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从海外经验看疫后中国服务业恢复的节奏和程度 主要经济体“放开”的政策路径可以分为四类

放开后感染人数的变化是服务业修复的关键变量

亚洲经济体的服务业景气度在“放开”后呈上升趋势。以日本为例，自 2022 年 3 月 开启“放开”进程后，服务业 PMI 在 4 月之后的 8 个月内有 5 个月处于上升状态。并且 除 8 月外，日本服务业 PMI 在 2022 年 4 月以后均处于扩张区间。韩国的服务业活动指 数和新加坡的服务业业务收入指数也在“放开”后表现出明显的上升趋势。

无论是美国，还是亚洲经济体，在开启“放开”进程后，其服务业景气度的变化都 与新增确诊病例数量的变化表现出明显的负相关关系。美国方面，2021 年 11 月和 2022 年 1 月，美国新增确认病例数量分别较上月增加 1.52 倍和 2.19 倍。与之相对应，美国服 务业 PMI 在 2021 年 11 月和 2022 年 1 月分别下降 6.8 和 2.4 个百分点。日本方面， 2022 年 7 月和 8 月，日本新增确认病例数量分别较上月增加 6.23 倍和 0.78 倍。与之相 对应，日本服务业 PMI 在 2022 年 7 月和 8 月分别下降 3.7 和 0.8 个百分点。与日本类似， 韩国的服务业活动指数和中国台湾的商业活动 PMI 指数同样与新增确诊病例数量在“放 开”后显著负相关。

主要经济体“放开”的政策路径可以分为四类

牛津冠状病毒政府响应跟踪 (OxCGRT) 项目计算了一个防疫严格指数，对 9 个响应 指标进行了综合衡量。用于计算防疫严格指数的 9 个指标是：学校关闭、工作场所的关 闭、取消公共活动、限制公众集会、公共交通关闭、全职要求、宣传运动、限制内部活 动以及国际旅行控制。任何一天的指数都是根据 9 个指标的平均分计算的，每个指标的 值都在 0 到 100 之间。分数越高表示响应越严格(即 100 =最严格的响应)。基于海外经济 体防疫政策“放开”措施的出台落地时间和防疫严格指数的变化，我们可以对各国防疫 政策“放开”的路径进行更为细致的探究，观察其“放开”后经济发展状况的变化，为 评估中国“放开”后经济恢复的节奏和程度提供参考和借鉴。

启动“放开”的时间和“放开”的政策变化路径在各经济体之间差异较大

我们根据海外经济体启动“放开”时间的早晚和“放开”过程中是否有政策突变把 9 个经济体的防疫政策变化分为 4 种类型。在奥密克戎毒株传播阶段之前已经有明确的 “放开”政策并落地的经济体定义为“放开”启动时间早，在奥密克戎毒株传播阶段之 后才有明确的“放开”政策并落地的经济体定义为“放开”启动时间晚；启动“放开” 以来，曾有单月防疫严格指数下降超过 40%并且防疫严格指数在之后的月份始终低于 30 的经济体定义为突变式放开，未有单月防疫严格指数下降超过 40%并且防疫严格指数在 之后的月份始终低于 30 的经济体定义为渐进式放开。

各经济体“放开”措施的先后顺序有所差异

对海外经济体“放开”的政策措施进行汇总整理后，我们发现措施主要分为三类： 取消（放宽）公共场所防疫措施、取消（放宽）国际旅客的入境限制和取消（放宽）感 染者和密接者的隔离要求。第一类措施，取消公共场所防疫措施包括取消社交距离和公 共场所聚集人数限制、取消强制口罩令等具体措施。其中，绝大部分经济体都取消了社 交距离和公共场所聚集人数限制，例如美国在 2021 年 3-6 月、英国于 2021 年 7 月便已 经废除了国内的社交距离和公共场所聚集人数限制规定。亚洲经济体也在 2022 年纷纷取 消了社交距离和公共场所聚集人数限制。第二类措施，取消国际旅客的入境限制包括取 消国际旅客入境的隔离要求和核酸检测要求。其中，对于国际旅客入境隔离要求的取消 普遍早于核酸检测要求的取消，并且部分经济体会先取消疫苗接种完成者的相关要求， 再取消未完成疫苗接种者的相关要求。美国最早于 2021 年 11 月取消了接种新冠疫苗的 外国游客的入境隔离要求。英国、新加坡、越南在 2022 年 2-4 月间也向国际旅客开放边 境。东亚经济体在这方面的动作稍慢，日本、韩国、中国台湾和中国香港于 2022 年 9-10 月间基本取消了对于国际旅客的入境限制。第三类措施，感染者和密接者的隔离要求方 面，海外主要经济体已经不再对密接人员有集中或居家隔离要求，并且取消了对于密接 者的流调追踪。而对于感染者，英国、韩国、中国香港分别于 2022 年 2 月、5 月和 12 月取消了对于阳性感染者的隔离要求。

海外各经济体开启“放开”措施的先后顺序有所差异。美国、英国、中国台湾、中 国香港首先取消或大幅放宽公共场所防疫措施，随后是取消国际旅客的入境限制，最后 是取消或大幅放宽感染者和密接者的隔离要求；日本和韩国首先取消或大幅放宽公共场 所防疫措施，随后取消或大幅放宽感染者和密接者的隔离要求，最后取消国际旅客的入 境限制。越南较为特殊，先是取消国际旅客的入境限制，其次是取消或大幅放宽感染者 和密接者的隔离要求，最后是取消或大幅放宽公共场所防疫措施。

亚洲经济体完全“放开”时的疫苗接种率高于英美两国

传染病的传染力越强，则需要越高的人群免疫力。人群免疫力跟疫苗保护效力和疫 苗的接种率呈正比。接种疫苗后，一方面绝大部分人可以获得免疫力；另一方面，通过 有序接种新冠疫苗，可在人群中逐步建立起免疫屏障，阻断新冠肺炎的流行。因此“放 开”时的疫苗接种率会对“放开”后各经济体的新增确诊病例数量、重症和死亡病例数 量以及疫情对经济冲击的程度均造成影响。 美国、英国、越南、日本、韩国、新加坡、中国香港、中国台湾在全面“放开”时 的新冠疫苗完全接种率平均值为 79.27%，至少一剂次接种率平均值为 83.56%，分别超 出目前全球平均水平 16.26 和 15.07 个百分点。并且，七个亚洲经济体的新冠疫苗完全接 种率和至少一剂次接种率均高于英美两国。中国大陆的新冠疫苗完全接种率和至少一剂 次接种率在上述九个经济体中最高，分别为 89.27%和 91.50%。与中国大陆最为接近的 是新加坡和韩国，其完全接种率分别为 88.87%和 86.02%，至少一剂次接种率分别为 91.04%和 86.96%。

中国的“放开”路径与韩国较为类似，均是放开时间较晚、并且发生过政策的短期 间内较大幅度调整。两个国家也均是按照公共场所防疫措施、感染者和密接者的隔离要 求、国际旅客的入境限制的顺序来有序“放开”的。此外，两国在“放开”时的新冠疫 苗接种率也比较接近。 韩国疫情防控政策的调整开始于 2022 年 4 月。第一，公共场所防疫措施方面。韩国 政府于 4 月 18 号正式宣布全面取消公众聚集场所营业限时、私人聚会、活动与集会限员 等社交距离限制。9 月 26 日，韩国政府全面解除居民户外戴口罩的义务。第二，阳性感 染者和密切接触者的隔离要求方面。4 月 25 日起，韩国政府将新冠传染病等级从 1 级调 整至 2 级，并从 5 月下旬开始，不再要求新冠病毒感染者承担自我隔离的法律义务。第 三，国际旅客入境方面。韩国从 6 月起入境人员核酸检测次数减至一次，且完成新冠疫 苗接种的入境者一律免隔离。从 9 月 3 日起，韩国取消了入境人员入境前进行核酸检测 的规定。10 月 1 日起，韩国取消了入境人员在入境首日进行新冠核酸检测（PCR）的义 务。

中国 2022 年 12 月 7 日公布的“新十条”首先大幅放宽了公共场所的防疫措施， 2023 年 1 月 8 日开始的“乙类乙管”取消了阳性感染者和密切接触者的隔离要求。1 月 8 日起，国际旅客入境中国大陆后也不再需要进行隔离，但仍需在登机前提供 48 小时进 行核酸检测阴性证明。中国在公共场所防疫措施和阳性感染者及密切接触者的隔离要求 方面已经放宽到了与韩国类似的强度，对国际旅客的入境限制放宽到韩国 2022 年 9 月前 的强度。

“放开”后韩国生产性和生活性服务业复苏表现有 所差异

韩国与中国同样属于“放开”时间较晚的“突变式”放开路径，“放开”措施的先后 顺序一致，并且“放开”时的疫苗接种率较为接近，对于中国的参考价值较高，我们以 韩国在 2022 年 4 月“放开”后各个行业的变化轨迹作为研究对象，来探究“放开”对各 个细分行业影响程度的差异。我们选取了 10 个代表性行业来进行研究，其中 6 个属于生 产性服务业（航空运输、金融、批发、仓储物流、房地产及租赁、信息通信），4 个属于 生活性服务业（住宿、零售、文体娱乐、餐饮）。

我们从 3 个维度来度量各个细分行业“放开”后的变化轨迹： 一是“放开”后该行业的增长情况。度量方法是“放开后半年即 2022 年 5 月到 10 月该行业活动指数的均值-放开前半年即 2021 年 11 月到 2022 年 4 月该行业活动指数的 均值）/放开前半年该行业活动指数的均值”。如果“放开”后该行业活动指数变化的比例 大于 0，即认为处于总体复苏，反之则处于总体衰退。 二是“放开”后该行业的波动情况。度量方法是“放开”后的 7 个月内（2022 年 5 月-11 月）该行业活动指数有几个月处于上升状态。在总体复苏的行业中，如果“放开” 后 7 个月内有 4 个月及以上处于上升状态，则认为复苏较为平稳，反之则认为波动较大。 三是“放开”后该行业相对于疫情前水平的恢复情况。度量方法是先用“放开后半 年即 2022 年 5 月到 10 月该行业活动指数的均值-疫情前即 2019 年 5 月到 10 月该行业活 动指数的均值）/疫情前该行业活动指数的均值”得到各细分行业较疫情前的恢复比例， 再用该值除以服务业整体在 2016-2019 年间的三年平均增速（9.04%）得到各细分行业 去除趋势效应后的恢复情况。

生活性服务业疫后增长表现较好、但波动较大

第一，生活性服务业“放开”后增长情况好于生产性服务业。从“放开”后行业活 动指数变化的幅度来看，生活性服务业中的住宿业、文体娱乐业和餐饮业位于前三，均 较“放开”前提升了 20%以上，并且全部生活性服务业（4 个）在“放开”后均呈现正 增长。而生产性服务业（6 个）在“放开”后的增长幅度多位于-2%到 10%之间，并且有 2 个行业（信息通信、房地产及租赁）呈现负增长。

第二，生活性服务业的波动程度大于生产性服务业。在总体复苏的生产性服务业（4 个）中，除仓储物流业外，其余 3 个行业（金融、批发、航空运输）均在“放开”后 7 个月内至少有 4 个月及处于上升状态，复苏较为平稳；而生活性服务业（4 个）中，只有 2 个（零售、住宿）增长较为平稳，另外 2 个（文体娱乐和餐饮）在“放开”后 7 个月内 均只有 3 个月处于上升状态，波动较大。

第三，生产性服务业相对于疫情前水平的恢复程度好于生活性服务业。生产性服务 业（6 个）全部恢复到了疫情前水平以上。而生活性服务业（4 个）中，有 2 个（文体娱 乐和住宿）还没有恢复到疫情前水平。从相对于疫情前水平的恢复比例来看，处于前三 位领先位置的均是生产性服务业（金融业、仓储物流业和批发业）。“放开”半年后，三 者分别恢复到了疫情前的 1.27 倍、1.19 倍和 1.12 倍。出行相关行业中，住宿业和航空 运输业分别恢复到相当于疫情前水平的 94%和 103%；消费相关行业中，零售业在“放 开”半年后恢复到刚刚超过疫情前的水平（101%），落后于批发业（1.12 倍）。

来自英美两国和其他亚洲经济体的数据同样证明交通运输、住宿餐饮和文体娱乐在 “放开”后增长较为明显。以美国为例，2022 年 3 月-4 月取消强制口罩令政策后，酒店 入住情况明显好转。在 3 月到 9 月中的 7 个月份中，美国酒店已售客房平均房价有 6 个 月实现正增长，酒店客房平均入住率有 4 个月实现正增长。英国方面，2022 年 2 月全面 “放开”后，航班执行数量明显增加。3 月到 5 月的月度国内航班执行数量环比增速均在 10%以上，3 月单月环比增长 32.43%。2022 年 2 月到 7 月，英国希斯罗机场旅客吞吐量 同比增速连续六个月超过 300%。越南方面，2022 年 3 月“放开”后，旅客出行情况明 显好转。2022 年 3 月份越南旅客总运输量的累计同比降幅较上月收窄 11.45 个百分点， 并且旅客总运输量的累计同比增速在 3 月到 10 月间保持连续回升。

复苏表现波动较大的行业是因为受感染人数变化影响较大

在“放开”后，餐饮业和仓储物流业景气度波动较大的原因是受感染病例人数的变 化影响较大，并且在“放开”的第一波高峰期会有因恐慌情绪造成的服务业景气度短暂 回落。韩国餐饮业和仓储物流业在“放开”后共有三次景气度明显回落，分别是 2022 年 6 月、2022 年 8 月-9 月、2022 年 11 月。其中后两次分别对应韩国“放开”后第二波高 峰期的快速传播期和第三波高峰期的增长期。2022 年 6 月处于“放开”后第一波高峰期 已经结束的阶段，新增确诊病例人数处于低点，但因“放开”后公众存在一定的恐慌情 绪，出行意愿降低，陆路运输行业活动指数单月下降 3.4 个百分点，餐饮业和仓储物流业 活动指数也受到一定影响。

对中国服务业冲击最大的时间大概率在一季度

第一波感染高峰大约在 2023 年 2 月中下旬见到谷底

假定新冠病毒的感染人群通过百度搜索“发烧”关键词的习惯没有变化，新冠病毒 的感染人数与百度发烧搜索指数将保持正比。但由于互联网信息传播的快速性，12 月中 旬及之后的百度发烧搜索指数越来越不能真实反映感染人数的变化，较早期的百度发烧 搜索指数对于我们估计感染人数峰值日期的意义较大。因此，我们以 2022 年 12 月 12 日 各省百度发烧搜索指数相对于疫情前均值的倍数来判断各省感染人数的相对位置。根据 2022 年 12 月 12 日的数据，河北、北京、四川的百度发烧搜索指数较疫情前均值的倍数 位居全国前三，分别为 11.32、10.67 和 10.66 倍；福建、海南、宁夏位居后三，分别为 1.78、1.59 和 1.48 倍。

2020 年初第一波疫情时，百度发烧搜索指数的高点约为疫情前均值的 1.5 倍。根据 媒体报道的部分相关专家介绍，奥密克戎毒株的传播力约为原始毒株的 6-10 倍。如果按 照简单对应的逻辑，那么在本轮疫情中，百度发烧搜索指数的高点约为疫情前均值的 9- 15 倍。我们假设乐观和悲观两种情景，分别对应百度发烧搜索指数的高点为疫情前均值 的 9 倍和 12 倍。在新增确诊病例数保持同样增速的前提下，各省新增确诊病例数在乐观 的情景下更快达到峰值。

我们用“放开”后一周（2022 年 12 月 6 日-12 月 12 日）各省百度发烧搜索指数增 长率的几何平均值作为未来达到峰值前各省百度发烧搜索指数每日的增长率。其中，四 川、湖北、北京的增长率位居前三，分别为 22%、21%和 20%；新疆、贵州、海南位居 后三，分别为 3%、2%和 1%。

根据国外的经验，谷歌发烧搜索指数达到峰值的时间领先于新增确诊病例达到峰值 的时间 2-10 天。基于此，在得到各省发烧搜索指数达到峰值的时间后，我们将这个日期 滞后 2 天从而得到各省新增确诊病例达到峰值的日期。由于不同省份之间互联网普及率 差异较大，百度发烧搜索指数峰值时相对于疫情前均值的倍数可能有所差别。因此，对 于 2018 年互联网普及率在 60%以上的省份，我们采用悲观假设；对于 2018 年互联网普 及率在 60%以下的省份，我们采用乐观假设。

研究发现，9 个省份于 12 月中旬达到新增确诊病例的高峰；10 个省份于 12 月下旬 达到新增确诊病例的高峰；3 个省份于 1 月上旬达到新增确诊病例的高峰；其余 8 个省份 将于 1 月中旬到 2 月上旬达到新增确诊病例的高峰。河北、四川、湖北、北京、河南、 重庆将最早达到新增确诊病例的高峰，时间为 2022 年 12 月 12 日-16 日。

我们研究发现，海外经济体在“放开”后服务业的修复状况主要取决于感染人数的 变化。因此我们可以根据海外经济体“放开”后感染人数的变化情况来推演中国“放开” 后感染人数的变动轨迹和服务业的修复路径。根据国外“放开后”奥密克戎毒株的传播 情况，“放开”后新增确诊病例大约会有一个月的快速增长期，然后逐渐回落到正常水平。 将一个月的快速增长期分为四周，靠近新增确诊病例峰值的两周定义为高速传播阶段、 快速增长期的另外两周定义为中速传播阶段、快速增长期以外的时期定义为低速传播阶 段。根据美国 2022 年年初“放开”的经验，高速传播阶段和中速传播阶段的单日平均新 增病例数分别为低速传播阶段的 2.5 倍和 1.8 倍。

我们将“放开”后的时间划分为 12 月上旬、12 月中旬、12 月下旬、1 月上旬、1 月 中旬、1 月下旬、2 月上旬、2 月中旬、2 月下旬九个时间段。新增确诊病例数增加时， 劳动供给减少，服务业生产相应受到影响。因此，假定高速传播阶段和中速传播阶段的 各省服务业生产下降的比例分别为低速传播阶段的 2.5 倍和 1.8 倍。根据我们对峰值日期 的研究，分别对各省在上述九个时间段属于高速传播阶段、中速传播阶段还是低速传播 阶段进行归类。属于高速传播阶段，赋值 2.5；属于中速传播阶段，赋值 1.8；属于低速 传播阶段，赋值 1。进而根据 2021 年各省服务业增加值占全国的比重进行加权计算，得 到九个时间段的得分，数值最大的时间段即是全国服务业生产受影响最大的时间段。

研究发现，“放开”后第一波感染高峰期中，全国层面受影响最大的时间段是 12 月 下旬，排名第二和第三的时间段分别为 12 月中旬和 1 月上旬。服务业增加值占比最高的 三个省份是广东、江苏、山东，这三个省份的高峰时间点的估计对结果影响较大。以上 三个省份的感染人数峰值分别是 12 月 25 日、1 月 1 日和 12 月 30 日。12 月下旬对于广 东、江苏和山东来说均属于高速传播阶段，赋值均较高。按照三个月左右一个感染周期 的时间推算，此次疫情感染人数基本在 2 月中下旬见到谷底。在不出现短期新变种病毒 反复感染的前提下，服务业在一季度受到的冲击最大，二季度开始将有望逐步恢复。

第二轮及之后的感染高峰人数会较第一轮感染高峰人数逐渐减少

从海外经验来看，“放开”后第二轮感染高峰人数约为第一轮感染高峰人数的 40%- 60%，并且之后的轮次中感染人数会进一步减少。在奥密克戎传播阶段，美国、英国、 日本、韩国和新加坡第二轮感染高峰人数分别为第一轮感染高峰人数的 48%、64%、 57%、39%和 58%。在第三轮感染高峰，美国、英国、韩国的感染人数分别下降到第一 轮感染高峰人数的 6%、14%和 21%。

根据海外经济体 2022 年的经验，年内出现 3-4 波感染人数高峰的可能性较大。并且 第一波之后的感染高峰仍然会对经济造成一定影响。我们假设 2023 年内中国还会有 2 次 疫情感染高峰。对于这 2 次感染高峰规模的估计，我们采取乐观、中性、悲观三种假设。 在乐观假设下，2023 年第二轮和第三轮感染高峰人数分别为第一轮的 40%和 10%；中性 假设下，2023 年第二轮和第三轮感染高峰人数分别为第一轮的 50%和 15%；悲观假设下， 2023 年第二轮和第三轮感染高峰人数分别为第一轮的 60%和 20%。据此，我们可以分别 计算出三种情境下第二轮和第三轮感染高峰对服务业造成的冲击相当于第一轮感染高峰 的比例。在最悲观的情境下，第二轮和第三轮感染高峰对服务业造成的冲击也小于第一 轮感染高峰。因此预计中国即使在 2023 年内再次遭遇奥密克戎变种的快速传播，服务业 受影响的幅度也会小于 2022 年 12 月-2023 年 2 月的第一波感染高峰。

海外经济体的经验表明，第一轮感染高峰中的重症病例数、死亡病例数和超额死亡 率是最高的，第二轮及之后的感染高峰对经济的影响逐渐减小。以英国为例，2022 年 2 月全面“放开”后，新增死亡病例在 4 月环比上升了 136.06%，随后于 5 月开始下降。 2022 年 10 月英国新增死亡病例为 3361 例，较 2022 年 1 月高峰时下降了 53.21%。越 南方面，2022 年 3 月全面“放开”后，新增死亡病例步入下行区间，5 月份下降到 100 例以下。日本、韩国、新加坡与上述情况类似，在全面“放开”后，新增死亡病例均开 始下滑。

“放开”后新增确诊病例数量的变化是影响海外经济体服务业修复的关键因素。美 国和亚洲经济体在开启“放开”进程后，其服务业景气度的变化都与新增确诊病例数量 的变化显著负相关。从“放开”的路径、“放开”措施的先后顺序和“放开”时的疫苗接 种率来看，与中国大陆最为接近的经济体是韩国。因此，我们挑选了韩国服务业中 10 个 代表性行业进行产业间横向对比研究。我们发现，“放开”后韩国生活性服务业增长情况 好于生产性服务业，波动程度大于生产性服务业，相对于疫情前水平的恢复程度落后于 生产性服务业。此外，我们基于中国各省 2022 年 12 月 6 日-12 日百度发烧搜索指数的 变化和海外经济体 2022 年内多轮感染高峰的经验，测算出中国已经有超过三分之二的省 份感染人数达峰，2023 年疫情对对服务业冲击最大的时间大概率在一季度。在假定没有 出现传播力更强毒株的情况下，第二轮感染高峰对服务业的冲击程度约为第一轮感染高 峰的 40%-60%，后续轮次感染高峰对服务业的影响会不断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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