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就业市场结构历史变动分析

下面简要梳 理美国就业市场结构的历史变动。

2011 年以来，美国建筑业就业占比持续缓慢走高，目前已经升至 5.16%。在 2011-2019 期间，建筑 业就业人数占非农总人数的比例呈持续小幅增长趋势，从 4.15%（542.70 万人）上升至 4.97%（755.50 万人）。2020 年在疫情的干扰下，建筑业就业人数占比一度跳升至 5.27%，但之后随着疫情冲击淡 化，该比例也快速回落。2021 年中之后，建筑业就业人数占比重新开始了缓慢爬升的态势。截至 2024 年 1 月，建筑业就业人数达到 813.70 万人，较疫情前增加 58.20 万人；其占总非农就业人数比重也 由疫情前的最大值 4.97%（2019 年 12 月数据）上升至 5.16%。建筑业就业人数占比持续缓慢走高可 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金融危机之后美国建造支出在 GDP 中占比的缓慢上升：2011 年 1 季度，建 造支出占名义 GDP 的比重为 4.97%。而截至 2023 年 4 季度的数据显示，该比例已经上升至 7.44%。 从结构上来看，美国的建造支出主要包括住宅、非住宅建筑、制造业和泛基建类建造。2011 年至疫 情前，建造支出占名义 GDP 比重走高的主要贡献来自于住宅和非住宅建筑（包括办公、商业、医疗、 文教建筑等）；疫情之后，尤其是 2022 年以来，制造业和泛基建类（包括能源、通信、交通、文娱 等）的建造支出占 GDP 的比重也有了明显的走高（但绝对值仍然较小）。

金融危机之后，美国制造业就业占比虽结束快速下滑势头，但未能止跌，目前已经下降至 8.23%。 二战后，美国制造业就业人数占非农总人数的比例逐步从 30%左右的历史高点开始震荡下行。80 年 代之后，随着新自由主义的兴起和与之相伴的美国制造业向海外新兴市场的转移，该比例下降的速 度明显加快。在 2008 年金融危机之前，该比例已经跌破 10%。金融危机之后，该比例的下降速度则 显著放缓。疫情前，美国制造业就业人数占非农总人数的比例由 2009 年 7 月的 8.93%小幅下降至 8.46%（制造业就业总人数为 1,286.60 万人)。疫情后，该比例则进一步小幅下降：截至 2024 年 1 月 的数据显示，制造业就业人数占非农总人数的比例已经降至 8.23%。美国制造业就业占比在金融危 机后能够结束快速下滑阶段或在一定程度上是美国持续推进“再工业化”战略的成果：奥巴马政府颁 布了《重振美国制造业框架》、《美国制造业促进法案》等政策开启了美国“再工业化”的序幕；随后 的特朗普政府则采取措施一方面鼓励美国企业“回流”和“重建”，另一方面大幅地广泛增加进口关税， 以保护国内产业；在疫情之后，拜登政府则颁布《美国救援计划》、《芯片与科学法案》、《通胀削 减法案》等政策，对美国企业和居民进行补贴，对特定产业提供关键支持。但这一系列措施并未能 够逆转美国制造业在其经济活动中的“式微”：一方面，制造业就业占比仍然在下降；另一方面，工业 增加值占 GDP 的比重也仍然在下滑，货物贸易逆差占 GDP 的比重也仍然较高。

历史上，美国采矿和伐木业就业人数占比一直较小且整体呈现持续回落的特征，目前占比已经不足 0.50%。历史上看，美国采矿和伐木业就业人数占非农人数比重一直较小（历史占比都在 3.00%以 下），并且呈现出震荡回落后逐渐在低位企稳的特征。事实上，自 1990 年代以来，采矿和伐木业就 业人数占比就一直在 0.38%-0.70%的范围徘徊。目前（2024 年 1 月数据），该比例为 0.40%（就业 人数为 63.50 万人）。具体来看， 从 1939 年至 1973 年，该比例由高峰时的 2.98%回落至 0.89%； 从 1974 年至 1982 年，该比例逐渐由 0.93%回升至 1.38%，但之后重新开始回落直至 2003 年触及 0.43%的低位；2003 年之后，采矿和伐木业就业人数占比虽然有小幅波动，但一直维持在 0.38%-0.65% 的范围震荡。

自 1967 年以来，美国服务业在劳动力市场的比重整体呈现持续走高的态势，2012 年之后则持续稳 定在略高于 70%的水平。历史上看，美国服务业在总非农就业人数中的占比一直较高（绝大部分历 史时期在 45.00%以上）。1967 年之后，该比例则整体呈现出持续上升并在金融危机之后在高位逐渐 企稳的态势。目前（2024 年 1 月数据），该比例为 71.56%（就业人数为 1.13 亿人）。具体来看，二 战后至 1967 年，美国服务业在总非农就业人数中的占比始终维持在约 48.57%的水平；从 1967 年开 始，该比例持续走高并于 2012 年 10 月升破 70%，但在这之后开始有所企稳。疫情虽然对该比例造 成了显著的扰动，但并未改变趋势。目前（2024 年 1 月数据），从服务业的细分行业来看，美国的 服务业就业占比前五大行业是：贸易、运输和能源、教育和保健、专业和商业服务、休闲和住宿及 金融活动。除此之外，美国的服务业还囊括了运输仓储业、批发业等其它行业。就疫情前后的变动 来看，零售业以及休闲和酒店业在服务业中的占比明显下降，而运输仓储业、专业和商业服务业以 及教育和保健服务的占比则明显上升。这可能反映了：1）疫情可能对消费习惯造成了持久影响，线 下服务消费的“相对重要性”未能恢复至疫情前。2）疫情后美国“再工业化”的一系列政策在一定程度 上推升了制造业活动，从而使得与之配套的运输仓储业以及专业和商业服务业的“相对需求”有所上 升。3）疫情后政府部门的相对扩张或带动了教育和保健服务占比的抬升。

二战后，政府部门就业占比整体呈现“倒 V”型走势，目前占比降至不足 15.00%。历史上看，美国政 府部门就业人数在总非农就业人数中的占比经历了显著的变化。具体来看，二战后至 1975 年，该数 值从不到 13%一路震荡上升，至 1975 年 7 月达到历史最高值 19.36%。从 1976 开始，该比例震荡下 行，在 2000 年达到阶段性低点 15.66%。2001 年至 2010 年，该比例重回震荡上行，从 15.70%上升 至 17.60%，但在这之后快速回落，并于 2022 年 12 月跌至 14.45%，为 60 年代以来的历史低点。截 至目前（2024 年 1 月），该比例略微上升至 14.64%（就业人数为 2,309.10 万人）。在联邦政府、州 政府和地方政府的三级体系中，地方政府的就业人数最多，目前为 1,471.50 万人，这其中 802.58 万 人在地方政府的教育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