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议会选举对中德关系的影响在哪?

欧洲议会选举对中德关系的影响在哪?

最佳答案 匿名用户编辑于2024/09/27 10:53

欧洲议会选举对中德关系的影响将体现在以下方面:

(一)执政联盟“红绿灯”政府选情失利,遭遇执政信任危机,德国政 坛将进一步分化。为此,中国将继续与一个缺乏内部共识的德国打交道。尽管欧洲议会选举旨在建立选民与欧洲议会之间的直接联系,但当前欧洲层面的议题并非选民的核心关切,选举期间的政党博弈主要围绕国内议题展开的竞争, 选民的投票也多基于国内政治生活中形成的党派好恶。33 从这一视角出发,2024 年 欧洲议会选举在德国展示出显著的“惩罚在位者”特征,德国“红绿灯”执政联盟 在本次选举中显著失利。德国总理朔尔茨所在的社会民主党获得 13.9% 选票,较 2019 年度欧洲议会选举下降 1.9%,是社会民主党历史以来的最低得票率。德国绿 党得票率 11.9%,较 2019 年大幅下降 8.6%,与绿党党团在 2024 年欧洲议会选举 中得票率大幅下滑的总体趋势相符。德国自由民主党得票率 5.2%,相较 2019 年小 幅下滑 0.2%。“红绿灯”执政联盟三党的得票率总计 31%,展示出三党联盟民意 基础不稳。

2021 年“红绿灯”联盟政府上台后,德国遭遇了严重的能源危机和经济衰退。 德国制造业指数自 2022 年中期至今一直低于 50 的荣枯线,制造业作为德国经济立 国之本,经历了长达两年的衰退。同时,德国 2023 年经济增长率 -0.3%,是主要 发达国家中唯一一个经济负增长的经济体。经济治理困境有一部分责任来自于“红 绿灯”执政联盟内部政策协作不佳,特别是在经济和环保领域,绿党作为一个使命 型政党,教条的推进其绿色新政,在俄乌冲突引发德国能源供应危机后仍然拒绝迁 就民生,坚持废除核电,造成德国民众的不满。同时,“红绿灯”政府在移民问题 上的处理缺乏作为,成为右翼攻击执政联盟并竞争选票的突破口。

2024年欧洲议会选举可以看成 2025年秋季德国大选的风向标,“后默克尔时代” 德国政坛共识缺失,“否决政治”兴起的趋势仍在继续。与执政联盟的颓势相比, 主要在野党基民盟 / 基社盟联盟(CDU/CSU)在本次欧洲议会选举中得到 30.3% 的选票,与 2019 年选举得票基本持平并有微弱的提高。极右翼德国选择党取得历 史最好成绩,以 15.9% 的得票率成为第二号赢家,对主流政党产生的冲击加剧。 2024 年 1 月 8 日成立的新政党德国理性和正义党(又称:莎拉·瓦根克内希特联盟,BSW)在本次欧洲议会选举中表现不俗,得票率达到 6.2%,预计获得欧洲议会中 6 席,可能在 2025 年大选中进一步分化德国政坛。 “红绿灯”政府期间内部不一致导致了德国对华政策导向的复杂化,尽管执政 联盟一致接纳了欧盟对华关系“伙伴、竞争者和制度性对手”三重定位,但对于如 何展开对华关系意见并不一致。社民党朔尔茨总理希望延续默克尔时代的对华务实 外交,强调“伙伴”的一面,而绿党和自民党则强调“竞争和制度性对手”一面, 持激进反华立场,推动了 2023 年德国《中国战略》,谋求对华政策“去风险化”。 就 2024 年欧洲议会选举所传达的信息看,德国国内政治的困境将继续,中国不得 不继续与一个因缺乏国内共识而复杂多变的德国打交道。

(二)极右翼德国选择党取得了突破性的选举胜利,但在谋求发挥更大 政治影响力的道路上仍然面对很多阻碍。 2024 年德国欧洲议会选举中,德国选择党(AfD)获得 15.9% 的选票,高于“红 绿灯”执政联盟中任何一个单独的政党,得票率第二高,获得 15 个欧洲议会席位, 相比于 2019届欧洲议会增加 6席。2023年后半段,有一些德国民调数据就已经显示, 德国选择党成为了民意支持率第二高的政党。在本次欧洲议会选举中,德国选择党 成功将民调支持率转化为了选票。特别是在前东德地区,德国选择党的表现十分强 劲,除柏林地区外,德国选择党在前东德五州都取得了最高得票,有成为德国东部 地区最大党的势头。

但是,德国选择党受到来自国内主流政党和欧洲其他极右翼政党打压,走向国 内权力中枢和在欧盟层面获得更大权力的阻碍仍然巨大。德国选择党党名意为“给 德国的替代方案”,谋求德国基于自身民族利益的选择空间,这被认为直接挑战二战后德国与西方盟友保持一致立场的基本原则。德国选择党因此被视为一个极右翼 民粹主义政党,常被类比为纳粹在当代的复兴,在政治竞争中这成为其他政党攻击 德国选择党的切入点。 2019-2024 届欧洲议会,德国选择党 9 名欧洲议会议员先后参加欧洲议会极右 翼两党团,先参加“欧洲保守与改革”党团,因言行原因被开除,后参加“身份与 民主”党团,又因言论失当于欧洲议会选举前的 2024 年 5 月 23 日被开除。36 在极 右翼党团领导权争夺日益严重的背景下,德国选择党被驱逐也可以视为法国国民联 盟清除异己力量,谋求与欧洲议会“欧洲保守和改革”党团中由意大利总理梅洛尼 领导的意大利兄弟党联合,争取极右翼政党的“主流化”,转向与主流政党“温和 共存”的战略选择。从深层次原因来看,极右翼党团中的政党都以民族主义理念作 为立党宗旨的一部分,对欧洲一体化持质疑态度。正因如此,极右翼党团淡化了二 战后基于法德和解而塑造的“欧洲精神”,欧洲民族主义历史矛盾可能因此重起波 澜,这也是极右翼党团难以形成有效团结的原因。

在德国国内政坛,德国主流政党构筑的反极右翼“防火墙”短期内难以突破, 德国选择党无法像意大利和荷兰极右翼政党那样参与主政,只能够以在野党面目出 现在德国政坛。虽然 2023 年德国地方选举中,德国选择党先后赢得了图林根州松 讷贝格、萨克森 - 安哈尔特州的拉古恩·耶斯尼茨两个地方级行政长官选举,但 在州一级仍然受困于没有主流政党与之结盟,无法获得参与执政的机会。对此,德 国选择党领袖魏德尔表示德国选择党将用实力迫使其他党派与自己合作,但目前其 他主流政党拒绝与其结盟,德国选择党受困于国内反极右翼“防火墙”的限制,无 法改变其在野党身份。外交领域,德国选择党在欧盟和德国国内政治中都缺乏足够 的影响力,尚不能够落实其反欧盟和对华友好的政策主张,没有改变当前德国外交 的基本取向的能力。

(三)德国对华政策将继续在“伙伴、竞争者和制度性对手”三重定位 下发展对华关系,并进一步强化对华政策中“去风险”的一面。 二战后德国政坛的绝对主流是融入欧洲,对外政策方面与欧洲盟友在基本立 场上保持一致,2023 年德国发布的《中国战略》就强调与欧洲盟友一致,接纳了 2019 年欧盟推出的《欧中战略前景》文件中提出的对华关系“伙伴、竞争者和制 度性对手”三重定位,并与冯德莱恩在欧盟推行的“去风险化”政策协同联动。 2024 年欧洲议会选举后,由于现任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所在的议会党团和国 内政党都稳固住了局面,德国与欧盟对华外交基本立场步调一致可能进一步同频共 振。

。 欧洲议会层面,冯德莱恩所在的欧洲人民党党团席位获得 188 席,比上届增加 了 6 席,同时保住了欧洲议会最大党团的地位,是 2024 年欧洲议会选举最大赢家。 冯德莱恩借此连任欧盟委员会主席,这意味着对华“去风险化”政策将进一步推进, 反映在中德关系层面就是中德关系中经贸关系的压舱石作用将进一步弱化。2023 年德国《中国战略》中认为:“单方面依赖关键的初级产品、尖端技术和单一市场 会限制贸易选择,并使国家容易受到政治压力。联邦政府将促进两国经济关系的多 元化,使我们在继续参与中国经济发展的同时,减少对关键领域的依赖。”37 多年 以来,经贸往来一直为中德关系提供确定性,但目前的欧盟和德国在吸取依赖俄罗 斯能源造成能源危机的教训,鼓吹中国谋求利用别国对中国的经济依赖实现政治目 的,进而推动在中的经济关系中防范、竞争和对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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