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级资本债-国开债利差走 势大致划分阶段如下:
1、阶段一(2019 年 1 月-2020 年 12 月):利差被动变化,银行系机构配置为主 2019 年-2020 年,银行永续债处于问世初期,二级资本债的投资价值也尚未受到机 构集中挖掘,市场成交不活跃。二级资本债收益率基本跟随国开债收益率走势变动,且 波动幅度较小;而利率债波动幅度更大、变化较快,二级资本债收益率表现相对稳定、 且具方向上的“惯性”,在利率债拐点变动时滞后反应,这造成该阶段,二级资本债利差 频繁地被动走扩或收窄: 1、2019 年初-2020 年 2 月,国开债持续、缓慢下行,二级资本债收益率跟随下行, 债市环境“慢牛”,而信用债在这一环境下总是下行幅度更大,体现为这一阶段下的二级 资本债利差缓慢收缩。

2、2020 年 3 月-7 月,流动性环境转向极度宽松,2020 年 3-4 月国开债收益率快速 下行,造成二级资本债利差被动走扩。5 月-9 月,货币政策回归常态化、债市转熊,二 级资本债收益率跟随上行,但幅度不及利率债,利差被动收窄。 3、2020 年 8 月-12 月,国开债收益率转为震荡,二级资本债收益率因“惯性”继续 短暂上行后转平;2020 年末至 2021 年初配置行情启动,国开债收益率缓慢下行,二级 资本债滞后反应、变动幅度不及利率债,利差被动走扩。
期限方面,以 AAA-观察机构对二级资本债久期的偏好(下同)。在利差主动收窄的 时间窗口(2019 年-2020 年 2 月),主要是 3 年期、2 年期的期限利差明显压缩,中短久 期的二级资本债偏好更高。 等级方面,以成交较活跃的 3 年期品种观察下沉意愿。利差主动收窄的窗口,仅有 AA+的等级利差收窄,AA、AA-等级利差均走扩,以银行系资金参与为主的环境下,对 二永等级利差的主动挖掘意愿不强。持仓数据来看,这一阶段,银行自营、银行理财是主要增持方。2018-2020 年末期间 两类机构持仓占比提升较多;“非法人产品-非理财产品” 持仓占比下降(公募基金、资 管产品),保险公司、证券自营持仓变动不大。
2、阶段二(2021 年 1 月-2021 年 10 月):“资产荒”行情开启,非银机构关注二永。债市环境过渡到“慢牛”行情,二级资本债跟随国开债缓慢下行,信用利差开启主 动收窄: 2021 年 1 月-8 月中旬: 2021 年上半年演绎“资产荒”行情,机构转向票息策略, 二永债关注度提升。“震荡慢牛”环境下,信用品种跟随国开债趋势性下行,且下行幅度 更大,导致二级资本债利差主动收窄。 2021 年 8 月下旬-10 月:2021 年 8 月 23 日,监管指导国有行理财子公司整改摊余型 定开产品,包括新增投资优先市值法计量、存量资产在 10 月底前完成整改等。二永债遭 遇理财抛售,利差主动走扩。
中债登在 2021 年 2 月之后不再公布商业银行次级债的持仓明细,我们用 CFETS 分 机构公布的现券买卖数据观察机构行为。银行永续债、二级资本债包含于“其他”债券 中,下文对后者净买入规模进行统计。需要注意的是,现券买卖数据主要反应二级市场 机构行为,分析时也需同时考虑银行、理财等主体在一级市场吸筹的情况。
(1)利差收窄(2021 年 1 月-2021 年 8 月中旬):资管、公募基金入场。主要买入力量来自:1)其他资管产品(证券资管、信托产品等):累计净买入约为 5308 亿元,增持规模最大。2)公募基金:累计净买入约 3988 亿元;3)保险公司(含 资管):期间累计净买入 624 亿,买入力量有限。 减持方:1)银行理财:累计净卖出约 3932 亿元;2)银行自营:商业银行(含农信 社、政策性银行)累计净卖出 5185 亿元,减持规模最大;3)证券公司(自营):累计净 卖出-1086 亿元。

(2)利差走扩(2021 年 8 月下旬-10 月):理财、银行自营抛售。摊余型理财整改引发的抛售潮中,银行自营(-963 亿)、理财(-422 亿)是主要卖 出力量;证券公司(-255 亿)缓慢减仓,其他资管产品(-9 亿)先增持、后减持。而保 险公司逐渐进场(+552 亿),公募基金保持净买入状态(+1139 亿)。期限视角观察阶段二的机构偏好:(1)2021 年 1 月-8 月中旬,2-1Y、5-4Y 期限利 差收窄;4-3 年期利差走扩。彼时“哑铃型”策略较受欢迎:部分机构拉长品种久期博收益,同时对短券流动性也有偏好。(2)2021 年 8 月下旬-10 月,4-3Y 利差大幅走扩,3-2Y、 2-1Y 小幅上升,而 5-4Y 利差持稳,次新券抛售压力较大。
等级方面,2021 年,非银机构入场开始挖掘下沉收益,5 月后 AA 利差快速收窄; 而 8-10 月调整期间,AA-等级利差基本维持高位、AA 等级利差继续收窄,AA+利差快 速走扩,彼时流动性较好的国股行二永债被抛售,一方面与理财持仓结构倾向高等级有 关,高等级二永债“类利率”交易属性凸显;另一方面也可能由于低等级交易不活跃、 估值调整有限。
总结看,2021 年非银持仓占比快速上升,带来二永利差波动加剧、等级利差收缩。 在“资产荒”收益挖掘阶段,公募基金、资管产品增持力量最大,而 8 月下旬理财赎回 时,公募基金、保险公司继续积极承接。结构看,非银参与下,AA 利差开始收窄,不 过在期限上仍偏好流动性较好的中短久期,例如在挖掘、修复阶段均是 3 年以内的利差 表现更优。 3、阶段三(2021 年 10 月-2022 年 3 月):“固收+”赎回潮引发抛售。2021 年 10 月下旬-12 月,摊余型定开产品整改期临近结束,配置情绪修复,10 月末 国开债收益率向上波动、二永债收益率下行,利差快速收窄而后趋稳。 2022 年 1 月-3 月,权益下跌引发“固收+”赎回潮。因前期公募基金对二永债持仓 已明显上升,故本轮债基赎回潮,二永债遭遇了较大的抛售压力,利差主动走扩。
从机构净买卖情况看: (1)利差收窄(2021 年 10 月-12 月上旬):其他资管产品、公募基金积极配置。主要买入力量来自:(1)其他资管产品:累计净买入约为 1386 亿元,参与积极性高, 增持规模最大;(2)公募基金:累计净买入约 1123 亿元,持续吸收摊余整改的抛售盘; (3)保险公司(含资管):累计净买入 310 亿,增配力度较小。 减持力量源于:(1)银行自营:累计净卖出 2088 亿,相较于此前理财整改阶段(2021 年 8-10 月),抛售速度进一步加快;(2)银行理财:累计净卖出 559 亿,但抛售斜率较 此前放缓;(3)证券公司(自营):累计净卖出约 154 亿元。

(2)利差走扩(2022 年 2 月-3 月):公募基金抛售,理财、资管产品、保险承接。在调整行情中,主要卖出方:公募基金累计卖出 362 亿;银行自营累计净卖出 306 亿,期间先买入后大幅卖出;证券公司累计净卖出 117 亿。 承接力量:保险、其他资管产品、银行理财在 3 月上旬赎回潮情绪发酵之后,开始大举买入二永债。其中银行理财净买入规模最高,资管产品次之,保险公司一度减持,3 月上旬开始加速增持。
期限方面,前一轮赎回潮后的修复阶段,4-3 年期利差陡峭收窄,3-2 年期、5-4 年 期偏平,机构挖掘适当拉久期至 4 年。“固收+”赎回潮期间,相较于 2021 年末的极低点, 2-1Y 利差走扩幅度最大且率先走扩,4-3Y、5-4Y 走扩幅度次之、且较为滞后,机构先抛 售短券。 等级方面,2021 年 10 月至年末,AA 级再受挖掘,但 AA-需求在整改之后表现不佳、 利差持续走扩,机构有下沉倾向但较克制,更聚焦于挖掘城商行二级资本债。“固收+” 赎回潮下,AA+、AA 等级利差均有小幅走扩,等级分化不明显。
总结来看,2022 年初“资产荒”行情延续,资管、公募基金仍是二永的主要增持方, 银行理财也开始在二级市场上参与配置。“固收+”赎回潮期间,伴随公募基金持仓下降, 资管、保险和银行理财积极承接吸筹。结构上机构开始拉久期到4年,并继续挖掘 AA 利差;“固收+”赎回潮期间则遵循“先抛售短券”的规律,且对股份行、城商行二永债 的抛售力量也较均衡。
4、阶段四(2022 年 4 月-12 月中旬): “资产荒”切变到“赎回潮” 2022 年债市处于“宽信用”观察期,收益率延续窄幅震荡,票息策略优势突出,结构性“资产荒”行情进一步演绎,机构继续挖掘二永债。 1、2022 年 4 月-11 月上旬:各品种二级资本债利差收窄至历史最低位,长久期收窄 幅度更大;AA-低等级利差普遍收窄 40bp 以上,机构进一步挖掘下沉收益。 2、2022 年 11 月 10 日-12 月中旬:疫情放开、房地产供给侧支持政策集中落地,债 市收益率快速调整,引发理财赎回潮,二永债遭遇抛售。
(1)利差收窄(2022 年 4 月-11 月上旬):公募基金配置最强,资管产品次之 主要买入力量源自:公募基金(+5084 亿)买入力量最大;其他资管产品(+2345 亿)、理财(+1894 亿)次之,保险机构(+503 亿)配置力度前高后低,9 月之后配置有 所下降。 对应卖出方包括:商业银行自营,累计净卖出 7140 亿;证券公司累计减持 2439 亿。(2)利差走扩(2022 年 11 月 10 日-12 月中旬):理财抛售,保险、自营承接 买入主力包括:保险公司(+1452 亿)成为最大的承接方;银行自营(+1108 亿)次 之;而其他资管产品(+283 亿)、证券公司(+225 亿)承接力度比较有限。抛售主要源自:银行理财大幅净卖出(-2370 亿),公募基金亦有赎回压力,累计净 卖出 702 亿,不过期间有增持行为(如 11 月下旬-12 月上旬净卖出收窄),而后再度加速 卖出。

期限方面,1)2022 月 4 月-10 月,这一期间各期限收益基本被充分挖掘,在极低的 利差空间下,机构开始拉长久期。 2)理财赎回潮时,2-1Y、3-2Y 期限利差明显走扩, 4、5 年期利差变动不大,短券先被抛售。 等级方面,2022年“资产荒”,机构对农商行二永债(AA-)的关注度开始提高,等 级利差快速压缩(2022 年6-7 月)。2022 年 11 月赎回潮,除低等级流动性差之外,各等 级利差均有走扩,AA 级以上的中高等级二永债被集中抛售。总结来看,2022 年赎回潮期间,二永债调整幅度明显超过其他信用品种,从机构行 为角度看,保险公司自 2022 年 11 月赎回潮以来,持续增持二永,也符合历轮赎回潮“逢 跌必买”的行为特征。规模上,本轮赎回潮期间保险累计净买入规模超越以往。
5、阶段五(2023 年 1 月至今):债市“钱多”逻辑演绎,拉长久期挖收益。2022 年 12 月下旬-2023年4月:年初机构配债需求强势,债市演绎“钱多”逻辑。 尤其 3 月两会制定“全年经济目标增速 5%”之后,债市配置力量进一步释放,对票息的挖掘更为极致。机构开始转向久期收益,扫平价值洼地,二永债成为主要挖掘对象。自去年 12 月下旬行情企稳至今,二级资本债的主要买入方包括:保险公司(+2300 亿)在“开门红”效应下配置需求偏强,期间累计净买入规模依然最高;公募基金(+2032 亿)、其他资管产品(-755 亿)在 3月之后快速增持。而持续净卖出的机构包括:证券公 司(-345 亿)、银行自营(-1712 亿)。
结构上,债市“钱多”叠加对经济复苏动能偏弱定价,票息策略占优,机构对久期 和下沉的开始上升。期限方面,3 月以来机构逐步拉长久期挖收益,3-2Y 利差收窄幅度 相对最大;等级方面,年初高等级二永债交投拥挤,机构开始挖掘城商行品种, 3 月下 旬以来 AA 等级利差快速收窄。年初以来,债市“钱多”推动二永收益率加速下行,公募基金和资管产品逐步拉久 期、沉资质。保险公司自去年 11 月赎回潮以来,持续增持二永,目前仍是累计净增持规 模最多的机构;2023 年 3 月之后公募基金、资管产品加速入场,并进一步拉久期、下沉, 成为推动二永利差收窄的核心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