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交往中心城市发展新趋势及展望分析

展望未来，面对科技进步和国际形势的 复杂变化，大型国际化城市的管理面临 的机遇与挑战同步上升。

1.国际交往中心城市发展的新趋势

数字技术深刻改变了国际交往形 态，也给城市发展和国际治理带来了新 的挑战。 近年来，数字技术特别是人工智能技术的快速发展，不 仅改变了城市生活，也深刻改变着城市间的交往。相比 于人流、物流的物理空间属性，信息流受空间约束较 小，沟通成本低、效率高，尤其是疫情期间对于维系全 球互联互通起到了重要的润滑剂和稳定器作用。加大城 市数字基础设施建设，推进数字技术应用和数字场景打 造，也成为城市智慧化转型的主要路径，成为提升城市 的吸引力、影响力和联通力的新动能。同时也要看到， 各国城市数字基础设施建设参差不齐，数字化发展能力 和数字化生存条件各异，迟滞了各城市运用数字技术提 升城市品质、提高交往效率和便利化的进程。数字时代 的人员跨国流动不仅要调整“时差”（jet-lag），也要调整 “数差”（digital-lag）I ，深刻改变着国际交往的形态。例 如，东亚发展中国家数字化支付手段和社交平台与美欧 主流数字平台缺少兼容性、对国际游客不够友好；欧美 发达国家仍偏爱信用卡和现金等支付手段，对于移动支 付接受度还不够高，到中国等移动支付盛行的亚洲国家 或地区旅游时存在很大的不便。

全球安全格局的变化使国际交往中心 城市不仅成为外交舞台提供者，而且成为 全球合作发展理念的践行者。 疫情的影响广泛深远，经济全球化遭遇逆流，世界进入 动荡变革期，全球格局正在发生着深刻变化。国际交往 中心城市是地缘政治的要塞和前哨，也是全球公共议题 的诞生地和发源地。全球离散式的城市外交活动蓬勃发 展，形成了城市与国家之间若即若离的关系，很多城市 领导者在国际事务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而特殊的作用， 如纽约、伦敦等国际大都会的市长都是国际舞台上有着 特殊影响力的政治活动家。作为国际交往的重要舞台， 国际交往中心城市也成为全球合作发展理念的践行者。绿色、开放、包容、韧性和可持续的城市精神成为国际 交往中心城市的重要内涵，许多城市在基础设施和公共 服务方面更加注重符合多民族、多宗教、多文化背景的 人群居住和交往需求，更加注重维护少数族裔和弱势群 体利益。一些城市通过承办大型国际体育赛事如东京奥 运会、北京冬奥会等，展现人类在追求卓越和多样性中 实现大团结的美好场景。一些城市所拥有的文化遗产是 人类文明的瑰宝，所孕育的世界顶尖大学也是引领时代 发展的重要思想策源地。

后疫情时代城市韧性和安全性成为国 际移民选择居住地的重要标准。 城市韧性和安全，包括城市治安、卫生疾控、灾害应急 预警处置能力等，越来越受到移民群体的重视。悉尼、 新加坡等国际化大城市因社会治安好、国际交通便利、 城市抗灾能力强、能源资源保障充足而受到高端国际移 民群体的青睐。新加坡的人口从2021年6月的545.36万增 加到2023年6月的591.76万人，净增46.4万人，其中非居 民人口从146.67万增加到176.84万，净增30.17万人II。此 外，迪拜新增了7.16万人口，深圳新增了3.18万人口。美 国城市较为突出的枪支犯罪问题则是拖累宜居性的重要 因素。

城市群发展模式为国际交往注入了新 的活力。 城市群在城市国际化发展方面的作用更加突出，不少国 际交往中心城市都突破了行政地理边界，形成了城市群 落的样态。国际化大城市的扩张仍在继续，人口种族和 阶层的多元化潮流更加明显，城市人口居住条件随着技 术进步和绿色城市、智慧城市的发展而不断改善，同时 也带动了多元城市群落的繁荣。美国东北部和西海岸城 市群、英伦城市群、日本太平洋沿岸城市群、欧洲西北 部城市群以及中国的京津冀、长三角和粤港澳城市群等 世界级城市群落正在不断演进，为更加国际化、多样化 的生产生活要素集聚提供新的生态系统。

2.未来展望

城市是与空间、时间、情感等人类需求密切相关的特定关系集合体，“其显著特征是 流动性、高度的互依共存、多重时间性以及承载着情感意义的非连续空间”I 。在后疫 情时代，地缘冲突叠加逆全球化思潮，人类社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需要交流、 对话与合作。作为促进全球互联互通的重要载体，国际交往中心城市是抵御逆全球 化浪潮的堤坝，在应对人类共同挑战、促进世界共同发展、推动文明交流互鉴等方 面的作用更加凸显。

一是要打造具有特色魅力的国际交往中心 城市。 和而不同、差异化发展恰恰是国际交往中心城市的魅力 所在，在塑造全球化时代国际交往格局中扮演着独特角 色、发挥着特殊贡献，是美美与共、各美其美的人类社 会的生动缩影。当前，伦敦、巴黎、纽约、北京、东京 等一批具有全球影响力的城市都在谋划新的战略定位， 以期在未来全球要素流动和配置中抢占先机、引领发 展。各城市在谋划未来时，要突出特色、做强优势，同 时着力补齐城市建设中的弱项和短板，通过改善提升城 市软硬件服务水平、优化城市国际营商环境、密切国际 间交通联结、加强国际形象塑造和推广等，实现吸引 力、影响力、联通力协同发展、相得益彰，整体提升城 市国际交往功能。例如，欧洲城市对5G、6G等领域的国 际竞争应秉持开放态度，鼓励网络技术交流合作，在数 字基础设施方面加大投入，整体提升数字联通水平，为 适应数字时代的国际交往新模式、新样态夯实基础。 要正确处理“强优势特色”与“补弱项短板”的关系。对各个 城市而言，有些优势来自于先天的自然禀赋，如区位优 势、文化遗产等，难以靠自身的努力得到提升；有些则可 以通过主动的谋划和建设来不断强化，例如城市的软硬件 环境、交通联通水平、数字网络水平、品牌赛事展会等。 因此，要注重顶层设计，加强规划引领，因地制宜、分阶 段分步骤有序推进国际交往功能提升。要尊重市场力量， 尊重居民智慧和参与，实现“人民城市人民建”。

二是处理好本土化与国际化的关系，营造 开放、包容、创新、韧性和可持续的城市 氛围。 国际交往中心城市普遍为大型城市，多元化人口和国际 化要素集聚，给城市管理的系统性、协调性和包容性提 出了很高要求。适应国际化、数字化、绿色化三大趋 势，着力提升城市管理的国际化水平和氛围，不仅包括 硬件和设施的国际化，也包括管理、服务、标准和规则 的国际化，更包括思维、观念和文化的国际化。要着力 建设覆盖本国居民和国际人士、常驻人口和流动人口、 本地居民与外来游客的现代化城市服务体系，不断提升 城市的安全、韧性和品质。只有营造让人安心、放心、 舒心和充满信心的城市氛围，才能汇聚全球范围内的各 类高端要素，为城市发展注入源源不断的强劲动能。

三是提升数字化生存和交往能力，丰富国际 交往的模式和样态。 数字技术和人工智能正在深刻改变城市间的国际交往模 式，既全面赋能传统交往方式，也使网络数字空间成为 国际交往的新疆域，形成传统交往与数字交往、物理空 间与数字空间共存的国际交往新格局。任何国家和城市 在数字时代的掉队或被排斥，都可能形成“木桶效应”，大 大削弱国家间、地区间和城市间的互联互通水平，对冲 因数字技术进步而带来的效率提升。因此，要倡导共商 共建共享理念，加强国际合作，弥合数字鸿沟，让数字 技术和人工智能的发展惠及全人类。对于广大发展中国 家的城市而言，要加快完善数字基础设施、布局数字化 应用、提高全社会数字化素养，不断提升数字化生存和 适应能力。要坚决抵制部分国家以意识形态划线，构筑 “小院高墙”，利用技术垄断和单边措施制造发展壁垒， 削弱甚至剥夺发展中国家享受数字红利和人工智能红利 的权力。要尊重和保护人工智能时代文化和语言的多样 性，为所有人提供包容性接口，让数字技术的进步更好 赋能人类发展。

四是构建高效联通的国际交往中心城市网 络，形成全球化开放包容世界的基本骨架， 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 国际交往中心城市之间既有竞争关系，也有合作关系， 总体而言，应该塑造合作大于竞争的国际交往格局。要 优化国际交往中心城市的空间布局，尤其是推动大洋洲 和非洲的有条件的城市加快发展形成新的国际交往中 心，完善全球互联互通网络的基本骨架。 展望未来，面对科技进步和国际形势的 复杂变化，大型国际化城市的管理面临 的机遇与挑战同步上升。国际交往中心 城市作为引领全球发展的标杆，凭借其 开放包容的城市属性和强大的国际要素 集聚能力，拥有巨大的发展潜力和美好 的发展前景。本报告将继续围绕城市国 际交往能力建设问题展开深入研究，为 推动全球城市发展贡献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