区中央杠杆率的同期数据相比,我国处于后 10%, 低于全球 90%的经济体。纵向比较来看,截至 24Q3 我国政府杠杆率 60.3%、地方政府 杠杆率 34.5%,二者都在过去二十年快速上升。而中央政府杠杆率自 2004 年后连续十 多年下降,直到 2020 年才开始超过 2004 年的高点,24Q3 为 25.8%,仅比 2004 年 9 月 高 5.6 个点。

明年财政政策如何实现逆周期扩张,特别是避免 2024 年前 8 个月的顺周期收缩? 我们认为需要双管齐下,一方面,逆周期收入需要扩张,以对冲顺周期收入的下降,但 预计仍没有强刺激,还是有约束的扩张;另一方面,通过化债、转移支付、财税改革等 政策配合,激发地方政府活力,打通财政政策传导的堵点。 在财政政策总量扩张方面,逆周期收入将通过三种方式扩张,以对冲顺周期收入的 下降。预计明年顺周期收入还将面临一定压力,需要逆周期收入大幅扩张实现对冲。从 历史来看,逆周期收入的扩张主要有三种方式,一是 2022 年依靠非税收入,由央行和 特定金融机构上缴 1.8 万亿利润;二是 2020 年政府债务融资大幅增加,当时预算赤字规 模比上年增加 1 万亿,专项债增加 1.6 万亿,特别国债增加 1 万亿。三是跨期调度资金, 主要来自于中央和地方的预算稳定调节基金,但由于前几年调出较多,地方预算稳定调 节基金的空间可能不大。此外,PSL、再贷款等工具更多属于结构性货币政策,不在此 范围内。

什么是“有约束的扩张”?2025 年的边际增量资金预计相当于 GDP 的 2%-2.5% 左右,不及 2020 年,但广义赤字率开始超过 2020 年,我们将这种积极财政界定为“有 约束的扩张”。“有约束的扩张”不代表财政不积极,明年实际赤字率预计接近或超过历 史高点,只是边际增量不超过 2020 年,但预计会超过 22 和 24 年。具体来看,2024 年 专项债 3.9 万亿、超长期特别国债 1 万亿,明年预计二者都将进一步增加;预算赤字率 将再次突破 3%的界线,预计达到 3.5%-4.0%范围。这些增量财政资金加起来,将达到 GDP 的 2%-2.5%,由此,我们预计广义赤字率(包含一二本账实际收支缺口)将提高至 8.5%-9.0%,大概率超过 2020 年 8.6%的历史高点(包含一二本账实际收支缺口)。 为何是“有约束的扩张”?第一,我们认为宏观调控政策思路是灵活的、渐进的, 根据经济形势的变化,预留了“年中加油”的可能。2022 年 9 月使用 5000 多亿专项债限额以下结存空间4,2023 年 10 月增发万亿国债,2024 年 9 月“一揽子增量政策”,接 连三次“年中加油”,均表明了稳增长政策灵活渐进、相机抉择的特点。 第二,跟历史比较来看,除了 2020年,过去几年的增量资金都未超过GDP的2.5%。 2020 年以来,积极财政年份的增量财政资金大多在 2-3 万亿区间,最高时 2020 年达到 3.6 万亿,2022 年是 1.8 万亿上缴利润+5000 亿限额以下专项债=2.3 万亿,2024 年是 2.6 万亿(前述 2.2 万亿,再加 4000 亿地方债结存限额),后几年都未超过 GDP 的 2.5%。 第三,预计 2025 年顺周期收入降幅小于 2024 年,财政资源比今年更充足。2024 年 税收收入降幅较大,受到减税降费的翘尾效应影响,2025 年这一降幅会减小。财政部指 出,扣除去年同期中小微企业缓税入库抬高基数、去年年中出台的减税政策翘尾减收等 特殊因素影响后,1-8 月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增速从-2.6%变为+1%左右5。另外,土地出让 收入降幅预计也低于今年。 最后,资金规模并非积极财政的唯一要素,通过激发地方财政活力,总量与结构政 策双管齐下,打通堵点,加上政策有望更偏向消费,即使同等规模的增量资金,财政政 策效果也将更好。

在激发地方政府活力方面,一方面今年已出台的 5 年 10 万亿化债政策,将减轻地 方政府资金压力。根据财政部披露数据,2028 年之前,地方需消化的隐性债务总额从14.3 万亿元大幅降至 2.3 万亿元,平均每年消化额从 2.86 万亿元减为 4600 亿元,不到 原来的六分之一,偿债占用的地方财政资金大幅减少。另一方面,在原本承担的隐债被 置换后,地方国企可以获得新增融资以开展投资的空间。 另一方面,通过转移支付和财税改革增强地方政府财力。地方政府目前仍然是财政 支出的主体,2023 年承担了 86%的支出。回头看积极财政的年份,中央对地方转移支付 都要有明显增长,如 2020 年同比增加约 9000 亿、2022 年增加约 1.5 万亿,相反 2024 年转移支付规模在小幅下降,明年应继续通过中央加杠杆来加大对地方财政的转移支付。 另外,今年 7 月三中全会指出,“增加地方自主财力,拓展地方税源”。增加地方自主财 力有以下四个改革方向,预计将在明年开始陆续推进:一是消费税征收环节后移并下划 地方;二是优化共享税分享比例,增加地方分成比例;三是合并建立地方附加税;四是 非税收入下沉。但是,要注意到转移支付和财税改革的矛盾,随着财税改革推进,部分 中央收入划给地方,可用于转移支付的资金在减少,除非中央额外加杠杆。

参考报告

2025年度宏观展望:国内经济,杠杆空间和经济刺激,有约束的扩张.pdf

2025年度宏观展望:国内经济,杠杆空间和经济刺激,有约束的扩张。核心观点:2025年国内经济面临多重不确定性,一是美国关税冲击多大,二是国内地产能否回稳,三是物价能否转正。三个问题指向同一个应对,即财政政策加大力度。我们认为,明年的经济增长目标可能会与今年持平,需要财政政策从2024年的顺周期全面转向逆周期扩张。但是财政总量方面预计仍然没有强刺激,是“有约束的扩张”,预留“年中加油”的可能,增量资金预计相当于GDP的2%-2.5%。积极财政的用途同样重要,对于政府部门,维持补贴的同时,公共支出从投资转向效率更高的消费;对于居民部门,打破两个负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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