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光伏产业经历了怎样的转变？

中国光伏产业链引领全球，中国光伏产品出口逐步转向产能出海。

1.2011-2018 年：欧美印多次“双反”，中国光伏产能第一次大规模出海

2011-2016 年:欧美“双反”冲击中国光伏企业，开始谋求电池片、组件产能出海

应 Solar World 申请，欧美政府先后对出口至欧美地区的中国光伏产品进行“双反”调查。 1）2011 年 10 月 19 日，德国光伏企业 Solar World 美国分公司联合其他 6 家企业组成美 国太阳能制造商联合会，向美国商务部和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ITC）提起诉讼，指责中国 光伏企业在美倾销光伏组件，损害美国产业，要求对向美国出口光伏产品的中国企业进行 “双反”调查。2）2012 年 7 月 24 日，Solar World 联合多家企业组成欧洲光伏制造商联 盟，向欧盟委员会提交对中国光伏产品进行反倾销立案申请。3）2012 年 10 月，美国商务 部和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先后做出终裁，美国 ITC 于 11 月 7 日投票通过，决定对原产于中 国的光伏晶硅电池、组件征收 14.78%-15.97%的反补贴关税、18.32%-249.96%的反倾销 关税。4）2012 年 11 月 8 日，欧盟正式发起对中国光伏产品的“双反”调查，包括硅片、 光伏电池和光伏组件。

2012 年中国光伏产品出口额受欧美“双反”影响下降 35%，中国光伏产业链企业受到较大 负面冲击。2012 年，受欧美“双反”的沉重打击，据 CPIA 数据，中国光伏产品出口额同 比下降 35%至 233 亿美元，出口价格下降 29.2%，其中占全部光伏产品出口额 64.2%的电 池和组件出口额同比下降 42.1%。中国对美国、德国光伏产品出口额同比下降 30.5%和 61.8%，对整个欧洲出口额下降 45.1%。“双反”危机让中国光伏产业经历长达 8 个季度的 全线亏损，2012 年中国光伏产业链破产和停产企业超过 350 家。2011 年美国成为无锡尚 德收入来源最大的市场，占比达到 23%，对无锡尚德而言，美国“双反”的结果是征收 35.74% 的关税，对尚德在美业务造成很大影响。叠加 2010 年无锡尚德大幅扩产、2011 年光伏组 件价格大幅下跌等因素，无锡尚德最终于 2013 年 3 月宣布破产重组。 欧盟“双反”落地对中国光伏企业短期影响有限，美国第二次“双反”落地影响较大。1） 欧盟分别于 2013 年 12 月 2 日和 5 日宣布反倾销、反补贴调查结果，宣布对从中国进口的 光伏产品征收 27.3%-53.4%的反倾销关税，征收 3.5%-11.5%的反补贴关税。2014-2018 年欧盟新增光伏装机年均低于 10GW，中国光伏企业对欧盟出口减少，同时由于中方企业 承诺对欧出口光伏组件不低于 0.56 欧元/瓦，欧盟限定光伏组件出口配额为 7GW，超过的 部分才会被征收 47.6%的反倾销税，欧盟“双反”税收对中国企业造成实质影响较小。2） 2014 年 1 月 23 日，美国商务部再次对从中国光伏进口的光伏产品发起“双反”调查。3） 2014 年 12 月 16 日，美国商务部宣布对从中国进口的光伏电池、组件、层压材料征收 27.64%-49.79%的反补贴税，征收 26.71%-165.04%的反倾销税；对来自中国台湾地区的 涉案产品征收 11.45%-27.55%的反倾销税。

贸易保护加速中国光伏企业海外建厂，建厂地点需综合考虑多因素。中国光伏企业选择海 外建厂地点时，通常综合考虑政治环境、安全形势、综合成本、人力资源、供应链条件等 因素，大多选择在东南亚、南亚、南美和非洲南部建立工厂。东南亚国家由于综合成本仅 次于中国大陆，工业体系较为发达等优点，是较多中国企业海外建厂时考虑的地区之一。 晶澳太阳能、天合光能、晶科能源等便在东南亚地区设立了海外工厂。印度综合成本仅次 于东南亚，工业体系较为发达，同时市场发展潜力很大，也是适合海外建厂的地点，隆基、 协鑫、天合光能等在印度投资建设产能。此外，南美地区以巴西为代表，非洲南部地区以 南非为代表，也成功吸引了中国光伏企业投资产能。

中国光伏企业海外布局以组件和电池产能为主，地点集中在东南亚、印度等国家地区。2014 年美国的“第二次双反调查”规定，使用中国生产的电池在中国境内或境外组装的组件， 都适用于“第一次双反调查”终裁规定的税率，这使得中国企业仅在海外建设组装厂无法 规避关税政策带来的不利影响，迫使中国企业在海外建设电池和组件产能。部分中国光伏 企业为了规避欧美等国家的制裁措施和靠近终端市场，采取合资建厂、自建工厂等方式在 海外建立产能，地点分布在马来西亚、泰国、越南、土耳其、印度等国家。据国家能源局 数据，2015 年中国光伏制造企业在海外已投产电池产能 3.2GW，电池组件产能 3.8GW， 在建电池产能 2.2GW，电池组件产能 2.0GW，计划投资电池产能 1.1GW，电池组件产能 近 5.0GW。据 CPIA 数据，2015 年底，海外产能中超 60%是组件产能，约 30%是电池产 能。

随中国光伏海外产能布局增加，在美国两次“双反”措施下，2016 年美国从中国直接进口 光伏组件占比下降至 16.1%。在美国政府政策支持下， 2010-2016 年美国新增光伏装机量 呈现上升趋势。从美国光伏组件进口结构我们可以发现，受到“双反”政策的影响，美国 进口光伏组件中来自中国的组件占比从 2014 年的 33.87%下降至 16.14%，来自马来西亚 等四个国家的组件占比从 2014 年的 18.48%上升至 2016 年的 37.65%，美国光伏组件从直 接由中国进口逐步转向东南亚和其他国家。

2011-2016 年中国光伏设备在完成国产替代的基础上逐步实现“借船出海”。随着中国光伏 设备行业快速发展，光伏设备国产化进程逐步推进。2008 年，连城数控打造多线切割机， 打破光伏切割设备国外垄断，2013 年研发金刚线切片机、单晶炉帮助行业快速降本。据 CPIA 数据，2013 年先导智能在国内串焊机市占率达到 40%，中国市场 95%的新增产线串 焊机也实现国产替代。中国光伏企业海外布局光伏电池、组件产能，中国光伏设备企业通 过为中国光伏企业海外产能提供设备实现了设备的出海。据捷佳伟创招股说明书，2015 年 捷佳伟创为晶科能源马来西亚工厂提供设备实现销售收入 2,049 万元，2016 年又为天合光 能和中利腾晖的泰国工厂提供设备，分别实现销售收入 1.18 亿元、8,339 万元。奥特维的 光伏设备于 2015 年进入印度市场，是中国较早开拓印度市场的设备企业之一，经过两年多 的市场布局，为印度客户提供超过 2.5GW 的设备产能。

2017-2018 年:美印贸易保护政策加码，中国企业海外产能布局进一步增加

美印再次发起光伏产品的贸易保护调查，欧盟“双反”结束。1）2017 年 4 月，美国针对 中国光伏产品发起 201 调查，8 月再次发起 301 调查；2017 年 12 月，印度对中国光伏产 品发起双反调查。2）2018 年 1 月，美国宣布 201 终裁，对光伏组件及电池片第一年征收 30%关税，此后三年递减为 25%、20%、15%，光伏电池片每年有 2.5GW 的豁免额，公布 了豁免 201 措施的国家/地区名单；6 月，美国宣布 301 终裁，对 301 清单产品加征 25%的 关税。3）2018 年 7 月，印度宣布“双反”终裁，宣布对涉案产品征收税率，2018 年 7 月 30 日-2019 年 7 月 29 日税率为 25%，此后两年递减为 20%、15%。4）2018 年 9 月，欧 盟双反结束，并不再延期。

2018 年中国对美国的光伏组件直接出口占比仅 0.2%，2017-2019 年对印度出口占比受贸 易保护影响有所下滑。美国自“双反”政策实施以后，中国对美国光伏组件的直接出口便 一直处于较低水平，受“201 调查”及“301 调查”的进一步影响，据 CPIA 数据，我国对 美国光伏组件的直接出口由 2017 年的 6.17 亿美元下降至 2018 年的 3,141 万元。2017 年 印度针对中国光伏产品提出“双反”调查，并于 2018 年开始对进口到印度的中国光伏产品 征收反倾销、反补贴税，中国对印度光伏组件的直接出口占比从 2017 年的 29.80%下降至 2018 年的 15.20%，并于 2019 年进一步下降至 7.50%，对印度的光伏组件出口量则从 2017 年的 5.75GW 下降至 2019 年的 3.62GW，印度本土新增光伏装机进口占比从 2017 年的 69.48%下降至 2019 年的 46.60%。受美国贸易保护政策影响，以及中国光伏企业布局的扩 产项目相继投产，2018 年 1-2 月，中国很多光伏中小企业由于订单减少，产能利用率下降， 行业平均产能利用率仅 65%。

2018 年中国硅片、电池片、组件产能占东南亚地区光伏产能比例分别为 48.4%、58.1%和 53.2%。受美国“201 调查”、“301 调查”、印度“双反”等影响，中国光伏企业继续在海 外布局产能，中国光伏设备企业为中国光伏企业海外产能提供设备，实现光伏设备出口。 据 CPIA 数据，截至 2018 年，晶科、天合、晶澳、协鑫、阿特斯、正泰、隆基等多家企业 在东南亚布局产能，东南亚硅片、电池片、组件产能分别为 3.1GW、19.7GW、25.65GW， 其中中国产能分别为 1.5GW、11.45GW 和 13.65GW。2014-2018 年，东南亚组件产能也 从 4GW 提升至 14.8GW，在全球组件产量占比从 7.7%提升至 12.7%，亚洲地区组件总产 能和总产量占比分别达到全球的 93.4%和 95.8%。

2.2019 年至今：欧美印重视光伏本土制造，中国光伏产能第二次出海

2019 年至今:印度开启本土制造时代，本土产能需要中国光伏设备配合建设

印度通过贸易保护、补贴促进本土光伏制造能力提升。1）2019 年 1 月，印度发布《光伏 组件型号和制造商批准清单（ALMM）》，印度政府参与的项目均需使用 ALMM 清单的组件 产品。2）2020 年 11 月，印度政府发布《生产相关激励计划（PLI）》，计划在 5 年内投资 2,400 亿卢比用于提高本土光伏组件制造能力，并分两批次分别进行 8.737GW、39.6GW 组件制造商招标。3）2021 年 7 月，印度发起“BCD 行动”。4）2024 年 4 月，印度发布 新的《ALMM 清单》。

印度光伏装机需求持续，“BCD 行动”使印度厂商在行动落地前加速进口中国光伏产品。 据 CPIA 数据，2020 年印度从中国进口光伏组件 3.07 亿美元，2021 年从中国进口光伏组 件 10.15 亿美元。印度发起的“BCD 行动”最终落地时间为 2022 年 4 月 1 日，要求对光 伏组件进口征收 40%的关税，对光伏电池片征收 25%的关税。印度厂商在加征关税落地前 加速进口中国光伏产品，2022 年进口光伏组件 9.83 亿美元，仅 2022 年 1-3 月，印度从中 国进口光伏组件超 10GW，相当于 2021 年印度全年的光伏装机需求。2022 年 4 月份以后， 受 BCD 行动影响，印度从中国进口光伏产品减少，中国对印度光伏组件的直接出口占比从 2021 年的 10.30%下降至 2022 年的 6.40%。

目前印度本土 80 家光伏组件企业产能合计 37.69GW，相较 PLI 计划仍有提升空间。由于 印度本土光伏装机需求持续、印度厂商对后续装机乐观、本土产能供不应求。2024 年 4 月 10 日，印度政府公布 ALMM 名单，共包含 80 家印度本土光伏组件生产企业，不包括中国 光伏组件生产企业，名单中所有企业的总产能为 37.69GW，相比上期名单新增产能 1.18GW， 印度本土光伏组件生产企业产能处于扩张中。相较于印度政府 2019 年提出的《生产相关激 励计划（PLI）》中的招标产能 48.34GW，仍有提升空间。年产能达到 GW 级的光伏组件企 业仅 8 家，仅 Waaree Energies 产能超过 10GW。Mundra Solar 以 4.10GW 的产能位居第 二，Tata Power 及其子公司合计产能 3.11GW 位列第三，印度本土前十的光伏组件企业产 能合计 28.19GW。

截至 2023 年，印度超 80%的光伏设备从中国进口，2023 年中国对印度出口光伏设备 4.5 亿美元。2021-2023 年间中国光伏设备企业为印度客户直接提供光伏设备，帮助其在印度 建造本土产能。据中国机电产品进出口商会数据，2021年中国对印度出口主要光伏设备0.52 亿美元，2023 年达到 4.47 亿美元，中国对印度主要光伏设备出口额 CAGR 达 193.19%。 截至 2023 年，印度所需光伏设备超 80%从中国进口。在印度本土政策的激励下，印度本 土最大的组件企业 Waaree 就其自身扩产需求，先后向金辰股份、先导智能采购光伏设备。 2021 年 1 月，与金辰股份签约 3GW 太阳能光伏组件生产线，生产线将 2021 年 4 月份交 付，2021 年 6 月份正式投产使用。2021 年 4 月，向先导智能采购 3GW 产能高效光伏组件 智能产线中的全部核心高速串焊设备。2022 年，晶盛机电、奥特维、高测股份等也先后与 印度能源巨头 Adani 集团旗下太阳能光伏制造公司 Adani Solar 签订光伏设备销售合同。

2021 年至今:美国贸易保护升级，中国光伏企业直接赴美建厂

美国贸易保护升级，IRA 旨在增加本土产能。1）2021 年 6 月，美国发布《涉疆法案》，限 制进口产自中国新疆地区的产品（包含多晶硅等）。2）2022 年 2 月，美国宣布“201”延 期 4 年至 2026 年，税率分别为 14.75%、14.50%、14.25%、14.00%，双面组件豁免，电 池片每年的关税豁免额度为 5GW。3）2022 年 2 月，“反规避调查”立案。4）2022 年 6 月，美国发布“东南亚豁免”，并授权美国能源部利用《国防生产法》，计划到 2024 年将美 国光伏组件制造能力提高到 22.5GW。5）2022 年 8 月，《通胀削减法案》通过，刺激本土 光伏制造业发展。6）2024 年 5 月，美国宣布 301 延期，并将太阳能电池的关税从 25%提 高至 50%。

东南亚地区曾经是中国光伏产品出口至美国的跳板。东南亚地区因综合成本、美国关税政 策相对友好等，成为我国近年增加海外产能布局的重要选择，且东南亚光伏产品在 2021 年 之前仅需征收 201 关税（柬埔寨豁免）。2021 年拜登政府提高电池片豁免额度至 5GW，并 豁免双面组件的关税。同年美国光伏制造商开始要求调查东南亚“反规避”行为，即利用 中国硅片等上游原材料，在东南亚生产电池组件。以规避中国光伏双反关税。2023 年 8 月 美国商务部通过调查给出终判，认定部分企业规避行为存在，将加征双反关税，但给出了 两年豁免期限。期间中国光伏企业期望通过东南亚切片产能建设、组件辅材产能转移等方 式解决反规避问题。截至 2023 年，中国多个光伏企业在马来西亚、越南、泰国、柬埔寨等 国布局 GW 级硅片、电池片和组件产能。据 SEIA 数据，2019 年起美国光伏组件进口结构 中，马来西亚、泰国、越南、柬埔寨合计占比均超 70%，2022 年达到 71.52%，中国光伏 企业通过在东南亚国家布局产能，以东南亚国家为跳板，间接避开了美国“双反”、“201”、 “301”等行动带来的贸易壁垒。

东南亚“双反”重启或推动中国企业产能向美国或中东等地区转移。据标普全球市场数据， 2023 年美国进口光伏组件达 54GW，同比+82%，23Q4 进口达 15GW，其中 84%来自于 东南亚四国（越南、泰国、马来西亚、柬埔寨）。2024 年 4 月 24 日 7 家美国太阳能制造商 提交请愿书希望发起对东南亚光伏的双反调查，7 家公司包括美国最大的薄膜光伏制造商 First Solar、总部位于瑞士的 Meyer Burger、总部位于韩国的 Qcells、美国多晶硅制造商 REC Silicon 等。2024 年 5 月 16 日，拜登政府宣布取消“201”关税的双面组件豁免条款， 并确认反规避的豁免期于 6 月 6 日结束。根据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ITC）的文件，预计将 于 10 月 1 日和 12 月 16 日做出反补贴和反倾销终裁。据索比光伏网统计，截至 2024 年一 季度，东南亚多晶硅、硅片、电池片、组件产能分别达到 8.2 万吨、34.2GW、69.6GW、 93.2GW。其中，中国光伏企业在东南亚的产能占据显著地位，硅片、电池片、组件产能分 别达到 27GW、45GW、50GW。东南亚“双反”重启对中国光伏当地制造产能影响较大， 据上海有色网（SMM）调研，中国组件企业在东南亚的组件生产基地通常开工率维持在 80% 以上，但自 24 年 5 月起，组件企业为预防风险逐步下调东南亚产量，5 月，中国组件企业 在东南亚产量约 2.4GW，环比降幅 33.3%，开工率约 56%；6 月，中国组件企业在东南亚 产量约 1.3GW，环比降幅 45.8%，开工率约 30%。在此背景下，国内光伏企业下一步有望 将产能向中东或美国本土转移。

美国本土光伏自制能力仍有待提升，光伏主产业链各环节产能持续扩张。2022 年 6 月和 8 月，美国政府进一步重视本土光伏产能建设，先后授权美国能源部使用《国防安全法》、颁 布《通胀削减法案（IRA）》，在 IRA 中对美国光伏制造业予以政策支持，补贴也提高了美国 本土企业的投资意愿。据 SEIA 数据，目前美国本土光伏供应链还处于建设中，光伏主要生 产环节仅光伏组件、多晶硅能够部分自制，光伏组件投产产能为 13.12GW，光伏组件在建 产能 19.35GW，光伏组件宣布产能 80.04GW，计划扩张产能 4.45GW。而光伏电池片、光 伏硅片、硅锭的在建产能均为 3.30GW，宣布产能分别为 44.85GW、27.00GW、14.00GW。 多晶硅投产产能 40.00GW，重启产能 20.00GW。

多因素综合影响下，中国光伏企业纷纷赴美建厂。考虑 IRA 等补贴政策的激励、东南亚“双 反”或重启、中美贸易政策仍存在较大不确定性等因素，2023 年开始中国多家光伏企业宣 布直接到美国建设组件产能。2023 年，晶科能源宣布投入 8,137 万美元用于在美国建设 1.4GW 组件产能；隆基绿能、天合光能、晶澳科技、阿特斯、TCL 中环等光伏企业也纷纷 宣布在美国建设组件产能。

2023 年至今:欧盟开始强调自建产能，增加中国光伏设备出口需求

2018 年欧盟“双反”结束后中国对欧洲光伏组件出口持续增加，荷兰部分承担光伏组件进 口中转国的角色。随着欧盟取消“双反”、欧洲市场复苏，2018 年中国对欧洲主要国家的 组件出口大幅增长，之后向欧洲出口光伏组件持续增加，欧洲成为中国光伏组件主要的出 口地区，中国对欧洲组件出口占比从 2020 年的 36.80%提升至 2022 年的 54.80%，2023 年下降至 50.20%。2019 年起，荷兰成为我国光伏组件出口占比最高的国家，一直持续至 2023 年。对于部分没有出海口的欧洲国家而言，需要通过第三国来中转货物，荷兰凭借优 越的地理位置、发达的物流业，成为这些国家中转货物的理想选择。据荷兰中央统计局数 据，2022 年荷兰从中国进口的光伏组件约 60%立即转移至其他国家，荷兰部分承担光伏组 件进口中转国的角色。

欧盟提出本土产能目标，旨在实现关键原材料部分自供。2023 年 3 月，欧盟宣布《净零工 业法案》，主要有以下内容：1）到 2030 年，欧洲净零技术的本土制造能力接近或达到欧盟 年度部署要求的 40%；2）到 2030 年，欧盟本土光伏制造能力至少达到 30GW，并对风能、 电池等制造能力提出相应要求；3）公共采购投标中，在欧盟市场占比超过 65%的某一国家 产品将被降级。2023 年 3 月，欧盟宣布《关键原材料法》，提出以下目标：1）到 2030 年， 欧盟关键原材料本土加工比例至少达到 40%；2）战略原材料的本土供应占比提高到 10%， 回收至少 15%的关键原材料；3）对某一国家的原材料依赖程度不超过 65%。

2023 年欧盟、挪威、瑞士合计拥有组件产能 26.1GW，扩产项目涵盖光伏主产业链多环节。 据 SolarPower EU 统计，2023 年欧盟成员国、挪威、瑞士共拥有多晶硅/硅片/硅锭/电池片 /组件产能分别为 26.1GW/1.3GW/1GW/2GW/14.6GW。截至 2023 年 7 月，欧洲地区已有 超过 20 个光伏制造项目陆续上线，涉及多晶硅、硅锭、硅片、电池和组件生产。在政府的 激励下，欧洲各国加快部署当地光伏制造产能，Meyer Burger 计划在 2025 年将其电池片 产能从 1.4GW 提升至 3.5GW，德国制造商 AE Solar 计划在罗马尼亚建设年产能 10GW 的 组件制造厂，德国 SMA Solar Technology 计划在黑森林建造 20GW 工厂，用于为大型光伏 电站提高系统解决方案，比利时公司 Belinus 计划分别在比利时和格鲁吉亚建设 5GW 组件 工厂，Carbon 计划在法国建造 5GW 硅片、TOPCon 电池片的一体化工厂和一条 3.5GW 的组件装配线。

中国光伏设备企业为欧洲客户提供设备，助力欧洲客户自建产能。2022 年，连城数控成功 交付并运行欧洲规模 2GW 的 N 型光伏硅片整线项目，向客户提供包含单晶炉、热场、截 断机、开方机、磨床、切片机以及工艺包等光伏硅片整线设备和服务。2022 年 3 月，微导 纳米获得欧洲某知名光伏电池厂商订单，将为其全球领先的高效叠层电池量产提供核心 ALD 设备，ALD 设备实现反向出口欧洲。截至 2022 年，奥特维为欧洲 10 余个国家提供产 品、服务及解决方案，捷佳伟创实现对欧洲国家稳步出口光伏设备，金辰股份累计为欧洲 客户提供光伏制造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