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美国大选观察：哈里斯的选情明显改观

1. 哈里斯经济学或主要为了迎合选民

拜登退选之后，哈里斯成为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哈里斯的经济主张希望通过降低 食品、住房、医疗保健和儿童保育成本创造一个“机会经济”。主要的政策包括对食 品和杂货价格进行限制，4 年建造 300 万新房，为满足条件的首次买房家庭提供最高 2.5 万美元的首付支持，为有新生儿的家庭提供最高 6000 美元的儿童税收抵免，小 费免税等。她的经济主张中一个核心解决的问题是美国面临的通胀问题。但是经济学 理论上，通过价格管制来控制通胀的实际效果是否能够达到预期值得探究。

1.1哈里斯经济学的主要主张

哈里斯在 2024 年 8 月 16 日一场在北卡的演讲中提出了她争取中产的部分经济 主张。哈里斯的经济主张希望创造一个“机会经济”，通过降低食品、住房、医疗保 健和儿童保育成本。具体的措施包括1： 食物：禁止食品和杂货价格欺诈，其本质是一种价格限制，对最大食品生产 商之间拟议的合并和整合采取积极的监管措施； 住房：4 年建造 300 万新房，为建造“入门级住宅”的建筑商提供新的税收 优惠，为保障房建设提供 400 亿美元基金，需求侧，为满足条件的首次买 房家庭提供最高 2.5 万美元的首付支持；通过阻止数据公司以防止租赁费 率提升，以及阻止华尔街投资者批量购买房屋以溢价转售，来帮助资金紧张 的租房者；  医疗：美国医疗保险受益人所使用的胰岛素，其价格上限被设定为35 美元， 减免 70 亿美元的医疗债务； 税收：为符合条件的家庭提供永久性的 3600 美元的儿童税收抵免，为有新 生儿的家庭提供最高 6000 美元的儿童税收抵免，小费免税，努力扩大劳动 所得税抵免，为一些一线工人减税最高 1500 美元，并减少《平价医疗法案》在市场上提供的医疗保健计划的税收。

1.2哈里斯经济学控制通胀的效果值得怀疑

她的经济主张中一个核心解决的问题是美国面临的通胀问题，从疫情之后美国 的通胀问题使得食品、住房等的价格出现了比较明显的上涨。 从 2019 年底至 2024 年 7 月为止，食物通胀增长累计是 27%，而时薪的增长累计 只有 24%，也就是说时薪的上涨没有跑赢食物通胀，这是哈里斯想要拉拢选民针对的 问题。 不过，从经济学的角度来看，控制通胀的更重要的责任方在于美联储，而美联储更关心的是去除食物和能源的核心通胀。针对食品的价格管制实际效果是否能够达 到预期值得怀疑，但是在选举上迎合选民获得选票或是一个好的方向。 在住房政策方面，哈里斯的主张即在供给侧方面增加新房供给，又在需求侧方面 通过首付提供财政刺激。对于因为高房价的影响而买不起房的美国人应该很欢迎，但 是房价本身不见得会下降。另一方面，美联储的降息也会有助于使得买房更容易，目 前美国房贷利率位于历史高位，而房贷利率预期将随着美联储降息落地逐渐回落。 哈里斯的经济主张里面中出现了不少针对公司监管的内容，可能和她司法系统 任职的经验有关。

2. 哈里斯选情有明显改观

哈里斯在全国民调反超特朗普，在关键摇摆州中也显示一些领先优势。哈里斯若 能赢得威斯康辛(10)、密歇根(15)、宾夕法尼亚(19)，共计 44 张选举人票，或就能 入主白宫。

2.1哈里斯民调开始领先

哈里斯替代拜登参选之后，在全国民调反超特朗普，在关键摇摆州中也显示一些 领先优势。 从总民调的数据看，哈里斯的民调上升趋势值得关注，在总民调上甚至开始略微 领先特朗普，背后可能反映哈里斯近期的选举活动正在改变一部分选民的想法。 哈里斯选情上升的可能最重要原因或在于，多数的美国人并不希望再次看到特 朗普对拜登的总统大选。路透社的民调中，有 67%的受访者表示他们“厌倦在总统选 举中看到相同的候选人，希望有新的面孔。2”根据 NBCNews 的民调，70%的美国人认 为拜登不应该寻求连任，其中 51%的民主党人持有这种观点3。与此同时，包括三分之 一的共和党人在内，60%的美国人表示特朗普（76 岁）不应该竞选总统。而根据 APNORC 的民调，56%的美国成年人对拜登在 2024 年成为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感到“非常” 或“有些”不满意，而 58%的人对特朗普成为共和党总统候选人也感到非常或有些不 满意。 哈里斯可能赢得了“民主”的争论。在 ABC News/Washington Post/Ipsos 的民 意调查中，超过四分之三的美国人（77%）表示，保护民主至少对他们的投票非常重 要，仅次于经济和通货膨胀，与医疗保健和犯罪并列4。 但是，由于美国选举制度的特点，总民调对选举的预测效果可能有限。

2.230 万边际选民中哈里斯可能也略有优势

由于美国的选举制度，选举人票数多的候选人当选总统。一个候选人在一个州获 胜，则获得该州全部选举人票。因此，真正决定选举结果的选民是摇摆州的部分摇摆 选民，这部分选民的数量并不大。2016 年和 2020 年选举中投票发生转换的 5 个摇摆 州中拜登和特朗普的票数差距仅有 27.8 万票，占全部投票数的比例仅为 0.18%。最 新的摇摆州民调来看，哈里斯和特朗普几乎势均力敌，或许还略有优势。

2.2.1 蓝州

2020 年选举中，拜登和特朗普获得的选票差距在 3%以内的蓝州包括密歇根、内 华达、宾夕法尼亚、威斯康星、亚利桑那和乔治亚。这些州可以被视作是摇摆州。

除了这几个摇摆州以外的蓝州里，差距最小的明尼苏达州，拜登也赢了超过 7 个 百分点，其次弗吉尼亚州领先的差距扩大到 10 个百分点以上。 从赢得选举人票的角度看，选票差距近的几个州是每张选票对应的个人票最低 的几个州，其中乔治亚州每 736 张个人票就对应一张选举人票。

2.2.2 红州

2020 年选举中，拜登和特朗普获得的选票差距在 3%以内的红州只有北卡。北卡 在 2008 年的选举中曾经投票给民主党。佛罗里达州的差距也在 5%以内，虽然近两次 选举都是投给了共和党，但是在 2008 年和 2012 曾经投给民主党。 从德克萨斯州开始拜登就输了超过 5 个百分点，而到阿拉斯加州开始差距扩大 到 10 个百分点以上。

如果参考 3%的标准，红州中的摇摆州主要是北卡。当然，俄亥俄、佛罗里达州、 得克萨斯州哈里斯存在可以争取的可能性，但是不一定能够获胜。

2.2.3 边际选民

由于美国的选举制度，真正决定选举结果的选民是摇摆州的部分摇摆选民，这部 分选民的数量并不大。

从 2016 年和 2020 年选举的对比来看，投票发生转换的 5 个摇摆州中拜登和特 朗普的票数差距仅有 27.8 万票。换句话说，就是这 27.8 万票背后的选民决定了 2020 年的选举结果。而不到 30 万的选票占全部投票数的比例仅为 0.18%。 这意味着总民调的统计误差是边际选民比例的 17 倍。总民调对于判断最终选举 结果几乎只会提供噪音。

2.2.4 关键摇摆州是胜选路径

赢得关键的摇摆州仍是美国选举的胜选路径。更具体而言，我们可以把摇摆州分 成两类，第一类是最重要的关键摇摆州，这部分摇摆州在过去的两次选举中确实发生 了党派交换；第二类的摇摆州是虽然在过去两次选举中没有改变过党派，但是在最近 的民调中数据接近，因此在本次选举中有可能发生改变。例如，内华达州、北卡罗来 纳州等。 2016 年特朗普选举获胜，而 2020 年选举失利，其中选举人票真正发生了变化的 是 5 个摇摆州。这 5 个州在 2016 年投票给了特朗普，而在 2020 年投票给了拜登，5 个州加起来的票数是 73 票。2024 年选举人票有些微的变化，宾夕法尼亚和密歇根的 选举人票下降了 1 票，所以 5 个州的总选举人票变成了 71 票。

2.2.5 摇摆州最新民调也略微领先

从最新的摇摆州民调来看，哈里斯和特朗普几乎势均力敌，或许还略有优势。如 果哈里斯赢下了宾夕法尼亚、密歇根和威斯康辛，就可以入主白宫。其中宾夕法尼亚、 密歇根的领先优势在统计上还不显著。

在摇摆州之外，哈里斯可能比较有把握的选举人票是 227，特朗普是 217，而总 共获得 270 张就可以获得选举的胜利。 因此，哈里斯的胜选路径可以是赢得威斯康辛(10)、密歇根(15)、宾夕法尼亚 (19)，这就总共会拿到 44 张选举人票，总共就可以获得 271 张选举人票。 特朗普胜选的具体路径可以是赢得佐治亚(16)、内华达(6)、亚利桑那（11）北 卡(16)和宾夕法尼亚(19)，这就总共会拿到 68 张选举人票，总共就可以获得 285 张 选举人票。 从关键民调的差距上看以及对应的选举人票数上看，宾夕法尼亚(19)、密歇根 (15)是关键摇摆州中的关键，一方面差距比较接近，同时选举人票多。其中宾夕法尼 亚可能会是最重要的一个摇摆州，19 张选举人票足以改变大选结果。而特朗普刺杀 事件也正是在宾夕法尼亚州发生，或许不完全是偶然。

2.2.6 决胜宾州

宾夕法尼亚可能是这次选举最重要的州之一。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在于，宾夕法 尼亚州的中间选民越来越多，这使得宾州成为了一个两党都没有明显优势的地方。

3. 若哈里斯胜选，最主要理由或在经济好

摇摆州选民的民调显示经济是美国投票人最关心的话题。当经济出现比较明显 负增长的时候竞选连任的候选人很可能败选。哈里斯的竞选有其独特性，但是如果要 和历史上的选举做比较，我们认为更类似于竞选连任的情形。历史上经济好的时候连 任都成功了，哈里斯胜选的最主要理由或在经济好。

3.1经济是美国投票人最关心的话题

根据彭博社的一项民意调查5，亚利桑那州、佐治亚州、密歇根州、内华达州、北 卡罗来纳州、宾夕法尼亚州和威斯康星州等关键摇摆州的选民最关注的话题，前三名 分别是经济、移民和民主。

3.2哈里斯可能胜选的 2 个理由

总结起来哈里斯可能胜选的 2 个理由，一是美国民众的经济表现良好；二是哈里 斯的竞选团队在资金募集方面表现出色，为其提供了强大的财务支持。历史上当经济 出现比较明显负增长的时候竞选连任的候选人很可能败选。摇摆州的选民的民调尤 其关注经济问题，而经济的好坏往往对选举结果有着决定性的影响。哈里斯的竞选具 有独特性，并且与历史上成功的竞选连任情形有相似之处。她胜选的主要理由可能在 于经济状况的表现较为良好。哈里斯在募资上目前也略微领先特朗普，或也是她可能 胜选第二个理由。

3.2.1 经济问题是历史上连任竞选败选重要原因

哈里斯的竞选具有其独特性，与历史上的竞选连任情形有相似之处，主要是因为 她基本继承了拜登的政策立场和竞选资源。作为拜登的副总统，哈里斯在竞选中相当 于是代表拜登党派寻求连任，这一点在民主党大会上得到了体现，民主党通过的新党纲中甚至没有更改有关拜登连任的内容，显示了政策的延续性6。 在分析历史上美国总统竞选连任失败的原因时，经济负增长是一个显著的因素。 选举年经济负增长的 1980 年和 2020 年，候选人都未能成功连任。 另外一个能够预测连任失败的数据是后 2 年任期的最低经济增速，当经济出现 比较明显负增长的时候竞选连任的候选人很可能败选。历史的数据似乎支持了“穷则 变”的逻辑，当经济在总统任期中出现问题时，美国选民可能会倾向于通过选票表达 出“不妨换一个总统试试”的观点，从而影响选举结果。

3.2.2 哈里斯募资领先

哈里斯在竞选资金方面展现出优势，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选民对她的支持意 愿。哈里斯在募资上目前也略微领先特朗普，总的募资金额比特朗普高约 5%。 哈里斯在 24 个小时之内获得了超过 8100 万美元的赞助，这或说明背后的资本 在拜登退选之前就已经做了决定7。钱的流向是相对透明的。

3.2.3 辩论是接下来选举关键节点

民主党大会正式提名哈里斯成为民主党本次选举的总统候选人。接下来在本次 选举年最重要的事件可能是总统辩论。 9 月份有两场总统辩论，将是哈里斯在公众的最重要亮相，可能对最终的结果产 生重要的影响。选民们最终改变主意的截止日期将在 10 月，10 月 21 日是最后一天 登记投票，10 月 29 日是申请邮寄或缺席选票的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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