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外拍卖市场现状及布局分析

随着疫情的阴霾逐渐散去，全球艺术品市场正展现出缓慢复苏的态势，线下展 览、拍卖活动等艺术盛事也逐渐恢复了疫情前的规模和人气。

一、国内外拍卖市场整体趋势放缓

根据《巴塞尔艺术展与瑞银集团环球艺术市场报告》显示，2023 年全球艺术品销售 额放缓至约 650 亿美元，同比下降 4%。在高利率、通胀和政治不稳定的背景下，高端市场 销售额下降，一些主要艺术品市场的表现出现分化。值得注意的是，全年交易量增长了4%， 总计 3940万笔。根据 ArtTactic 数据，佳士得、苏富比和富艺斯三家国际顶尖拍卖行的拍 卖成绩总体下降了近 19%，其中，佳士得年终报告显示其公开拍卖业绩下降了 22.3 亿美元， 降幅达到 31%。

公开领域之外，拍卖行的私人销售逆势而上，私人洽购比例从去年的 14% 跃升 至 20%，销售额增长了 2%，创下新纪录。而奢侈品类销售额突破 10 亿美元大关。这 表明在公开拍卖的作品单间成交额下降的情况下，拍卖行在其他销售方式与品类上 做出了相应努力，使得整体业绩仍然较为稳定。在经历了充满挑战的 2022 年之后， 2023 年初被压抑的供求关系导致中国拍卖销售增长。全年国内文物艺术品拍卖如期 举办，线下交易市场逐渐恢复常态并稳步前进，线上交易活动依然活跃，市场规模 呈现回升之势。 据《2023 年中国文物艺术品拍卖市场报告》分析，尽管国内拍卖市场呈恢复上 升态势，但下行压力较大，外部受世界及中国整体经济大环境的影响，社会流动资 金减少，文物艺术品价格行情仍在下调，各拍卖公司也在根据形势调低拍品价位结构。 从交易数据来看，市场交易率走低，降幅达 4.5%；同时，拍品均价也出现了 18%的下跌， 成为 2011 年以来的最低点。拍卖市场中低价作品数量增多，高端艺术品成交缩减， 致使拍卖市场份额下降。

中国嘉德春拍总成交 26.92 亿元，较去年同期增长 83%，是近五年以来春拍新高， 秋季拍卖会总成交则为 20.31 亿元。这种秋不如春现象的发生，主要原因在于年初 市场交易活跃度提高，加上不少拍企将秋拍延期至次年，从而促使上半年交易规模 的提升，下半年的拍卖结果略显力不从心，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市场购买力不足的现状。 经济问题和需求疲软显著影响着买卖双方的情绪。

虽然国内市场有些萎靡不振，但其中仍不乏亮点和热点。随着国内市场回暖以 及拍卖行策略调整，中国跃居全球第二大艺术品销售市场。拍卖市场规模在以求稳 为主的基础上同比大幅上涨，上拍量和成交量分别同比增长 64.63%、57.25%；总成 交额则再创新高，达到 407 亿元，增幅 31%。大部分区域市场总额也有所提升：京 津冀地区发展迅速，市场份额同比增长 30.62%，长三角地区市场份额为 15.97%，增 幅 18.42%。 艺术品拍卖市场依然面临下行压力，但预计拍卖市场将以稳中上升的状态持续 发展。艺术拍卖市场的规模将继续扩大，市场活跃度会大幅提升，根据《2023 年巴 塞尔艺术展与瑞银集团环球艺术收藏调查报告》，54% 的收藏家计划购买艺术品， 77% 对艺术市场未来六个月的表现持乐观态度；36% 的经销商预计销量将有所改善， 48% 的经销商预计销量将大致相同，16% 的经销商预计销量将下降，38% 的中型企业 预计销售额将有所改善。

二、高价市场回落，买卖双方更加谨慎

2023 年拍卖前 100 名拍品总成交额为 24 亿美元，而 2022 年为 41 亿美元。 2023 年有两件作品以超过 1 亿美元的价格售出——巴勃罗·毕加索的《蒙特的女人》 （1932 年）和古斯塔夫·克里姆特的《法赫夫人》（1917 年），而 2022 年有六件 作品。拍卖会上排名前 13 位的艺术品总成交额为 8.007 亿美元，低于去年拍卖会上 排名前六位的艺术品的总成交额（8.096 亿美元）。弗里兹艺术博览会期间，在伦 敦富艺斯、苏富比和佳士得举行的一系列晚间拍卖与去年同期相比，总销售额下降 了 20%，再次证实了市场大幅下跌，而此前在苏富比开拍的“龙途：刘益谦与王薇 伉俪收藏精选”专场成交额仅 6950 万美元，远低于拍前的最低估价。 各类细分市场的销售额都不太理想。战后和当代艺术是全球艺术品拍卖市场的 最大板块，占全球销售额的 53%，占数量的 55%。该板块的总销售额达到 65 亿美元， 比 2022 年下降 16%。当代艺术板块继 2021 年强劲复苏后，连续两年下滑，其中 2023 年下降 10% 至 22 亿美元。战后艺术也下降了 18% 至 43 亿美元。印象派和后印 象派艺术占 2023 年艺术品拍卖销售额的 14%，同比下降 4%。该板块是复苏最强劲的 行业之一，然而，2023 年的销售放缓，尽管拍品销量增加了 6%，但价值下降了 35% 至 17 亿美元，略低于 2019 年疫情前的水平。

另一个市场趋于谨慎的表现在于拍卖担保业务份额的扩大。随着市场不确定性 加剧，拍卖行的“第三方担保”模式的吸引力变得越来越大。 作为拍卖行和卖家提供对冲赌注的有效工具，2022 年度第三方担保市场可能达 到 34 亿美元之多（数据来源于 artnewspaper）。而“第三方担保”的火热甚至衍 生了出担保的二级市场，即担保人在与拍卖行达成协议后，将自己的担保权益与其 他人共享，由此共同承担“担保”的收益与风险。

在发展中的二级担保市场中，通过第三方担保可以缓解部分委托人的担忧，对 于担保人来说也是一个可行的解决方案。如果作品未能在拍卖会上出售，担保人要 么以“保险”价格购买作品，要么在作品高于保证价格的情况下获得可观的利润分成。 尽管第三方担保保证了拍品成交，但其中的风险却越来越大。根据 ArtTactic 数据， 预计平均担保回报率已从 2021 年的峰值 21.8% 降至 2022 年 11.1% 的七年低点。 这种发展和情况与拍卖行规则和第三方担保人协议中的语言背道而驰，似乎违 反了拍卖行的第三方担保规则。这一新现象在纽约市单方面取消拍卖法规以及随之 而来的对艺术行业的任何官方监督仅一年后就出现了，并且可能蓬勃发展。在艺术 行业监管松弛的场景之下，该举措加剧了艺术市场的投资化趋势，也体现了拍卖行 面临市场竞争时采取的吸引委托的策略，以及在环境不稳定时市场参与者们更谨慎 的权衡选择。

三、全球布局和拍卖行策略将有所调整

预计全球拍卖行业布局将更加注重亚洲市场的探索与发展，挖掘亚洲艺术品市 场的活力和潜力；在此基础上于世界各地进行区域开拓，进一步促进艺术品的全球 流通和文化交流。富艺斯在亚洲区内积极布局和持续拓展，位处香港西九文化区之 亚洲新总部于 2023 年春季启用，成为香港首家拥有专门打造之永久展览空间及拍卖 厅的国际拍卖行，进一步扩充在亚洲市场的影响力。苏富比首尔新空间于 2023 年 9 月正式启用，期待能成为韩国这个充满活力的区域的一分子，连结当地资深和年轻 的藏家。这体现了苏富比对亚洲市场始终如一的重视。佩斯画廊在纽约、伦敦、香港、 首尔等地都有空间，并于 2024 年在东京开设新空间，扩大其在亚洲的足迹。

个体层面，根据各业内负责人对拍卖形势的评估，未来拍卖市场将更加注重可 持续性和市场的公平。苏富比拍卖行宣布近日将降低佣金费率，并根据市场风向调 整策略，从追求高利润转向挖掘精品，以对抗市场低迷的影响。通过拍卖场上的表 现来看，买家“恐高”心理比较普遍，出价比较克制，未来人们对待拍卖和收藏的 态度会更加理性，拍卖行及藏家对市场交易都将保持谨慎的态度。如何提高拍品质量、 完善筛选和估价机制以期符合藏家的心理预期标准，并促进消费的发生、保证拍卖 市场的公平、透明，会成为拍卖行在新的一年思考完善的方向。在回归理性的必然 趋势中，也意味着市场沉淀后未来更多惊喜的可能。

当前，拍卖行加码业务转型和渠道拓展，在线拍卖平台的兴起为收藏家提供了 更多的参与机会，同时也降低了拍卖的门槛；数字化趋势将更广泛的展现在艺术品 交易的各个环节。富艺斯正式推出电商平台 Dropshop，提供世界各地藏家及艺术爱好者实时购藏限量版作品的体验。“苏富比 Buy Now 即时收藏”平台将引进中国市 场，并配有实时中文同步讲解，进一步拓宽客户资源和拍卖新形式，将这一便捷的 全新收藏形式触达更多收藏群体；即时收藏也将成为继现场拍卖、线上拍卖、私洽 后的第四种主要收藏形式。保利 2023 秋拍现场应用到雅昌 3D 预展产品，覆盖线上、 线下预展场景，极大限度地展现出拍品的细节魅力，有效解决了传统展览中拍品相 关知识获取、细节观察方面的痛点。 在数字化全面普及的今天和未来，科技的发展将继续影响艺术品拍卖市场，带来新 的运行模式。随着艺术市场逐渐恢复正常秩序和理性，2024 年艺术品拍卖将呈现多 元化、科技化和全球化的发展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