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遇与挑战并存。
1.PDC 药物原理与优劣势对比
多肽药物偶联物 (peptide drug conjugate,PDCs) 是继抗体药物偶联物 (ADC) 之 后的下一代靶向治疗药物。PDC由三个部分组成:靶向肽、连接子、细胞毒性药物, 通过一个连接子将特定的多肽序列与细胞毒素共价结合。PDC中的制导部分细胞靶 向肽通过受体介导的内吞作用将药物偶联物运送至细胞内,将细胞毒素以提高局部 浓度的形式靶向递送至肿瘤部位后通过肿瘤微环境激活,重新释放毒素药物,从而 杀伤肿瘤细胞。此外,由于PDC使药物集中在靶标组织,降低了其它组织中的毒素 浓度,可以降低不良反应,提高有效性。
PDCs 其核心优势是增强细胞通透性和提高药物选择性。两款药物现已获美国食品 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批准上市,在过去几年中,制药公司一直在开发 PDC 作 为癌症、2019 冠状病毒病(COVID-19)、代谢疾病等领域的治疗对策。PDCs的 治疗效果显著,但PDC作为治疗药物存在稳定性差、生物活性低、研发时间长、临 床开发过程缓慢的缺点。
2.PDC 上市药物与 PDC 在研管线梳理
PDC药物有其独特优势,赛道正处于早期阶段。2018年1月,美国FDA批准诺 华研发的全球首款PDC药物Lutathera,用于治疗生长抑素受体阳性的胃肠胰腺神 经内分泌肿瘤(GEP-NETs)成人患者。Lutathera是一款Lu-177标记的生长抑素 类似物肽,其作用机理是通过生长激素抑制素受体的细胞结合而起作用,该生长抑 素受体可存在于某些肿瘤上。在与这些受体结合之后,药物进入细胞,通过辐射来 损伤肿瘤细胞。
另一瞩目的研究成果是Bicycle公司的双环肽系列PDC。Bicycle的双环肽具有高靶向 性、稳定性和亲和力。BT1718为可裂解的二硫键连接载荷毒素DM1和双环肽组成, 现处于临床I/II期状态。研究表明双环结构使肽的表面积更大,可以与蛋白的表面结 合,提高了双环肽的结合亲和力与选择性。

PDC可以弥补传统小分子化学药的缺陷,实现药物的靶向投递,以较低的剂量、更 好的效果治疗肿瘤。多肽可对靶点表现出较高的亲和力与特异性,同时可转化为高 效力药物,将药物的副作用显著降低。与ADC药物相比,PDC药物具有分子量小、 更好的肿瘤穿透性、免疫原性低、可大规模合成、相对较好的药代动力学等特点, 同时也由于其不稳定性和多肽的生物利用率低造成了一些局限性。
3.PDC 药物的核心—稳定性问题
PDC 稳定性差的问题已经在通过各种方法来解决,例如环化和装订肽、减少天然蛋 白氨基酸的使用、通过改变给药剂型提高生物利用度、通过化学修饰减慢肾脏清楚 及通过纳米材料增强 PDC 的 PK 特性等。这些已建立的方法已被证明可以通过改善 细胞通透性、增强化学和蛋白水解稳定性、降低肾脏整体清除率等途径来改善多肽 的 ADME 性质,从而延长循环半衰期,这为帮助 PDC 进入临床试验提供了极大潜 力。
1.PDC增加稳定性的选择—肽的选择
PDC中的靶向多肽种类很多,分为两类:细胞穿模肽(CPPs,Cell Penetrating Peptides)和细胞靶向肽(CTPs, Cell Targeting Peptides)。CPPs和CTPs都是提 高细胞毒素局部浓度的形式靶向递送至患病组织,同时减少非疾病组织中毒素带来 的毒性效应,进而减轻不良反应,最终达到增效减毒的目的。CTPs是理想的载体分 子,因为它们具有与单抗相同的能力。它们与肿瘤细胞表面过度表达的受体具有高亲和力,而不表现出mAb的缺点。然而payload与多肽分子的结合尤为关键,因为 payload的空间结构会影响受体的结合和选择性,从而干扰受体的识别。因此,需要 了解多肽与受体之间的相互作用,才能合理的选择药物。 从结构上看,多肽包括很多类型,如线性肽、环肽、双环肽等。(1)线性多肽,具 有良好的亲水性,但稳定性较差,解决线性多肽的稳定性问题,可以更好的和蛋白 相结合,减少与蛋白间的相互作用。(2)双环肽,具有更大的表面积,可直接与蛋 白的表面结合,现有的两个双环肽间加linker的设计可以更好地利于提升靶结合亲合 力。(3)环肽,自身结构可以解决目标蛋白反应较慢,容易和目标外的不同蛋白进 行结合的问题。 肽的选择影响PDC药物的内吞效率,一旦靶点被选择,为PDC选择合适的肽也很重 要,这对疗效、药代动力学/药效学特征和治疗指数有显著影响。PDCs的理想肽应 具有较强的靶结合亲和力、高稳定性、低免疫原性、高效内化和较长的血浆半衰期。 在实际PDC药物多肽的设计中,通常也要参考靶向过表达蛋白的品种。如果设计穿 膜肽时,多考虑采用携带正电荷的多肽,能起到更好的穿膜作用。

PDCs跨膜转运和胞内裂解的有三种机制。PDCs的靶向肽/靶向小分子与膜受体结合 并介导PDCs的内吞作用(靶肽也可能引起下游细胞通路的改变),细胞穿膜肽可能 直接通过脂双层进入细胞。PDC 移动到酶浓度逐渐升高和酸度逐渐降低的细胞区室, 然后肽和小分子药物被释放到细胞质、细胞核或其他细胞器中。
2.PDC增加稳定性的选择—linker的选择
PDCs中使用的连接子类型不同,取决于其长度、稳定性、释放机制、官能团、亲水 性/疏水性和其他特征。根据不同类型药物的释放机制和循环稳定性,连接子主要分 为可裂解型和不可裂解型两大类。根据肿瘤微环境触发机制的不同,如高浓度谷胱 甘肽、低 pH 值和高浓度特殊蛋白酶,可裂解连接子又可分为化学裂解型和酶敏感 型。其中,化学可裂解的Linker包括:PH敏感的linker、二硫键linker、外源性刺激 切割linker。不可裂解的连接链不能被外部刺激激活,在肽代谢释放有效载荷后,不 可裂解的连接链才起作用。虽然可裂解连接链在开发靶向治疗药物方面更具优势, 但不可裂解连接链在体内代谢循环中更稳定。因此,可裂解或不可裂解的连接剂的 选择取决于靶向治疗药物的设计和作用模式的需要。
(1) 不可裂解linker(Non-cleavage linker)最简单的linker。碳链、酰胺键和醚 键都是不可裂解linker的常见形式。它们非常稳定,减少了血液中非首选药 物的释放,从而降低了潜在副作用的风险。同时,偶联药物可以灵活地实现 适当的靶标结合构象。由于链的长度和极性对于药代动力学和药理学特性很 重要,因此需要调整原子数和侧链以提供合适的长度和极性。
(2) PH 敏感linker(PH Sensitive Linker),为实现抗癌药物的控释而设计的pH 敏感接头具有pH 敏感键,可被酸快速水解。由于肿瘤细胞生长和代谢迅速, 肿瘤血管往往无法提供足够的营养和氧气。肿瘤细胞内无氧糖酵解产生乳酸, 由于缺乏肿瘤内部血管,乳酸不能完全排出,从而导致肿瘤组织内呈酸性pH。 生理pH 值为7.4,而癌症组织和核内体/溶酶体中的 pH 值分别为 6.85-6.95 和 4.5-6.5。 这种 pH 变化使 pH 敏感接头在循环系统中稳定, 一旦到达肿瘤微环境或细胞内或细胞器,它们将被切割并释放 有效 payloads。
(3) 酶敏感linker(Enzyme Sensitive Linker), 酶敏感接头是一种特定的肽序列, 可用作药物和载体之间的可切割间隔物。由于环境PH值和血清蛋白酶抑制剂,蛋白酶通常在细胞外不活跃。这些酶敏感linker在血浆中具有良好的稳 定性,具有设计的水解位点。靶酶的位置和表达水平与肿瘤进展和转移相关, 允许靶向释放肿瘤部位的活性药物。因此,酶促裂解通常以高度特异性进行。
(4) 氧化还原敏感linker(Redox Sensitive Linker),二硫化物linker在谷胱甘肽 (GSH) 存在的情况下分解,谷胱甘肽是一种存在于胞质溶胶中的还原剂, 其胞内浓度比血浆中的浓度高1000 倍(通常胞内浓度为15 mM,胞外浓度 为15 μM),使二硫键在等离子体中热力学稳定。在肿瘤细胞中,血流的异 常状态导致缺氧,增加还原酶的活性,从而增加谷胱甘肽的浓度,然后二硫 键被分解,将细胞毒性有效载荷释放到肿瘤细胞中。

连接子的选择是设计 PDC 的关键因素之一,需要考虑到 PDC 所处的微环境,以 免干扰肽与其受体的结合亲和力和药物疗效。选择连接子时应该有以下几点核心要 求:(1)在到达靶点部位前的体循环过程中保持良好的稳定性,避免药物在非病理 部位释放造成的系统毒性;(2)PDC被靶细胞吞噬后,能被靶细胞内特殊微环境 出发,快速断裂释放药物分子;(3)疏水性不能过强,否则PDC易因疏水聚集造 成体内稳定性差,药效下降,同时产生强烈系统毒性及免疫副反应。
3.PDC增加稳定性的选择—Payloads的选择
有一系列细胞毒性药物可用于癌症治疗,但每种药物通常具有一定的局限性,其中 最大的局限性是药物对靶向癌细胞的非特异性,这样会对健康细胞造成危害,并导 致严重的副作用。而PDC则可以通过合适的载体将药物精准递送至肿瘤部位,并可 控释放,增强了细胞毒素的药代动力学性质,并且提高了治疗窗口。目前,常用的 细胞毒素有吉西他滨、阿霉素、紫杉醇、喜树碱等。柔红霉素和阿霉素具有相似的 作用机制,而吉西他滨,喜树碱和紫杉醇通过不同的机制发挥作用。 (1) 紫杉醇(Paclitaxel),紫杉醇是一种广泛用于治疗各种癌的细胞毒剂。它可 以特异性结合微管的β-微管蛋白亚基以阻止有丝分裂并引起程序性细胞死 亡。紫杉醇对人转移性乳腺癌的有效率为53%,对卵巢癌、食管癌和肺癌也 显示出有益作用。然而,紫杉醇在临床应用中会引起多种不良反应,包括血 液毒性、过敏反应和神经毒性。 (2) 阿霉素 (Doxorubicin) 是一种拓扑异构酶 II 抑制剂,在临床上以载有阿霉 素的药物洗脱珠 (DEB) 的形式广泛用于治疗多种癌症,特别是用于肝癌化 疗。
其他payloads包括靶向payloads, 靶向有效payloads主要是指在靶向细胞表面具有 特定受体的小分子。靶向有效payloads有许多应用,例如吉非替尼(一种表皮生长 因子受体激酶治疗剂,用作肿瘤抑制剂,一些靶向有效载荷,如叶酸和胆固醇,也 可以与功能肽结合以增强肽的作用。 除了细胞毒性有效payloads和靶向有效payloads外,许多其他有效payloads已应用 于设计 PDC,例如 siRNA 和反义寡核苷酸;siRNAs(短干扰RNA)是一类长度 为20-25个碱基对的双链RNA分子。一旦 siRNA进入细胞,它就会被整合到其他蛋 白质中,形成 RNA 诱导的沉默复合物 (RISC);反义寡核苷酸 (AON) 是与选定序 列互补的单链DNA或RNA。它们与目标基因转录的信使 RNA (mRNA) 结合并将其 关闭,AON 被广泛用于干扰细胞中的生物过程。

PDC进入细胞后,毒素药物是最终导致靶细胞死亡的因素。因此,毒素药物的毒性 和理化性质可以直接影响药物杀死肿瘤的能力,从而影响疗效。通常,Payload的 选择必须具备以下四个要求:(1)明确的作用机制;(2)小分子量;(3)高细胞毒 性;(4)与肽化学偶联后保持抗肿瘤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