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态校准、逐步发力。
1. 货币政策:保持积极,做好协同
1.1. 政策基调:加码扩围,协同发力
2024 年,货币政策面临一系列压力,包括社会信用扩张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未 立先破”现象、通胀水平持续偏低、结构性货币政策工具投放效率不高、房地产 新发展模式尚未完全形成、资本市场运行不稳等,为应对信用扩张不畅、增长动 能走弱、物价水平偏低、房地产发展模式变化等问题,2024 年货币政策秉持支持 性立场逆周期发力。
为应对社会信用扩张不畅、物价持续偏低的问题,截止 10 月 30 日,2024 年年内 1 年期 LPR 降息 35 个 bp,5 年以上 LPR 降息 60 个 bp,双双 创 2019 年 LPR 改革以来最大单年降幅;年内降准一个百分点,也比 2022-2023 年每年 0.5 个百分点的降准幅度要大。尤其是 2024 年下半 年 LPR 两次降息凸显出货币政策加大逆周期调节力度的意愿,在 9 月 24 日潘行长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降准降息、9 月 26 日中央政治局会议 提出“实施有力度的降息”后,降息快速落地,其目标或在于推动宽信用 和促进物价温和回升;此外,央行 7 月调整逆回购操作方式,并逐步开 启公开市场国债买卖,完善政策利率体系和流动性调控方式,以在未来 更好地发挥货币政策的逆周期调节作用。
为适应房地产发展新形势,促进房地产市场止跌回稳,2024 年 5 月,央 行“三箭齐发”,取消全国层面首二套住房商业贷款利率下限、下调公积 金贷款利率、调整个人住房贷款最低首付比;6 月,设立保障性住房再贷款,激励引导金融机构支持地方国有企业收购已建成未出售商品房用于 配租配售;9 月,发布公告完善商业性个人住房贷款利率定价机制,指导 市场利率定价自律机制发布《关于批量调整存量房贷利率的倡议》,引导 商业银行对存量房贷利率实施批量调整。
为支持经济结构转型,促进重点领域发展和新动能建立,2024 年 1 月, 央行下调支农再贷款、支小再贷款、再贴现利率 0.25 个百分点,与 2 月 LPR 降息共同形成降低社会综合融资成本的合力;4 月,设立科技创新 和技术改造再贷款以支持科技创新促进产业升级,同月延续实施普惠养 老专项再贷款以继续支持探索养老金融发展。
为支持资本市场稳健发展,增强市场信心,2024 年 10 月,央行创新设 立落地证券、基金、保险公司互换便利和股票回购增持再贷款两项新型 结构性货币政策工具,强化市场流动性,完善资本市场的基础制度,助 力上市公司质量提升,增强资本市场对实体经济的服务能力。
多重压力仍在,2025 年货币政策仍需着力解决。从宏观经济表现来看,截止 2024 年前三季度,上述压力仍然没有完全解决,二、三季度经济增长连续放缓, CPI 继续低速增长,PPI 持续负增,70 大中城市新建商品房价格指数环比跌幅仍 有所扩大,止跌回稳尚未实现,在这些层面的压力和挑战仍然需要货币政策继续 着力解决。展望 2025 年,货币政策预计将延续支持性立场,继续通过降准、降息、 结构性货币政策工具增设扩容、提质增效推动“先立后破”宽信用,加快建立经济 增长新动能,促进物价温和回升;持续优化调整房地产相关政策,支持资本市场 发展,改善居民信心和财富效应以推动房地产市场止跌回稳;货币政策与财政政 策、产业政策、科技政策等的协同配合也有望进一步加强,更好地形成政策合力, 多方面支持宏观经济稳中向好发展。 为应对信用不畅、价格偏低、地产不稳等现象,2024 年支持性货币政策积极 发力,采取了降准降息、首付比、降低存量贷款利率等一系列政策,站在当前时点来看,上述问题仍有改善空间。 展望 2025 年,我们认为货币政策将延续支持性立场,更进一步的实施逆周 期调节政策,重点或在于以下四个方面:(1)总量政策上进一步实施降准降息以 促进宽信用和价格水平温和回升;(2)结构性货币政策上增设扩容与提质增效双 向发力以聚焦重点支持经济结构转型;(3)地产相关政策继续优化放松以促进房 地产止跌回稳;(4)创新工具支持资本市场发展以更好发挥资本市场支持经济发 展的作用和改善居民财富效应。此外,货币政策与财政政策、产业政策、科技政 策等的协同配合也有望进一步加强,更好地形成政策合力,支持高质量发展。
1.2. 金融数据:政策发力,信用扩张
在货币政策加力支持稳增长、宽信用的基调下,我们认为 2025 年金融数据或 将扭转 2024 年二季度以来的低迷态势,2024 年 4 月监管部门对于存款市场“手 工补息”等乱象的整治带来的基数变化对金融数据增速指标的影响预计也将在 2025 年二季度褪去,2025 年二季度起金融数据增速指标有望迎来中枢回升。 信贷方面,中性假设下,预计 2025 年全年信贷增量在 24 万亿左右,信贷投 放节奏上一季度或投放较快,二三四季度投放放缓,2024 年前三季度信贷投放受 到一定的平滑要求,我们认为考虑当前宽信用的迫切性和重要性,2025 年平滑投 放的相关要求在执行层面可能适当下降。预计 2025 年 1-4 季度末信贷余额同比 增速分别达到 8.5%、8.8%、9.2%和 9.2%,全年信贷余额同比增长 9.2%,较 2024 年预测值高出 1.2 个百分点。
社融方面,在信贷增量的基础上,考虑政府债、信用债和股票融资等其他项 目的因素,中性假设下,预计 2025 年全年社融增量在 37 万亿左右,其中国债(不 包含超长期特别国债)净融资 3 万亿左右,地方政府一般债(不包含化债目标下 的特殊再融资债)净融资 5500 亿左右,考虑到 2024 年 10 月 12 日国新办新闻发 布会提出将“加力支持地方化解政府债务风险,较大规模增加债务额度”,预计 2025 年地方政府一般债项下可能增加 1 万亿左右的额度用于化债,因此国债(不 含超长期特别国债)和地方一般债(含特殊再融资债)合计约 4.5 万亿;地方政府 新增专项债规模在 4.5 万亿左右,较 2024 年的 3.9 万亿有所提升;超长期特别国 债发行规模在 2 万亿左右,较 2024 年的 1 万亿上升;信用债全年净融资额在 2 万亿左右,较 2022 年以来好转,小幅低于 2021 年水平;股票融资全年净融资额 在 2000 亿左右,或与 2024 年接近(2024 年前三季度 1705 亿)。在此假设下, 预计 2025 年 1-4 季度末社融存量同比增速分别达到 8.3%、9.3%、9.2%和 9.0%, 全年社融存量同比增长 9.0%,较 2024 年预测值高出 1.2 个百分点。 货币方面,考虑到货币增长的季节性规律和信贷投放等导致的货币派生,预 计 2025 年 1-4 季度末 M1 同比在-9.0%、-2.0%、0.9%、1.9%左右;M2 同比在 7.1%、9.4%、9.0%、8.8%左右,2025 年二季度伴随着基数下降,货币增速有望 迎来中枢明显回升。
汇率方面,对于 2025 年人民币汇率走势影响最大的因素主要是美联储已开 始降息,2025 年美国大概率继续处于降息周期,中美利差有望收窄,此外还包括 出口走势面临边际转弱的风险等。为衡量人民币汇率弹性,我们用美元指数和 CFETS 人民币汇率指数测算美元兑人民币汇率弹性,并以此指引美元兑人民币汇 率中枢位置,若美元指数回升至 106.4(2023 年以来最高点),CFETS 人民币汇 率指数回落至 96.4(2023 年以来最低点),则美元兑人民币汇率中枢位置可能来 到 7.4;若美元指数回落至 98.3(上一轮美联储降息周期 2019.7-2020.4 平均值), CFETS 人民币汇率指数回升至 100.3(2023 年以来最高点),则美元兑人民币汇 率中枢可能来到 6.6。站在当前时点,基本面及货币政策反映的中枢可能在 7.0- 7.1 的水平,后续及 2025 年人民币汇率或将沿着美元指数与 CFETS 人民币汇率 指数的走势轨迹逐步稳定在中枢附近。
1.3. 政策工具:量升价降,提升效果
总量型货币政策方面,2024 年年内或仍有 0.5 个百分点的降准空间,降息或 需等待 2025 年。货币政策正处于逆周期发力阶段,考虑到 2024 年二季度以来金 融数据偏弱,美联储开始降息,汇率对我国货币政策的掣肘下降等因素,我们认 为后续总量型货币政策仍有发力空间。潘行长在 2024 年 9 月 24 日新闻发布会上 表示年内可能还将进行一次降准,我们预计幅度在 0.5 个百分点;而在 7 月、9- 10 月两轮降息过后,年内或无需进一步降息。考虑到逆周期调控的需要和 2024 年 9 月政治局会议提出的“要加大财政货币政策逆周期调节力度”,2025 年货币 政策进一步宽松的必要性依然不小,且考虑到政策越早落地越早生效,一季度后 半段到二季度可能是货币政策增量宽松落地的合适时间点。增量货币宽松也要考 虑到内外均衡的诉求,考虑到(1)美国再通胀风险及经济韧性可能导致美联储利 率终点高于预期,中美政策利率利差依然不小;(2)当前中国政策利率的绝对水 平较低,进一步降息空间有限;(3)潘行长在 2024 年 9 月 24 日新闻发布会上表 示我国准备金率还有空间,进一步降准空间仍然充足三方面因素,我们认为,2025 年降息空间或在 0.25 个百分点,对应一次降息;2025 年降准空间或在 1 个百分 点,对应两次降准。
结构性货币政策方面,2025 年重点或聚焦在已有工具提质增效和适当拓展新 工具两方面。考虑到高质量发展、经济结构转型升级的需要,预计 2025 年结构性 货币政策仍将有新工具落地,由于 2025 年是十四五规划的收官之年,2024 年至 今未有涉及的支持绿色发展方向的结构性工具在 2025 年落地的可能性不小。此 外,2025 年或将继续推进政策部门协同,形成政策合力,推动 2024 年设立的科 技创新和技术改造再贷款、保障性住房再贷款以及 2025 年可能设立的新工具提 高使用效率,加快形成政策效能。 近年来新设的结构性工具聚焦重点、百花齐放,也存在着一些短板和不足, 目前来看,结构性工具的使用效率有待提高,特别是新工具的使用效率偏低,2024 年以来出现了新工具使用效率进一步降低的倾向。截止 2024 年二季度末,存续的结构性货币政策工具中,三大长期性工具使用率较高,均在 80%以上,阶段性 工具中普惠小微贷款支持工具、碳减排支持工具、设备更新改造专项再贷款和支 持煤炭清洁高效利用专项再贷款这 4 项使用率较高,在 70%上下,再排除存续期 内使用率较高、现已到期的科技创新再贷款,使用率较低的工具主要包括普惠养 老专项再贷款、民企债券融贷支持工具(II)、科技创新和技术改造再贷款、保障性 住房再贷款、交通物流专项再贷款、房企纾困专项再贷款和保交楼贷款支持计划 这 7 项。截止 2024 年二季度末存续期内的阶段性工具(除 PSL 外)总使用率约 35%。
为解决这一问题,后续或可着力于加强不同部门、各类政策之间的协同配合, 一举两得打通堵点、挖掘需求。
在货币政策与科技政策配合层面,吸收科技创新再贷款的实践经验,加 强央行与工信部、科技部的配合协作。在科技创新再贷款创设时,工信 部部署在国家产融合作平台设立“科技创新再贷款”支持专区,开展相 关政策解读、宣传和咨询,完善支持范围内的企业信息数据库,对后续 符合要求的企业实行动态入库,优化细化银企对接功能和流程,实时提 供相关数据和进度可视化服务,包括企业查询、精准推送和辅助评价服 务等,支撑银行总部管理和有关部门核查监督。在这一整套流程的支持 辅助下,科技创新再贷款投放与管理效率或得到了优化,其使用效率也 相对较高,相关经验与做法或将得到学习与延续。
在货币政策与产业政策配合层面,可以通过标准提升、发挥市场机制优 胜劣汰,推动落后产能淘汰出清并引导先进产能建设加以替代的方式挖 掘融资需求,提高结构性货币政策工具使用效率。
在货币政策配合能源政策、环保政策方面,做好绿色金融大文章,引导 金融机构做好相关支持。2024 年 3 月央行、发改委等多部门联合发布 《关于进一步强化金融支持绿色低碳发展的指导意见》,提出推动金融系 统逐步开展碳核算、持续完善绿色金融标准体系、优化绿色债券标准、 加大绿色信贷支持力度等,同时提出央行将丰富相关货币政策工具,类 似现有的碳减排支持工具和已到期的支持煤炭清洁高效利用专项再贷款 等结构性工具有望增设、扩容,引导金融机构加大对符合绿色金融要求 的项目的资金支持力度。
货币政策与财政政策配合有望进一步加码,更好服务于高质量发展。其一, 通过公开市场国债买卖更好配合国债发行。2024 年,央行与市场多次沟通,正式 开启了公开市场国债买卖,并与财政部组成联合工作组,在国债发行节奏、期限 安排等方面与财政部开展沟通合作,以更好地实施公开市场国债买卖。在财政政 策发力阶段,货币政策势必更要做好配合,维持市场流动性稳定在合理水平,也 需要引导市场利率在合理区间运行并防范潜在风险。其二,发挥“准财政”功能 配合财政扩张。部分货币政策具备“准财政”的功能,央行可以通过投放 PSL 或 适当增加对政策性银行发行政策性金融债券的支持,实现“准财政”发力,也有助 于更积极的财政扩张。其三,提供流动性更好支持资本市场发展。2024 年 9 月 24 日新闻发布会后潘行长表示正在研究平准基金,平准基金的设立和操作上也需要 央行和财政配合,在这个过程中也需要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的配合,未来平准基 金若落地预计有助于直接提供增量流动性,提振资本市场信心,更好支持资本市 场平稳发展。
2. 财政政策:广义财政提质加码,兼顾稳增长与防风险
当前,世界进入新的动荡变革期,国际秩序和国际体系经历复杂深刻变化, 世界之变、时代之变、历史之变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展开。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 下,统筹发展和安全是应对国内外发展环境变化的战略举措,我们预计 2025 年财 政政策将更好的平衡“稳增长”与“防风险”的关系。 稳增长层面,财政政策发挥更大作用支持逆周期政策发力,一方面积极发挥 政府投资、政府消费的引领和杠杆作用,预计广义财政支出有望提速,专项债、超 长期特别国债等有望加码。另一方面继续不断加大对新质生产力的支持力度,通 过减税降费、专项债投向范围扩围、超长期特别国债定向支持等方式来实现。 防风险层面,重点关注三个方面,其一,地方政府债务风险,大规模化债方案 帮助地方政府减轻债务负担、降低短期压力,更好的腾挪财政空间,发挥中央和 地方两个积极性。其二,促进房地产市场止跌回稳,关注房地产风险。其三,关注 金融风险,地产、城投风险等可能诱发金融风险,发行特殊国债补充国有大行核 心一级资本,预计将继续通过专项债支持中小企业来补充资本金。
2.1. “稳增长”发力,政策扩围加码
稳增长层面,一方面积极发挥政府投资、政府消费的引领和杠杆作用,预计 广义财政支出有望提速,专项债、超长期特别国债等有望加码。
中央财政加杠杆发力,或提升赤字规模与赤字率。我们预计 2025 年 中央财政将积极发力,积极发挥政府投资、政府消费的引领和杠杆作 用,预计总赤字规模有望达到 4.5 万亿元,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及 支出规模将分别达到 23 万亿和 30 万亿元,同比增速目标分别为 5% 和 6%。支出结构上预计与近几年接近,社保就业、教育、卫生健康支 出等较多,交通运输、城乡社区、农林水等预算内基建将相对积极。
提升中央对地方转移支付规模,财政直达机制仍是重要手段。预计 2025 年中央对地方转移支付规模将进一步提升,平衡地方收支压力, 改善基层财力,其中作为 2020 年应对不确定性冲击的应急举措,财 政直达机制对化解基层财政的收支不平衡有重要作用,近年来财政直 达机制进行常态化使用,并逐步扩围,我们预计 2025 年财政直达机 制也将更进一步发挥作用。
卖地收入有待回升,新增专项债约 5 万亿,助力广义财政支出。考虑 2024 年至今房地产市场政策效果有改善空间,市场渐进修复,预计 2025 年卖地收入大概率在 5 万亿元左右。广义财政支出依赖专项债 发力,预计新增专项债规模有望达到 5 万亿元,主要用于项目建设、 土地储备、用于化债的特殊新增再融资、补充中小银行资本金等。在 建设现代产业体系和促进产业结构转型的过程中,降低土地财政的依 赖性更多强调财政高质量发展,符合专项债项目收益平衡和专款专用 的要求,专项债使用范围也有望进一步扩大至新能源基建、新型基础 设施等领域,甚至是文化旅游基础设施领域。
2025 年,特殊国债及超长期特别国债仍将是重要“政策子弹”。2024 年起超长期特别国债开始发行,并明确持续多年,我们预计 2025 年 超长期特别国债仍将是重要的“政策子弹”,一方面可能继续用于提振消费,消费品以旧换新政策的延续和扩围加码值得期待,另一方面对 民生工程、产业转型、区域发展等薄弱领域加强支持,推动重大项目 发力,带动政府投资。同时,在科技、安全等领域也可以加强支持, 从而将部分预算内资金腾挪出来,用于一般性支出。此外,应 9 月 26 日政治局会议要求,增发特殊国债补充国有大行核心一级资本,预计 规模也将在近万亿水平。
926 政治局会议积极定调,2025 年关注中央及地方两个积极性。926 政治局会议积极定调后,10 月财政部新闻发布会公布一系列积极政策 用于“化债”,我们认为此举有助于降低地方政府债务负担、腾挪地方 政府财政空间,更有利于调动地方政府的积极性,2025 年我们看好中 央及地方两个积极性协同发力,除了财政部门的政策工具发力外,预 计信用债及城投债的发行规模也将有所改善。
多措并举改善“去地产化”问题。“去地产化”背景下财政面临收入的 再平衡问题。我国财政收入对地产存在较高的依赖度,一般公共预算 中土地和房地产相关税收中主要反映在契税、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 税、土地增值税和耕地占用税,政府性基金预算则是地方国有土地使 用权出让收入。“去地产化”背景下财政面临收入的再平衡问题,主要 通过增加政府举债规模、公用事业市场化运营、增加非税收入、加强 税收征管力度提升税收收入这四种方式来平衡财政收支,其中政府举 债和公用事业市场化运营的持续性预计较强。
稳增长层面,继续不断加大对新质生产力的支持力度,通过减税降费、专项 债投向范围扩围、超长期特别国债定向支持等方式来实现。
新质生产力是符合新发展理念的先进生产力质态,具有高科技、高效能、 高质量特征。二十届三中全会《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 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指出“健全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体制机制”。 我们认为,在发展新质生产力方面,通过建立未来产业投入增长机制, 对孕育着新质生产力的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持续提供资金支持, 部分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也需要更加完善的科技基础设施,部分未来产 业尚处在发展早期,暂时缺乏盈利性或成熟的商业模式。因此需要政策 层面引导各方给予支持,重点关注财政、准财政及国央企民企等对于科 技公共产品和未来产业的持续支持;2024 年开始连续几年发行超长期特 别国债,一个重要目标就是支持“两重”(国家重大战略实施、重点领域 安全能力建设)。在支持科技创新发展方面,财政和准财政工具有望形成 有力支撑:
政府工作报告强调“落实好结构性减税降费,重点支持科技创新和制造 业发展”对我国中长期产业结构转型有积极作用。结构性减税降费一方 面体现了政策精准性,有助于引导创新资源向优质企业集聚;另一方面, 政策也有利于提升税负的稳定性,避免减税降费推升债务规模。2017 年 全年减税降费规模超 1 万亿,其中小型微利企业所得税减半征收政策共 减税 454 亿元,提高科技型中小企业研发费用税前加计扣除比例等税收 优惠政策合计减税 200 多亿元。借鉴 2017 年的减税降费政策,对小型 微利企业或者科技型中小企业给予减税降费的优惠,有助于引导资源有效聚集,对企业研发起到有效支撑,从而加速高科技研发创新,支持新 质生产力的发展。
超长期特别国债和专项债的投向中涉及数字基础设施等,对新质生产力 发展也有支撑。超长期特别国债重点支持“两重”建设,即 8 个方向+17 个具体投向。17 个细分领域具体包括:科技研发,绿色智能数字基础设 施,农村转移人口市民化配套的就业、教育、医疗、住房、养老等公共保 障体系,高标准农田建设,城市地下隐患管线维修、更新和升级改造,绿 色产业体系,能源原材料重点领域,重点行业设备更新和技术改造等。 这些投向有助于从重大基础设施硬件建设方面培育新质生产力,适应新 一轮人工智能信息技术变革,对新质生产力产生强有力的支撑。
国家大基金三期呈现“换主帅”、“改股东”、“长周期”、“调项目”四大 特点,对新质生产力产生资本支撑。国家大基金三期旨在引导社会资本 加大对集成电路产业的多渠道融资支持,重点投向集成电路全产业链, 集成电路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重要着力点之一,此外也要关注财政贴息 等对新质生产力的支撑。2022 年 9 月,国常会对高校、职业院校和实训 基地、医院、地下综合管廊、新型基础设施、产业数字化转型和中小微企 业、个体工商户等设备购置和更新改造新增贷款,实施阶段性鼓励政策, 中央财政贴息 2.5 个百分点,期限 2 年。2022 年的贴息再贷款政策对产 业数字化转型起到了有力支撑,我们认为未来财政贴息有望对新质生产 力形成边际支撑。

2.2. “防风险”化险,关注增量工具
防风险层面,我们建议重点关注三个方面,其一,地方政府债务风险,大规 模化债方案帮助地方政府减轻债务负担、降低短期压力,更好地腾挪财政空间, 发挥中央和地方积极性。2023 年中以来,政策多措并举来防范化解地方政府债务 风险,通过摸底不同类型债务,对不同类型的债务建立不同的分类化解方式,总 体风险相对可知、可控。当前地方财政收支不平衡现象仍存,去地产化背景下, 市场对政府偿债能力仍有担忧。我们认为地方政府债务风险总体可控,后续可能 有增量政策和化解方式出台,建议关注:
拓展融资渠道提供“输血能力”。自 2023 年 7 月政治局会议提出“要有 效防范化解地方债务风险,制定实施一揽子化债方案”以来,2023 年全国地方债务化解进入政策加速出台落地期,债务风险显著下降。2024 年 以来去地产化和化债约束导致部分地方财政的收支压力加大,我们认为, 仍需要必要的融资支持提供输血支持,从而避免前期债务风险化解出现 “倒车”迹象,改善“现金流量表”来降低“资产负债表”的债务压力。
增加项目支持,提供“造血能力”。在区域政策、安全政策支持下,形如 超长期特别国债等一系列中央重大项目的布局和推进,有望对中西部地 区带来增量业务。超长期特别国债用途中强调支持中部崛起和西部开发: 出台支持湘赣中南部地区共同对接融入粤港澳大湾区建设实施方案。推 动粮食生产、能源原材料、现代装备制造及高技术产业基地和综合交通 运输枢纽建设。中西部地区也是化债压力较大的区域,除了融资的拓展, 更重要的方式是增加项目支持,带动地方城投、银行等机构参与到增量 业务中,通过增量业务带动存量债务的化解,夯实城投企业的造血能力, 鼓励通过市场化方式向经营性国企转型。
提升限额支持化债,为地方政府减负更好维稳。蓝佛安部长强调“加力 支持地方化解政府债务风险,较大规模增加债务额度,支持地方化解隐 性债务,地方可以腾出更多精力和财力空间来促发展、保民生。”我们认 为,2020 年以来,地方政府存量政策空间为应对疫情大幅消耗。近年来, 伴随着经济承压和债务压力的提升,地方政府收支压力加大,在有限的 财力和相对增加的支出责任之间,防风险和稳增长较难平衡,地方政府 相对捉襟见肘。2023 年蓝佛安部长上任后,采取了一系列政策化解地方 政府隐性债务,在一定程度上帮助地方政府缓解了债务压力。2024 年 10 月财政新闻发布会,面对地方财政持续的压力,此次中央定调是高度积 极的:提出“较大规模”增加债务额度、“是近年来出台的支持化债力度 最大的一项措施”、“将大大减轻地方化债压力”,我们认为此举有望为地 方政府显著减负,一方面有助于腾挪地方政府财政空间,更好的防风险 稳增长,另一方面发挥中央和地方两个积极性,更好促进高质量发展。
其二,促进房地产市场止跌回稳,关注房地产风险。财政多措并举推动房地产市场止跌回稳。蓝佛安部长强调“叠加运用地 方政府专项债券、专项资金、税收政策等工具,支持推动房地产市场止 跌回稳。”我们认为房地产止跌回稳是当前影响宏观经济及资产价格的关 键问题,通过构建新发展模式来解决当前房地产问题,保障房领域,更 好的利用财政、准财政和央行发力来推动大规模收储,有效缓解在收储 过程中存在的掣肘,例如收储价格问题、国资委考核问题、民企问题等 等,此次发布会提出的专项债用于土地储备短期可以加速房企回笼资金, 长期有助于调整企业预期对拿地形成正向引导,对国央企更多考核公益 性或社会属性也有助于提升国企的保障性住房建设意愿,积极推进保障 房+商品房的建设,保障房要“以人为本”,强调“住有所居”,推进房企 集中度提升实现规模经济,有效解决结构性的问题,通过市场化运营方 式促进风险化解,促进债务风险敞口缩小。从需求、价格、风险几个维度 促进供需格局修正,从而改变供给过剩的局面。
其三,关注金融风险,地产、城投风险等可能诱发金融风险,发行特殊国债 补充国有大行核心一级资本,预计将继续通过专项债支持中小企业来补充资本金。
增厚国有大行核心一级资本,促进信用扩张和风险处置。信用扩张不畅 和部分债务风险显化都会落在银行上,增厚核心资本有助于提升银行对 内外部风险的应对和处置能力。二季度以来,宏观经济的一个重要表现 是信用扩张不畅,银行资产端扩张的能力下滑。在此基础上,银行又需 要承担去地产化和城投化债的风险,过去几年房企出现了一定的信用风 险显化,房企贷款减值和下调存量房贷利率的收益损失需要银行来承担; 部分存量平台债务要进行展期、降息和置换,化解债务风险对银行的配 合有诉求。信用扩张不畅和存量风险化解都会导致银行来承担收益下降 和风险处置责任,增发特别国债补充国有大行核心一级资本,一个重要 考虑可能就是加强国有大行对收益能力下滑的内部风险和对地产、债务 等外部风险的应对、处置能力。在“先立后破”宽信用阶段,适当补充银 行核心资本可以提高其支持“五篇大文章”的意愿和能力。中小企业层 面,预计将继续发行专项债予以支持其补充资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