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算力快速发展,算力竞争不断加剧。
1.算力规模稳定增长
全球算力规模保持高速稳定增长。在以万物感知、万物互联、万 物智能为特征的数字经济时代背景下,全球数据总量和算力规模继续 呈现高速增长态势。根据 IDC 数据,2022 年全球数据总产量 81 ZB, 过去五年平均增速超过 25%。经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测算,2022 年全球计算设备算力总规模达到 906 EFlops,增速达到 47%,其中基础 算力规模2(FP323)为 440 EFlops,智能算力规模4(换算为 FP32)为 451 EFlops,超算算力规模5(换算为 FP32)为 16 EFlops。预计未来 五年全球算力规模将以超过 50%的速度增长,到 2025 年全球计算设 备算力总规模将超过 3 ZFlops,至 2030 年将超过 20 ZFlops。
算力多元化发展持续推进。多样化的智能场景需要多元化的算力, 以 AIGC 为代表的人工智能应用、大模型训练等新应用、新需求快速 崛起都对算力提出更高要求。基础算力方面,在全球数据中心快速发 展的推动下,基础算力规模持续增长,其中云计算、边缘计算等场景依然是基础算力的主要应用场景。根据 IDC 数据,2022 年全球云计 算 IaaS 市场规模增长至 1155 亿美元,同比上涨 26.2%。智能算力方 面,近年新推出的大语言模型所使用的数据量和参数规模呈现“指数 级”增长,带来智能算力需求爆炸式增加。以 GPT 大模型为例,GPT3 模型参数约为 1746 亿个,训练一次需要的总算力约为 3640 PF-days, 即以每秒一千万亿次计算,需要运行 3640 天。2023 年推出的 GPT-4 参数数量可能扩大到 1.8 万亿个,是 GPT-3 的 10 倍,训练算力需求 上升到 GPT-3 的 68 倍,在 2.5 万个 A100 上需要训练 90-100 天。现 阶段训练主要依赖以 A100/H100 为代表的高性能 GPU 算力。超算算 力方面,十年千倍定律依然在持续,橡树岭国家实验室(ORNL)的 Frontier仍然是全球TOP500上唯一的百亿亿次级机器,通过优化GPU 运行效率、提升系统能效比等方式,其运算性能从 2022 年首发时的 1.102 EFlops,提升至 2023 年的 1.194 EFlops,提升幅度达到 8.4%。 随着人工智能技术产业的发展,基础算力、智能算力、超算算力相互 融合渗透,云计算中心和超算中心加速部署 GPU 等智算单元,以满 足越来越复杂多样的算力需求。
2.算力产业繁荣发展
全球数字经济持续提速,服务器市场保持增长。整机方面,根据 IDC 数据,2022 全球服务器市场出货量和销售额分别为 1516 万台和 1215.8 亿美元,同比增长 12%和 22.5%。戴尔在全球服务器市场上位 居榜首,市场份额达到 16.0%,HPE/新华三、浪潮、联想和 IBM 分列二到五位,市场份额分别为 11.1%、8.3%、6.4%和 5.0%。芯片方 面,服务器芯片市场仍被 X86 架构所主导但出现松动,ARM 市场份 额已达 8%,较 2021 年增加 6 个百分点。英特尔在服务器用 CPU 领 域的主导地位受到削弱,AMD 市场份额持续提升。根据 Counterpoint 数据,英特尔、AMD 市场份额分别为 71%、20%。英伟达、亚马逊、 华为、阿里等国内外巨头推出的自研 ARM 服务器 CPU 得到更大规 模应用,预计未来 ARM 服务器市场份额将进一步提升,成为通用算 力的重要补充力量。通用服务器受 AI 需求暴涨、全球整机支出向 AI 倾斜影响,通用服务器市场被进一步压缩,2023 年上半年通用服务器 市场和 CPU 市场规模均出现下滑,其中二季度 CPU 市场同比下滑 13.4%,预期 2023 年通用算力增速将放缓。
训练数据规模和模型复杂度暴增,推动 AI 服务器需求急速增长。 整机方面,据 IDC 数据,2022 年全球 AI 服务器市场规模达 183 亿美 元,同比增长 17.3%,与全球 AI 整体市场(含硬件、软件及服务)增 长率持平,依然是 AI 整体市场增长的重要组成部分。在 2022 年上半 年全球 AI 服务器市场中,浪潮、戴尔、HPE 分别以 20.2%、13.8%、 9.8%的市占率位列前三,三家厂商总市场份额占比达 43.8%,联想和 华为位列第四和第五,市场份额分别为 6.1%和 4.8%。芯片方面,根 据 Precedence Research 数据,2022 年全球 AI 芯片市场规模为 168.6 亿美元,其中英伟达占比超过 80%;全球 AI 服务器加速芯片市场主 要被英伟达占据,市场份额超过 95%。传统芯片巨头积极应对大模型训练爆发机遇,持续加速完善 AI 芯片产品体系,抢占多样性算力生 态主导权。英特尔发布第四代至强处理器 SapphireRapids,全面对人 工智能算力进行加速;AMD 发布面向 AI 推理和训练芯片 MI300A; 英伟达推出加载 Transformer 引擎芯片 H100。预期 2023 年全球 AI 算 力规模将保持高速增长。2023 年上半年,在全球半导体市场低迷的背 景下,以 GPU 为代表的 AI 芯片和 AI 服务器实现逆市增长,其中英 伟达二季度营收同比增长 101%,实现翻番。据 Gartner 预测,2023 年 全球 AI 芯片市场将同比增长 20.9%;据 TrendForce 预测,2023 年 AI 服务器出货量将同比增长 38.4%。
E级超算加速落地,超算厂商持续推出E级解决方案。整机方面, 超算设备厂商纷纷加强产业整合和布局,在 TOP500 的榜单上,联想 是目前最大的超级计算机制造商,共有 170 台6,全球占比 34%;HPE 有 100 台入围,占比 20%,排名第二;浪潮、Atos、戴尔以 43 台、 43 台、24 台分列三到五位,占比 8.6%、8.6%、4.8%。英特尔与美国 阿贡国家实验室合作完成超级计算机 Aurora 安装,其可提供 2 EFlops 的 FP64 算力,将成为全球首台每秒计算 200 亿亿次的超级计算机。 英伟达发布超级计算机 DGX GH200,其算力规模达到 1 EFlops,支 持万亿参数 AI 大模型训练。芯片方面,CPU 仍以英特尔和 AMD 为 主,TOP500 榜单上使用英特尔 CPU 的超算高达 360 台,占比 72%, 121 台使用 AMD 处理器,同比增加 28 台。此外异构计算芯片在超级计算机中应用越来越多,TOP500 榜单上共有 185 台超级计算机使用 了加速器/协同处理器技术,同比增加 17 台。其中 168 台使用了英伟 达芯片,11 台采用 AMD 芯片。
3.算力技术创新活跃
多技术协同升级推动先进计算持续发展。一方面,计算技术加速 演进,异构计算成为智能计算周期高算力主流架构。在摩尔定律演进 放缓、颠覆技术尚未成熟的背景下,以 AI 大模型为代表的多元应用 创新驱动计算加速进入智能计算新周期,进一步带动计算产业格局的 重构重塑。智能计算时代,搭载各类计算加速芯片的 AI 服务器、车 载计算平台等将成为算力的主要来源。另一方面,先进计算体系化创 新活跃,创新模式和重点发生转换,呈现出软硬融合、系统架构创新 的特征。技术创新持续覆盖基础工艺、硬件、软件、整机不同层次, 包括 4nm 及 3nm 工艺升级,互联持续高速化、跨平台化演进,软硬 耦合加速智能计算进入 E 级时代。长期看,随着量子计算、光计算、 类脑计算等前沿计算技术创新步伐的不断加快,2035 年后先进计算 将逐步开启非经典计算规模化落地应用的发展阶段。

人工智能计算芯片持续快速发展。一方面,以 GPU 代表的通用 加速芯片更新架构工艺持续升级性能,同时专用加速芯片仍在不断发 展。大模型训练助推人工智能芯片向更深更广的应用领域落地,全场 景芯片解决方案不断升级迭代,英伟达通过升级 Tensor Core、引入 Transformer 引擎等架构创新方法,更新迭代 CUDA 并行计算架构软 件算子库,实现对多种应用领域良好的支持;谷歌升级针对张量运算 定制开发的专用加速芯片 TPU v5e,单位价格具备 v4 加速芯片 2 倍 的训练性能和 2.5 倍的推理性能,将成为支持 LaMDA、MUM、PaLM 等大规模语言模型的全新主力产品。另一方面,芯粒(Chiplet)和高 带宽内存(HBM)技术助力智能算力破局跨越发展。芯粒可以实现不 同工艺制程、不同类型芯片间立体集成,实现更大芯片面积、更大存 储容量和更快互连速度。英伟达发布的 GH200 超级芯片,将 72 核的 Grace CPU、H100 GPU、96GB 的 HBM3 和 512 GB 的 LPDDR5X 集成,拥有高达 2000 亿个晶体管。HBM 已成为高算力芯片不可或缺的 关键组成部分,SK 海力士通过 TSV 硅穿孔技术堆叠了多达 12 颗 DRAM 芯片,实现带宽达 819 GB/s 的 HBM3 量产,成为英伟达高性 能 GPU H100 主要供应商。
前沿计算产业化螺旋式推进。存算一体、量子计算、光计算等前 沿颠覆计算技术创新活跃,逐渐在部分领域展现出算力优越性,部分 技术路线产业化进程加快。存算一体不仅能满足边缘侧低功耗需求, 还具备大算力潜力,可应用于无人车边缘端以及云端推理和培训等场 景。量子计算基础技术持续演进,谷歌将 53 个量子比特的超导量子 计算系统扩展至 72 个量子比特,并且成功验证了量子纠错方案的可 行性。量子计算在金融领域已取得初步商业化应用,在反欺诈、反洗 钱等金融风控领域的场景具备比经典计算更快的计算速度和更高的 客户画像精度。光计算方面,目前适用于人工智能等对计算精度要求 不高场景的模拟光计算是主要技术路线,但包括量子、类脑等非经典 计算路线也均在探索与人工智能的结合,光计算并不具备显著技术优 势,部分光计算企业转向激光光源、光子网络等基础技术的研究,以 寻求新应用领域的开拓。
4.算力竞争持续加剧
全球主要国家和地区持续加码推进算力发展。算力成为各国抢占 发展主导权的重要手段,全球主要国家和地区纷纷加快战略布局进程。 美国高度重视传统算力和新兴技术发展,通过国家投资和激励计划, 持续巩固美国在半导体和前沿计算领域的全球领导地位。2022 年 8 月,拜登正式签署《芯片与科学法案》,旨在巩固美国在半导体领域 的地位,并强化算力基础设施应用和协同创新;2023 年《国家量子计 划》增加对量子计算机科学和软件工程的研发投资,包括量子算法、 应用程序、软件以及软件开发工具。日本从国家层面制定数据中心和 量子计算技术发展战略。2023 年日本《半导体、数字产业战略》提出了“提高数据中心算力水平”、“战略性发展量子计算机”、“围绕云计 算、量子经典混合计算、量子 AI 融合技术等推动下一代计算机发展 环境建设”等多项发展建议。欧盟不断加大前沿计算技术研发和算力 发展的投入力度。2022 年 7 月推出《欧洲创新议程》,支持量子计算 打造影响力;《2023-2024 年数字欧洲工作计划》提出投入 1.13 亿欧 元提升数据与计算能力。

全球算力竞争加剧,全球化面临挑战。算力规模方面,经中国信 息通信研究院测算,美国、中国、欧洲、日本在全球算力规模中的份 额分别为 34%、33%、17%和 4%,美国、中国占比与 2021 年持平, 其中全球基础算力竞争以美国和中国为第一梯队,美国在全球基础算 力排名第一,其份额达 35%,中国以 27%份额排名第二,较 2021 年 上升 1 个百分点;智能算力方面,中国、美国处于领先,按照近 6 年 AI服务器算力总量估算,中国和美国算力全球占比分别为39%和31%; 美国、中国、日本在超级计算综合性能指标方面优势明显,总算力份额分别为 47%、25%、13%。全球化方面,随着世纪疫情、地缘冲突 等“黑天鹅”事件频出,全球化形势发生重大变化,世界各国均开始 重视本土供应链稳定与安全,驱动全球产业链供应链格局体系发生重 大变革。美西方发达国家均发布相关国家战略和政策,加大对本土产 业链供应链培育和保护力度,限制关键材料、计算芯片、设计软件、 制造设备出口,以维持在关键原材料、计算芯片设计、半导体制造设 备等方面的领先优势,给算力技术创新及产业生态带来新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