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服务贸易发展现状及展望分析

据世界贸易组织（WTO）统计，2022年全球服务出口71270.6亿美元，同比增长14.8%，占全球货物和服务贸易出口总额的22.3%，占比较上年提高0.5个百分点。

分领域看，全球旅行出口强劲复苏。随着全球人口流动限制的逐步解除，跨境旅游实现快速增长。2022年，全球旅行出口11157.8亿美元，同比增长74.8%，恢复至疫情前的75.1%，占全球服务出口的15.7%，占比较上年提高5.4个百分点。全球运输出口延续两位数增长。全球航运价格持续高位，运输服务保持增长，但增速有所下降。2022年，全球运输出口14808.1亿美元，同比增长23.6%，增速比上年下降14.7个百分点，占全球服务出口的20.8%，占比较上年提高1.5个百分点。全球可数字化服务1出口增速放缓。受汇率波动、前期高增长等因素影响，2022年全球可数字化服务出口40707.2亿美元，同比增长3.4%，增速比上年下降12.2个百分点，占全球服务出口的57.1%，占比较上年下降6.3个百分点。其中，其他商业服务1出口17368.1亿美元，同比增长6.0%，增速比上年下降7.9个百分点；电信计算机和信息服务出口9685.6亿美元，同比增长6.1%，增速比上年下降12.9个百分点；金融服务出口6226.5亿美元，同比下降3.3%，增速比上年下降16.5个百分点；知识产权使用费出口4469.1亿美元，同比下降2.6%，增速比上年下降19.0个百分点；保险服务出口1843.1亿美元，同比增长2.5%，增速比上年下降15.2个百分点；个人文化和娱乐服务出口1114.9亿美元，同比增长6.0%，增速比上年下降14.4个百分点。

分区域看，欧洲和亚洲服务进出口增幅低于全球平均水平。2022年，欧洲服务进出口66122.0亿美元，同比增长11.9%，比全球增速低2.8个百分点，占全球服务进出口的48.2%，比上年下降1.2个百分点。其中，服务出口35476.0亿美元，增长11.3%，比全球增速低3.5个百分点，占全球服务出口的49.8%，比上年下降1.5个百分点；服务进口30646.0亿美元，增长12.5%，比全球增速低2.2个百分点，占全球服务进口的46.4%，比上年下降0.9个百分点。亚洲服务进出口34840.3亿美元，同比增长12.5%，比全球增速低2.2个百分点，占全球服务进出口的25.4%，比上年下降0.5个百分点。其中，服务出口17239.5亿美元，增长13.5%，比全球增速低1.3个百分点，占全球服务出口的24.2%，比上年下降0.3个百分点；服务进口17600.9亿美元，增长11.6%，比全球增速低3.1个百分点，占全球服务进口的26.7%，比上年下降0.8个百分点。北美洲服务进出口占比提升。2022年，北美洲服务进出口19703.8亿美元，同比增长19.0%，比全球增速高4.3个百分点，占全球服务进出口的14.4%，比上年提高0.5个百分点。其中，服务出口10893.1亿美元，增长15.8%，比全球增速高1.0个百分点，占全球服务出口的15.3%，比上年提高0.2个百分点；服务进口8810.7亿美元，增长23.3%，比全球增速高8.6个百分点，占全球服务进口的13.3%，比上年提高0.9个百分点。非洲服务进出口增长最快。2022年，非洲服务进出口3232.0亿美元，同比增长23.0%，比全球增速高8.2个百分点，占全球服务进出口的2.4%，比上年提高0.2个百分点。其中，服务出口1325.8亿美元，增长31.0%，比全球增速高16.2个百分点，占全球服务出口的1.9%，比上年提高0.2个百分点；服务进口1906.2亿美元，增长18.0%，比全球增速高3.2个百分点，占全球服务进口的2.9%，比上年提高0.1个百分点。

分国别看，服务进出口前十大国家仍然占据“半壁江山”，但占比略降。2022年，服务进出口前十大国家分别为美国、中国、德国、英国、爱尔兰、法国、印度、新加坡、荷兰和日本。前十大国家服务进出口合计75697.1亿美元，同比增长11.9%，占全球服务进出口的55.1%，占比较上年下降1.4个百分点。其中，服务出口合计39913.7亿美元，增长10.5%，占全球服务出口的56.0%，占比较上年下降2.2个百分点；服务进口35783.4亿美元，增长13.6%，占全球服务出口的54.2%，占比较上年下降0.5个百分点。美国、英国和印度服务进出口增长较快。2022年，美国服务进出口16252.4亿美元，同比增长19.5%。其中，服务出口9285.3亿美元，增长15.9%；服务进口6967.1亿美元，增长24.6%。英国服务进出口8115.1亿美元，同比增长13.4%。其中，服务出口4944.4亿美元，增长8.7%；服务进口3170.7亿美元，增长21.6%。印度服务进出口5589.0亿美元，同比增长28.1%。其中，服务出口3093.7亿美元，增长28.6%；服务进口2495.2亿美元，增长27.3%。日本服务进出口规模同比基本持平。2022年，日本服务进出口3762.5亿美元，同比下降0.6%。其中，服务出口1667.0亿美元，下降1.9%；服务进口2095.6亿美元，增长0.5%。

服务贸易将继续成为全球经济和贸易复苏的强劲动能。世界进入服务经济时代，据世界银行统计，服务业创造了近2/3的经济产出，提供了超50%的就业岗位。服务贸易是服务业发展的国际化形态，是各国参与国际产业分工、优化配置全球资源的重要途径，逐渐成为全球经济的重要支柱和国际贸易中最具活力的部分。WTO数据显示，2022年全球服务出口额较疫情前增长12.8%，其中，计算机服务出口较疫情前提高45%，成为过去几年中最具活力的行业。当前，世界变局加快演变，全球经济和贸易复苏的不确定性增大，与此同时，服务贸易自由化不断推进，许多领域的服务贸易成本持续下降，发展韧性显著增强。WTO预计，2023年全球服务贸易有望继续保持增长，到2040年，服务贸易占全球贸易的比重将超过30%，比2022年提高近10个百分点。

数字技术持续推动服务贸易内容创新和模式变革。产业数字化、数字产业化加速演进，发展以数据为关键生产要素、技术水平高、知识密集型的服务贸易成为各国提升全球价值链地位的重要手段。大数据、人工智能、云计算、区块链等为特征的数字技术贸易有望迎来快速发展期，数字游戏、数字出版、数字影视、数字动漫、数字音乐、数字广告等数字产品贸易推陈出新，文旅、金融、保险、教育、医疗、知识产权等领域的数字服务贸易加速涌现，工业互联网、智能制造、物联网等平台生成的数据贸易方兴未艾。WTO 数据显示，2005－2022 年，全球可数字化服务出口增长2.4 倍，占全球服务出口的比重从 45.0%提高至 57.1%。WTO 预计，到 2040 年，数字技术将使服务贸易年均增速提高 1.2 个百分点。数字技术创新不断推动服务贸易模式变革，5G、人工智能、流媒体等新技术支持特定服务从物理交付转向数字交付，减少实体产品需求，推动以境外消费（模式 2）、商业存在（模式 3）和自然人移动（模式 4）进行的服务贸易向数字工具跨境交付（模式 1）转变。

绿色化转型将拓展服务贸易发展空间。绿色低碳发展已成为国际社会发展共识，引发系统性经济社会变革，对服务贸易产生重要影响。一方面，气候变化增加生态旅行、气候风险保险等服务贸易需求，恶劣气候降低交通运输效率，增加交通安全隐患。另一方面，环境相关服务贸易迎来重要发展机遇。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研究显示，环境产品与服务市场巨大，环境服务占环境产业的比重达65%以上。WTO研究显示，环境相关服务技术的开发和传播始于高收入国家，随着发展中经济体增加对环境基础设施的投资以及更强有力的环境和气候保护政策，绿色技术将通过技术贸易方式向发展中国家和新兴经济体转移，形成快速增长的环境服务市场。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UNCTAD）在《2023年技术和创新报告》中预测，到2030年，电动汽车、太阳能、风能和氢能等绿色前沿技术将创造2.1万亿美元的产值，超过当前水平4倍。

发展中国家服务贸易占全球比重将稳步提升。全球服务贸易格局中，发达经济体服务出口占全球服务出口的比重达近七成，但发展中国家服务出口占比呈上升趋势。WTO 数据显示，2005－2022 年，发展中国家服务出口增长超2.5 倍，在全球服务出口中的占比从 23.5%提高至 33.5%。WTO 预计，到 2040 年，发展中国家在全球服务贸易中的份额可能增加 15%。发展中国家服务贸易快速增长与全球经济格局的变化密切相关。世界经济加速“南升北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数据显示，按购买力平价衡量，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经济总量占全球比重已上升到60%左右。贸易投资结构显著调整，《2022 年世界投资报告》显示，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吸引外资分化明显，亚洲发展中国家的外国直接投资（FDI）创 6190 亿美元的历史新高，占当年全球外国投资流入的 40%。全球治理体系加速重塑，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在全球经济治理领域开始发出更多声音、发挥更大作用。

全球人口结构变化将促进服务贸易领域结构调整。服务贸易让人们生活更美好，而全球人口结构变化将通过市场需求变化影响服务贸易供给体系。总体上看，新生代（1997年后出生）占比提高将增加数字服务需求。WTO 预计，到2030 年新生代将占全球人口的 50%以上，作为“数字原住民”，新生代预计将消费更多的社交媒体等数字服务。分国别看，发达经济体人口老龄化将提高医疗、保险等服务需求。联合国发布的《世界人口展望 2022》预测，全球人口老龄化率（65 岁及以上人口占比）到2050 年将达16.4%，比 2022 年提高 6.7 个百分点。其中，欧洲和北美地区老龄化率将高达26.9%，比2022年提高 8.2 个百分点。发展中国家日益增长的年轻人口将需要更多的教育、文化娱乐服务。《世界人口展望 2022》指出，在撒哈拉以南非洲，预计到2050 年总人口将翻一番，工作年龄人口（从 25 岁到 64 岁）的增长速度快于任何其他年龄组，亚洲以及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的大多数国家已出现类似的青年人口膨胀现象。

服务领域贸易和投资规则成为国际竞争焦点。服务贸易在双边、区域贸易投资谈判中的热度逐渐提升，高标准、广覆盖、边境后的服务贸易规则在区域自贸协定中逐步增多。特别是在数字服务贸易重要性日益凸显的背景下，围绕跨境数据流动、数据本地化措施、消费者权益与隐私保护等标准与规则制定的竞争，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全球服务贸易规则的未来走向。与此同时，联合国等国际组织持续致力于为各国平等参与服务贸易国际谈判提供全球平台，共同推动全球服务贸易壁垒削减。2022年1月，《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正式生效，除老挝、柬埔寨、缅甸三个最不发达国家，其他各方均承诺开放超过100个服务贸易部门，将有助于提高区域内服务贸易和投资市场开放水平。12月，中国、美国、欧盟等WTO主要谈判参加方正式启动《服务贸易国内规制参考文件》在WTO的生效程序，这将有利于服务贸易国内规制改革，增强服务业领域政策透明度，降低企业服务贸易交易成本。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预测，如果服务贸易国内监管纪律得到充分实施，每年将节省1500亿美元的贸易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