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Z世代中六类人群生活信念、气候特征及叙事建议分析

从人口统计学上来看，Z 世代稳健的正统派接受过本 专科高等教育的受访者占总数的 72.3%。

1.Z 世代稳健的正统派

Z 世代稳健的正统派的生活信念

（1）强烈的爱国主义情感，拥有充分的国族认同和民族自豪感 Z 世代稳健的正统派具有最高的民族主义得分（均值 6.21）。他们对 自己中国人的身份感到自豪，普遍认为每个中国人都应该无条件支持 自己的国家。稳健的正统派还将个体的身份认同建立在国家立场之上， 坚持个体对世界的理解需要立足于中国所处的国际政治位置和世界格 局。他们坚定地拥护中国传统文化，认为当代青年应当继承发扬。

（2）政治效能感及社群主义得分较高：对政府有着高度的信任 和期待 稳健的正统派是社群主义观念最高（均值 6.16）和政治效能感第二高 的群体（均值 5.96）。这意味着他们对政府角色有着高度的期待，也 认为自己可以在政府政策和行为中发挥作用。在公共生活中，他们关 心政府的各项政策，认为自己有能力对政府的政策和行为提出建设性的意见。他们也相信自己有能力参与社会事务、增加公众福祉，并且 自己的建议和意见会得到政府的重视。与此同时，他们希望政府也要 承担起相应的责任，例如帮助生活困难的人、告诉人们如何生活、引 导个人做出对社会有益的选择等。他们认为确保每个人的基本需求得 到满足是整个社会的责任，这体现出他们极高的社群主义态度。

（3）持保守且正统的等级观念，追求稳定和传统的生活 在全国性的问卷调研中，稳健的正统派在多个维度上都体现出鲜明的 特色，拥有最高的得分水平。他们秉持着最为保守的传统观念（均值 5.89），有意维护中国传统文化，倾向于克制自己的想法以顺从他人 的期待。因此，他们拥有最高的自我提升得分（均值 6.05），也乐于追求传统意义上的“成功”。他们想要获得更多的社会权力和金钱， 希望获得个人成就和中国语境中的“面子”。 他们追求有秩序且稳定的生活状态，拥有最强的等级观念（均值 5.77）。在他们看来，在生活中获得成功的最好方法是努力做好别人 安排给你的事，良好的社会节奏和运行需要人们服从权威和当权者。 在他们看来，如果社会能对那些违反规则的人施以严厉而迅速的惩罚， 社会可以变得更好。

Z 世代稳健的正统派的气候特征

（1）高风险感知下的高关切：担心且关注气候变化 Z 世代稳健的正统派对气候变化的态度可以用两个词简单概括：焦虑 和关心。他们拥有仅次于热血的奋斗族的风险感知程度（均值 6.08， 总体均值 5.79）。稳健的正统派也能够感受到气候变化为个体和社会 带来的多重风险，认为这些风险会体现在身体健康、居住地环境、经 济增长等多方面。其中，有 82.4% 的稳健的正统派对气候变化“比较 / 非常关切”，仅次于热血的奋斗族（83.1%）。并且，稳健的正统派 中拥有最多的对气候变化感到恐惧（24.3%）和愤怒（20.8%）的群体。

（2）愿意付出行动的群体：最支持抑制型气候政策 Z 世代稳健的正统派愿意为气候变化付出实践，也支持气候变化政策的施行。他们拥有较高的气候行动意愿（均值 6.04，总体均值 5.79） 和气候议题的自我效能感（均值 5.86，总体均值 5.46）。他们对抑制 型气候政策的支持率最高（均值 5.76），希望通过税收、价格及制定 标准等方式对污染源头进行控制。例如对大量使用煤炭和石油的产业 / 企业额外征税、提高燃油价格、针对机动车制定更为严格的排放标准等。 这说明他们愿意为气候治理付出更多的成本和行为，愿意承担因为价 格、税收变动最终导致的消费变化。

针对 Z 世代稳健的正统派的叙事建议

（1）撬动 Z 世代青年人在首属群体中的带动作用，鼓励他们成 为意见领袖 Z 世代稳健的正统派认为自身在家庭中拥有更高的话语权和决定权， 是未来家庭和社会中承担决策的重要群体。因此，可以借此利用他们 应对气候变化的效能感，让他们在气候决策和行动中发挥重要作用及 带动效果。例如，强调青年人行动在周围群体中的扩散效应，以此发 挥 Z 世代的气候行动潜力。

（2）避免气候变化的灾难性叙事，强调“对策”而非严重的“后 果” 稳健的正统派认为气候变化“已经在国家层面被重视和规划”，他们 认为政府已经或必将采取强有力的政策治理，个体则需要“做好配合”。 并且，基于他们对于国家行为的高度信任，他们也认为面对气候变化 应当持更加乐观的态度，不应当“渲染危言耸听的氛围”。所以，气 候叙事不应过度强调危害和灾难层面，这与他们对于国家的气候政策 信任相悖。相反，更应当关注应对气候变化带来的“田园牧歌式”的 个体生活收益。

2.Z 世代自我的疏离者

Z世代自我的疏离者的生活信念

（1）追求安稳，认为活在当下最为重要 自我的疏离者具有最低的自我超越得分（均值 4.66）、最低的自我提 升得分（均值 4.40），这类群体大多数安于现状，对当前境况比较满 意，物质欲望较低，拒绝思考和忧虑太长久的规划，并且认为活在当下， 脚踏实地地做好眼前的事情才是正确之路。

（2）政治效能感最低，认为个体力量参与有限 自我的疏离者在所有人群中的政治效能感得分最低（均值为 3.96）， 大多数认为自身的行动力量对于政府政策、行为的改变有限，也较少 关注财经、大政方针等政务新闻，对于政策事务的关注度低，期待政府、 媒体在气候行为引导上更多地做出贡献。

Z 世代自我的疏离者的气候特征

（1）气候风险感知水平最低，认为社会层面风险高于个人 自我的疏离者在所有 Z 世代人群中对于气候风险的感知水平最低，风 险感知得分均值 5.31，社会层面风险感知得分（均值 5.43）略高于个 体层面风险感知得分（均值 5.23），认为气候变化对于社会的风险高 于个人。自我的疏离者大多对气候变化风险存在钝感，比较而言不是 太关切气候相关事务，认为气候议题的感知程度受个体化差异影响较 为显著。

（2）气候行动意愿较低，较少参与集体气候行动 自我的疏离者的气候议题自我效能感（均值 4.85）、气候行动意愿（均 值 5.35）都较低，位于全部人群的倒数第二，仅高于洒脱的安逸族。 自我的疏离者对于气候行动的参与大多是个人层面的生活方式改善， 并认为气候行动需要整体社会氛围的引导，由于个体能力的局限性，只能影响自己周围的人群，自我的疏离者不愿意担任引领者也较少参 与到集体层面的气候行动之中。

针对 Z 世代自我的疏离者的叙事建议

（1）将气候变化的风险与个体利益更好地连接 Z 世代自我的疏离者对于风险感知的水平处于全部人群中的最低值， 他们对气候变化的社会危害并不感兴趣，可以尝试将气候变化的风险 与个体利益相连接，更多地向该人群展现诸如气候变化对于个体健康、 经济等方面的影响，将风险因素具像化而不是僵化地列数据或者诉诸 恐惧。

（2）给出适合个人可执行的具体操作方案 Z 世代自我的疏离者相对独来独往，比较关注遇到气候突发事件时的 自救方案，对于自身利益、力所能及的气候事务也参与度较高，具有 较高的公民意识，可以从这一点切入，在叙事上更多突出适合该人群 的建设性方案，给出个性化具体可操作方法，让其可以更多地参与到 气候行动中。 （3）将低碳生活方式叙述为一种青年风尚 自我的疏离者对骑行、露营、旅游等轻松休闲为主的生活方式展示出 浓烈的兴趣，向往平静安稳的理想生活，可以较多展示低碳悠闲的生 活方案，鼓励其参与低碳饮食、低碳人居等更多尚未参与的低碳活动中。

3.Z 世代中庸的务实派

Z 世代中庸的务实派的生活信念

（1）秉持中庸的生活信念 Z 世代的中庸的务实派高度秉持中国传统的“中庸”观念。如图 3-1-1 所示，大部分指标得分都非常接近均值。他们既保守又开放 , 在一定 程度上遵守传统、顺从他人期待，也会保留足够的自主性、享受生活； 既自我超越又自我提升。在追求个人成功的同时，也会尊重和关怀他 人，此外，他们对很多社会议题保持着“适度的热情”，如国家大事、 集体利益、性别问题，既不一味迎合，也不完全背道而驰，强调自己“中 间派”的身份，希望拥有理性思考的空间。

（2）一边信命一边努力 Z 世代中庸的务实派的宿命论得分（均值 4.85）是生活信念中唯一得 分明显高于平均值（均值 4.26）的。综合 Z 世代的六类人群，宿命论 得分高于均值的还有稳健的正统派、洒脱的安逸族，但前者在各项生 活信念得分上都很高，后者在宿命论这一项以外都处在一个较低水平。 Z 世代中庸的务实派清晰地看到激烈的社会竞争，感到强烈的生活压 力，存在一定程度的认命，对未来感到不确定。但是他们在自我提升 和政治效能感上也处于总体均值之上，因此他们即使感到压力、反对内卷，也不会完全“摆烂”、“躺平”。

Z 世代中庸的务实派的气候特征

（1）气候风险感知水平位居第三 与其他人群一致，中庸的务实派们偏向认为气候变化是一项重要的议 题，他们中的 94% 表达了对气候变化的关切。从图 3-2-1 可知，Z 世 代中庸的务实派的气候变化风险感知水平较高，无论是总体风险感知， 还是个体风险、社会风险感知，仅次于稳健的正统派和热血的奋斗族。 中庸的务实派常常从外部信息而非直接经验提及气候变化的危害，这 些危害大多集中在弱势群体上，比如农民。这可能是由于他们的身份 以学生为主，目前主要生活在除北上广深外的省会城市、直辖市和其 他地级市，不处于气候变化危害的前沿，很难有直接的生活体验。

（2）具有中等水平的气候行动意愿和气候议题自我效能感 虽然他们认为气候变化是一个重要且紧急的议题，但是在行动上，他 们认为没有在短期内有效的紧急措施，环境恶化给全人类带来的灾难 性后果在未来会逐步彰显。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具有与总体均值相当的气候行动意愿（均值 5.7） 和气候议题效能感（均值 5.4）。对气候行动即时效果的悲观没有影响 到他们采取气候行动的积极性。具体而言，他们非常乐意在日常生活 小事上保护环境。在减少肉类消费上，他们的参与意愿显著低于平均 水平。这与该人群的生活信念一致，他们追求实用，保障物质生活的 质量，不会为了应对气候变化而改变自己平时的肉食消费习惯。

针对 Z 世代中庸的务实派的叙事建议

（1）在描绘青年故事时避免极端、对立的叙事 青年中庸的务实派是反极端的，他们以中庸为内核，寻求包容和谐的 生活环境。虽然他们对开放的新潮的话题接受良好，但他们不愿意与 保守的长辈起冲突。因此，在描绘 Z 世代的气候行动叙事当中，一方面， 可以多描绘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愿景；另一方面，要讲述老少咸宜的 气候行动故事，避免强烈的对立氛围和引用极端案例，使用平和的词 语和语气，强调对话和中立的空间，营造让他们感到舒适的气候问题 讨论氛围，更有利于他们与家庭不同成员的沟通，可以让他们积极讨 论并为气候议题发声。

（2）强调气候变化对年轻人个体物质生活的微观影响 该群体普遍在乎自己的切身利益，如健康、教育、就业环境。虽然他 们已有一定的气候变化认知，对弱势群体抱有关怀之情，但有限的人 生经历使得他们对气候变化的危害并没有多少实感。因此，在针对该 群体展开气候传播实践时，运用同龄人的例子，突出气候问题对他们 盛年时期的事业、生活的直接影响，展示气候变化对个人经济产生的 威胁与带来的机遇，有利于降低他们的理解门槛，从根本上驱动他们 参与气候行动。

4.Z 世代洒脱的安逸族

Z 世代洒脱的安逸族的生活信念

（1）向往随遇而安的舒适状态 洒脱的安逸族追求个人价值的实现、向内探寻人生意义。但相较于其 他人群而言，他们的奋斗欲及对自我超越（均值 4.76）或自我提升（均 值 5.31）的追求较低，同时拥有较好的物质基础，属于“小资”类型人群。 他们相信“万事天注定”（宿命论均值 5.27），但也会灵活应对生活 的方方面面，采用随遇而安的态度、不紧不慢，主要追求精神富足、 闲适的状态，向往自己主导、解放个性、自由发展爱好的生活。

（2）包容多元，认同个体差异 洒脱的安逸族有着最低的等级观念（均值 3.57）和民族主义得分（均 值 4.00）。他们追求平等、不喜好与人发生争执或冲突，同时他们也 向往平和、与世无争、简单、纯粹的文化氛围。他们认为各个国度的 文化之间没有优劣差异，追求“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文化交流原则， 认为大家应该客观、平等看待各种文化，并进行友善平等的传播与交流。

Z 世代洒脱的安逸族的气候特征

（1）气候议题不是前置的紧急议题，但与其他社会议题形成连 锁效应 与其他人群一致，洒脱的安逸族认为气候变化是一个重要且紧急的问 题，值得投入资金和技术资源解决，并列入全球重大议程中。但他们 认为相较于疫情、粮食安全、贫穷等议题，应对气候变化的重要性和 紧迫性稍逊一筹。洒脱的安逸族认为气候变化与其他更重要的社会议 题间并不是对立的互斥关系，它们之间存在着相互影响的内在逻辑。 尽管此人群认为在现阶段，个体并没有特别多地感受到气候变化所带 来的影响，但他们认同气候变化已经在社会层面可感，以及气候变化 更重大的影响在未来会一一浮现，届时气候变化的重要性必然会更加 凸显。

（2）较低的风险感知，主张活在当下 Z 世代洒脱的安逸族与自我的疏离者是两个有着较低的风险感知（见 图 4-2-1）、气候行动意愿和自我效能感的人群。与自我的疏离者不一 样的地方在于，洒脱的安逸族认为气候变化的发生是必然的、已注定的， 而个人的气候行动是有限的，过多地为未来感到焦虑是不明智的。

针对 Z 世代洒脱的安逸族的叙事建议

（1）强调社会权威主体是应对气候变化的主要负责主体 洒脱的安逸族认为在气候议题上个体的能力有限，自我效能感很低。 但他们相信权威可以凭借自有的公权力制定并实施相应的政策，形成 社会规范，并利用自身的影响力进行大规模的传播。因此，强调权威 在已经取得成功的科技与经济发展上的责任，叙述建立一个低碳未来 的美好愿景可以让此类人群获得共鸣。

（2）强调个体在气候行动中的价值，并提供可以落地执行的行 动方案 洒脱的安逸族认为个体气候行动没有立竿见影的效果，效果也难以量 化，但他们同时注重自我价值的实现和个体在生活中的意义。因此， 让此群体感受到个体在气候行动中的价值和重要性是很有必要的。强 调个体气候行动的贡献是积少成多的，尽管单个行动可能看起来微不 足道，但众多个体的集体努力可以产生积极的影响，有助于让此群体 意识到个体的参与在气候变化议题中至关重要，并提供可以实际执行 的行动方案，鼓励他们参与气候行动的小步骤，从而影响整个社会的 气候应对氛围。

5.Z 世代热血的奋斗族

Z 世代热血的奋斗族的生活信念

（1）追求自我超越，认为个人的成功应该具有社会价值 Z 世代热血的奋斗族具有所有人群中最高的自我超越得分（均值 6.16）和次高的自我提升得分（均值 5.91）。他们不仅追求自我的发 展和世俗意义的“成功”，而且认为这种“成功”应该是对他人和社 会有益的，个人的“成功”需要内嵌于社会价值的实现中，最终要能 够增进社会整体的福祉、完善和弥补社会现有的不足，推动社会进步。

（2）政治效能感高，并且相信政府会回应公众的关切 Z 世代热血的奋斗族在所有人群中拥有最高的政治效能感（均值 6.00），与此相对应的是他们秉持最低的宿命论（均值 2.65）。他们 不仅认为自己有能力参与公共事务和政府决策流程，并在其中发挥建 设性作用，相信自己可以为增进社会公共福祉、改变不合理不完善的 现状出一份力，而且对政府信任程度高，相信政府会重视公众对政治 事务的意见和看法。

Z 世代热血的奋斗族的气候特征

 

 

针对 Z 世代热血的奋斗族的叙事建议

（1）风险感知水平最高，认为对社会的危害比个人大 Z 世代热血的奋斗族在所有人群中拥有最高的风险感知得分（均值 6.10），他们对气候变化的感知主要从近年来的极端天气和历时性的 生活经历（如冬天很难见到小时候的厚厚积雪）中得来，很少有人主 动学习专业的气候变化知识。他们普遍认为气候变化会对社会造成巨 大破坏，并认为应对气候变化是一件急切的事情，是与减少贫困、保 障就业、维护社会安全与稳定、加强城市建设等并列的优先事项。

尽管他们对气候变化带来的风险有较好的认知，但是他们的社会风险 感知（均值 6.14）明显高于个体风险感知（均值 6.03），他们认为气 候变化会对农业生产、城市建设和户外工作高风险人群造成很大影响， 这种影响是长期的、宏观的和社会整体性的，在个体层面的影响尽管 存在，但却是可以接受的、没有大碍的。这种思想也直接导致他们认为， 应对气候变化需要政府和其他强力社会部门做好长期规划，投入大量 资源减缓全球变暖、控制污染物排放，以谋求长期的、整体性的应对 之法。

（2）气候行动意愿最高，已然是亲气候行动的践行者 他们在所有人群中拥有最高的气候行动意愿（均值 6.20）。Z 世代热 血的奋斗族是名副其实的行动派，他们希望通过个体和社会行动来减 缓当前的气候变化进程，并希望能够带动身边更多的人加入到应对气 候变化行动中去。因此，他们不仅在个人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好随手 关灯、使用可降解产品或包装、多乘坐公共交通等，而且在亲社会的 气候行动中表现尤其突出——积极利用空闲时间主动参与环保相关的 社会活动，并劝说过家人和朋友采取应对气候变化的具体行动。

6.Z 世代审慎的观察者

Z 世代审慎的观察者的生活信念

（1）追求丰富的自我精神世界 Z 世代审慎的观察者秉持着较低的社群主义（均值 4.86）观念，仅高 于自我的疏离者，位列倒数第二。对自我内在的敏锐觉察使他们的观 点不容易被外界动摇。他们虽然注重个体的精神探索，但主张对内心 进行反思，审视自己的观点并适时做出适当的调整。他们并不将自己 局限在个人的小天地中，热爱大自然并善于借助自然的力量滋养自己， 获取活在当下的能量。在所有人群中，审慎的观察者是唯一将热爱摄影、 登山等户外爱好纳入自我社会身份的人群。

（2）希望自我发展的同时，也能够带来社会进步 Z 世代审慎的观察者延续着该人群对宏观社会问题的结构性思考，同 时更关注如何在现实情境下谋求自我发展和社会进步。他们的宿命论 处于所有人群中的第二低位（均值 3.19），仅次热血的奋斗族，因此没有呈现出对社会地位和个人成就的渴望（自我超越均值 5.53，低于 总体均值），他们认可提前规划和努力工作可以改善未来的生活，但 不认为这意味着在社会权力上也会取得相应的地位。他们剖析社会问 题的思维使他们有较高的人文关怀和责任意识，他们将个人行动的社 会后果与个体本身放在同等重要的位置。

Z 世代审慎的观察者的气候特征

（1）气候知识水平低，关注气候带来的社会影响 审慎的观察者对气候变化知识的了解较少（得分 2-3 分占比 75%，满 分 7 分），这表明他们对气候变化科学知识的了解有待提升。尽管审 慎的观察者在气候变化与石油、温室气体、雾霾等方面的了解有所欠缺，但这并没有妨碍他们关注气候变化对弱势群体、生态系统、经济社会 带来的影响。

（2）气候议题自我效能感低，位列六类人群第四 部分 Z 世代审慎的观察者已经采取了严肃的实际行动来应对气候变化， 例如吃素、受他人影响而改变个人行动的经历、或劝说家人与朋友参 与气候行动的经历。低自我效能感（均值 5.19）和已经展现出的亲气 候行动揭露了他们对气候变化的暧昧态度，他们并不对个人行动的积 极影响有过于乐观的评估，但事实上他们也会做些力所能及的减碳行 为。 Z 世代审慎的观察者的气候行动局限在家庭与个人社交圈中，对于在 社会层面进行气候宣导持犹豫态度。他们主张从上而下地引领气候风 尚，依赖国家层面的推动形成广泛的公民氛围。对于他们而言，社会 大氛围的形成、拥有可靠的大众传播渠道是他们愿意成为气候行动引 领者的前提条件。

针对 Z 世代审慎的观察者的叙事建议

（1）向他们讲述乡村脆弱人群进行气候适应以增强抗风险能力 的必要性 Z 世代审慎的观察者喜好看到强调应对气候变化中的公平举措和风险 不平等的预防举措。乡村地区是 Z 世代审慎的观察者关注的重点，叙 事可以聚焦于在气候适应领域取得显著成就的乡村社区，强调他们在 面对资源分配时是如何通过创新和合作实现公平分配和社会的公正， 以及乡村老人和孩童等气候脆弱人群如何增强自身抗风险能力。建设 性的话语搭配具体的例子将有利于该人群整体气候行动意愿、行动力 的提升。 （2）强调青年人在应对气候变化中的社会创造力，提升效能感 不少审慎的观察者已在家庭范围内践行气候行动，社会层面缺乏气候 行动的风尚以及认为自己的社会行动并不会有太大作用，是阻拦他们 参与社会行动的原因。因此要加强对青年气候行动的宣传，强调青年 人的独特作用，为年轻人创造深入了解的途径，这也将有利于提升他 们的气候行动效能感，将“观察者”转化为“行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