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政政策进一步发力的方向是什么？

下阶段财政政策可以有五大发力方向：

1.后续财政政策将以中央发力为主

在地方财政困境背景下，后续财政政策将以中央发力为主，预计在国家层面将推出 更多增量政策，创造加杠杆、扩信用的条件。对于财政政策执行中存在部分堵点，也需 要中央针对性地制定疏通方案，预计中央还将继续向各地派出工作组进行指导，加快政 策落地。中央主导发力将是后续财政政策的基调。

2.对赤字率、杠杆率的容忍度将进一步提高

经济学理论对负债率、赤字率和通胀率设定的数值，都具有一定的主观性，具体到 不同的国家，不同的国情，不同的经济规模，这些理论数值有较大的弹性空间，不能简 单一概而论。我国财政扩张还有一定的空间，工具创新的空间也较大。从我国基本面来 看，我国的整体经济实力和国家信用均处于较高水平，受益于制度优势，我国的资源动 员能力也相当强。根据国际清算银行数据，我国政府部门杠杆率远低于各主要经济体。

从国际对比来看，全球疫情爆发后西方各主要发达经济体实施了大力度的宽松货币 政策和刺激性的财政政策，债务水平迅速抬高，我国的债务水平相对而言则较低。针对 留抵退税空间不足和地方财政困难等问题，预计国家将进一步提高对赤字率和杠杆率的 容忍度，中央财政将加大支出力度，引导信用扩张，并通过转移支付等方式支持地方政 府。

3.债券发行力度将持续加大

目前，在财政收入、财政支出、债券以及政府投资四大财政政策工具中，债券是空 间相对较大的。以市场化渠道配置资金，可带来经济社会正向良性的发展，而且对潜在 金融危机起到遏制作用；通过发行债券的方式筹集资金，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对民 间投资的挤出。近期地方政府债券大量发行，6 月份发行额达 19337 亿元，为历史最高值。 但继续发行地方政府债的空间已经不大，后续债券增量将以国债为主。截至 8 月，今年 我国国债累计发行 5.5 万亿元；同期美国国债发行额度换算成人民币约为 24.4 万亿，相 比之下我国的国债还有较大的发行空间。发债品种也有望得到拓展，更长期的国债和专 项债有望发行，比如针对碳中和发行 30 年或 40 年专项债是合理且可行的。此外，发债 层级结构还有优化空间，比如用中央政府债务置换地方政府债务以调动地方政府积极性， 这样可以有效帮助地方政府摆脱财政困境，利好政策的落地。

4.对重大项目的支持力度将增加

在经济下行压力持续加大、市场预期不振的情况下，基础设施建设投资仍是推动经 济增长的主要支撑。虽然当前基建投资面临增量空间不足、优质项目较少的问题，但基 建投资的可控性是我国的重大优势。针对上述问题，后续基建投资要注重发掘优质项目， 加大对重大项目的投入，避免投资低质且回报不佳的项目。按照适度超前开展基础设施 投资要求，重点水利工程、综合立体交通网、能源电力、新基建等基础设施的相关投资 可能将继续得到财政政策的重点支持。

其中，能源电力和新基建尤其值得关注。近年来工业占比上升导致用电量增速大幅增加，预计全年国内用电量及最高用电负荷仍将较快增长，对电力保供工作提出了更高 要求。电网建设涉及材料供应、设备制造、电力设计、物流运输等多个领域，将有力带 动上下游产业产能提升，为经济运行增添新的动力。其中，增加主网架和抽水蓄能投资， 将有效支撑构建智能电网，推动提升系统调节能力，加快电网向能源互联网升级，为实 现“双碳”目标作贡献。新基建的增量空间较大，预计国家在该领域的投入将继续加大， 但同时也需注意避免与民营企业发生竞争，财政支持应该更多地向民营企业倾斜以恢复 民间投资信心、扩大社会总需求。

2.政策重心向居民部门倾斜

在进一步扩大财政支出的基础上，需要优化财政支出的方向，加大转移支付的力度。 由于投资拉动效应大概率逐渐走弱，刺激消费的重要性日益凸显。稳就业保民生是消费 恢复的基础，只有市场预期稳定、居民信心回暖，消费才能实现快速的增长。因此，改 善民生、提振居民信心将是后续政策的重要发力方向。

第一，加强企业纾困。当前诸多中小微企业和民营企业的经营活动面临困难，而这 些企业是我国就业岗位的主要供给来源。因此，在政策支持方面应该更多地向存在困难 的企业倾斜，如增加贷款担保与财政贴息、给予一定的租金减免等。帮助企业渡过难关， 对稳住社会就业岗位有着重要意义。

第二，通过财政转移支付，改善居民收入，提振居民信心。今年 7 月，16 至 24 岁年 轻人的失业率一度接近 20%。年轻人的就业形势严峻意味着年轻人的收入水平下降，这 将削弱年轻人的消费意愿，进而抑制总体消费需求。在此背景下，大众消费对经济增长 的支撑作用正在减弱。9 月 15 日，我国 4 大国有银行下调了人民币存款利率，此举能一 定程度上降低居民储蓄的积极性，鼓励消费。仅通过降低存款利率的方式来刺激消费效 果有限，针对消费给予更大财政支持才能明显改善消费需求。在实施路径上，可以考虑 发放消费券、加大对低收入和失业群体的补贴力度等。

第三，进行相应的转移支付和投资，加大力度促进就业创业。如对失业补助范围进 行扩容，将未就业高校毕业生、登记失业青年纳入补助范围；通过社保补贴、创业贷款、 税费减免等方式鼓励企业等。

6.发挥好财政资金的杠杆效应

财政资金对实体经济的支持方式以资金划拨和财政补贴为主，由于接受扶持的行业 和群体数量众多，财政资金面临导向作用有限和使用效率较低等问题。此外，由于我国财政收支缺口正在持续扩大，加大财政资金投入将进一步加剧财政收支压力。因此，充 分发挥财政资金的杠杆效应将是下阶段的重点，除了直接投入资金外，还可以通过设立 引导基金、开放股权投资以及定向增发等市场化方式，吸引各类社会资本聚集，促进资 本有效供给的形成。今年 7 月，央行支持国家开发银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分别设立政 策性开发性金融工具，共计 3000 亿元。截至 8 月 26 日，3000 亿元已全部完成投放，支 持重大项目超过 900 个。央行明确，再新增 3000 亿元政策性开发性金融工具额度，扩大 有效投资。政策性开发性金融工具还有较大的加码空间，预计政策性银行信贷将继续发 力，通过适当投入部分财政资金，放大社会资本投入、提高财政支出的可持续性。