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碳市场发展建议与展望分析

建议未来 全国碳市场重点在制度设计、基础能力建设、市场化程度与国际碳市场接轨方面做出 进一步完善和改进。

根据碳市场结构演进的路径，碳现货市场的稳定运行是碳衍生品 市场发展的重要前提，碳配额一级市场的制度对引导二级市场的发展有重要作用。因 此，建议优先做好碳现货市场的制度设计与基础能力建设，再逐步发展金融属性。制 度设计作为碳现货市场稳定运行的基石，基础能力建设保障碳市场交易的顺利进行， 市场化程度进一步推动碳市场的发展，与国际碳市场接轨则是进一步尝试提高在国际 碳市场上的声量。

制度设计方面，逐步优化碳交易管理办法，如引入碳配额拍卖、针对碳减排技术 设计相应综合政策等，更快更好地达到降低碳强度的目标。第一个履约周期内，2020 年电力行业单位火力发电量碳排放强度相较 2018 年下降 1.07%。相比于 2005 年开始的 欧盟碳市场于 2020 年第三阶段结束时完成了 21%的总量减排，中国全国碳市场对碳排 放强度的降低以及未来对总量的控制都进一步优化的空间。首先，未来可以通过在部 分碳市场较为成熟的重点行业引入碳配额拍卖机制，进一步提升碳市场的收益，并将 收益用于推动技术发展与地区平衡，可以更好地达成全国范围内碳强度降低的目标。 目前全国碳市场的碳排放权配额为免费发放，参考欧盟碳交易现行第四阶段的配额发 放中有近半为拍卖发放，若未来市场较为成熟后逐步引入部分配额进行拍卖发放，可 以进一步提升碳收益，若碳收益用于帮助欠发达地区发展减排技术和意识，可以加速 全国范围内碳中和目标的实现。其次，可以在政策制度设计角度加快对减排技术发展 的推动。在现行的发电行业全国碳交易机制中，CCUS 技术被纳入了配额分配方法，大 大促进了对该技术的发展及应用的研究。不过，我国尚未有 CCUS 项目与碳市场进行 衔接的成功案例，也缺少相关的政策法规建设。未来，可以加快建立证书制度以明确 实际减排量方法学、建立成本补贴和配额拍卖补贴机制激励发展等制度建设，加快 CCUS 技术与碳市场的衔接。未来在其他可行的碳中和技术发展的过程中，也需要在制 度设计方面进行一定倾斜，以保障碳中和目标的达成。

基础能力建设方面，碳交易的监测核查体制的完善对于保障碳交易体系运行至关 重要。碳交易面临最重要的问题之一是数据治理，只有当全国碳市场可以准确计算其 覆盖的碳排放量，并在后续监测、报告、核查方面做到全面和高效，碳市场才能发挥 其作用。目前现有的数据信息系统，仍存在较多问题，如碳排放核算规则不统一、监 59 测计划执行不完全有效、数据报告要求远高于实践水平、监管机制不完善等诸多问题， 成为碳市场健康发展的障碍。因此，在基础能力建设方面，全国碳市场需要制定规范 统一的监测报告核查制度规则、加强监测计划的编制与实施、平衡数据质量和上报成 本、完善碳排放核查规则，从而保障全国碳市场的有效实行。

市场化程度方面，逐步覆盖更多行业、覆盖更多温室气体类型、丰富金融手段均 可以促进市场活跃度提升，长期发挥碳市场价格发现功能，促进短期碳价上升和长期 碳价的稳定。首先，在覆盖更多行业方面，我国八大高排放行业纳入全国碳市场已经 在生态环境部的规划中。更多行业可以通过 CCER 的重启，自愿进入碳市场。同时， 可以通过纳入更多气体进而涵盖更多行业与企业。目前我国碳市场在发电行业以碳元 素为核算基础，若覆盖氢氟碳化物等含量小但制暖效应大的气体，将会对变相覆盖更 多行业。多行业参与，可以多元化碳减排成本，形成行业间的优势互补，促进多种适 合各行业的减排技术的发展，长期形成合理碳价。在覆盖更多行业和气体时，需要注 意其特点与规模的不同，在碳交易机制方面做出针对性调整。最后，在现货市场发展 到一定阶段后，推进金融手段的丰富，促进金融机构的参与，有利于发挥金融市场促 进碳配额有效定价的积极作用。在试点碳市场中，除了现货交易外，有更多金融产品 的尝试，如碳基金、碳远期、碳期权、碳配额托管、碳配额质押等，有利于吸引更多 投资者进入碳市场，同时帮助碳交易的参与体管理碳市场风险。全国碳市场下一步可 以参考试点地区碳市场和国际碳市场的经验，丰富金融手段，提高碳市场的效率和流 动性，促进碳市场健康发展。

快国内碳市场与国际碳市场的接轨也是需要着重关注之处。2023 年 4 月 18 日， 欧洲议会投票批准了三项主要的气候法案。除了将道路交通、建筑和航运业纳入现行 碳排放交易系统和欧洲议会与成员国预计在 2026 年建立欧盟社会气候基金外，碳边界 调整机制将从 2026 年至 2034 年逐步实施，即基于碳排放配额对部分进口商品的碳排放 量征收税费。该机制作为欧盟碳交易体系的补充机制，完成洲内与洲外的全面碳交易 机制，防止“碳泄漏”事件的同时，进一步加强了欧盟在全球气候治理领域的话语权， 并可能形成绿色贸易壁垒从而重塑全球贸易格局。为加快与国际碳市场的链接机制， 可以打通国内外各类机构之间的碳市场投融资合作渠道，丰富国际碳金融产品的供给， 拓展国内碳市场投融资的国际范围，吸引国际资金的进入。此外，也可以积极参与国 际碳市场标准制定的探索与讨论，在掌握国际碳市场的话语权上做出积极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