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归国留学人员蓝皮书

一、北京归国留学人员规模与分布

（一）北京归国留学人员总量估算

从地缘基础来看，《2018 中国海归就业创业调查报告》显示，在选定发展地 点时，“61%的留学回国人员回到自己的家乡发展”。留学人员出国前的出生地、 常居地点等情况蕴藏着地方吸引留学人员群体留居的地缘潜力。受调查时间限制 与社会现实变化影响，户籍地、出生地为北京的归国留学人数占留学人员群体总 数的比例有一定的浮动，总体来看，户籍地、出生地为北京的归国留学人员占全 国归国留学人员的比例为 9%到 23%之间。

从留居北京的意愿来看，依据往年调查数据，选择北京市作为理想留居地的 归国留学人员比例居于全国前列水平，但新冠肺炎疫情以来呈下降趋势。① 而且 意向留居北京发展的归国留学人员比例高于出生于北京或户籍在北京的归国留 学人员比例。根据多年来的对归国留学人员的情况调研发现，“经济发展快”“国 际化程度高”“具有多元文化，包容性强”“产业基础好”是归国留学人员群体选 择家乡以外的城市留居时最为关注的要素，这也是北京历年来虹吸归国留学人员 的重要原因。

产业结构与经济发展情况是归国留学人员群体选择留居城市看重的首要因 素。信息传输与信息技术服务业、金融业、教育、科学研究和技术服务、房地产 业是 2023 年吸纳归国留学人员的前五大行业。②根据《北京市 2023 年国民经济 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2023 年北京市实现地区生产总值总计 43760.7 亿元，同比增长 5.2%。其中，第一产业增加值为 105.5 亿元，同比下降 4.6%；第二产业 实现增加值 6525.6 亿元，增幅为 0.4%；吸纳留学人才最多的第三产业增加值为 37129.6 亿元，同比增长 6.1%。 ①其中，信息传输、软件与信息技术服务业（13.5%）、 金融业（6.7%）保持较快发展，仍是吸引留学人员的主力；而科学研究与技术服 务业、房地产业以及教育产业发展增速一般，吸纳留学人员就业创业能力下降。

改革开放以来至 2019 年，中国归国留学人员总数为 423.17 万人①。2019 年， CCG 与智联招聘联合开展的《2019 中国海归就业创业调查报告》显示，当时海 归的优先居住地为北京的归国留学人员占 19.67%，由此推算出当时优先在北京 居住的归国留学人员为 83.23 万人。据教育部留学服务中心相关数据，2021 年、 2022 年、2023 年和 2024 年留学回国认证人员分别为 36.26 万、33.62 万、37.9 万、38.7 万，其中就业地点为北京的留学人员比例分别为 53.33%、33%、13%和 11%，测算出这几年新增的在北京就业的归国留学人员数量分别为 19.34 万、11.09 万、4.93 万和 4.26 万。因 2020 年为新冠肺炎疫情最严峻的年份，当年归国留学 人员较少，且数据缺失，故不纳入计算范畴，由此推算，截至 2024 年，北京归国留学人员数量为 122.85 万人①。

（二）不同学历层次留学人员构成

从调研数据来看，北京归国留学人员在海外所获学位以硕士及博士学位为主， 硕士、博士及副博士共占 76.0%。其中硕士学位占比 59.4%，博士占 15.9%，学 士占 7.3%，副博士占 0.7%，肄业、出国进修、访问学者、博士后等在海外没有 获得学位人员占 16.8%。

（三）北京归国留学人员留学国家/地区分布

北京归国留学人员 60%以上留学美国和英国。主要留学国家为美国，占 33.6%；其次为英国，占 27.3%；其后依次为澳大利亚（7.9%）、德国（4.7%）、 法国（4.3%）、加拿大（3.4%）、俄罗斯（2.7%）、日本（2.4%）、新加坡（1.6%）、 意大利（1.3%），其他国家/地区合计占 11.0%。

（四）北京归国留学人员行业分布

从北京归国留学人员所从事的行业领域来看，从事科学技术领域的留学人员 最多，占比 20.8%，其后依次是经济领域占比 19.5%，教育领域占比 17.8%，专 业服务领域占比 13.2%，医药卫生领域占比 6.2%，公共管理、社会保障和社会组 织领域占比 6.2%，文化艺术领域占比 5.6%。 科学技术、经济和教育是北京归国留学人员从业的主要行业领域。这三大行 业领域的留学人员主要留学于美国和英国。在科学技术领域，留学美国的人员占 比为 27.7%，留学英国的人员占比为 18.6%；在经济领域，留学英国的人员占比 为 31.9%，留学美国的人员占比为 29.2%；在教育领域，留学美国的人员占比为 16.2%，留学英国的人员占比为 14.0%。

二、回国（京）动因

（一）回国主要动因分析

根据问卷调查，在选择归国的原因中，“方便与家人、朋友团聚”是最重要的 驱动力，有 67.7%选择。此外，53.4%选择“具有为国奉献的意愿”，显示了归国留 学人员的爱国情怀。其他主要原因还包括“国内经济发展形势较好”（46.2%）和 “所学专业在国内具有良好的发展前景”（29.0%）。值得注意的是，“对中国文化 和美食的眷恋”也是重要的归国理由，有 29.1%选择。而“国外移民政策收紧使发 展预期降低”（7.0%）和“爱人（男友/女友）要回国”（6.6%）的比例较低。

（二）在京发展的意向分析

归国留学人员回北京发展的主要原因是家庭因素，61.6%的受访者认为 “家 人、朋友在北京”为其回北京发展的主要原因。除此之外，北京的优势和资源也 是留学人员回北京发展的主要原因。40.9%的受访者认为“国际化程度高，包容 性强”是其回北京发展的主要原因，39.2%的受访者认为“职业发展前景好，有 丰富的职业发展机会”是其回北京发展的主要原因，37.4%的受访者认为“北京 经济发展前景好”是其回北京发展的主要原因，而选择“北京的人才政策具有吸 引力”“北京生活环境较好”的受访者较少。

回到北京发展的留学人员大部分都没有再次出国发展的意愿或者是这样的 意愿较弱，占比 67.6%；只有少部分人还有较强或很强的出国发展的意愿，占比 32.4%。

在吸引留学人员的政策方面，与就业相关的政策是吸引归国留学人员的主要 方面。如，62.9%的受访者认为能吸引归国留学人员的激励政策是“提供有发展 前景的工作机会”，60.1%的受访者认为是“提供有竞争力的薪酬待遇”，57.7%的 受访者认为是“完善留学回国人才就业服务机制”。还有 36.0%的受访者认为是 “解决落户问题”，只有极少数的受访者认为是“解决回国养老保障问题”“对做出重大贡献的留学人员给予表彰奖励”“加强知识产权保护”等。

（三）出国留学的收获分析

从出国留学的原因来看，88.2%的受访者为了“增加见识，获得国际视野”， 66.1%的受访者为了“体验他国文化、生活，丰富个人阅历”，55.6%的受访者认 为“国外教育水平相对较高”，51.1%的受访者为了“增强职业综合竞争力”，44.6% 的受访者为了“磨炼独立自主的生活能力”，20.5%的受访者认为“国内优质教育 资源竞争激烈”，10.5%的受访者是公派留学，还有极少数的受访者留学的原因是 “计划未来在国外发展”，还有部分因为“家庭因素”“没考上国内的好大学”等。

84.3%的归国留学人员认同“出国以后更爱国”的观点，这表明留学经历不 仅没有削弱留学人员的爱国情感，反而因为切身体会到综合国力提升带来的身份 认同感和文化自信，从而产生了强烈的爱国情怀，希望回到祖国为国家发展贡献 自己的力量。

关于留学收获，93.1%的北京归国留学人员中认为留学收获达到或超过预期 目标和效果。其中，34.0%的留学人员认为留学收获大于预期，27.6%的留学人员 认为留学收获远大于预期，充分反映了他们对留学体验的高度认可；31.5%认为收获与预期相当，体现出留学经历总体符合其初始目标。少数留学人员对其留学 收获持保留态度，3.8%的留学人员认为留学收获低于预期，只有 0.8%认为留学 收获远低于预期。

关于出国获得的提升，北京的归国留学人员认为通过留学经历在多个方面取 得了显著的个人提升，其中国际视野和跨文化交流能力成为他们收获的两大核心 亮点。86.6%的留学人员认为通过留学拓宽了国际视野，80.6%认为留学帮助他们 提升了跨文化交流能力，让他们能够更加自如地在多元文化环境中生活和工作。 另有 77.8%认为“获得独立性和适应性”，71.5%认为“获得外语能力”，59.6%认 为“获得专业知识与技能”，34.4%的受访者认为“获得批判性思维”，26.6%的受 访者认为“获得创新能力”，13.3%的受访者认为“获得跨国人脉网络”。

关于海外留学生活对留学人员观念的影响方面，留学人员受到海外多元文化 和价值体系冲击。近四分之三的归国留学人员表示留学改变了其思维方式，约一 半表示留学改变了其价值观。三分之二以上的留学人员认为海外生活对其对中国 经济、社会、文化的理解产生了较大影响或影响很大。海外经历帮助他们更加深 入地看待中国经济、理解中国文化，增加了民族自豪感和文化认同感，更加包容 不同文化差异。

北京归国留学人员受到中国文化的影响更大。59.6%的受访者认为自己受到中国文化的影响较大，6.0%的受访者认为自己受到西方文化的影响较大，34.4% 的受访者认为受到两者影响差不多。

三、对就业及创新创业的积极影响

从调研的情况来看，78.0%的在京归国留学人员目前为在北京就业状态，14.2% 的在京归国留学人员为在北京创新创业状态，2.6%处于新就业形态（灵活就业）， 1.8%回国后曾就业但目前待业，还有 3.4%从未就业，一直处于待业状态。

（一） 助力新兴产业发展

归国留学人员已经成为北京发展新质生产力、助力新兴产业的重要力量。调 研数据反馈，目前处于就业状态的北京归国留学人员中，有 60%属于人工智能等 新一代信息技术、医药健康、智能网联汽车、绿色能源与节能环保、互联网平台、 未来信息、未来制造等新质生产力或新兴产业领域；处于创新创业状态的北京归 国留学人员中，80%以上属于新质生产力或新兴产业领域，其在技术创新、商业 模式创新以及引领新兴产业发展方面做出了重要贡献。 经过对从公开资料获取的在北京开展创新创业成绩突出的 131 位归国留学 人员创新创业代表①进行分析，可以发现，所统计的 131 位留学人员创新创业代 表的留学目的地分布最多的为美国，占 75%；其次为加拿大和英国，分别占 8% 和 6%；再次为新加坡，占 3%；其他留学目的地国包括法国、德国、奥地利、俄 罗斯等多国。从 131 位留学人员创新创业代表在创新创业过程中主要担任的职位 来看，作为创始人和联合创始人的人数最多，分别为 32 人和 27 人，占比分别为 24%和 21%；担任集团或企业董事长的人数为 19 人，占比约为 14%；担任总负 责人或研究人员的分别为 14 人，占比分别为 11%；此外，还有一些研究对象担 任总裁、主管合伙人和首席执行官等职务。

另外，2024 年，北京 115 家独角兽企业中，共有 37 家企业的创始人或联合 创始人有留学经历，占比 32.2%，创新创业领域集中在人工智能、智能装备、集成电路等硬科技领域。 创新方面的典型案例如朱松纯教授。2020 年回京的朱松纯教授，在北京市、 科技部、教育部的支持下，组建北京通用人工智能研究院，并联合北京大学、清 华大学优秀师生，打造通用人工智能领域的重要科技力量。目前致力于探索涵盖 人工智能六大核心领域的统一理论与认知架构；构建大任务训练与测试平台，在 个人与社会两个时空维度实现物理和社会逼真的大型仿真系统；尝试用人工智能 数理模型阐述中国传统文化思想与价值观念，促进东西方文明的交流与互鉴，以 原创的中国哲学思想、颠覆式的科研路径、新型的组织模式参与全球竞争，努力 将北京建设成为全球人工智能科学中心和创新策源地。 创业方面的典型案例如美团 CEO 王兴等。美团创始人兼 CEO 王兴，从清华 大学电子系毕业后赴美留学，2003 年回国创立人人网，2010 年创办美团网。清 华学子、留美博士张剑辉等人 2011 年在海淀创立海博思创。同样是清华毕业后 留美的杨植麟和印奇则分别创立了月之暗面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旷世科技有限 公司，前者专注于人工智能语言模型算法，开发了“Kimi Chat”人工智能语言模型， ①后者为支付宝开发了人脸识别支付系统，已经深入了中国人的生活。

（二）推动北京科技创新进展

大批归国留学人员成为了北京相关大学和科研院所的生力军和主力军，成为 了学科带头人和学术骨干，引领北京乃至中国科技创新取得新突破，他们在科技 创新领域搭建了众多区别于国内传统体制的新型科研平台，推动了中国基础科研 水平的提升，取得了世界领先的科研成果；同时，他们为北京高校注入了新鲜力 量，带来了全球最前沿的学科知识、先进的教育理念和治学方法，进一步提高了 北京高校在国际学术界的影响力。②其中包括单分子酶学奠基人、单细胞基因组 学的开拓者谢晓亮，领导北京正负电子对撞机上新的北京谱仪的设计、建造及前期研究的王贻芳，计算机科学领域最高奖项“图灵奖”获得者姚期智等。 作为中国科学技术和工程技术的最高学术机构，中国科学院和中国工程院中 有大量具有留学经历的院士。他们以自身留学所学，产生了许多开创性科技成果、 工程科学技术，深入拓展了一系列战略性高技术领域，有力推动并支撑了我国工 业技术体系、国防科技体系以及区域创新体系的建设与发展。

根据全球化智库（CCG）的统计分析，截至 2024 年 7 月，中国科学院院士 中在北京工作的有 403 位，其中具有留学经历的有 302 位，占比达 75%，分布在 六个学部。目前在北京工作的有海外留学经历的中国科学院院士留学目的地以美 国为主，占比达到 40%，此外还有德国、英国、日本、俄罗斯、法国和前苏联等。 他们在海外的留学经历非常丰富，其中以攻读学位和进行学术研究为主。在海外 攻读学位的经历中，攻读博士学位的人数为 86 人，占比约为 28%；进行博士后 研究的人数为 52 人，占比约为 17%。 截至 2024 年 7 月，在北京工作的中国工程院现任院士有 448 人，其中有留 学经历的院士有 211 人，占比 47%，分布在全部 9 个学部。其中，留学美国的最 多，占 25%，留学日本、前苏联、英国和德国的分别占 9%、8%、5%和 5%，这 些国家是主要目的地。少数留学国家如比利时、意大利、丹麦、西班牙、以色列、 几内亚、香港、尼泊尔、挪威、瑞士、瑞典和罗马尼亚等。

（三）促进北京高水平对外开放和中外交流

归国留学人员在人文交流上具有独特优势，是北京进一步推进高水平对外开 放、讲述北京故事的鲜活样板。据调研，在北京归国留学人员中，有约 10%的人 员在文化、体育和娱乐领域发展，有 6%的人员在公共管理、社会保障和社会组 织、国际组织中发展。他们既是北京相关单位国际交流与合作的积极参与者，也 是北京与国际交流合作的桥梁与纽带，发挥了讲好中国故事、促进中外交流的作 用。例如，全球化智库（CCG）等在京智库中留学人员占有较大比例，通过参加 国际论坛、接受国际媒体采访等活动，推动北京与国际社会的沟通、交流和交往。 2022 年 6 月至 7 月，全球化智库（CCG）王辉耀、苗绿等开展了环球“二轨外 交”访问与调研系列活动，这是新冠肺炎疫情暴发后，国内智库代表团首次赴相关国家进行访问。智库负责人一行在 30 天内跨越美、欧、亚三大洲，进行了 70 余场对话交流活动，被国际社会称为“旋风之旅”和“破冰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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