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十年来,美国汽车制造业在整体经济中的相对贡献持续下降,反映其“支 柱产业”角色正在弱化。
1. 汽车产销量
美国汽车产量十年间持续走低。2024 年仅为 142.56 万辆,相比 2015 年的 416.19 万辆下降 66%,呈现结构性下滑态势。2017 年与 2020 年分别出现大 幅下跌(分别同比-23%、-24%),尽管 2022-2023 年阶段曾短暂回升,但 2024 年再次大幅回落(同比-18%),显示恢复动力不足。产能周期与经济周期脱 钩,反映出美系整车企业本土制造投资的长期收缩趋势。 我们认为,这一趋势的核心原因在于:一方面制造成本高企及劳工结构性 短缺导致产能持续退出;另一方面,在全球制造体系中,美企更倾向将新增 产线设在海外成本洼地,削弱了美国本土的产能恢复能力。
美国汽车销量亦同步下降。近十年,美国汽车销量自 2015 年峰值的 559.51 万辆降至 2024 年的 202.89 万辆,十年跌幅达 64%。其中,2020 年疫情冲 击下同比大幅下滑 28%,至今虽有短期反弹,但未恢复至疫情前水平,且 2024 年再次转为负增长,同比下滑 10%。销量在 2016–2019 年连续下行, 说明需求端问题早于疫情已现端倪。2023 年略有销量回暖(同比+10%), 但 2024 年再次萎缩,显示市场需求并未形成可持续回升。 我们认为,汽车消费的持续下行源于产品结构转型滞后,特别是在电动车 领域,叠加高利率环境压制消费意愿,本土车企缺乏强有力的新车型与品 牌供给,难以有效激发终端市场。
2. 汽车出口量
美国汽车出口能力持续弱化,在全球主流汽车出口国家中表现最为疲软。 美国汽车出口量由 2015 年的 131 万辆下降至 2024 年的 83 万辆,十年间跌 幅达 36%,且降幅贯穿整个时期,仅 2021 年短暂回升。相比之下,中国汽 车出口量从 72 万辆快速增长至 585 万辆,已连续三年居全球首位;日本、 韩国、德国等国则保持稳定或呈反弹态势。尤其 2021 年后,中国出口快速 跃升并反超传统出口强国,日本仍维持在 400 万辆以上,韩国和德国亦稳 定在 250–300 万辆区间。而美国不仅总量远低于对手,其相对份额亦逐年下降,在全球汽车出口体系中已逐步边缘化。

我们认为,美国汽车出口持续走弱的根本原因在于制造体系成本高企与产 品国际竞争力不足。受限于高人工与高运营成本,美国车企产品在价格上缺 乏国际吸引力。同时,美系品牌近年来在电动车等前沿领域的全球化布局滞 后,导致出口市场拓展乏力。
3. 汽车及零部件进口价格
美国汽车及零部件进口价格持续上升,反映出本土制造体系对外依赖程度 显著增强。美国汽车及零部件进口价格指数在 2015 年为 111.09,经历 2016 至 2019 年的短暂下行后,自 2020 年开始连续五年上涨,至 2024 年已达 121.18,累计增长逾 9%。其中 2022 年价格指数同比涨幅达到 3.11%,为近 十年最高,2024 年也录得 2.42%的涨幅,进口价格仍在持续攀升。
我们认为,进口价格指数的持续抬升,表明美国“制造业回流”政策在汽车 产业链上并未奏效。本土产能与产业集群支持不足,导致整车企业不得不通 过“全球采购”弥补产能缺口,这在高通胀下不仅推高成本,还加剧了对外 依赖,进一步削弱了美国汽车制造体系的安全性与韧性。
4. 汽车制造业 GDP 占比
近十年来,美国汽车制造业在整体经济中的相对贡献持续下降,反映其“支 柱产业”角色正在弱化。 美国经济分析局数据显示,美国汽车制造业产值虽在 2023 年达到 3015 亿 美元的阶段高点,但其在 GDP 中的占比却由 2015 年的 12.12%下降至 2024 年的 9.94%。尤其在 2020 年疫情冲击后,占比首次跌破 10%,尽管 2021– 2023 年有所恢复,但 2024 年再次下滑至 10%以下。这表明,即便汽车产业 产值出现一定增长,但其扩张速度明显低于整体经济体量的增长,导致相对 贡献度被削弱。
从增长速度来看,美国汽车制造业的表现亦明显落后于整体经济体量的扩 张。2015–2024 年期间,美国汽车制造业 GDP 的复合年均增长率(CAGR) 为 3.03%,而同期美国整体 GDP 的 CAGR 为 5.33%,二者差距超过 2 个百 分点。分年看,2020 年汽车制造业产值大幅下滑 13.18%,而 2024 年再次 出现 3.8%的负增长。
我们认为,这一趋势的根源在于美国汽车产业长期依赖外部制造资源,未 能建立起与新能源转型相匹配的本土产业链闭环,加之其他高技术制造业 异军突起,汽车产业正在失去其在美国工业体系中的主导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