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银行合并重组的源起、进程和影响

1、 银行的合并重组源起：出于自身原因或区域改革要求

监管对中小银行的合并重组持鼓励态度。近年监管不断强调深化金融供给侧结 构性改革， 鼓励优质银行、保险公司和其他适格机构参与并购重组农村中小银行。 这主要出于防风险的目的，因为银行倒闭会产生较大的连锁反应，形成系统性金融 风险，所以鼓励银行合并重组可降低风险暴露带来的负面影响。合并重组的形式主 要有吸收合并、新设合并两种： （1）吸收合并：通过资质较优的银行参股并购其他银行，吸收合并是“大吃小”， 一家银行吸收其他银行以合并形式存续，被吸收公司的法人地位不再存在，典型的 案例包括中原银行吸收合并洛阳银行、平顶山银行及焦作中旅银行，以及地方城农 商行吸收村镇银行； （2）新设合并：新设合并是新设立一家银行吸收原各家银行的债权、债务，合 并各方均丧失独立法人资格，典型的案例包括山西银行、四川银行、辽宁农商行， 省内多家银行机构合而为一，形成更大的区域性银行，多家银行开启“抱团取暖” 之路。

1.1、 银行自身经营：面临盈利弱、风险大、资本少的多重困境

我国已有 300 余家银行处于“高风险”状态。2020 年末以来，央行建立了银行 风险监测预警指标体系，按季对央行金融机构评级（简称央行评级）结果为安全边 界内的 1-7 级银行开展预警工作。根据《中国金融稳定报告（2022）》，我国 366 家金融机构处于“高风险状态”，占比 8.3%，资产规模达 5.61 万亿元，占银行业资 产比重 1.55%，其中农村金融机构数量占比 92%，东北和中西部省份可能是风险高 发地区。

中小银行为何盈利弱、风险大？主要由自身禀赋和政策影响： （1）盈利能力弱：中小银行受属地经营限制和地区经济影响，盈利能力转弱。 中小银行的营收主要以净利息收入为主，受净息差下行影响较大。由于受属地经营 限制，其盈利能力与当地经济高度挂钩，部分经济落后省份的中小银行盈利情况尤 为不佳。于是中小银行开始以同业业务和金融投资为抓手，弥补贷款不足的问题， 但由于监管严打资金空转，这种模式经历了 5 年左右的野蛮生长被及时叫停，中小 银行的创收能力再次遭到重创。对于存款较为充足的银行，创收主要依靠信贷投放 和标准化债券投资；对于存款薄弱的银行，通过高息揽储去匹配贷款和投资，会使 得净息差较快下降，盈利能力明显转弱。 （2）资产质量差：中小银行政策资源、抵御风险能力差，消化不良的难度较大。 由于中小银行的拨备体量小、盈利能力差，对于增量风险的抵御能力较差，当地个 别企业的风险暴露，就可能大幅抬高某中小行的不良生成率、不良率。再考虑到部 分中小行五级分类不准确，存量的真实不良贷款或许更多，故存量风险需要及时处 置。而处置的方式较为有限，中小银行主要依靠自我消化与地方政府协助，考虑到 各地政府重视程度各异与政策的不同步性，各地中小银行不良资产处置步伐不一。 （3）资本补充难：盈利弱+外部融资渠道有限。内源式资本补充上，息差被压 缩、净利润大幅缩水，盈利能力下降难以满足自我补给；外源式资本补充上，很多中小银行受限于未上市，或对外融资、发债难，或股东追加投资意愿不足、引进战 略投资难，资本状况处于监管红线边缘的中小银行增加。

1.2、 区域金融改革：作为区域化险版图的一部分

有时出于非自身原因的区域化险需要，当地中小银行也会被合并。有时中小银 行的合并重组并非是由于自身原因，而是地区政府出于形成金融合力、更好服务实 体经济的考虑。这种合并通常仅限于省内城商行之间的合并，不会突破区域经营的 限制，几无国有行、股份行或省外银行参与。因此与当地政府的财政实力关系较为 密切，个别财政薄弱省份帮助中小银行合并的空间有限。中西部省份近年加速区域 化险进程，省级城商行的成立也随之加快： （1）省级城商行首次成立：江苏银行、四川银行、中原银行等。 （2）省级城商行二次合并：比如河南永煤事件加速了中原银行收购另外三家省 内城商行。2020 年，永煤集团作为高信用等级主体和区域内主要国企，其突发性违 约事件加速打破了市场的刚性兑付预期。永煤违约后，河南省以严禁“逃废债”为 重点，河南省调动国企资源，成立省企信保基金，用于债券兑付。而当地国企需要 当地银行的资金支持，也就是形成银行→国企→信保基金→困难企业的链条。因此 当地政府具有较强的意愿去合并银行，以便形成金融合力，帮助企业纾困，避免该 类信用崩塌的事件再次发生。受该事件催化，中原银行于 2022 年 5 月完成了对洛阳 银行、焦作中旅银行、平顶山银行共 3 家城商行的吸收合并。

2、 经营层面的重组：国资比例提高、网点范围扩大

2.1、 以政府为主导，涵盖入股和人事任命

银行合并重组常以地方政府为主导，股权结构和人事任命方式均会变化。由于 治理体系中最重要的是股权结构和人事任命方式，不同的股权结构和人事任命方式 会导致银行的路线不同，这最终会影响到新银行的治理效果。地方政府通常会在合 并重组中提供增信，引入的战略投资者仍以国资为主，最后形成以地方政府为主导 的股权结构。这对中小银行进行不良资产剥离、优化治理结构、发行专项债券都能 起到较为积极的作用。

股权：问题民营股东退场、地方国资进场。合并重组是对股权结构的重新安排， 主要目的是清理问题民营股东、引入地方国资股东。在合并前，部分银行出现经营 风险的股东管理存在一定潜在问题，一些经营实力较弱的民营企业法人股东对外出 质股份比例较高，存在交叉持股、股权管理混乱等潜在风险，存在违规向股东输送 利益的隐患。在合并重组的过程中，大多由地方政府直接牵头，通过直接或间接注 资或认购转股协议存款的形式充实资本，合并重组后国资股东占比显著提升，同时 会将不符合资质的问题股东进行清退，进一步减轻城商行的历史包袱。比如在四川 银行、山西银行、辽沈银行的合并重组过程中都出现了股东的更替。

人事任命：或新增具有政府背景、监管背景的管理层。由于银行合并重组后主 要服务于地区经济，因此大部分管理层由政府任命。例如中国华融退出湖南银行后， 其新行长由政府任命，具备湖南省金融监管的背景。

2.2、 规模迅速扩大，但费用或有拖累

银行合并重组往往伴随网点扩张，可扩大省内的展业范围。随着市场竞争的加 剧，各银行在各地网点的重复建设，造成一定的资源浪费，降低了运营效率。而银 行合并重组能够有效缓解网点重复建设的问题，降低服务网点的运营成本，提高经 营效益。如 2022 年中原银行吸收合并三家城商行后，2022 年末较 2021 年末共增加 236 个支行，其中郑州、洛阳、平顶山和焦作等地的支行数量增加最多。

但吸收网点或大幅增加业务及管理费，可能会拖累合并后的利润。2022 年中原 银行营业费用合计为 103 亿元，同比增加 44%，主要由于吸收合并后承接三家银行 全部资产、业务、网点等，员工费用、折旧与摊销同比分别增加 47%和 46%所致， 从而对当年的利润有较大拖累。

3、 财务层面的重组：迅速扩表的同时，资本和利润承压

3.1、 不并表计入 FVOCI/长股投，并表则合并资产负债表

合并重组如何影响报表？须先判断并表 or 不并表。银行并购的会计处理一般分 为两大类：不并表和并表。不并表时，按照合并银行对被合并银行的控制权大小， 计入金融投资的 FVOCI、其他权益工具投资或长期股权投资科目下。银行合并重组 时，被合并银行的法人资格通常会被注销，故需与合并方进行并表，并表科目涉及 资产负债表所有科目，从而能够影响利润表科目的表现。

3.2、 并表：合并资产负债表科目，直接影响利润表

3.2.1、 资产负债表：加速扩表、流动性指标短期提升，但资本或有拖累

合并重组带来资产规模的跃升，银行开展业务的话语权提升。合并银行由于吸 收了被合并银行的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因此可通过合并重组实现快速扩表， 比如中原银行 2022 年吸收合并洛阳银行、平顶山银行、焦作中旅银行，其总资产从 7682 亿元跃升至 1.33 亿元，同比增长 73%，跻身至“万亿城商行俱乐部”，步入万 亿大行阵营，成为全省最大法人金融机构，位列全国城商行第八位；同时，总负债、 总权益同比分别增长 75%、50%。规模的增加可提升银行各项业务的话语权，比如 在监管面前可争取到更多的资源。

合并重组完成当年，合并银行的 LCR、NSFR 或大幅提升。中原银行 2022 年合 并三家城商行后，其 2022 年报披露的因 LCR 为 613%，远高于 2021 年的 358%，NSFR 也较 2021 年有明显增加，主要由于合并重组时向第三方（AMC 等）出售不良资产 时，第三方以现金支付，使得现金增加较快。而到了 2023 年末，这两个指标重新回 落至往年正常水平，合并重组对于流动性指标的改善只是短期影响。

但合并重组可能降低合并银行的资本充足水平。主要有两大情形： （1）若合并为非全资子公司：按照《商业银行资本管理办法》的要求，商业银 行附属公司适用于资本充足率监管的，附属公司直接发行且由第三方持有的少数股 东资本中，用于满足核心一级资本最低要求和储备资本要求的部分，可计入并表核 心一级资本。合并未全资控股银行的情况下，因为非全资子公司的核心一级资本有 一部分无法计入并表核心一级资本，所以合并后的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下降。

（2）若注销被合并方法人资格，进行吸收合并：由于银行合并重组通常是“大 吃小”，而小银行由于盈利能力较弱、资本补充渠道较少，资本充足水平通常都较 低，所以合并银行的资本充足水平大多会受到一定拖累。比如中原银行 2022 年合并 三家银行后，尽管核心一级资本净额、一级资本净额和总资本净额均同比增长 40% 以上，但增速仍不及风险加权资产的增速（62%），故三级资本充足率均有一定下降。

3.2.2、 利润表：前期对利润或有拖累

降息环境下，合并重组或加剧银行的息差下滑压力。同时，银行合并通常是“大 吃小”，而大银行和小银行的营收结构差异仍然较大（比如小银行业务结构单一， 利息收入占比远大于大银行），因此在大银行合并小银行后，其利息收入的占比大 概率会有提升，而非息收入的减少，看似“轻型化转型的倒退”。在利率下行、息 差缩窄的经济环境下，息差和营收的压力或有增加。 合并重组后盈利何时迎来拐点？需要一定的“磨合”时间。以辽沈银行为例， 2021 年合并重组了两家高风险银行（辽阳银行和营口沿海银行）后，营收和净利润 连续 3 年仍双双为负，业绩并未有明显改善，合并重组后的“磨合”仍需一定时间。

哪些因素需要磨合？并购过程带来的最直接影响是资产负债合并，以及管理费 用的增加，但是由于合并方和被合并方的运营理念、企业文化等存在一定差异，合 并后易产生摩擦，使得费用增加的同时效率未见明显增加，从而导致 1+1＜2。主要 原因是银行的合并重组并非完全的市场化行为，多少都有政府的干预，因此可能存 在股东利益难以协调、市场化机制难以疏通、效率较为低下等问题。

4、 核心难题：不良化解与资本补充

中小银行能够利用内外部资源对不良资产进行处置，有效提升银行风险化解能 力；合并重组能够扩大银行规模，提高地方银行的市占率和盈利能力，通过外部资 金的注入实现资本的有效扩充。

4.1、 不良化解：方式较为差异化

经济欠发达地区的政府资源薄弱，合并重组的本质是引入强资质银行进行帮扶。 中小银行的资产质量一般和当地经济的质地紧密挂钩，由于内部财务资源不足，对 损失承担能力有限等局限，不良资产的释放和处置存在制约。而地方政府作为中小 银行的最大股东，经济欠发达地区，当地政府处置资源也较为稀缺。合并重组实质 是通过市场主体“帮扶”的方式，弥补当地政府较为薄弱的干预能力。 但“帮扶”过程中需要预先化解存量不良，才可轻装上阵。一般情况下，被收 购行有着不良资率高、拨备低、资本金不足等特点，合并银行需承担被合并银行的 所有资产，包括不良资产及潜在的问题资产，因此合并银行的资产质量会面临较大 压力。在合并重组完成之前，预先化解不良是通常的做法。而化解手段较为差异化， 主要有股东、政府、AMC、市场等各方的参与。

4.1.1、 股东注资：清旧引新，股东形成合力

股东注资是最高效的化解不良方式，一般需要新老股东合力。在重组过程中， 一方面通过对老股东的规范清理，确保存续股东质量，另一方面引入新的股东。最 为典型的就是四川银行——2017 年末，攀枝花市商业银行和原凉山州商业银行的不 良率分别高企，为及时稳妥处置两家城商行的风险，2018 年年末，四川省委金融专 题会议决定以四川金控为主导、引进战略投资者，以新设合并方式组建四川银行。 采取老股东权益冲销、新股东溢价消化以及注册地承接的三种方法，合计有效处置 了 175 亿元不良资产： （1）老股东权益冲销不良资产：在老股东的清理规范上，共清理了问题股东及 不符合股东条件的股东 258 户。老股东权益冲销不良贷款 25 亿元； （2）新股东溢价化解不良资产：在发行新股方面，四川银行的发行价格为 1.30 元/股，其中 1 元计入实收资本，0.30 元用于化解不良资产。新股东溢价消化不良资 产 81 亿元； （3）注册地政府支持：四川银行注册地提供产业扶持资金 69 亿元，市场化化 解了部分不良贷款。

四川银行化解不良效果显著。 2020 年 11 月 7 日，四川银行获批成立，作为四 川省首家省级法人城商行，2020 年末国有股比例 95.23%，资产规模从 2020 年末的 1369 亿元增长至 2023 年末的 3380 亿元，不良率从 2020 年末的 2.14%降至 2023 年 年末的 1.46%。

4.1.2、 政府牵头：直接出资或资产置换

若银行不良资产规模较大，当地政府可出面以优质资产进行置换。该模式一般 在东北的银行较为常见，如锦州银行、盛京银行等。其中地方政府土地置换是普遍 方式，包括：（1）直接的土地置换：即政府将优质土地资产直接与银行不良资产相 置换，并通过逐年摊销等形式将不良资产化解；（2）间接的土地置换：引入第三方 机构，如地方 AMC 或地方金控等，由政府将优质资产先转移给第三方机构进行剥离， 再由第三方机构与中小银行进行资产置换，通过摊销、专项债回购、营收税收抵扣 等形式化解银行不良资产。典型的如沪农商行、锦州银行、长沙银行和郑州银行均 通过资产置换，顺利解决了合并重组前遗留的不良问题，资产质量得到显著改善。

4.1.3、 AMC 参与：直接收购+战略入股

针对一些特殊案例，银行可将不良资产折价出售给 AMC。国内最早处置不良资 产是针对国有行的不良资产，财政部于 1999 年先后成立信达 AMC、东方 AMC、华 融 AMC 和长城 AMC，负责收购、管理和处置国有行的不良资产。除了四大 AMC 外，还有许多地方 AMC 也参与到其中，其参与的形式也较多元化。典型的有中原银 行，中原银行吸收合并三家城商行的过程中（洛阳、平顶山、焦作中旅），由两家 地方 AMC 承接了不良资产 254 亿元。由于合并前进行了有效的不良处置，合并后使 得中原银行的不良率从 2021 年底的 2.18%到 2022 年 6 月底的 1.82%。

除了收购不良资产外，也有少数地方 AMC 战略入股商业银行。由于不良资产 的处置规模通常较大，在这个过程中往往伴随着 AMC 的战略入股。以恒丰银行为例， 因高管违法、经营不善等问题，恒丰银行于 2019 年 12 月开始改革重组。在山东省 政府的推动下，引入战略投资者——山东金资 AMC，以市场化价格一次性受让恒丰 银行的不良资产原值合计 1438.90 亿元，转让对价 799.57 亿元；同时山东金资 AMC 认购了恒丰银行 360 亿股定增（1 元/股），成为恒丰银行第二大股东，同时也成为 全国首家总资产超千亿级的地方 AMC。这也是全国少有的地方 AMC 持股商业银行 的例子，地方 AMC 的资金实力，是其能否助力银行合并重组时的不良化解的主要因 素。

4.1.4、 市场主体参与：不良资产证券化&收益权转让

不良资产证券化的应用日趋广泛。不良资产证券化通过金融市场上各类工具的 重组和信用增级，将不良资产原本不稳定的“火山喷发式”的现金流转化为持续稳 定的“小河流水式”的现金流。从实际操作上看，不良资产证券化的具体操作有七 个步骤：打包→尽调→信托→优化→催收→发行→管理。我国商业银行进行首批不 良资产证券化的银行是中国建设银行，于 2008 年发行的“建元 2008-1”资产支持证 券，2008 年全球金融危机后，资产证券化业务陷入停滞期，到 2016 年我国首轮不良 资产证券化试点仅工、农、中、建、交及招商六家大型银行，截至目前，试点机构 已扩充至政策行、部分城农商行、外资行等。

不良资产收益权转让须通过信托计划进行，且银行无法实现“不良出表”。根 据《银行业信贷资产登记流转中心信贷资产收益权转让业务规则（施行）》规定， 收益权转让目前只能通过信托这一唯一通道进行。不良信贷资产收益权转让后，银 行仍为债权人，这和 ABS 有本质区别，也就是银行无法通过该方式实现“不良出表”。 相比于 ABS，不良信贷资产收益权转让的试点机构范围更广，对中小银行来说更加 友好。我国首例转让不良资产收益权在 2016 年 9 月 6 日由江苏银行发起，受让方为 苏誉 2016 年第一期不良资产收益权转让集合信托计划（苏誉一期），由华能贵诚信 托公司设立资金信托计划，受让江苏银行不良资产收益权。

4.2、 资本补充：渠道逐渐多样化

合并重组可能会拉低合并方的资本水平。在合并重组初期，由于资产规模的扩 大，资本消耗程度可能会加剧，资本充足水平可能因资产增速太快而承压。如：中 原银行在合并后核心一级资本、一级资本和资本充足率均有明显下降，需要外源性 的资本补充。 合并重组中的资本补充方式，主要为增资扩股+发行专项债。资本金是商业银行 经营的生命线。但由于发债资质低、未上市等原因，很多中小银行无法顺利发行优 先股、永续债、二级资本债券，定增和转债等资本补充工具也不能使用，中小银行 唯一的外源性补充渠道就是增资扩股。直到 2020 年，地方政府专项债的出现使中小 银行拥有了新的资本补充工具。其中专项债分为转股协议存款、间接持股两种形式。

4.2.1、 增资扩股：国资比例有所提升

国投公司入股中小银行，使得国资比例显著提升。合并重组使得银行资产迅速 扩张，因此需要引入新的股权投资者，通过增持被合并行的股份，向被合并方注资， 实现对被合并方的债务承接与直接管理。国有金融资本投资运营公司（国投公司） 成为一大选择，比如 2021 年底南粤银行引入粤财控股作为控股股东完成战略重组， 实现向“国有控股银行”的华丽转身。

4.2.2、 专项债：入股 or 转股协议存款

专项债越来越成为中小银行的资本补充方式。2020 年，国务院常务会议首次提 出，着眼增强金融服务中小微企业能力，允许地方政府专项债合理支持中小银行补 充资本金，开辟了中小银行资本补充的新渠道。比如 2020 年、2021 年，山西、辽宁 两省发行的专项债券，分别直接用于山西银行、辽沈银行的重组方案中；2022 年 11 月中原银行吸收合并三家银行后，河南省发行 80 亿元专项债用于补充中原银行的资 本。

专项债注资模式主要有两种： ①间接入股注资：前者由政府委托地方金控以普通股入股特定银行，可直接补 充核心一级资本，过程中地方财政部和中小银行无直接资金关系，通过股权转让来 偿还专项债； ②认购转股协议存款，各市县财政局以专项债发行筹集的资金，与银行开展的 协议存款业务。只不过该存款含有可转股条款。特殊条款：（1）受偿顺序：转股协 议存款受偿顺序排在存款人、一般债权人和次级债券之后、股权资本之前，与其他 一级资本工具同顺位受偿；（2）转股条款：转股协议存款设定持续经营触发事件和 无法生存触发事件两类转股触发事件。方式②属于银行重组过程中的过渡方案，即 “先注资、后引入”，若在后期寻找到合适的战略投资者，以现金分红、股权增值 和市场化股权转让的方式逐步退出。 专项债的发行以方式②为主导，近年开始出现①+②混合模式。多数银行在发行 中采取方式②为主，但 2023 年起，辽宁、河北对 24 家农商行和农村信用社相继开 始使用“金控平台间接入股+认购转股协议”的混合模式，充分发挥两种资本补充模 式的优势，做到引资兼引治。

4.3、 影响：合并重组有助于扩大银行的融资渠道

4.3.1、 有助于上调债项评级（合并方和被合并方）

合并重组使得银行偿债能力增强，合并方和被合并方的债券评级均可能上调。 2022 年，中原银行吸收合并洛阳银行、平顶山银行及焦作银行，使其成为资产规模 超过万亿的省属银行，最直接的影响是资产负债规模快速上升，资本实力明显增强， 营业网点数量及机构覆盖范围均有所拓宽，地方政府支持意愿相应增强。根据统计， 信评机构分别上调了三家被合并银行的二永债评级，同时也上调了中原银行的二永 债评级，主要源于市场对其偿债能力的担忧减轻。

银行被合并重组后，其二永债的二级收益率通常会下行。根据我们统计的 15 只 银行二永债中，共 13 只在债项主体发生合并重组后出现了二级收益率下行的趋势， 表明市场对于合并和被合并方偿债能力的担忧减轻。

4.3.2、 有助于增加上市概率（合并方）

合并重组后，银行上市几率大大增加，比如中原银行和江西银行。合并重组后， 一方面使得银行的国资比例显著提升，公司治理更加完善，政府支持力度更高；另 一方面资产规模迅速扩大，且具备了服务中大型客户的能力（比如单一贷款额度的 提升），盈利能力有所增强。这使得银行上市的几率大大增加，部分地区曾通过银 行合并重组顺利实现了上市，比如中原银行和江西银行： （1）中原银行：2014 年 12 月，13 家河南省城商行宣布成立河南省首家省属地 方法人银行——中原银行。中原银行在成立当日，资产规模超过 2000 亿元，成为当 时规模最大的城商行合并重组案例。随后在 2017 年 7 月用仅仅两年半的时间，刷新 国内金融机构从成立到 H 股上市的速度纪录，成为继郑州银行之后河南省内第 2 家 登陆港股的城商行；（2）江西银行：由南昌银行吸收合并景德镇商业银行组建而成，2015 年 12 月 批复南昌银行更名为江西银行。尽管成立省级城商行的构想很早就有，但由于遇到 较大的利益博弈、不良处置难题，于是江西银行最后由江西省内规模最大的南昌银 行和规模最小的景德镇商业银行合并，江西省委、省政府要求江西银行按照“吸并 组建、引进战略、首发上市”的三步战略目标，于 2018 年 6 月在港交所上市,为江西 省首家上市银行。

5、 合并方式一览：城商行、农商行、村镇银行

合并重组中，国有行以海外并购为主，股份行海外并购案例较少，但由于是全 国展业，所以可直接进行不保留法人地位的“村改分”“村改支”；城农商行的投 资收购区域集中在省市周边，直接将异地村镇银行改为分支行，则突破了本地展业 的监管限制，因此难度较大，所以通常是当地城农商行“抱团取暖”为主。

5.1、 城商行：省级城商行担纲地方金融资源的整合

省级城商行的定位较高，合并重组的规模较大。2004 年原银监会主席首次提出 城商行联合重组的构想，同年 11 月原银监会下发了《城商行监管与发展纲要》，鼓 励同一行政区域经济区划内尚不具备跨区域发展条件的城商行在自愿的前提下，收 购、兼并周边地区城市信用社。在此政策背景下，2005 年 12 月，安徽省原 6 家城商 行和 7 家城市信用社合并组建为徽商银行，是我国首家通过合并重组方式成立的省 级城商行，并由此开启了城商行的重组之路。从合并重组的方式来看，主要包括三 种模式： （1）非省会银行抱团：最常见的是由省内城商行和城信社合并重组成立，例如 徽商银行、江苏银行、龙江银行、四川银行、山西银行、辽沈银行、中原银行； （2）省会城商行升级：由原来的省会城市的城商行升级成立为省级城商行，如 江西银行（前身是南昌银行）； （3）直辖市城信社升级：4 个直辖市的省级城商行（上海银行、北京银行、天 津银行和重庆银行），均直接由城信社合并成立。 部分省份的省级城商行，未来有进一步合并的可能。目前山东、辽宁、四川等 省份仍有超过 10 家城商行，随着区域化险推进，未来进一步合并的可能性较大。 省级股份行一定程度能代替省级城商行的地位。尽管有 4 个省份（福建省、广 东省、浙江省和山东省）尚未成立省级城商行，但由于它们均拥有总部在本省的股 份行（兴业银行、广发银行、浙商银行和恒丰银行），金融资源相对充足，一定程 度上替代了省级城商行的作用。

5.2、 农商行：主要取决于省联社的转型路径

2000 年左右，农信社开始生存困难，江苏成立“省联社”破解了该难题。从 1978 年到 2002 年，农信社走过了管理体制创新、产权模式探索等多个改革发展时期，逐 渐成为农村金融主力军。2000 年前后，部分农信社甚至已经资不抵债，经营遇到较 大难题，2001 年 9 月 19 日，经国务院同意，全国农信系统第一家省级联社——江苏 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正式挂牌成立，省联社模式——以省为单位，“省级联社+县市 联社（农商行）”的两级法人管理模式正式形成。县级联社在法律上独立，而省联 社不作为经营实体，仅承担管理协调、人事任命和招聘等服务性质的功能。省联社 的成立解决了农信社“所有者缺位”的根本问题。 2003-2007 年全国各省陆续成立省联社。2003 年 6 月 27 日，国务院印发了《深 化农村信用社改革试点方案》（国发〔2003〕15 号），确定为吉林、浙江、山东、 江西、贵州、陕西、重庆、江苏 8 个省（市）为农信社改革试点，江苏的改革模式 及经验得到复制和推广。2004 年 8 月 17 日，《关于进一步深化农村信用社改革试点 的意见》下发，将试点范围再次扩大至除海南和西藏以外的 21 个省区市，并提出有 条件地区的省联社可改制为农商行、农合行或金融控股公司。到 2005 年底，农信社 改革试点范围扩大到 29 个省份。直到 2007 年 8 月 10 日，海南省联社举行挂牌仪式， 这是全国第 25 家、也是最后一家挂牌开业的省级联社，标志着农村信用社新的管理 体制框架全面建立。

省联社陆续成立后，开启了改革之路。截至 2016 年底，江苏、安徽、湖北、山 东、江西等省份都已完成农信社股份制改革，即“农信社”已全部改制为“农商行”。 但由于基层已无农信社了，“省联社”联合谁、管理谁、服务谁？为探路省联社改革，中央一号文件连续 3 年聚焦省联社改革，从 2016 年的“开展省联社改革试点”， 到 2017 年的“抓紧研究制定省联社改革方案”，再到 2018 年的“推动农村信用社 省联社改革”。根据央行发布的《中国金融稳定报告 2019》农村信用合作机构（以 下简称“农合机构”，包括农村商业银行+农村合作银行+农村信用社）远离县域市 场、公司治理薄弱、未解决沉重历史包袱、面临大中型银行的竞争，所以亟需一个 较为强有力的管理部门进行统筹管理。 2021 年以来，省联社改革再次被提上议事日程，各地监管松紧度不同。2021 年 7 月 14 日，在国新办举行的上半年银行业保险业运行发展情况新闻发布会上，监管 部门对省联社改革作出安排部署，提出要实事求是、因地制宜探索省联社改革。2022 年 3 月 2 日，原银保监会主席郭树清在国新办新闻发布会上指出，“一省一策”因 地制宜推动深化中小银行和农信社改革。目前形成了三大省联社改革模式——省级 农商行、农商联合银行、金融服务模式（协会），也反映了各地监管的松紧度不同。

2022 年以来监管开始弱化农信社的数量要求，合并重组正在展开。历年中央一 号文件反复提及“保持农村信用社县域法人地位和数量总体稳定”，推动农金机构 立足当地、下沉服务，因此 2021 年以前农商行的兼并重组并未广泛开展。2022 年后 该政策不再提及数量限制，监管总局也进一步鼓励农村中小银行并购重组，政策放 开有望推动农商行合并重组方式更加多元化。原先农村金融机构展业区域小、网点 重合度较高，重组后可减少竞争内耗，提升经营效率。

5.2.1、 统一法人——省级农商行：金融薄弱省份+直辖市

金融薄弱省份，倾向于成立一家强势的省级农商行，以便开展吸收合并。金融 资源较薄弱的省份，倾向于不保留合并银行的法人地位，而成立省级农商行，以此 最大限度地进行资源整合。比如辽宁、海南省级农商行于 2023 年、2024 年相继成立。 直辖市由于区域小+银行规模小，无需成立省联社，可直接成立省级农商行。目 前上海、北京和重庆各自拥有一家省级城商行，而天津拥有 2 家。

5.2.2、 两级法人——金融控股公司：仅宁夏和陕西

两家法人模式下，金融控股公司通过参控股实现“强控制”，比如陕西和宁夏。 陕西利用陕西秦农银行去并购规模和经营情况较差的银行，《陕西省“十三五”金 融业发展规划的指引》提出“支持秦农银行通过控股、参股，按照母子银行模式整 合省内外农村金融资源，打造跨区域、现代化商业银行集团”。宁夏黄河农商银行 自 2008 年 12 月成立以来，先后向区域内多家农商行和村镇银行投资入股，并成为 其第一大股东，并派出管理人员担任这些农商行的理（董）事参与管理，在股东会 上行使所持股份的表决权，形成了“上参下”模式。但这种模式所需的资金较多， 不适用于农商行数量较多、规模较大的省份。

5.2.3、 两级法人——农商联合银行：农商行数量较多的省份

农商行“百花齐放”的省份，倾向于新设农商联合银行。东南沿海省份的经济 较为发达，非省会地区的农村金融机构规模较大且上市农商行数量较多，若以“金 融控股公司”的模式进行管理，对资本金的要求较高。于是这些省份更倾向于“农 商行联合银行”模式，也就是由原农信机构共同出资、或由地方国有企业或财政出 资设立一家农商联合银行。2022 年 4 月 11 日，浙江农商联合银行正式开业，成为首 家省联社转型而来的农商联合银行。农商行数量较多的省份也倾向于采用这种模式， 源于该模式的最大优势——保留原牌照、增加新牌照，目前，新疆、甘肃等多个省 份正在筹建农商联合银行： 一方面，农商联合银行与农商行等两级法人同时存在，维持了农村金融法人机 构数量的基本稳定；另一方面，省联社不单单是行政机构，而是具有独立法人地位的金融机构，相 当于多了一个金融牌照，可以开展多种业务（虽不能从事存贷或票据业务，但可进 行行社间资金调剂、买卖债券、买卖外汇等业务），也可申请理财公司、消费金融 公司等非银金融机构牌照，对外统一品牌，改变单家农商行实力不足的窘境。

5.2.4、 多级法人——金融服务模式：仅广东

广东省的省联社职能弱化，管理权限下移给农商行。逐步将部分规模较大、经 营较好的农信机构管理权由省联社移交至地市级政府，并引导发展较好的农商行入 股并帮扶兄弟行社，扩大部分先进农商行经营自主权的同时，提高其市场化运作效 率。最典型的是广东省联社，正逐步弱化为金融服务公司，旗下各农村金融机构的 行政管理权（如广州农商行、深圳农商行、东莞农商行等）逐步由省联社移交至当 地政府。比如 2022 年 2 月 16 日，东莞农商行发布公告明确，与普宁农商行的管理 权从广东省联社整体移交至东莞市政府，同时东莞市政府委托东莞农商行协助管理 普宁农商行。总体上，广东的金融监管环境较为宽松，一方面为银行的市场化运行 提供了肥沃土壤，另一方面也滋生了较多高息揽储等不规范的现象，严监管导向下 预计该模式将有所转型。

5.3、 村镇银行：主要取决于发起行的类型和实力

村镇银行的诞生本意是弥补地区金融空白，但反过来易被地区“反噬”。村镇 银行设立的目的，是为了弥补大中型银行金融服务的空白区域，填补“三农”和小 微的“最后一公里”。由于大部分设在中西部地区，有些设在国家级贫困县，规模 小、抗风险能力弱、公司治理失位等问题突出。根据央行发布的《中国金融稳定报 告（2023）》显示，共 197 家村镇银行被识别为“预警银行”，数量远高于其他类 型银行，村镇银行的风险处置问题已刻不容缓。

2018 年开始，监管逐渐重视村镇银行的风险处置。自 2018 年监管开始批准“投 资管理行”模式以来，村镇银行的管理和风险处置受到广泛关注。2018 年 12 月村镇 银行被禁止进行跨省票据贴现和存放同业业务；2020 年 12 月底，原银保监会发布了 《关于进一步推动村镇银行化解风险改革重组有关事项的通知》，就指明允许将部 分高风险村镇银行改建为支行，村镇银行的机构形态发生变化。

5.3.1、 总行单线管理：城农商行为主

多数城农商行采取总行直接管理的模式。总行管理行是指对村镇银行的管理职 责主要由主发起行总行单个部门负责，通常情况下为村镇银行管理部或农村金融部。 在该模式下，包括“三会”管理、外派人员管理、业务指导、风险管理、系统支持、 日常培训等在内的管理工作均主要由该部门负责。该模式适用于设立村镇银行数量 较多、但并未全国展业的主发起行。单条线管理模式的优势在于职责清晰、信息对 称、权责对等基础上的高效和专业，但总行需专门为之配备大量人才，增加了总行 的管理成本。典型为沪农商行。

5.3.2、 总分行联合管理：股份行为主

股份行利用其网点广布全国的优势，对村镇银行多采用总分行联合管理。总分 行联合管理模式是指主发起行总行负责对村镇银行的管理，同时授权所在地分行对 村镇银行开展日常管理，部分村镇银行的董事长通常由所在地分行行领导兼任。该 模式的典型代表为浦发银行、华夏银行等股份行，股份行由于全国展业，授权分行 进行联合管理，可发挥总行的资源和专业优势。 总行管理、总分行联合管理两种模式，都具有“村改支”、“村改分”基础。 2023 年 11 月华夏银行收购北京大兴华夏村镇银行并改制设立支行，为我国首例“村 改支”的案例。这种模式适用于在当地设有分支行的主发起行——比如经营区域相 对较广的城商行和股份行。2024 年 3 月监管总局批准了我国首例“村改分”申请， 意味着村镇银行这种银行形态未来可能发生较大变化。无论是总行管理、总分行联 合管理两种模式，都具有“村改支”、“村改分”基础，纳入发起行统一管理，有 助于拓宽业务范围、争取更多总行资源。但目前“村改支”“村改分”尚未突破异 地经营的限制，若城农商行计划通过这种方式在异地新设分支行，难度仍然较大。

5.3.3、 投管行管理：常熟银行、中国银行

设立投资管理行（独立法人），典型为常熟银行、中国银行。2018 年 1 月银监 会发布《关于开展投资管理型村镇银行和“多县一行”制村镇银行试点工作的通知》， 鼓励投资设立村镇银行数量较多的主发起行采取投资管理行（投管行）模式以实施 集约化管理、降低管理成本。投管行作为独立法人机构，在决策、管理方面更加自 主，为未来市场化并购村镇银行提供条件。目前获批投管行牌照的仅有常熟银行和 中国银行，投管行分别是兴福村镇银行、中银富登村镇银行。

5.3.4、 直接解散：目前仅一家

我国目前仅有一家直接解散的村镇银行，当初为外资银行发起设立。2023 年 6 月 27 日，重庆梁平澳新银行成为国内首个直接解散的村镇银行，并已将存贷款业务 全部清零。该银行由澳大利亚和新西兰银行集团（“澳新银行”）于 2009 年 8 月 25 日全资设立，若村镇银行与主发起行的业务重点及战略方向匹配度较低，且主发起 行未对其进行吸收合并，村镇银行不得不以解散方式实现市场化退出，有利于彻底 化解村镇银行风险，同时降低主发起行管理成本。

6、 运用打分模型，评估银行的信用风险

6.1、 模型构建：11 个维度、39 个银行指标

为了更直观展现银行的信用资质情况，我们建立了一个银行信用评分模型，进 行定量分析。本模型包含盈利能力及稳定性、资产端、负债端、资本充足性、流动 性、资产质量、银行性质、股东情况、区域因素、处罚情况以及市场行情等 11 个维 度共 39 个指标。

6.2、 样本选择：市场上曾发行二永债的银行

二永债即商业银行二级资本债和永续债的统称。本文主要选取在公开市场发行 过二永债的商业银行作为信用打分对象（剔除部分财务数据缺失严重的样本银行）。 二永债发债银行样本来源于 Wind。

6.3、 打分规则：按排名线性打分+区间赋分

由于量纲不同，样本银行的定量数据之间存在较大差距，因此本模型综合使用 两种方法进行打分： （1）单项排名：用 RANK 函数得出在某一指标上，每家银行在所有样本银行 中的排名（ranki）。排名越高（第 1 名为最高），表明该项指标得分越高，即正向 指标用降序、负向指标用升序； （2）单项得分：对于线性打分指标；“最小-最大归一化”方法，提高不同特 征之间的可比性，该项指标的得分为((max(rank)-ranki+1)/ max(rank)×该项指标的满 分，其中 max(rank)指样本银行总数量，ranki指某银行在该项指标上的排名；对于区 间赋分指标，采取扣分制赋予相应分数； （3）总分加权：将每个一级维度内的二级维度得分相加，再乘每个一级维度的 权重，即可得到该银行的最终得分。

6.4、 可找出被市场低估的银行二永债

银行得分和二永债二级收益率负相关，说明模型有效。计算得到各银行信用得 分后，为验证本模型信用打分的有效性，选取各样本银行二永债（优先选择任一只 发行过的二级资本债，若无，则选择该银行发行过的任一永续债），将其中债估价 收益率（日期为 2024-06-03）作为 Y 轴，发债银行信用打分作为 X 轴，绘制散点图。 由于 X 与 Y 呈负相关关系，即信用得分越高的银行主体，其二永债的收益率越低， 这一结果在一定程度上验证了本信用打分模型的有效性。

编辑：火腿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