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粤港澳大湾区专题报告 为大湾区发展注入新动能

1.为粤港澳大湾区发展注入新动能

高质量发展的典范

2019年2月18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了《粤港澳 大湾区发展规划纲要》，标志着大湾区发展新的里程 碑。《纲要》全文十一章56页，提出了大湾区的主要 发展目标，即到2035年，将大湾区发展成为“高质量 发展的典范”。

《纲要》提出，大湾区的发展目标是，通过开放和内 部互联互通，构建结构科学、集约高效的大湾区发展 格局；在此指导思想下，通过结构性改革和创新驱动 发展将大湾区建设成为富有活力和国际竞争力的一流 湾区和世界级城市群。《纲要》显示，四个领域将迎 来突破性发展：（一）科技创新；（二）进一步市场 开放；（三）基础设施升级改造，既包括铁路、桥梁 等交通运输基础实施，也包括系统和信息等基础设 施；以及（四）人才和资本流动。总体来看，《纲 要》释放出的更多信号与我们之前对大湾区的评估基 本一致。（参见《粤港澳大湾区——蓄势待发，剑指 成功》）。

四大中心城市的角色

基于这些发展目标，大湾区四大中心城市的定位已经 明确：

香港《纲要》提出，巩固和提升国际金融、航运、 贸易中心和国际航空枢纽地位，大力发展创新及科 技事业，培育新兴产业，建设亚太区国际法律及争 议解决服务中心，打造更具竞争力的国际大都会。 

澳门《纲要》提出，建设世界旅游休闲中心、中国 与葡语国家商贸合作服务平台，促进经济适度多元 发展，打造以中华文化为主流、多元文化共存的交 流合作基地。

广州《纲要》提出，充分发挥国家中心城市和综合 性门户城市引领作用，全面增强国际商贸中心、综 合交通枢纽功能，培育提升科技教育文化中心功 能，着力建设国际大都市。

深圳《纲要》提出，发挥作为经济特区、全国性经 济中心城市和国家创新型城市的引领作用，加快建 成现代化国际化城市，努力成为具有世界影响力的 创新创意之都。

中国经济改革的典范

即使不计入香港和澳门，大湾区的经济发展水平依然 领先于中国其他地区，突出特点是其外向型和民营经 济主导的经济结构。自20世纪80年代初中国经济改革以来就是如此。近来，随着劳动力薪资和土地价格导致 生产成本不断上升，大湾区沿海城市也积极引领产业技 术升级。

亟需新发展规划，破解发展瓶颈

香港的经济总量和发展水平在大湾区一直处于领导者 地位。但正如《纲要》中所指出的，香港经济增长缺 乏持续稳固支撑，澳门经济结构相对单一、发展资源有限。受产能过剩、供给与需求结构不平衡不匹配、 生态环境压力日益增大、资源错配等问题的影响，珠 三角九市发展空间面临不同程度的瓶颈制约。

2.将粤港澳大湾区打造高水平科技创新载体和平台

所有中心城市均将参与

《纲要》强调，将大湾区建成国际科技创新中心，构 建具有国际竞争力的现代产业体系。为此，作为比亚 迪、中兴、华为、华大基因和腾讯等科技巨头的总部 所在地，深圳无疑将在其中发挥领导作用。2013年以 来，深圳每年研发投入占GDP比重均超过4%1，与韩 国和以色列等科技强国相当。深圳的国际专利申请也 因此占到了内地申请总量的将近一半。《纲要》还提 出，推进“广州－深圳－香港－澳门”科技创新走廊 建设，因此，预计大湾区其他城市亦将在推进科技创 新发展方面发挥积极的作用。

《纲要》提出：推动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和实 体经济深度融合。支持装备制造、汽车、石化、家用 电器、电子信息等优势产业做强做精，推动制造业从 加工生产环节向研发、设计、品牌、营销、再制造等 环节延伸。《纲要》还提出发展壮大新支柱产业，包 括高端医学诊疗设备、智能机器人、新材料和高性能 集成电路等。这与中央政府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上提 出的建设制造强国的目标一致。

着力提升基础研究水平

《纲要》提出：鼓励科技和学术人才交往交流。加强 应用基础研究，拓展实施国家重大科技项目。鉴于其 很大部分技术研发支出都来自于学术机构和公共部 门，香港在基础研究方面具有比较优势。凭借其在学 术界的基础研究和人才培训方面的相对实力，香港或 可在技术采纳和应用方面（深圳的强项）与深圳形成 互补。

未来，香港在基础研究方面的作用势必会进一步加 大。《纲要》提出，（一）鼓励粤港澳企业和科研机 构参与国际科技创新合作；（二）支持粤港澳有关机 构积极参与国家科技计划（专项、基金等）；以及 （三)支持粤港澳企业、高校、科研院所共建高水平的 协同创新平台，推动科技成果转化。此外，中国科学 院创办香港创新研究院，将下设“再生医学与健康创 新中心”和“人工智能与机器人创新中心”。

人才与资本的互联互通

为推动人才与资本的互联互通，对在大湾区工作的境 外（含港澳台）高端人才和紧缺人才，按内地与香港 个人所得税税负差额给予补贴，并对补贴免征个人所 得税。鉴于内地个人所得税税率最高为45%，而香港薪 俸税（即内地的个税）税率最高为17%，上述举措或将 为境外人才带来巨大的税负节省。同时，支持香港私 募基金参与大湾区创新型科技企业融资，允许符合条 件的创新型科技企业进入香港上市集资平台。

3.粤港澳大湾区进一步开放市场

巩固和提升香港国际金融中心 地位

《纲要》还希望利用特别行政区监管差异带来的机 遇，使大湾区成为进一步开放市场的跳板。《纲要》 强调，巩固和提升香港国际金融中心地位，着力推动 以下几个方面：（一）强化全球离岸人民币业务枢纽 地位；（二）强化国际资产管理中心及风险管理中心 功能；（三）海外投资进入内地，合作构建多元化、 国际化、跨区域的科技创新投融资体系，将香港发展 成为大湾区高新技术产业融资中心；（四）为内地企 业走出去提供投融资和咨询等服务，打造服务“一带 一路”建设的投融资平台；以及（五）支持香港打造 大湾区绿色金融中心，建设国际认可的绿色债券认证 机构。同时，支持澳门打造中国－葡语国家金融服务 平台，建立出口信用保险制度，将澳门建设成为葡语 国家人民币清算中心。

内地对外直接投资和引进外资的 主要门户

具体而言，《纲要》将发挥香港作为当前内地对外直 接投资和引进外资门户的优势。2016年，分别有接近 60%的中国对外直接投资和接近70%的引进外资通过香 港进行，使其成为内地最大的投资伙伴。自2011年以 来，香港在内地对外直接投资和引进外资中所占比重 不断上升，这或许是因为其监管方面的优势导致香港 日益成为内地的投资中介。

新的《外商投资法》于2019年3月在全国人民代表大 会上通过。这是中国经济对外开放的一大举措，港澳 台投资可以参照、或者比照适用外商投资法。加之 《内地与香港关于建立更紧密经贸关系的安排》， 香港特别行政区或将在可预见的将来继续享受优惠政 策（参见《<外商投资法>为吸引外资做好准备》）。

知识产权保护

《外商投资法》的一个重点是加强知识产权保护。 《纲要》强调：促进大湾区内高端知识产权服务与区 域产业融合发展，推动通过非诉讼争议解决方式（包 括仲裁、调解、协商等）处理知识产权纠纷。充分发 挥香港在知识产权保护及相关专业服务等方面具有的 优势，支持香港成为区域知识产权贸易中心。建立完 善知识产权案件跨境协作机制。

重点支撑“一带一路”发展

此外，支撑“一带一路”发展，也是大湾区加强对外 开放的重要一步。《纲要》提到，希望通过深入推进 “一带一路”建设，构建开放型经济新体制，打造高水 平开放平台，对接高标准贸易投资规则，从而提升 粤港澳大湾区国际竞争力，并能够在更高水平参与国际 合作。

粤港澳大湾区地处中国沿海开放前沿，以泛珠三角区域 为广阔发展腹地，其区位优势明显，在“一带一路” 建设中具有重要地位。《纲要》鼓励各地区共同参与 “一带一路”建设，更好地发挥港澳在国家对外开放中 的功能和作用，提高珠三角九市开放型经济发展水平， 促进国际国内两个市场有效对接，建设具有重要影响力 的国际交通物流枢纽和国际文化交往中心。

警惕跨境金融风险

《纲要》强调开放市场将涉及所有中心城市，指出： 支持深圳依规发展以深圳证券交易所为核心的资本 市场，加快推进金融开放创新。支持深圳建设保险创 新发展试验区，推进深港金融市场互联互通和深澳特 色金融合作，开展科技金融试点，加强金融科技载体 建设。支持广州完善现代金融服务体系，建设区域性 私募股权交易市场。支持广州建设绿色金融改革创新 试验区，研究设立以碳排放为首个品种的创新型期货 交易所。

全国人大会议期间，中国人民银行金融稳定局局长王 景武表示，伴随着粤港澳金融合作的深入推进，金融 机构跨境监管套利、跨境金融风险交叉传染、跨境资 金异常流动等金融风险隐患日益突出。因此，中国人 民银行认为有必要试点推行金融“监管沙盒”2，推动 大湾区内金融监管信息系统的对接和数据交换，完善 区域金融业综合统计体系、经济金融调查统计体系和 分析监测及风险预警体系，最终建立紧密的、 常态化的粤港澳大湾区金融监管协调机制，防范跨境 监管套利，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底线。

4.粤港澳大湾区：功能互补的基础设施网络

推动区域一体化发展，提升 竞争力水平

《纲要》中的一个重要方面就是城市之间的互联互 通。《纲要》提出，提高城乡基础设施一体化水平， 构建现代化的综合交通运输体系，优化提升信息基础 设施。

构建现代化的综合交通运输体系

大湾区拥有世界领先的港口和机场。2017年，就集 装箱和空运货物吞吐量而言，大湾区已成为全球最 繁忙的地区3。然而，《纲要》指出，大湾区内部发展 差距依然较大，协同性、包容性有待加强，部分地区 和领域还存在同质化竞争和资源错配现象。因此， 《纲要》提出要整合资源，构建功能互补的基础设施 网络，将大湾区建设成为一个运作高效和具有竞争力 的国际物流枢纽。

实际上，连通大湾区的基础设施升级改造已经在进行 中，包括10多条高速铁路和城际铁路线、4座横跨珠 江的桥梁、新机场和跑道。到目前为止，香港国际机 场已开通往来全球220多个城市的航线，100多家航空 公司在此运营，但由于运力不足，其仅与内地一二线 城市建有航线。随着港珠澳大桥的开通，预计从香港 机场发出的空运货物可在一小时左右到达珠海，这或 有助于将内地的非一二线城市与世界其他地区连通起 来。同时，随着香港、广州、深圳、珠海、惠州和 澳门机场的改扩建，广州和佛山新机场的建设，空域 资源调整以及大湾区机场群多式联运代码共享，基础 设施网络建设将得到加强。

该地区的公路和铁路网络也在全面升级改造，力争实 现大湾区主要城市间1小时通达。以广州为枢纽，建有 四座桥梁横跨珠江，以及多个往来港澳的新口岸，预 计这将极大地提升大湾区的物流能力，将华南各省与 世界其他地区连通起来。《纲要》还提出，要在大湾 区推广“一票式”联程。

优化提升信息基础设施

在信息基础设施方面，《纲要》提出：建成智慧城市 群。加强粤港澳智慧城市合作，探索建立统一标准， 开放数据端口，建设互通的公共应用平台，建设全面 覆盖、泛在互联的智能感知网络。全面布局基于互联 网协议第六版（IPv6）的下一代互联网。推进珠三角 国家大数据综合试验区建设。推进电子签名证书互认 工作。共同推动大湾区电子支付系统互联互通。多措 并举实现通信资费合理下降。《纲要》还提出：提升 大湾区网络安全保障水平。促进保密通信技术在政府 部门、金融机构等应用。积极推动先进技术在香港、 澳门、广州、深圳等城市使用。

为打造具有全球竞争力的营商环境，《纲要》还 提出：（一）加强粤港澳司法交流与协作，推动建立 共商、共建、共享的多元化纠纷解决机制，建设国际 仲裁中心；（二）研究进一步取消或放宽对港澳投资 者的资质要求、持股比例、行业准入等限制；（三） 推动贸易自由化。推进口岸监管部门间信息互换、 监管互认、执法互助；以及（四）研究为符合条件的 珠三角九市人员赴港澳开展商务、科研、专业服务等 提供更加便利的签注安排。

5.粤港澳大湾区建设宜居宜业宜游的优质生活圈

内地出台吸引人才措施

《纲要》提出将大湾区打造成宜居宜业宜游的优质生 活圈，积极拓展粤港澳大湾区在教育、文化、旅游、 社会保障等领域的合作。

教育：《纲要》提出，鼓励三地高校探索开展相 互承认特定课程学分、实施更灵活的交换生安排、 科研成果分享转化等方面的合作交流。为了促进交 流，鼓励港澳青年到内地学校就读，可享受优惠 政策、获得奖学金和获颁就业登记证书以帮助就 业。加强基础教育交流合作，鼓励粤港澳三地中小 学校结为“姊妹学校”，在广东建设港澳子弟学校 或设立港澳儿童班并提供寄宿服务。

医疗卫生：支持港澳医疗卫生服务提供主体在珠三 角九市按规定以独资、合资或合作等方式设置医疗 机构，发展区域医疗联合体和区域性医疗中心。鼓 励港澳医务人员到珠三角九市开展学术交流和私人 执业医务人员短期执业。研究开展非急重病人跨境 陆路转运服务。完善医疗救援联动机制。

社会保障：探索推进在广东工作和生活的港澳居民 在教育、医疗、养老、住房、交通等民生方面享有 与内地居民同等的待遇。探索澳门社会保险在大湾 区内跨境使用，提高香港长者社会保障措施的可携 性。鼓励港澳与内地社会福利界加强合作，推进社 会工作领域职业资格互认。深化养老服务合作。

就业：完善有利于港澳居民特别是内地学校毕业的 港澳学生在珠三角九市就业生活的政策措施。鼓励 港澳居民中的中国公民依法担任内地国有企事业单 位职务。在深圳前海、广州南沙、珠海横琴建立港 澳创业就业试验区，试点允许取得建筑及相关工程 咨询等港澳相应资质的企业和专业人士为内地市场 主体直接提供服务，并逐步推出更多试点项目及开 放措施。支持港澳青年和中小微企业在内地发展， 将符合条件的港澳创业者纳入当地创业补贴扶持 范围，参加创业计划和实习计划。

休闲：塑造湾区人文精神。完善大湾区内公共文化 服务体系和文化创意产业体系。推进大湾区新闻出 版广播影视产业发展。推进大湾区旅游发展，构建 文化历史、休闲度假、养生保健、邮轮游艇等多元 旅游产品体系。

交通：进一步完善澳门单牌机动车便利进出横琴的 政策措施，研究扩大澳门单牌机动车在内地行驶 范围；研究制定香港单牌机动车进入内地行驶的政 策措施；完善粤港、粤澳两地牌机动车管理政策 措施，允许两地牌机动车通过多个口岸出入境。

上述计划于3月1日实施，中央政府也在同一日宣布对 境外高端人才给予税收补贴。此外，新的个人所得税 法实施条例也进一步放宽了免税条件，即在中国境内 停留的当天不足24小时的，不计入境内居住天数。该 规定有效地使许多在境内工作的港澳居民可以继续在 内地工作，同时其取得的境外支付的境外所得可以免 缴内地个人所得税。

房价和人口密度差异

除了政策激励措施外，显著的房价差异或有助于鼓励 人员在大湾区内流动，尤其是在基础设施升级将使得 区内城际出行时间控制在一小时或更短时间的情况 下。这是因为，购房成本更低的城市（肇庆）的平均 房价比香港要低20倍。一旦社会福利转移成为可能， 人口密度（衡量生活质量的一个指标）因素也可能会 鼓励港澳居民迁往珠海和惠州等小城市。此外，大湾 区周边城市的可用土地可能会刺激核心区域的产业 转移，由此带来的就业机会或会进一步推动劳动力 转移。

公共服务政府支出有待增加， 以实现区内一致水平

截至目前，相关措施着力便利港澳居民的流动，将 允许其在进入大湾区其他城市时携带其社会保障。 然而，要真正推进大湾区内的流动，各城市必须平衡 其提供的社会福利保障，使之达到类似的标准。截至 2017年，地方政府在社会福利、教育和医疗方面的 支出仍存在显著差异。即使从占GDP的比重来看，香港 政府在此方面的支出仍远高于内地水平。

6.粤港澳大湾区着眼于区域协同

提升区内城市间的系统兼容性

在中央和广东省政府的支持下，大湾区内各地方政府 需将《纲要》转变为切实的政策措施。我们认为，大 湾区已经为区域建设的成功做好充分准备，但为充分 释放《纲要》的发展潜力，在基础设施互联互通、跨 境监管框架、行政管理、出入境和海关政策方面，各 地仍须协调一致。然而，保持香港和澳门在法律和监 管上的相对独立性对于其特殊经济地位或至关重要， 对于大湾区与外部地区的互联互通亦至关重要。

因此，挑战在于将区内各城市整合为一个经济单位， 这需要在消除差异方面进行大量工作。3月1日，国 务院副总理、粤港澳大湾区建设领导小组组长韩正强 调，要抓住“前所未有”的机遇，下一步要持续研究 推进落实符合社会各界所盼所需的政策举措，抓紧把 规划纲要描绘的蓝图细化为工作的施工图4。3月19 日，香港政府对此作出回应，拟在政制及内地事务局 下设粤港澳大湾区发展办公室5。此举或要求大湾区内 各地政府迅速在工作落实方面加强协作，区域一体化 将进一步深入。

从竞争走向合作

其他国家层面的发展举措，如长三角经济区和京津冀 经济区，只有一个一线城市作为明确的领导者；与之 不同的是，大湾区却包含了三个一线城市：深圳、 香港和广州。不过，正如《粤港澳大湾区发展规划 纲要》中提出的，大湾区最终将建设成为世界级城市 群。预计大湾区的发展，不仅通过区内城市间的 合作，而且通过消除区内城市间的界限，培育出一个 利用创新驱动增长的生态体系，推动中国的城市化和 工业化进程。我们相信，随着对区内各城市未来发展 的定位，这个由内地九市以及香港和澳门两个特别行 政区组成的“9+2”城市群也应会从竞争走向合作。

（本文仅供参考，不代表我们的任何投资建议。如需使用相关信息，请参阅报告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