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看待新时期香港深圳与香港融合发展的必要性?

如何看待新时期香港深圳与香港融合发展的必要性?

最佳答案 匿名用户编辑于2023/07/13 10:23

新时期融合发展是深港两地的共同诉求。

1.新时期深港融合发展的必要性

新时期深港融合发展的必要性主要体现为以下两方面: 从深港合作本身来看,随合作阶段的推进,两地合作范围不断拓宽,合作内 容逐步深化,深港之间的互动要素也呈现出高端化和复杂化趋势,要素跨境流动 和集聚越来越频繁,对深港区域一体化程度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在早期深港“前 店后厂”合作模式下,两地主要围绕传统制造业的加工和出口开展合作。深圳提 供土地、厂房和无需迁移的本土劳动力,而香港提供资金和技术设备,形成“香 港接单、深圳生产、再通过香港转口贸易”的产业垂直分工模式。这种合作模式 所涉及的要素较为简单且相对可以分割,要素跨境流动和集聚的要求相对不高。 而如今,深港由生产性合作过渡到功能性合作,在科技创新、高端制造和生产性 服务业等领域寻求新经济增长点,所涉及要素更加复杂和多样,如人才、数据、 技术、专业服务、资金等等,而这些高端复杂要素往往需要集聚在一起才能发挥 作用,因而对深港跨境经贸往来、金融互通、科创合作、体制衔接等领域的全方 位深度融合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从当前国内外宏观形势看,疫后全球通胀压力增加、地缘冲突、能源危机加 剧全球经济不稳定性,“去全球化”浪潮动摇全球生产网络和产业链布局模式, 世界格局“东升西降”演替中大国博弈冲突加剧,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带 来国际科技的激烈竞争……作为外向型经济体,深港也难免受到外部环境的不利 影响,同时两地内部深层次结构性矛盾也被激发:比如后疫情时代深港经济复苏 基础尚不牢固,产业链和供应链韧性经受考验;中美大国博弈冲突加剧,美国实 施对中国商品征收巨额关税、取消香港独立关税区地位等不合理制裁,拟对华投 资实施最严限令等措施,打击国际投资者对内地和香港的信心;此外,美国对中 国实施科技围剿的动作不断升级,如对华为实行技术封锁、限制半导体巨头对华 投资和出口高端芯片等,使得中国技术面临“卡脖子”困境等等。香港和深圳已 经无法再像过去的“超级全球化”时代那样能够源源不断地从国外获取发展的一 系列要素资源,外向型经济发展模式需要进行一定调整。在目前“内忧外困”的 大环境下,深港融合发展既是全球经济“寒冬”中“抱团取暖”以求生存的需求, 也是两地通过优势互补,解决各自经济内在结构性矛盾、谋求互利共赢和长远发 展的诉求。

2.香港需要寻求产业实体化和新经济增长空间

对于香港而言,其主要发展诉求是实现产业实体化和多元化,谋求新的经济 增长动能和空间。 疫情之前,香港经济发展已显现疲软态势。

随着内地改革开放深入和新自贸 区的建立,香港相对于内地的制度红利和外贸优势削减,近 10 年的 GDP 年增长 率大体呈下降趋势。尤其是 2020 年,在中美贸易摩擦、修例风波以及 新冠疫情的三重压力下,香港经济遭受重创,GDP 全年锐减 6.5%,失业率也创下 16 年来的高位。在此次危机中,香港暴露了深层次的结构性矛盾,即产业空心化 和单一化问题。数据显示,香港服务业占本地生产总值比重长期超过 90%,而制 造业比重不足 1%(图 2.1),虽然香港特区政府在 2015 年曾提出“再工业化”的 目标,但实际成效甚微。长此以往,产业结构空心化、单一化的不良后果也开始 显现:在重商主义和炒卖风气盛行下,大量资本涌入金融和地产等投机性行业,一步挤占了其他产业的生存空间;企业营商成本和居民生活成本不断推高,进 一步造成香港人才流失和工业科技的发育不良;实体产业的流失使得大量基层就 业依赖批发零售、住宿膳食、运输仓储等低增值的消费性服务业,但这些行业一 方面极易受到疫情和暴乱的较大冲击,另一方面也严重依赖外来游客和海外商品的“大进 大出”,对本地生活干扰大,容易激化与内地的矛盾。产业结构失衡的影响蔓延 到社会方面,则表现为贫富差距拉大、社会阶层固化和矛盾激化,这也是近几年 香港社会内耗、“泛政治化”和动荡不安的经济根源。

随着国安法的颁布以及新选举制度的出台,香港逐渐从“由乱及治”过渡到 “由治及兴”阶段,为重振经济提供了稳定的社会环境。不同于以往的态度,新 时期香港谋求发展的方式转向主动融合,即积极寻求与内地尤其是深圳的合作。 2021 年 10 月,前任特首林郑月娥提出建设北部都会区,构建深圳香港“双城三 圈”新格局。这是“一国两制”框架下第一份在空间观念和策略思维上跨越深港 两地行政界线的规划方案,是对深港双城融合的前瞻性设想。新任特首李家超在 就职典礼当天也发表了题为《同开新篇,融入国家发展大局机遇》的署名文章, 他表示要以粤港澳大湾区及“北部都会区”作为切入点,推动深港双城经济强强 联手,融入国家发展大局。香港积极北拓的意图标志着深港合作进入了“双向奔 赴”的新阶段,也标志着深港融合逐步由概念走向实质化。尤其是疫后全面通关 以来,李家超率领特区政府代表团积极到访湾区内地城市,为香港寻求和促成更 多合作项目。未来,在两地政府的积极沟通和务实合作下,香港有望进一步拓展 内地经济腹地,同时借助大湾区的完善工业体系和产业链资源,联手深圳发展高 端制造业和高科技产业,从而弥补自身产业空心化和单一化的不足,在北部都会 区培育新经济增长点,带动香港经济转型升级。

3.深圳需要引领“走出去”,以突破“卡脖子”难题

相比香港,深圳经济发展更具活力和韧性。新时期深圳主要发展诉求是在逆 全球化背景下坚持深化开放,引领“走出去”,在国际科技竞争中突破“卡脖子” 关键技术难题

近十年来,深圳经济稳步增长,2010-2019 年 GDP 同比均为 6%以上,2020 受 疫情冲击 GDP 增速降至 3%,2021 年和 2022 年数据有所波动但仍保持正增长(图 2.3)。横向对比,2023 年一季度深圳以 6.5%的 GDP 同比增速也位列四大一线城市 之首。深圳经济的特点可以总结为活力与韧性两个方面:活力方面,人口年轻化 和高素质人才集聚、高技术企业云集、成熟的市场化科技创新模式、制造业基础 雄厚、良好的营商环境持续等都是重要的促成因素。而韧性方面则主要得益于其 合理的产业结构和完善的区域供应链。深圳以工业立市,第二产业占比接近四成, 计算机和通信电子、电气机械和专用设备等高端制造业比重较大且具备增长潜力 。服务业方面,金融、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等无接触性的数字 经济业态比重相对较大,也一定程度上降低了疫情冲击的影响。此外, 深圳是全球产业链和供应链的重要节点城市,周边聚集大量配套企业和中间商, 能够在较短时间内恢复上下游生产联系,支撑工业生产快速恢复。上述两个方面 也正是深圳能够弥补香港工业短板的优势所在。

然而,新时期在逆全球化背景下,深圳在引领“走出去”以及突破“卡脖子” 技术方面仍面临一系列困难和严峻挑战,也需要通过与香港的合作获取“走出去” 经验和关键技术研发支持。首先,在“走出去”方面,近几年随大国博弈和国际 经贸摩擦的升温,海外贸易投资监管环境也日趋严格,内地企业在“走出去”的过程中可能会面临更多的法律风险、市场竞争和政治壁垒。作为外贸强市,深圳 虽然在产品出口方面领先全国,但在企业海外投资、技术输出、参与国际标准制 定等领域“走出去”经验仍不足。而香港作为内地联系世界的“超级联系人”, 在法律规则、标准评级、专业服务等方面与国际接轨较早,同时在市场推广、检 测认证、品牌设计等方面具备丰富的国际化经验。香港作为深圳“走出去”的第 一站,能够助力内地企业海外投融资、提升管理品质、吸纳国际化人才,不断适 应国际市场规范和标准,并规避相关法律风险,更好地推进产品、服务、技术、 资本和标准的“走出去”进程。其次,在技术创新方面,深圳虽有成熟的市场化 科创模式,但由于基础研究投入不足,高水平院校和国家重点科研机构较少,产 业上游前瞻性、原创性、引领性成果较少,在高端芯片、基础软件、核心零部件 和重大装备等领域也尚未突破“卡脖子”关键技术。未来在西方对我国持续进行 技术封锁背景下,加强基础研究仍是深圳提升创新实力的关键,而如何结合香港 基础科研优势更是解决技术难题的突破口。目前,深圳正联手香港重点打造“一 区两园”河套深港科技创新合作区,并积极推动高端科研项目落地、助力港澳青 年创新创业。未来若能进一步促进两地科创要素流动和集聚,推动深港高层次人 才联合培养和科技成果转化,形成两地“产学研”深度融合创新机制,将有助于 突破“卡脖子”难题。

参考报告

深圳~香港合作回顾与新时期融合发展报告.pdf

深圳~香港合作回顾与新时期融合发展报告。2022年7月1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庆祝香港回归祖国25周年大会上发表重要讲话,为“一国两制”在香港的行稳致远以及深化香港与内地的更紧密合作指明了方向。习总书记提出,希望香港保持自身独特地位和优势,不断增强发展动能,抓住国家发展带来的历史机遇,主动对接“十四五”规划、粤港澳大湾区建设和“一带一路”高质量发展等国家战略。深圳是香港对接内地的第一站,深港合作亦是香港融入国家发展大局的最佳切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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